問題:

  奧修,我曾聽說你教我們祈禱時不要要求任何東西。那麼為什麼耶穌告訴我們:「當你祈禱時說: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原諒我們的侵犯,帶領我們遠離誘惑,解救我們脫離邪惡」?而耶穌自己也祈禱:「我父,如果可能,讓杯子離開我,但不是按我的意願,而是你的旨意。」

奧修回答:

  宗教有一個很長的歷史。很大程度上它只是過去的殘留。真正的宗教,宗教的本質只可能在現在,因為人類已進到新的時代。過去的人類是很幼稚的。而它一定是這樣的,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每當你想到宗教時,絕不要根據過去來思考,否則你會進入完全錯誤的方向。要更多地基於現在來思考。

  當你想到相對論時,你不會涉及牛頓。你知道他對科學的成長作出了貢獻,但他的時代已結束了。我們感謝他所做的一切,但愛因斯坦的到來,牛頓結束了。他將成為科學成長史的注腳。

  對宗教以及人類的一切努力來說是同樣的道理。當你將坐太空船上月球時,發明牛車的人肯定有巨大的貢獻。如果沒有牛車也許就沒有可能產生太空船,但你不會去崇拜發明牛車的人。你甚至不會記住他的名字。而當你潛心於太空船時,忘掉所有牛車似乎更好。牛車不會有幫助,它的結構原理已過時了。

  但對於宗教我們沒有這樣理性,對於宗教我們是很感情激動的。對於宗教我們不是這麼講科學。對於宗教我們是十分非理性的、迷信的。

  宗教已經過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祈禱,那是宗教的牛車時代。第二個是靜心,那是宗教的太空船時代,那是完全不同的維度。它們的來源是不同的,它們的工作是不同的,它們的環境是不同的。而我們不應該混淆這兩者。

  世界上有很多的混亂,所以讓我來給你解釋。但要很有耐性因為我們都習慣於祈禱的宗教。它們非常沉重,在這座大山下每個人都快被壓垮了。師父的工作也越來越難了,因為它不只是幫助你靜心的問題:在這以前很多你的東西必須去掉,很多垃圾必須剷除掉,很多污垢必須清除掉,整個過去的覆蓋必須揭掉,只有那時你將能夠對本質的、成熟的宗教變得敞開。

  祈禱意味著害怕,因此舊的宗教都是基於恐懼的,他們的上帝不是別的只是恐懼的創造。他們充滿了恐懼,他們需要一個父親來保護他們免於各種恐懼。而生活中有成千上萬的恐懼:會遇上憂慮、煩惱、各種問題、無法解決的難題、無法跨越的鴻溝,而人類籠罩在巨大的黑暗之中。他需要一隻保護的手。他需要大人物來給予安全。

  每個小孩都是父母帶大的。他與父母的經驗是決定性的,因為他是被保護的、安全的。他的所有需要都被滿足,他不需要擔心,他沒有責任,他是被照顧的,他可以依賴父母。但這不可能持續下去:遲早他要用自己的雙腳站立。

  當他用自己的雙腳站立時他堶惜仱_了巨大的戰鬥:現在誰將救他?誰將安慰他呢?每天問題變得越來越大。隨著生活的進行死亡日益逼近,那是要解決的最終的問題。而對於死亡有巨大的憂慮。

  每個孩子都開始後退,他退到他的童年因為那似乎是唯一的沒有任何問題的一段時光。這是倒退。

  這種倒退被認為是祈禱,它不是祈禱。然後他跪下開始向神祈禱........

  所有的宗教稱神為「父親」這不是偶然的。是的,有一些別的宗教稱神為「母親」——其實是一樣的。在母系社會堹型O母親,在父系社會堹型O父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神一定是最終的父母。

  然後每個社區,社會,文明發明了自己的神,他們說:「神依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類。」那絕對是錯誤的——人用他自己的形象創造了神。而因為世界上有如此多種人,所以有這麼多神的形象。

  但那個形象是你製造的,你是在對你自己發明的東西祈禱。祈禱實在是可能有的最可笑的一件事。它就像你在一面鏡子前祈禱,看著你自己的臉,跪在你自己面前,要求喜愛,而鏡中沒有人除了你的映象。所有的祈禱......這樣的祈禱是不成熟的,是倒退。

  它會傷害你,但我沒有辦法:我必須說出真相。

  你問我:我曾聽說你教我們祈禱時不要要求任何東西。

  事實上你停止要求的時候,你將停止祈禱。那是一個簡單的方法——我有時不得不迂迴一下,只是不想一下子傷害你太多。

  我沒有看見任何創造世界的神。我肯定經驗了一種存在的神性品質,但它只是一種品質,不是一個人。它更像愛,更像沉默,更像快樂——不像一個人。你將永遠不會遇見上帝對他說:你好,我已經找了你幾千年了,你一直躲在哪裡?

  上帝不是一個人,而是存在,當我說「存在」,你要很注意,因為你可能繼續按你自己的習慣來聽。你可能甚至認為「存在」是某個外在的東西——你掉進了同樣的陷阱。上帝是存在於你內在核心:他是你自己的存在。他不是什麼別的大人物。

  馬丁(Martin Buber),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猶太思想家,曾寫道:祈禱是「我」和「你」的對話。

  沒有「你」所以對話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祈禱都是獨白。因為沒有「你」,所以也沒有「我」。他們只可能共存,他們不可能分開。你怎麼能想像沒有「你」而會有「我」存在?作為「我」的分界限「你」是需要的。

  而馬丁某種意義上是對的——他定義了所有過去的宗教。他自己背著過去的負擔,他從來沒有超出他的猶太皮膚。他還呆在籠子堙A他依然是一個猶太教信徒——一個好的,漂亮的人,有很好的智力,但仍然在束縛中。

  在猶太人的觀念堙u我」和「你」是祈禱的基本樣式。沒有「我」無法祈禱,沒有「你」也無法祈禱。而如果你不要求任何東西,那麼你為什麼祈禱?祈禱意味著要求:無論如何偽裝,它都是要求,無論它多麼微妙地隱蔽在漂亮的裝束和面具下。它是要求,你在說:「給我這個,給我那個!」

  所以當我說沒有上帝時,記住:我實際上是指存在對它自己是自足的。它不需要創造者。有創造但沒有創造者。創造者和創造之間的分界必須溶解。只有那時你才能達到靜心的頂峰。否則你將保持你過去幼稚的模樣:跪在木頭像前,在廟堙A在猶太教會堂,在教堂,做所有愚蠢的事。但其他成千上萬的人也幹著同樣的蠢事,所以你從未意識到那是愚蠢的。當你在群眾中時,你感到很安全。只有當你是單獨的時候,你才會感到搖晃。

  靜心是單獨的經驗,只有非常勇敢的人能進入那個維度。祈禱是群眾現象,它是集體頭腦的一部分。而當你是群眾的一部分時,肯定在你心中升起巨大的信心。它是有傳染性的,因為這麼多人不可能是錯的。

  但我要告訴你:事實上大眾肯定是錯的。只是少有的個人是對的,因為真理是這樣的高峰,就像珠穆朗瑪峰。你不可能同大眾一起去珠穆朗瑪峰,沒有足夠的空間。只有一個人可以站在最高的山峰,獨自地。

  靜心是完全單獨的經驗,全然的單獨。祈禱是群眾現象,它是集體心理。因此印度教、基督教、猶太教、伊斯蘭教都仍然是祈禱的宗教。甚至兩種試圖成為靜心的宗教也倒退了。佛教和耆那教,這兩種宗教試圖成為靜心的宗教——但只有佛陀和馬哈維亞,兩個獨特的人能夠維持。他們死後,他們的宗教開始倒退回舊的模樣,都成了祈禱的宗教。

  現在耆那教徒正在馬哈維亞肖像面前祈禱。那甚至更糟,因為基督徒可以從耶穌那堭o到些支持,而耆那教徒沒有馬哈維亞的支持。佛教徒,數百萬佛教徒正在佛像前祈禱。那很荒謬可笑,難以置信,因為佛陀的最後一句話是「成為你自己的光(Be a light unto yourself)」而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佛陀的雕像是世界上第一個被造出來的,最早被放在廟堙C

  有些佛陀的廟埵頃々d雕像。一個中國的廟稱為「萬佛寺」——一個廟埵酗@萬佛像!整座山被雕刻成為一座廟。如果佛陀回來他會打他自己的頭,他會去自殺。

  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我相信一個有機的宇宙。創造者與被創造者之間沒有分界,沒有高低之分,神聖與世俗之分,這和那之分。我相信一個有機的整體。

  存在不必看作畫家與畫,因為繪畫結束的時候,畫家與畫成為兩個分離的部分。存在必須看作舞者與舞。你不可能分開他們,舞者與舞是一體的。而在舞蹈的最高潮時,舞者消失在舞中——沒有舞者只有舞。

  那就是靜心的經驗:當你溶化進存在時,當露珠滑進海洋而成為海洋。而反過來也是真的:海洋滑入露珠而成為露珠。它們不可能再認為是兩個部分。

  所以當我說上帝不是一個存在,我是說他不在你的外面——既不是人也不是對象性的存在。當我說上帝是存在,我只是說他是你的存在的最內在核心——如此寂靜,那個空間沒有別人能進入,絕對私人的處女空間,你的心靈,就是上帝。

  但「上帝」這個詞會帶給你煩惱,語詞是很麻煩的因為語詞帶著過去,它們來自過去,它們帶著過去的重壓。任何語詞都是危險的,因為它的意義來自過去。而對我來說問題是:用這來自過去的詞——因為沒有別的詞——但扭曲一下讓它們給你一些新的意義的洞見。語詞是舊的,瓶子是舊的,但酒是新的。

  一個小學生去上學遲到了,老師問道:「為什麼來晚了?」
  「我送我們家的豬去配種去了。」
  「為什麼不讓你爸去呢?」
  「我爸不行,要公豬才行。」

  語詞是危險的......存在的每種可能的事都被誤解了。

  你問我:我曾聽說你教我們祈禱時不要要求任何東西。

  實際上,那是我阻止你祈禱的方法。如果你不要求什麼,為什麼要祈禱?理由是什麼?

  甚至像耶穌這樣一個人很多方面也是幼稚的,但沒有什麼辦法:他屬於宗教的牛車時代,他屬於猶太人傳統。他像猶太人一樣生活、談話、死亡。他整個的思考、看、觀察的方式完全是猶太人的。

  他實際上不是反叛的,相反他試圖證明他屬於傳統,他試圖證明他就是古老的先知預言的那個人,他來實現他們所有的預言。現在這是完全的胡說!沒有人能預言任何別的人,過去是絕對無力去知道將來的。將來仍保持開放。如果你能預言將來那麼將來已經是過去了。你已取消了開放性,門已被關上了。

  他試圖說服猶太人「我就是你們在等候的救世主。」他用了一切辦法滿足他們的期待:做了各種奇跡,用各種方法來證明。這不是一種革命的方式。革命是與過去完全斷開,與過去毫不相關。他仍然試圖成為猶太人的先知。先知是帶有政治傾向的宗教人。宗教和政治是不能混合的。如果你混合這兩者你將創造一個站不穩的壺。那就是耶穌所做的:一方面他努力成為宗教的,另一方面他試圖證明他是一個先知。這個政治傾向和宗教傾向變成了混淆的現象。他完全被搞混了。

  我看不太清楚,他不是透明的,他陰雲密佈。你可以從他自己的話中看出。他說:「我父啊,如果可能,讓杯子離開我......」那是他內在的願望。否則為什麼他說:「我父,如果可能,讓杯子離開我,但不是按我的意願,而是你的旨意。」?這是矛盾的,很清楚的矛盾。這不是一個臣服的人說的話。一個真正臣服的人無話可說——無論發生什麼就發生吧。

  「如果」來自哪裡?——「如果可能的話」?「如果你有辦法,請......但如果你沒有辦法那麼ok,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接受。」但是勉強的,有矛盾的。他自己的願望是杯子應該離開我——痛苦,刑罰,死亡應該避免。他真是在深深地期待奇跡。他與周圍看熱鬧的人沒有太多的不同。他與密謀殺害他的法學家,神父還有政府沒有太多的不同。他們的哲學背景是一樣的。

  耶路撒冷的法學家和高級神父正努力證明這個人是冒充的。而他在努力證明「不,我是真正的救世主——在最後時刻你們會看見,上帝下來救他的唯一的被遺忘的兒子。」而時間在流過:他被釘上了,他在等待奇跡。什麼也沒有發生,所有期待都落空了。在那痛苦的時刻他大叫:「為什麼你要拋棄我?」

  但沒有人在聽他。沒有人拋棄他。是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投射,自己的幻覺。這是異常興奮的狀態!而他正在等最後的時刻。當他說:「如果不可能的話,就讓你的意願執行吧。」他臣服了,但有些勉強,只是保住面子。

  什麼也沒有發生,一切都結束了。人們在嘲笑整個場景,向他扔石頭,侮辱他,傷害他,人們失望地回家了,因為什麼也沒有發生。確信他是冒充的。甚至他自己的弟子都逃走了,呆在這堿O危險的。如果他們被抓住......如果上帝不能拯救耶穌,誰會來救他們?可憐的傢夥——他們逃走了。而這是符合邏輯的。

  耶穌說:「讓你的願望實現吧。」這只是保住面子的最後努力。這不是臣服的人的方式。你整麼可能向你的投射臣服。

  因此,我不教你祈禱,祈禱肯定是相反的。它的期待是矛盾的:它要求你臣服,只有那時能達成。而當你臣服時,有什麼要被達成呢?如果還有需要被達成,你就沒有臣服。請看其中的矛盾。

  祈禱是在要求不可能的東西。你可以向上帝要求任何東西,但首先你得完全臣服。但當你完全臣服時就不會要求什麼。要求來自哪裡?誰會要求?如果你還在要求,就錯過了臣服,所以祈禱不可能達成。

  你看出這簡單的機制了嗎?只有當你不要求什麼的時候,祈禱可以被滿足。但此時有什麼要滿足呢?你根本沒有要求任何東西。

  我教你完全不一樣的宗教,那就是靜心。你不必崇拜,不必祈禱。你必須進入你內在深處——一個自我發現的旅程。它不是發現上帝的問題。為什麼你要跟著上帝?他對你犯了什麼錯?原諒他吧,忘掉他吧!

  第一個也是唯一值得的詢問是:「在我的身體—頭腦機制堿O誰?意識,這神奇的意識是什麼?」必須去揭示這意識的奇跡。你必須像剝開一個洋蔥一樣剝開你的存在。繼續剝......你將發現一層接一層。最後當所有的皮都剝掉後,你將發現在你手中是純然的空。那是你本質的核心,颱風中心。

  拋棄了洋蔥皮後你就拋棄了你和社會,文明,過去,傳統創造的瓶子,而當你拋棄了瓶子,鵝就出來了。你將與宇宙一樣無限,一樣永恆。

  你可以稱它為神聖。它是最高的,最大的存在的開花。但它不是在你之外的某個神。你不可能向它祈禱。你可以成為它,但你不可能向它祈禱,因為它不是分離的。

  你問我:為什麼耶穌對我們說:「當你祈禱時,說......?」

  耶穌從沒有對你說。他是在對別的人說。如果耶穌來到堶惚e,記住一件事:你和他之間將不會有任何交流。兩千年將有一條鴻溝。而你很清楚在你和你父親之間幾乎都是難以溝通的。與你父親談話就像與一堵牆談。你的父親也有同感:與孩子談話是不可能的,沒有交流。

  兩千年是一個巨大的鴻溝。如果耶穌現在來到你面前他將像一個侏儒。你會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人被崇拜了兩千年......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會欣賞他。你會輕易地在他身上發現一千零一個缺點。甚至你們中最愚蠢的人都會看出:「這就是我們在上萬教堂中崇拜,數百萬人祈禱的人嗎?就是這個人?」

  但兩千年不斷地印刷......而那是教堂,神學家,哲學家,神父的工作——他們盡力使他現代化,不斷地刷上新的東西。如果你挖掘到深處你會很失落,很挫折。你將發現一個很普通的人。是的,在那個年代他是傑出的——這是時間的問題。在那個時代,他是傑出的因為人們甚至遠落後於他。

  但現在你超過他兩千年。他談話的方式和談的東西不是針對你的。

  你說:「他對我們說......」不,他不知道你。我是在對你說,而耶穌是對他那時的人說。他與你不是同時代的人,他怎麼能對你說呢?

  而這是我每天遇到的問題之一,因為到我這堥茠漱H,無論是帶著耶穌,還是佛陀。他們都牽掛著過去。而我是現代人!我只是在對二十世紀的人講,不僅是二十世紀的大眾,而是精英——最聰明的人。因此很難理解我在說什麼。

  你生活在數千年前,要找一個現代人非常稀罕。有的人有一千歲,有人兩千歲,有的三千......他們認為越老越有價值。印度人努力證明犬陀經是最老的聖經,似乎這是值得驕傲的。最老的聖經意味著從那時起你沒有進步,歷史學家說犬陀經有五千年。而印度人不準備接受——他們說至少有九萬年。越老就越好。

  對其他宗教也是一樣的,似乎所有老的都是黃金。事實上生活總是新的,像朝陽中的蓮花葉上的露珠一樣新鮮,像星星一樣新鮮,像新生兒的眼睛一樣新鮮。

  生活只知道一個時間,那就是現在。耶穌不是在對你講,他不可能——他不知道你,他不可能想到你。而他在對他自己的人講,而他的人帶著這些觀念在生活。他在解釋猶太人的宗教概念。他在說: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原諒我們的侵犯,帶領我們遠離誘惑,解救我們脫離邪惡。

  現在,對我來說那是完全的廢話——給我們每天的麵包。

  在過去,人類還很貧窮。整個過去處於漫長的饑餓、疾病、饑荒、洪水中——各種各樣的疾病。人類竟然活下來這是個奇跡。

  在印度這樣的國家,現在仍然是這樣。因此,你將看見一件事正在發生:西方聰明的年輕人正越來越多地轉向靜心,而東方的群眾正越來越多地轉向基督教。很自然,因為麵包是需要的。如果你看看印度你將發現只有貧窮的人正轉向基督教,沒有一個富人轉向基督教。乞丐、孤兒、寡婦、土著,那些甚至一天都吃不上一頓飯的人轉向基督教。這對他們有吸引力,因為麵包是他們的問題。

  耶穌說:「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我們必須創造它,沒有人來給我們。那是科學的工作,宗教與它毫不相關。我們應當劃出界限:可以用科學做的事應讓科學來做,可以用技術做的事應讓技術來做。如果你的車停了,而你的汽油用完了,你不是跪在你的車旁開始祈求:「給我們每天的汽油吧。」那跟祈禱一樣愚蠢。你知道你必須找一個加油站!

  而神父一直在試圖讓宗教控制你的整個生活——從麵包到上帝。

  他們反對科學技術。羅素是對的,他說:「如果所有人都很有營養的吃飽了,那『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這樣的祈禱將完全無用。」完全沒有需要!而這樣一來你的教堂、寺廟、神父將失去他們的權力。他們使人們著魔的原因僅僅是他們不允許科學技術改善你的生活。

  在印度,甘地反對科學,反對必要的科學。他反對火車、電報、郵局、電力。他希望這個國家過一萬年前的原始生活。他唯一接受的科學發明是紡車。而他被崇拜為聖人。

  對我來說,他正在犯罪,比希特勒大得多的罪。但他的罪是微妙的。你不可能發現因為他正在講宗教垃圾:「一個人應該信神——為什麼應相信科學呢?」

  我要強調的是:生活是多面的現象,而我們應非常清楚的分工。音樂應交給音樂家,而不是數學家。舞蹈應交給舞蹈家,而不是化學家。詩歌應交給詩人,而不是生理學家。科學有她自己的貢獻——她是人類的聰明才智。沒有任何祈禱的不要,我們可以把地球變成樂園,但除非我們停止填滿我們的各種廢話。

  但這是神父的一個計謀。只有當你貧窮饑餓的時候他才能控制你——因為當你貧窮饑餓,痛苦的時候你將拜在他的腳下,因為他是上帝的代言人。你不知道上帝的地址,他講什麼語言。那是神父的專門技術。他知道神講的梵語,而他也不允許你學習梵語,因為如果你學會了他就不需要了。梵語沒有任何價值。

  而如果你不知道這些語言你是無知的,他一直假裝他是聰明人。他可以繼續領導你——盲人正領導著盲人。而他的權力依賴於你,而他變得十分狡猾。多個世紀來的剝削給了他技巧,藝術,剝削你的巧妙手法。

  這些人已變得十分狡猾。他們的全部努力就是如何保持權力,而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權力,財富,控制,讓人類痛苦。那是簡單的計謀,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只是想想這樣一個世界,人們充滿喜悅,一刻接一刻的跳舞和唱歌......你的舊宗教還能留下多少?你的寺廟和教堂還能留下多少?他們會像煙一樣開始消失。

  當你的痛苦消失的時候,你所謂的宗教將消失。它們是鴉片,它們微妙地讓你保持在無意識狀態。它們給你巨大的希望。那些希望不是別的只是麻醉藥,比任何化學藥物都危險的麻醉藥。它們麻醉了整個人類。

  耶穌說:「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原諒我們的侵犯。」什麼侵犯?整個宗教靠著罪的概念在生活。而亞當和夏娃犯的是什麼罪呢?——他們不服從。不服從不是罪,它是成長的一部分。每個小孩必須不服從他的父母,遲早——越早越好,因為生命是短暫的。你不應該浪費你的時間。毫無疑問一個人必須學會說不,只有那時才能說是。不能說不就不能說是。不服從是真正的服從開花的背景。

  而如果說有人要對原罪負責的話,那就是上帝,而不是蛇——它是人類最大的恩人,第一個真正的救世主,因為它引誘亞當和夏娃並叫他們不要服從。它是第一個師父。沒有它也許還沒有人類,沒有耶穌、沒有佛陀、沒有孔子、沒有老子。所有的光榮都歸於可憐的蛇。而原罪的原因是上帝本身:他禁止........

  亞當的花園是一個大花園。只有兩棵樹,他怕亞當和夏娃開始吃它們的果實。一棵是知識樹,另一棵是生活之樹。現在,為什麼上帝會害怕他們知道和生活呢?

  你可以看見神父的整個計謀。他害怕兩件事:知道和生活。他阻止你知道,而他是知道的。他阻止你生活,讓你總是拜在他的腳下,乞求:「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他不讓你完全熱情的生活。他用所有可能的方法阻礙你,他使你殘廢,使你麻痹。而整個故事是從亞當的花園開始的。

  上帝似乎是第一個神父。他為什麼害怕他們知道呢?他應該振奮祝福他們才對,他本應該告訴亞當和夏娃:「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兩棵樹前,他們是最有價值的。知道——知道生活的整體,知道它的神秘,探索它。從知道到不知道,從不知道到不可知的——繼續漫長的朝聖。沒有什麼要保密的,你應該成為這整個神秘宇宙的一部分。」那應該是他的第一個建議,如果他真是愛和慈悲的。

  而他本應該告訴他們:「生活吧——熱情地,完全地,強烈地,入神地生活!這是兩棵你們不應該錯過的樹。」

  如果我處於他的位置,我將給以如下的建議:「生活在這些樹下。無論何時你想享受別的樹——只是想換一下你就去吧,但不要忘了這兩棵樹。」恰恰相反,上帝說:「不要吃知識之樹。」為什麼?他是怕如果他們知道後將與他完全平等嗎?他怕他們成為佛陀,覺醒嗎?

  知道來自靜心,記住知識之樹就是靜心之樹,而上帝禁止靜心。知道來自於你深深地進入你的存在,當你達到最核心,知道就爆發了。你成為了無限的光之流。

  對生活是同樣的:你知道越多,你就越有活力;你越有活力,你就知道越多。它們在一起,手拉手,舞蹈。知道和生活是一個硬幣的兩面,都發生在靜心者身上。而基於恐懼的宗教害怕兩者。

  而這是我在這堛漫狾陰郋氶G知道和生活。

  沒有恐懼地生活,毫不猶豫地瞭解,而蛇似乎絕對是對的,因為它對亞當和夏娃說:「上帝害怕。如果你吃了這棵樹你將變成上帝一樣——將沒有優勢,與上帝平等。而如果你吃了生活之樹你將變得永恆,與上帝一樣。而上帝害怕了。他想征服你。」

  現在誰犯了罪?誰侵犯了——上帝,還是亞當和夏娃?而耶穌還是基於腐爛的過去來思考。他仍然認為人類侵犯了。

  我沒有看見.......你所做的都是自然的。你違反了什麼呢?你生活的本能是自然給你的。你的性是自然的禮物,你喜歡營養的事物是自然的。你喜歡漂亮的生活,舒適的生活。你想在房子旁有一個花園,有一個游泳池。你想愛一個男人或女人。我沒有看出有違反什麼。你沒有犯罪,你只是跟隨你的自然,自發的傾向。

  而宗教譴責你。它們譴責每件自然的事,通過譴責它們在你堶掖迣y出巨大的內疚。你的心中充滿了內疚。這內疚使你倒退,它不讓你全然地生活。它不讓你舞蹈到高峰。它不讓你歌唱,喊叫,慶祝。它壓抑你。

  我不可能支持任何這樣的思想。耶穌說:「領導我們遠離誘惑。」他在談論什麼誘惑?誘惑在哪裡?生活是這麼簡單!但你可以給東西標上誘惑,然後它們就成了誘惑。

  例如,我生活在一個耆那教家庭,不幸地,但毫無辦法。一個人不得不選擇一個不幸的狀態或是另一個。到我十八歲時,我還沒有嘗過可憐的番茄,因為耆那教徒是絕對素食,而番茄有肉的顏色——僅僅是顏色!堶惜偵繷ㄗS有,但就是顏色就足以讓耆那教徒反感。

  當我十八歲的時候,我與幾個印度朋友去野餐。我是唯一的耆那教徒而他們都是印度教徒。而那時我還沒有在晚上吃過東西,因為耆那教徒晚上不吃東西——那是很大的罪因為晚上也許蚊子會掉進你的食物堙A一些昆蟲也許會爬進來,你也許會活生生地吃掉它們。那會讓你進地獄。所以一個人不得不在大白天吃東西。晚上甚至不能喝水,因為在晚上——誰知道?——在你無意中,有些東西被殺死了。

  所以我沒有在晚上吃過東西,我十八歲時還沒有吃過番茄。它們是巨大的誘惑。我在市場上見過番茄,它們真是誘惑人——如此靜心地坐著,歸於中心,鎮定。花生也是不允許的,因為它們長在地下,而吃任何長在黑暗中的東西都是危險的,因為它將把黑暗帶進你的靈魂。

  我餓了——這旅行,這山中新鮮的空氣。我感到餓了而夜晚正在來臨,我也感到害怕:「會發生什麼呢?如果他們在晚上做食物,我不得不餓著睡覺。」而我的胃正在受傷。

  他們開始做飯了。巨大的誘惑:番茄、花生、食物的美味。我在誘惑和德行之間躊躇起來。我決定:「餓著睡一晚更好——不會死的——比受地獄之火要好,只是為了幾個番茄和花生。」

  但接著餓得太厲害了。爭論又開始了:如果我的朋友們都去地獄,為什麼我要去天堂呢?同朋友們一起去地獄要比與那些愚蠢的耆那教聖人一起去天堂要好。至少你在地獄可以燒番茄和花生,你可以吃得好,有足夠的火。甚至我可以在那堬i調!

  而他們都勸我:「這堥S有別人,我們不會告訴你家堙C沒有人會知道你在晚上吃了東西,吃了番茄和花生。」

  半推半就地,我同意了。但我無法入睡,半夜我嘔吐了。別的人沒有嘔吐——他們都很快睡著了,打著鼾——只有我吐了。那是我的心理,因為我正為這想法而受苦,我犯了罪。不是因番茄而嘔吐,是我的態度。那天這非常清楚,絕對清楚,只有丟掉所有態度才能過全然的生活,否則你只能過部分的生活,部分的生活根本不是生活。

  我不能支持這樣的祈禱。耶穌說:「帶領我們遠離誘惑。」一件事是肯定的,耶穌感覺到了誘惑,否則為什麼要這樣祈禱呢?他感覺到上帝正把他帶進誘惑。而如果是上帝在帶,為什麼不屈服呢?那真正的祈禱也許事:「把我們帶入誘惑中。當你帶路時,為什麼要半心半意的?當你決定帶路時,就全然地帶領我們吧!」

  他被誘惑了,他的祈禱表明他被誘惑了。而這是自然的——他是跟你一樣的人。而他一定感覺到自然,喜歡和不喜歡的。

  「帶領我們遠離誘惑,解救我們脫離邪惡」沒有邪惡,因此沒有必要解救。只有一件事而那是一種無意識狀態。我不稱之為邪惡——它是一種情況,一種挑戰,一種冒險。它不是邪惡。存在不是邪惡的,存在是一個成長的機會。當然,只有當你用數千種方式冒險的時候,如果你被未知的所激起,如果巨大的冒險慾望在心中升起......而唯一會阻止你的是無意識。那也是一個挑戰——征服它!

  變得更有意識、更覺知、更有活力,讓所有的活力流動。不要退縮。尊敬你的自然,愛你自己而不要為無所謂的事擔心。不要擔心,到生活中來,探索它。是的,你會犯很多錯——這有什麼?每個人都是犯錯誤來學習。是的,你會走錯很多——這有什麼?只有這樣你才能來到正確的門前。在一個人敲正確的門前,不得不敲千萬個錯誤的門。那是遊戲的一部分。

  只有當一個人完全擺脫了過去時他才是活的。對我來說,活在現在是活著的唯一方式。

  這些祈禱不是別的,是恐懼的人的投射。我教你無所畏懼的愛。

  在世界上所有的語言中,宗教的人被稱為恐神的。那是醜陋的表達,應該丟掉。

  宗教的人不可能是恐神的,因為他沒有畏懼。這些是出於恐懼的祈禱:「給我們每天的麵包吧。原諒我們的侵犯,帶領我們遠離誘惑,解救我們脫離邪惡」。

  丟掉這些。更有活力一點,跟上時代。

  人類過去生活在恐懼中,是停止的時候了。人類需要新的黎明,全新的眼光。

  耶穌說上帝是愛。我想變換一下。我要說愛就是神。

  當你說上帝是愛的時候,愛只是上帝的一個品質。他還有其他的品質:智慧、公正等等。對我來說,愛就是神。神性只是愛的一個品質。沒有別的神比得上愛的芳香。但這芳香只能在深深的靜心中升起,不是在祈禱中。祈禱中有恐懼。

  我知道得很清楚,說任何反對耶穌,佛陀或克里虛納的事都會傷害你,但我沒有辦法。如果它傷害了,就傷害了。但與其討厭我所說的,不如仔細思考它,靜心觀照它。因為我沒有興趣同任何人爭論。我十分愛耶穌、佛陀、馬哈維亞、克里虛納。他們都是美麗的人,但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我們需要新的洞察,新的維度。而那些新的維度肯定會反對舊的,破舊的思想。

  所以當它傷害時,記住:不是真相在傷害你——是你執著的謊言在傷害你。每當你要在真理和謊言之間選擇時,勇敢點選擇真理,因為那是生活的唯一方式,唯一的知道的方式,唯一的存在的方式。

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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