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之道

第六個早晨1974年5月15日

你還揹著她嗎?

 

  鍾愛的師父,有一個禪宗的故事,關於兩個和尚要回到他們的僧院。

  有一個年紀較老的和尚走在前面,他來到了一條河,在岸邊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她一個人不敢過河,那個老和尚不敢看她,就自己一個人過河。

  當他到了對岸之後,他往回看,他很震驚地看到那個年輕的和尚揹著那個女孩過河。

  到了對岸之後,這兩個和尚就繼續上路。當他們走到僧院門口,那個老和尚終於忍不住對那個年輕的和尚說:這是不對的。這是違反戒規的,我們當和尚不可以碰女人。

  那個年輕的和尚回答說:我已經把她留在岸邊,而你到現在還揹著她嗎?

  鍾愛的師父,是否能夠請你談論感情的壓抑和表達?

  人是唯一能夠壓仰他的能量的動物,但他同時也是唯一能夠蛻變那些能量的動物,這是其他動物所做不到的。壓抑和蛻變,它們以一個現象的兩面存在,而那個現象就是:人能夠對他自己做一些事。

  樹木存在,動物存在,鳥兒存在;但是他們對他們的存在無法做任何事,他們是它的一部份,他們無法站在它的外面,他們無法成為它的做者,他們完全溶入他們的能量,他們無法使他們自己分開來。

  人能夠做到,他能夠對自己做一些事,他能夠保持一個距離來觀察他自己,他能夠看著他自己的能量,好像那些能量跟他是分開的。然後,或者他能夠壓抑它們,或者他能夠蛻變它們。

  壓抑意味著要去隱藏某些存在的能量,而不是讓它們有它們自已的存在,不是讓它們有它們自己的展現;蛻變意味著改變能量,使它們走向一個新的層面。

  比方說,性存在,性堶惘酗@些東西會使你覺得尷尬,這個尷尬並不只是因為社會這樣教你,全世界有很多種類型的社會存在,或是曾經存在過,但是沒有一個社會,沒有一個人類的社會,能夠把性看得輕鬆平常。

  在性的現象堙A有一些東西會使你覺得尷尬,使你覺得有罪惡感,使你變得有意識。那是什麼呢?即使沒有人教你任何關於性的知識,沒有人將它道德化而呈現給你,沒有人對它創造出任何觀念,在那個現象堣斯M有一些東西使你覺得不安,那是什麼?

  第一件事:性顯露出你最深的依賴,它表示出你需要一個人來達到你的快樂,如果沒有別人,那個快樂就變得不可能,所以你依賴,你的獨立喪失了,這會傷及你的自我。所以一個人越是自我主義,他就越會反對性。

  你們所謂的聖人都反對性,並不是因為性是不好的,而是因為他們的自我,他們無法想像他們自己在依靠別人,在從別人那堣^討某些東西,性是最傷自我的。

  第二,在性的現象埵釧痤揪漸i能性存在——別人可以拒絕你,你不能夠確定你將會被接受,或是被拒絕;別人可以說不。這是最深的拒絕——當你為了愛去接近別人,而別人卻拒絕你。

  這個拒絕會創造出恐懼,自我會說,最好不要去嘗試,免得遭到拒絕。

  依賴、拒絕——拒絕的可能性,而且,更深的,在性堶情A你變得好像動物一般。

  那很傷一個人的自我,因為這樣的話,狗在做愛和你在做愛之間就沒有什麼不同。有什麼不同呢?突然間,你就變得好像動物,而所有的傳道者和所有的道德家,他們都一直在對人說:不要成為動物!不要像動物一樣!這是最大的譴責。

  沒有其他任何一件事會像在性堶惜@樣使你覺得那麼像動物,因為你在其他任何事情堶掖ㄗS有那麼自然,在其他任何事情堶情A你都可以不自然。

  你在吃東西,你對吃東西已經變得很老練,所以你不像動物一樣。基本的東西像動物一樣,但是你在食物的周圍所創造出來的桌子、桌邊禮節和整個文化,都使之有別於動物。

  動物喜歡單獨吃東西,所以每一個社會都在每一個人的頭腦堻迣y出一個概念說單獨一個人吃東面是不好的。要分享,要跟家人一起吃,跟朋友一起吃,或是邀請一些賓客。沒有其他動物會對賓客、朋友或家庭有興趣。每當動物在吃東西,它不希望其他動物靠近,它會進入單獨。

  如果有人想要單獨一個人吃東西,你會說他好像動物,他不想要分享。其實他吃東西的習慣是自然的,而不是老練的。

  我們在食物的周圍創造出很多矯飾,以致於饑餓已經變得比較不重要,而味道變得更重要。沒有動物會去管味道,饑餓才是基本的需要,當饑餓被滿足,動物就被滿足了;但是人並非如此,好像饑餓並不是要點,其他的事才是要點。味道比較重要,禮節比較重要,你怎麼吃比較重要,至於你吃什麼反而不重要。

  在其他每一件事,人也都在他的周遭創造出他自己的人造世界。動物是裸體的,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不想裸體。如果某人裸體,他就會突然重重地打擊到我們的文化,他會切斷文化的根,那就是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對裸體有那麼多的反對。

  如果你光著身子走到街上,你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你並沒有時任何人行使任何暴力,你完全天真,但是警察就會立刻來找你,整個周遭都會被震盪,你將會被抓起來拷打,你將會被關起來,但是你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做?當你做了些什麼,才有罪惡的發生,但是你並沒有做什麼,你只是光看身子在走路!社會為什麼會那麼生氣?社會對一個兇手甚至都還沒有那麼生氣,這真的很奇怪,但是對一個裸體的人,社會卻那麼生氣。

  那是因為謀殺仍然是屬於人的,沒有動物會謀殺,它們殺死其他的動物是為了要吃,但是他們不會謀殺,而且,沒有動物會謀殺它自己的種族,只有人會這樣做,所以那是屬於人的,社會能夠接受它。

  但是社會無法接受裸體,因為裸體的人會使你突然覺知到說你們都是動物,不論你們如何隱藏在衣服的背後,那個動物還是存在,那個裸體,那個沒有穿衣服的動物還是存在,那個裸猿還是存在。

  你之所以反對裸體的人並不是因為他是裸體的,而是因為他使你覺知到你的裸體,因此你的自我會覺得受傷。

  穿著衣服,人並不是一隻動物;有了吃東西的好習慣和禮節,人並不是一隻動物;有了語言、道德、哲學和宗教,人並不是一隻動物。

  最具有宗教性的事是上教堂或是去廟堿餖哄A為什麼它那麼具有宗教性?因為沒有動物會上教堂,沒有動物會祈禱,它完全是屬於人的。到廟堿餖哄A這產生出一個明顯的差別——你不是動物。

  但性是動物的行為,不論你做什麼,不論你如何隱藏它,不論你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什麼,那個基本的事實仍然保持是動物的,當你進入它,你就變成好像動物一樣。

  因為有了這個事實,所以人們無法享受性,他們無法完全變成動物,他們的自我不允許這樣。

  所以自我和性之間是一個衝突——「性」對「自我」。一個人越是自我主義,他就越反對性;一個人越不是自我主義,他就越涉入性。但是即使自我主義成份不多的人也會感覺到一種罪惡感,雖然他的感覺會比較少,但是仍然會感覺到有某些東西是不對勁的。

  當一個人深入性,自我就喪失了,當那個片刻越來越接近,當自我在消失,會有恐懼抓住你。

  所以人們在做愛和進入性的時候並沒有很深,也沒有很真實,他們只是在做一個表面的展示說他們在做愛。因為如果你真的在做愛,所有的文明都必須被拋棄,你的頭腦將必須被擺在一旁,你的宗教、你的哲學和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擺在一旁,突然間你將會感覺到有一隻很野的動物在你堶掃洏矷A你會發出怒吼,你或許會開始真的像野生動物一樣地怒吼——尖叫呻吟。如果你讓它發出來,語言將會消失,聲音將會存在,就好像小鳥或動物在發出聲音,突然間,一百萬年以來的整個文明都消失了,你再度變成像一隻動物,處於一個很野的世界堙C

  有一個恐懼存在,因為有了那個恐懼,所以愛變得幾乎不可能,而那個恐懼是真實的,因為當你失去自我,你幾乎就要發瘋,你會變得很野,然後任何事都可能發生,而你知道說任何事都可能發生,你或許甚至會殺死你的愛人,你或許會開始吃她的身體,因為如此一來,那個控制已經沒有了。

  壓抑似乎是避免所有這些最容易的方式。壓抑,或者只允許到不會有危險的程度,只允許那個可以經常保持控制的部份,你可以保持控制,你可以操縱,你只允許到某一個程度,之後你就不允許了,然後你就關閉你自己。

  壓抑可以用來作為保護,作為防衛,或是作為一個安全措施。有很多宗教使用這個安全措施,他們就你對性的恐懼來加以剝削,他們使你變得更害怕,他們創造出一種內在的顫抖,他們使性成為基本的罪惡。他們說:除非性消失,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對的,但他們仍然是錯的。

  我也說,除非性消失,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但是唯有當你完全接受性,它才會消失——不是壓抑,而是去蛻變它。

  有很多宗教就人的恐懼和人成為自我主義的傾向來剝削,他們創造出很多技巧來壓抑。壓抑並不很困難,但是它所要付出的代價非常高,因為你的整個能量會分裂,而在內部自己爭鬥,那麼你的整個生命力就消散了。

  性是最具有生命力的能量,是你所具有的唯一能量,不要跟它抗爭;它將會是一種生命和時間的浪費,相反地,要蛻變它。但是要怎麼做呢?要如何來蛻變它呢?我們能夠做什麼呢?如果你瞭解恐懼,那麼你就能夠瞭解那個線索——什麼事能夠做。

  那個恐懼存在,因為你覺得會失去控制,一旦你失去控制,你就無法做任何事。我教你一種新的控制:那個「觀照的自己」(Witnessing self)的控制。不是操縱的頭腦的控制,而是「觀照的自己」的控制。我要告訴你,那個控制是可能發生的至高無上的控制,那個控制非常自然,你從來不會感覺到你在控制,那個控制隨著觀照而自然發生。

  進入性,但是要成為一個觀照。唯一要記任的一件事是:我必須跟整個過程面對面,我必須看透它,我必須保持是一個觀照,我不可以變得無意識,就這樣而已。

  變得野一點,但是不要變得無意識,那麼那個野就不會有危險,那麼那個野就會很美。事實上,唯有一個野的人才能夠很美,因為當你越野,你就越活生生,那麼你就好像一隻野生老虎,或是一隻野生的糜鹿,在森林堜b跑,它是多麼地美!

  但是困難在於:不能變成無意識。如果你變成無意識,那麼你就處於無意識的力量之下,那麼你就處於「業」的力量之下。任何你過去所做的都累積在那堙A那個累積的制約會抓住你,而使你移向某些對你或對別人有危險的方向,但是如果你保持是一個觀照,過去的制約就無法干涉。

  所以,變成一個觀照的整個方法和整個過程就是蛻變性能量的過程。進入性,保持警覺,對於任何正在發生的,觀察它,看透它,一點都不要錯過。任何發生在你的身體、你的頭腦和你內在能量的,有一個新的電流在形成,身體的電流在一個新的管道上移動,在一個新的循環途徑上移動,現在身體的電已經跟伴侶、跟太太,或是跟配偶合而為一,現在,一個內在的圓圈被創造出來了,你可以感覺到它,如果你很警覺,你就可以感覺到它,你將會覺得你已經變成一個流動的生命力的工具。

  保持警覺,很快地你將會覺知到,那個電流越形成起來,就有越多的思想會被拋棄,它們就好像黃葉子從樹上掉下來,思想消失,頭腦就變得越來越空。

  保持警覺,很快地你將會瞭解到,你存在,但是沒有自我,你無法說「我」,某種比你更大的東西已經發生在你身上,你和你的伴侶兩個人都融入那個較大的能量堙C

  但是這個融合不應該變成無意識的,否則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那麼它是一個很美的性行為,但不是蛻變;它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它不是蛻變。如果它是無意識的,那麼你將永遠走在舊有的軌道上,你會一再一再地想要有這個經驗,就這個經驗來講,它是很美的,但是它將會變成一個例行公事,每一次你有這個經驗,就會再度有這個慾望被創造出來,你越是去經驗它,你就越會去欲求它,那麼你就進入一種惡性循環,你不會成長,你只會在原地打轉。

  在原地打轉是不好的,因為這樣的話,成長不會發生,那麼能量就只是被浪費掉,即使那個經驗是好的,那個能量也會被浪費掉,因為更多是可能的,而它就在角落那堙A只要稍微轉一下,就可能會有更多,用同樣的能量或許可以達到神性,用同樣的能量或許可以達到最終的狂喜,而你卻浪費那個能量在短暫的經驗上,那些經驗會漸漸變得無聊,因為一再一再地重複,每一件事都會變得無聊,當那個新鮮度喪失了,無聊就會產生出來。

  如果你能夠保持警覺,你將會看到:第一,在身體堶扈銃q的改變;第二,思想從頭腦被拋開;第三,自我從心被拋開。

  這三件事必須被小心地觀察和觀照,當第三個發生,性能量就變成靜心的能量,如此一來,你就不再處於性之中,你或許跟你的愛人躺在一起,兩個身體靠在一起,但是你已經不再停留在那堙A你已經被移植到一個新的世界。

  這就是濕婆在「奧秘之書」和其他密宗譚崔的書堶惜@直在談論的,他一直在談論這個現象——你被改變了,有一個突變發生了。這個將會透過觀照而發生。

  如果你用壓抑的方式,你可以變成所謂的「人」——虛假的,膚淺的,內在空虛的,只是人像模型,不真實。如果你不用壓抑,而用放縱,你將會變成好像一隻動物——很美,甚至比所謂的文明人還來得美,但只不過是動物,沒有警覺,沒有覺知,沒有意識到成長的可能性,沒有意識到人類的潛能。

  如果你蛻變能量,那麼你將會變成神性的,記住,當我說神性的,有兩件事隱含在它堶情X—很野的動物帶著它全然的美在那堙A那個很野的動物並沒有被拒絕,它就在那堙X—更豐富,因為它現在更警覺。所以,所有的野以及它的美都在那堙A所有的文明一直試著要強加在我們身上的也在那堙A但是它會變得比較自然,而沒有強迫性。

  一旦能量被蛻變,自然和神就在你堶捧|合——自然帶著它的美,神帶著全然的恩典。

  聖人就是意味著如此,聖人意味著自然和神性的會合、創造者和被創造者的會合、身體和靈魂的會合、那個在下的和那個在上的會合、地和天的會合。

  老子說:當地和天會合,道就發生了——這就是那個會合。

  觀照就是基本的源頭。但是如果你不試著在日常生活的其他行為埵足陘@個觀照,那麼要在日常生活埵足陘@個觀照是很困難的。所以,整天都要去嘗試,否則你將會處於自我欺騙之中。如果你在走路的時候無法變成一個觀照,那麼,不要欺騙你自己,你也無法在做愛的時候成為一個觀照。因為只是走在路上,這麼簡單的一個過程你都無法成為一個觀照——你在它堶掬亃o無意識——那麼你怎麼能夠在做愛的時候變成一個觀照?那個過程是那麼深……你會陷入無意識。

  當你走在路上的時候,你會陷入無意識。試試看:你甚至連幾秒鐘都無法記住。試試看,當你走在路上的時候就試試看:我要記住我在走路,我在走路,我在走路,幾秒鐘之後,你就忘記了。其他事情會跳進你的頭腦,你就跑到其他方向去,而把走路完全忘記,突然問你會記起來:我忘記了。所以,如果像走路這麼小的行為都無法被弄得有意識,那麼要使做愛成為一個有意識的靜心將會很困難。

  所以,由簡單的事情或簡單的活動開始,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試試看;當你在走路的時候,試試看;當你在講話或是在聽講時,試試看;從每一個地方來嘗試,使它成為一個內在經常的錘打,讓你的整個身體和頭腦都知道你在努力成為警覺的。

  唯有如此,某一天,當你在做愛的時候,那個觀照就會發生。當它發生,狂喜就發生在你身上,神性的第一次瞥見已經降臨在你身上。

  從那個片刻開始,性將變得根本不是性,遲早性將會消失,這個消失能夠帶給你自然的無慾,那麼你就變成一個無慾的人。

  許多自稱無慾的人,他們都只有名義上是無慾的人,因為他們的頭腦還繼續在做愛,比你的頭腦更有甚之。對他們來講,性已經變成大腦的,那是可能發生最糟糕的事情,因為那是一種變態。如果你去想性,那是一種變態。做愛是自然的,但是去想它,經常在頭腦堶扈A入它,那是一種變態。所謂的和尚是變態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是和尚,而是因為他們選擇了壓抑的途徑,那是一個錯誤的途徑,它無法引導你到什麼地方。

  耶穌、馬哈維亞,或佛陀,他們都遵循觀照的途徑,然後自然的無慾就發生了。

  自然無慾(brahmacharya)這個字很美,它意味著:神性躬行的方式。神性躬行的方式就是自然無慾,它並不反對性。就那個字本身而言,它根本不反對性,那個字只是意味著神性就是這樣在行動,在躬行,在移動,在走動。

  一旦你知道藉著觀照性行為所可能產生的三托曆,你的整個生命都將會被蛻變,你將會開始像神一樣地躬行,神的行為特點是什麼,神性如何躬行?

  有一件事:他不依靠;他完全獨立,他將他的愛給你,但這不是一個需要,他的給予是出自他的豐盛——他擁有太多了。如果你接受他的給予,那麼你是在幫他卸下一些重擔,但這並不是一種需要。

  神是一個創造者,每當性變成一種蛻變的力量,你的生命就變成具有創造力的。性是一種創造的力量,現在它進入生物的層面,它創造出新的人,它生出新的人。當沒有性,而能量具有蛻變能力,它就會進入新的創造世界,然後有很多新的創造層面就會對你敞開。

  並不是說你將會開始畫畫、作詩,或做其他的事,事情並不是那樣,它或許會發生,或許不會發生,但是不論你做什麼,它都會變成一個創造的行為,任何你所做的事都將會變成藝術的。

  甚至連佛陀坐在菩提樹下,什麼事都不做,也是創造的,他坐的方式,就他坐在那堛漕滬茪閬﹛C他就是在他的周遭創造出一個力量、一個能量和震動。

  最近有人對埃及的金字塔做了很多研究,他們知道了很多神秘的事實,其中一個事實就是金字塔的形狀,那個形狀本身是很神秘的。科學家們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知道,如果你將一個死的身體放在金字塔堶情A它就可以不要任何化學物質而被保存得好好的,光是那個形狀就能夠幫助保存。然後有一個德國的科學家想:如果那個形狀可以有那麼大的功用,使得身體能夠自動被保存——只是藉著那個形狀,只是那個形狀的壓力……所以他就用它來試驗他的刮鬍刀,他做了一個小小的金字塔,一個硬紙板做的金字塔,然後把用過的刮鬍刀片放在堶情A在幾個小時之內,那個刀片就可以恢復它的鋒利,那個形狀再度使刀片恢復鋒利,然後他就去申請專利。

  一把刀片就可以使用一生,只要你將它放在金字塔堙C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那個形狀就可以使它再度變成鋒利,一而再地恢復鋒利。現在科學家說,每一種形狀都會創造出一種特別的環境。

  一個佛坐在一棵菩提樹下,他坐的方式,那個姿勢,那個他在那埵茖S有自我的現象,會在周遭創造出無數的震動,那些震動將會繼續散佈開來,即使當這個佛離開這棵樹,那些震動也會一直一直繼續下去,它們將會碰觸到其他的星球和其他的星星。每當一個佛的震動被碰觸到,它會是具有創造性的,它給你一種興奮,它給你一種新的微風。

  當性能量被蛻變,你的整個生命就變成具有創造力的一獨立的、自由的、具有創造力的,不論你做什麼,你都透過它來創造,即使你什麼事都不做,那個無為也變成具有創造力的,光是你的存在就會創造出很多很美的、很真的、很好的事物。

  現在我們來談那個故事。那個老和尚對那個年輕的出家人說:這違反我們的戒規,你不應該去碰那個女孩子。他之所以這樣說並非只是因為戒規的緣故,有很多事隱含在它堶情A他是在將事情合理化,他是在嫉妒,人的頭腦就是會這樣運作——你不能夠直接說你在嫉妒。

  那個漂亮的女孩站在河邊,太陽已經越來越西沉,那個女孩在害怕,然後這個老和尚過來,他要到僧院去,他看著那個女孩,因為和尚幾乎不可能錯過一個女孩,不可能不去看她,這對一個和尚來講是非常困難的,女人一直都在他的腦海娷隅蚋階h!他抗爭得很激烈,他經常都覺知到敵人就在女人堶情C

  你可能錯過一個朋友,但是你不可能錯過一個敵人,你一定會去看她。如果你走過一條街,而敵人在那堙A你不可能不去看她。如果有朋友經過,你或許會不覺知到他們的存在。但是敵人,不可能,因為對敵人有一個恐懼。

  一個漂亮的女孩,單獨一個人站在那堙A旁邊沒有人!那個女孩想要別人來幫助她——河流深不可測,她不敢跨越它。

  那個老和尚一定試著將他的眼睛閉起來,一定試著將他的心關閉起來,一定試著關閉他的性中心,因為那是面對敵人唯一的保護,他一定匆匆忙忙,他一定不敢往回看。但是當你在避開的時候,事實上你是在看;當你試圖不要去看,其實你是在看。

  他的整個頭腦都充滿了那個女孩,他的整個存在都圍繞著那個女孩,他在渡河,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覺知到那個河流,他已經無法如此。他要去僧院,但是現在他已經對僧院沒有興趣,他對僧院的興趣已經被拋在腦後。

  然後突然間他想起他的同伴,另外一個年輕的和尚,他正在走過來,他們是一塊去化緣的。他往回看,不僅看到那個年輕的和尚在那堙A他還看到那個年輕的和尚揹著那個女孩!

  這個情景一定使老和尚產生很深的嫉妒,他本身也想這樣做,但是因為戒規的緣故,所以他不能夠這樣做,但是他必須報復!然後他們不講話走了好幾哩路,在僧院的門口,那個老和尚突然說:這是不對的,這違反了我們的戒規。

  那個沉默是假的,在走那幾哩路的時候,那個老和尚一直在想要如何報復,要如何來譴責那個年輕的和尚,他一直在想這件事,否則一定不會突然這麼說——頭腦是一個連續。在這兩三哩路堶情A他一定一直在想要怎麼做,最後他終於開口了。

  它並不是突然發生的,內在有一個流在流動。他說:這是不對的,這是違反戒規的,我必須回去稟報住持,稟報師父,你犯了戒規,而那是一個非常基本的戒規——和尚不能碰女人,而你不僅碰她,你還揹她。

  那個年輕的和尚一定感到很驚訝,老和尚的話來得那麼突然!——因為現在已經沒有女孩了,也沒有河流,更沒有人在揹著女孩,這整個事情的發生都已經過去了,在這三哩路堶情A他們完全保持沉默,那個年輕的和尚說,我已經在對岸就把那個女孩放下來了,而你居然到現在還揹著她。這是一個根深的洞見,你攜帶著你沒有攜帶的東西,你或許會被一些不存在的東西所重負,你或許會被一些不存在的東西壓扁。

  那個和尚是走壓抑的路線,那個年輕的和尚只是一個象徵說他已經在走向蛻變,因為「蛻變」接受女人,接受男人,也接受其他的,因為蛻變必須透過別人來發生,別人會參與進來,壓抑或拒絕別人是在反對別人,別人必須被摧毀。

  這個故事很美,我們要的是年輕和尚的方式,不要當那個老和尚,要變成那個年輕的和尚。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試著成為警覺的。

  那個年輕和尚在揹那個女孩子的時候一定能夠保持警覺,如果你是警覺的,那個女孩又能夠怎麼樣呢?

  有一個小小的趣聞,有一個和尚要離開佛陀,他要到各地去散佈佛陀的訊息。所以他問佛陀:我對女人要怎麼辦?因為女人一直都是和尚的問題。佛陀說:不要看她們,這是最簡單的方法——只要把你自己封閉起來,不要看她們意味著把你自己封閉起來,忘記她們的存在。

  但是問題並沒有那麼容易,如果它是那麼容易的話,那麼所有那些知道如何封閉他他們自己的人,他們一定都已經被蛻變了。

  佛陀的一個門徒阿南達,他知道問題並沒有那麼容易……對佛陀來講,它或許非常容易,這是一個難題:你帶著一個問題來到我這堙A它對我來講或許很容易,但是那對你並不會有所幫助。阿南達知道佛陀只是順口回答:不要看他們。這對佛陀來講非常容易。阿南達知道自己並不那麼容易。他問道:如果那個情況是我們必須去看,我們無法避開,那麼要怎麼辦?

  所以佛陀說:不要碰觸。一個看也是一個碰觸,它是透過眼睛來碰觸,你從眼睛伸出手碰觸,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注視一個女人超過三秒鐘,她將會覺得不安。三秒鐘是最大的限度,三秒鐘之內是被允許的。它之所以被允許是因為在日常生活當中我們都必須互相看對方,但是如果超過三秒鐘,那個被看的女人就會變得不安,因為你在碰觸她,如此一來,你是在使用你的眼睛作為手。

  所以佛陀說:不要碰觸。但是阿南達堅持,阿南達替整個人類做了一件非常偉大的事,因為他會一直堅持。他說:有時候有一些情況我們必須去碰觸,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說?如果有一個女人在生病,或者是那個女人倒在地上,而其他沒有人可以幫忙,那麼我們就必須去碰觸,如果情形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要怎麼辦?

  佛陀笑著說:那麼就要保持警覺!

  佛陀所說的最後一件事是最重要的。閉起眼睛將不會有所幫助,不去碰觸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你可以在想像中碰觸,你可以在想像中看,並不需要有一個真正的女人或一個真正的男人在那堙A只要閉起你的眼睛……你可以有一個假想的女人或男人的世界,你可以在想像中碰觸和看,最後,有一件事可以幫助——成為警覺的。

  這個老和尚一定沒有聽過這整個故事,一定沒有聽過佛陀的所有三個答案,他仍然停留在前面兩個答案堙A那個年輕的和尚已經瞭解到要警覺,他接近女該……然後慾望升起……當慾望升起的時候要警覺。

  問題不在於那個女孩,因為那個女孩怎麼可能是你的問題?她是她的問題,而不是你的問題。慾望是在你堶惜仱_——對女人的慾望,那才是問題。女人根本就不是問題,任何女孩,任何女人都一樣,她只是一個參考的點,看到女人,那個慾望就升起了。

  成為警覺的意味著覺知到這個慾望,覺知到慾望已經發生在我身上。

  一個走壓抑路線的人會壓抑這個慾望,他會對那個客體閉起他的眼睛,然後跑開,這是逃避的方法,但是你能夠逃到哪裡去呢?因為你是在逃離你自己。

  你可以逃離那個站在河邊的女人,但是你無法逃離在你堶惜仱_的慾望,不論你走到那堙A那個慾望都會跟著你,要覺知到那個慾望在升起。

  事實上,不必對女人怎麼樣,如果她要求說:幫助我!那麼你就去幫助她;如果她說:我害怕,我不敢過河,請你揹我過河,那麼你就揹她過河!她給你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讓你警覺,要感謝她。要警覺,然後感覺在你堶惘酗偵礞仱_?有什麼事在你堶接o生?你揹著一個女孩,在你堶惘酗偵簳けo生?

  如果你很警覺,那麼就沒有女人,只是在你的肩膀上多了一些重量而已;如果你不警覺,那麼就有一個女人,如果你很警覺,那麼她只是骨頭、壓力和重量,如果你不警覺,那麼就會有慾望升起,就會有想像,有幻象。

  揹一個女人在你的肩膀上,這兩種情況都可能發生。如果你失去警覺,那麼那個幻象就會坐在你的肩膀上;如果你很警覺,那麼就只是增加一些重量而已,你只是在攜帶一個重量。

  那個過河的年輕人在經歷一個很大的訓練,他不避開那個情況,而那個情況就是生活,他不避開生活,他帶著一個警覺的頭腦來經歷過它。有很多次他或許都鍺過了,有很多次他或許都完全忘掉,然後整個幻象就會存在,有很多次他或許會重新恢復他的警覺——突然問會有光出現,然後黑暗就消失了。經歷過這個警覺一定是一種非常美的經驗。

  然後他將那個女孩在對岸放下來,開始走向他的僧院,仍然保持覺知,因為問題不在於那個女人是否在那堙A記憶會留下來。在渡河的時候,他或許並沒有去享受那個女人或是她的碰觸,但是他或許會在記憶中享受它。

  他一定保持警覺,他保持沉默,他的沉默是真實的。真正的寧靜總是透過警覺而來,那就是為什麼他說:我已經把那個女人留在河邊,我根本就沒有揹她,而你還揹著她。在那個老和尚的頭腦堙A事情仍然在繼續著,而他什麼事都沒有做,他甚至沒有去碰觸那個女孩。

  所以,有沒有做並不是問題,你的頭腦怎麼運作才是問題。要警覺,漸漸地,你的能量就會被蛻變,舊的將會消失,而新的會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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