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之道

第九個早晨1974年5月18日

臣服,剩下的由我來做

  鍾愛的師父,你曾經說過:在幾千年堻ㄚ傶籪I到像現在這個大好機會;你也說過:這個時代跟其他任何時代一樣。

  你曾經說過:臣服於一塊石頭,它就會發生;你也說過:走在這個危險的途徑上,由一個真正的師父來引導是非常重要的。

  你曾經說過:臣服,剩下的由我來做:你也說過,我什麼事都沒有做。

  為了在此時此地的我們、以及為了西方的讀者,是否能夠請你告訴我們更多關於師父與門徒之間的現象。

  我的話前後矛盾,這是我故意要這樣做的。真理是那麼地廣大,那麼地無限,所有部份的描述都無法包含它,它相反的部份也必須被包括進去。整體永遠都是矛盾的,只有部份可以是前後一致的,因為整體也必須考慮相反的東西,相反的東西就在那堙A它是存在的。

  哲學家可以前後一致,因為他們的瞭解是部份的,他們可以弄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他們可以合乎邏輯,但是我不行,因為如果我試著要去成為前後一致的,整個事情就會立刻變得不真實,相反之物必須被包括進去,相反之物必須被吸收。

  比方說,當我說「臣服,剩下的由我來做」,這只是一部份,為什麼我要這樣說呢?我之所以這樣說為的是要使你能夠完全臣服,如果你能夠感覺到這一點,而且能夠信任其餘的部份將會被完成,那麼你的臣服就會很完整。

  如果你有恐懼和不信任,那麼即使在臣服之後,你還必須做些什麼,這樣的話,那個臣服就不可能完整。如果在臣服之後,你還必須做些什麼,那麼你就是還有所保留,你仍然在控制你自己,那麼那個臣服就不可能是全然的。當那個臣服不全然,它就根本不是臣服,臣服只能夠是全然的,你不能夠只是部份臣服。

  你不能夠說:我臣服一半,因為那個被保留的一半將會反對臣服,唯有當它反對臣服,它才能夠被保留,因此臣服只能夠是全然的。

  它就好像一個圓圈,一個幾何圖形的圓圈,它不能夠是一半的,你不能夠畫一個半圓圈,如果你這樣畫,你就不能夠稱它為一個圓圈,一個圓圈必須是完整的,如果它只是一半,那麼它是另外的東西,而不是圓圈。

  臣服只能夠是全然的,它也是一個靈性的圓圈,你從一個盡頭到另一個盡頭,全然臣服,毫無保留。

  為了要幫助你達到這樣,所以我說:你臣服,然後剩下的由我來做。我之所以這樣強調是為了要使你的臣服能夠全然。

  但是我知道,如果你臣服了,那麼就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即使在我的部份也不需要做任何事,臣服本身就夠了,其他都不需要。光是那個臣服的現象就夠了,不需要再有任何幫助,每一件事都將會由臣服本身來做。

  臣服意味著你不復存在,臣服意味著自我已經被拋棄,臣服意味著現在那個中心已經散掉了——你存在,但是沒有一個中心,如果沒有中心,就沒有什麼東西必須加以保護,圍牆就自己倒下來。如果沒有一個人,你的整個防衛機構就會漸漸消失。它會變得沒有用,你就變成一個敞開的空間。

  這個敞開的空間可以成就一切,這個敞開可以成就一切。神將會毫無阻礙地經過你,神能夠徹頭徹尾地經過你,沒有人會創造任何障礙。當你臣服,你就向神聖的力量敞開,臣服之後,每一件事都會自然發生。

  問題在於臣服,臣服之後就沒有問題,所以我不需要幫助你,什麼都不需要,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在自我矛盾,我說我什麼事都沒有做,根本沒有這個需要!現在你可以就整體來看。

  如果我說我什麼事都不做,我不能夠做,沒有這個需要——如果我只是這樣說,你的臣服將會變得不可能,你將會害怕——單獨一個人進入未知的領域,沒有人幫助,沒有人引導,而這個人說:我將不做任何事——你怎麼能夠完全臣服?它對你來講將會很困難。

  如果我只是說我將會做每一件事,一點都不矛盾,那是不真實的,因為事實上,我什麼事都沒有做,所以現在要怎麼辦?要如何來說出這個整體?只有一個方式——經常矛盾。

  師父與門徒之間的關係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現象。就某方面而言,它非常簡單,但是就另外的方面而言卻非常複雜。

  它很簡單,因為那個關係只存在於門徒的部份,在師父的部份沒有關係,因為師父不存在,他已經不復存在了,他是一個「無人」。在你看起來好像他存在,除非你臣服,否則這個表像將會繼續保持。一旦你臣服了,一旦你變成了一個「不存在」,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師父從來不曾存在過。

  師父是一個「不在」,但是唯有當你也變成一個「不在」,師父的不在才能夠被看到,只有兩個不在能夠會合在一起。

  如果你「在」,而你繼續投射到師父身上說他「在」,那是你的投射,因為你的自我看不到無我,只有類似的能夠對類似的反應,你的自我只能夠到處看到自我,那是保護你自己的唯一方式,不論你往那堿搳A你都會立刻將你的自我投射出去,所以甚至連師父也會看起來好像是某一個顯赫的人物,好像是某一個自我。

  你將會找出很多方式來為你自己證明,他也是一個自我,你的合理化解釋或許十分合乎邏輯,但是我說它們是荒謬的,因為你看不到無我的現象。當你真的臣服,你就會突然瞭解到,師父是不存在的。

  如果你在現在這個片刻就臣服,你將會瞭解這個椅子是空的,這個在對你們講話的人並不存在,這個人只是一個空,但是唯有當你「不在」,你才能夠看到這個不在。

  就師父這一方面而言,關係不可能存在,如果它存在,那麼他就根本不是一個師父——他仍然在那堙C他不能夠引導你,他只會誤導你。他的教導或許很美,但他還是會誤導你,因為任何他所做的都將會是錯的——當我說「任何」,我是無條件地說出的。問題不在於這件事是錯的,而那件事是對的,任何來自自我的東西都是錯的,它或許是美德,或許是非暴力,或許是愛,但是任何來自自我的東西都是錯的,自我會歪曲每一件事,自我是最大的歪曲者。

  如果師父愛你,而那個愛是出自他的自我,他的愛將會變成佔有的,他將會摧毀你,他將會扼殺你,那個關係將會是有毒的,一般愛的關係將會存在,他不會允許你去找其他的師父,他將會爭鬥,他將會創造出一些障礙,使你無法離開他,因為他依靠你,他的自我依靠你。

  如果師父仍然帶著自我,他無法沒有追隨者而存在,他需要追隨者的滋養,追隨者越多,他就會覺得越好。如果每一個人都離開他,他將會死掉,他的自我將會受傷,所以一般所謂的師父都會繼續抗爭,都會跟其他所謂的師父競爭,它變成一個市場,整個市場的競爭就介入了。

  如果師父有一個自我,那意味著他並非真的是一位師父,他只是在假裝,那麼他的慈悲將只是名義上的,他將會很殘忍,他將會折磨你,當然他折磨的方式將會讓你覺得那是一種規範,他會強迫你去做一些痛苦而不必要的事,但是他會去享受那個痛苦,他會將它合理化,他會說,斷食!——因為沒有斷食你無法到達,當你斷食,而你在受折磨,他將會覺得很高興。

  他的慈悲只是一種隱藏的殘酷,表面上他以慈悲為名,事實上他是在虐待,當他在折磨別人,他就會覺得很高興。看到你很悲傷,很沮喪,被折磨,他會說:太好了,你已經變得不執著。

  你越悲傷,他就會越高興,如果他在你的臉上看到一個微笑,他就會立刻譴責它,如果你覺得很喜樂,他就會立刻發覺有什麼東西弄錯了,因為你在這個世界堳蝏禰i能喜樂?在這個錯誤的世界堳蝏禰i能喜樂?你怎麼可能快樂?人生是苦海,你怎麼可能那麼狂喜?那麼你一定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方法在享受感官的快樂。如果你看起來很年輕,很新鮮,而且活生生,那麼你一定是太執著於身體。

  他會開始摧毀你的身體,他是一個虐待狂,一個非常微妙的虐待狂,比希特勒或墨索里尼郁來得更微妙,他們的殺人是立即的,他們的謀殺很簡單。這個人也會謀殺你,但是是以分期的方式——漸漸地、慢慢地。環顧這個國家,你將會發現有很多一直在謀殺別人的人。

  記住:唯有當他本身也在自殺,他才能夠殺你,否則他沒有辦法殺你,如果他在享受美食,他無法強迫你斷食,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住在一棟很漂亮的房子堙A他不能夠叫你住在茅屋堙C

  所以這是絕對合乎邏輯的,如果他想要摧毀你,他將必須摧毀他自己,他越是摧毀他自己,他就越能夠控制你,折磨你。他會斷食,他會摧毀他的身體,他越是摧毀他的身體,他就越能夠勒住你的脖子,控制你,如此一來,他就能夠完全粉碎你,帶著一種好像很善良的心來粉碎你。

  這就是所發生的現象。跟著一個錯誤的師父,跟著一個自我主義的師父,任何發生的事都會變得不對勁,他的規範會變成一種虐待,他自己的生活會變成被虐待,他的整個人會變成具有破壞性的,自我就是具有破壞性的。

  這樣的話,關係就能夠存在。跟一個錯誤的師父在一起,關係能夠存在,因為在師父那一邊也有自我,自我想要關聯,如果沒有關聯,自我無法存在。

  但是如果是一位真正的師父,那麼關係就只存在於門徒這一邊,你愛他,你服從他,他不會去顧慮你的服從,他不會去顧慮你的愛,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不關心,他是無限地關心,但是沒有一個人可以來關聯。

  他的關心是很自然的,他的關心流向你,就好像水在往下流,即使你不在那堙A他的關心也會繼續流。

  不論怎麼樣,我都會在此跟你在一起,甚至當你不在這堙A我也會一樣,我的存在會繼續以同樣的方式流動,當沒有人在的時候,我也會保持一樣,當你在的時候。我也是一樣。

  如果我改變,那麼就是有自我存在,因為自我存在於關係之中,當你來,自我就介入,而變得很活躍,變得活生生;當你走掉,自我就懶下來,就睡著了,那麼就有一個改變。

  不管有沒有你,我的空都保持一樣,那個關心繼續流動,那個愛繼續流動,但是沒有愛人,我無法選擇要愛或不要愛,如果我能夠選擇,那表示我還存在。

  關係存在於你的部份,而它將會繼續存在,除非你臣服。

  所以臣服就是最大和最深的關係,它同時也是關係的結束。如果你臣服,那麼你已經來到了可能的最深的關係,超出那個,關係就消失了。當你臣服,你就不復存在了,而師父是從來就不存在的。

  如此一來,兩個空的空間不可能是兩個,你無法在兩個空的空間之間劃出一條線,你無法在空的周圍劃出界線,兩個空會合而為「一」,那麼關係就無法存在,因為要有關係的話,「二」是需要的。

  所以,在臣服的最後片刻——試著去瞭解這個——在臣服的最後片刻,存在著可能的最大關係。最深的、最親密的關係存在,當然,那是在你的部份。下一個片刻,當你臣服,每一樣東西就都消失了,如此一來就既沒有師父,也沒有門徒,現在師父和門徒兩個人都可以笑,他們能夠捧腹大笑,他們能夠對就在一個片刻之前的那整個荒謬開懷暢笑。

  那個想要去幫助的努力,那個想要去得到幫助的努力,那個臣服,那個不想臣服而經常在奮鬥的自我。所有的解釋,所有的教導——這整個事情都變得很荒謬,你的很多很多世也就變得好像是夢一樣,這麼一來,你就可以笑了,因為你本來隨時都可以醒悟的,你本來在任何一世的任何一個片刻都可以成道,都可以走出你的夢。

  但是一旦你成道……因為在這一邊的臣服是一面,而在另一邊的成道是同一個銅板的另一面,它是同一個門,當你要進入,門上會寫著:臣服;當你已經進入而往回看,門上會寫著:成道。它是同一個門!它的一邊是入口,另外一邊是出口,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堅持說一定要臣服。

  那個關係非常複雜,因為只有一個存在,另外一個不存在。

  所以真正說起來,所有跟師父的遊戲都是你的遊戲,那個遊戲都是你在玩的,那是一個耐心的遊戲,對方只是在看著你玩那個遊戲,你可以改變策略,你可以嘗試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你可以用很多方式來嘗試,但那些都不必要,因為唯一能夠有所幫助的努力就是臣服,其他一切都只是在準備,使你能夠達到瞭解的點,使你能夠看清所有努力的荒謬,然後將它們拋棄。

  有很多技巧被使用,那些技巧並非真的有所幫助,它們只是幫助你瞭解你必須臣服,它們只是在證明所有努力的沒有用。

  但是你在玩遊戲,你繼續在改變你的策略,自我會使用各種策略,對自我來講,它是一個生和死的問題,它將會欺騙你,它將會繼續欺騙你,自我是一個完美的合理化解釋者,當它欺騙你的時候,它會給你很多的理由,你無法跟它爭辯,如果你試圖跟它爭辯,你將會遭到挫敗。

  因此信任和信心具有非常高的價值,唯有一個具有信心的人能夠臣服,唯有一個具有信心的人能夠到達存在的頂峰,能夠到達喜樂的最高點。

  在這個世紀西方最深入的心理學家之一是馬斯洛,他一生都在研究高潮經驗的現象,他的一生都奉獻在某些經驗的現象上,他稱那些經驗為高潮經驗,最終的經驗,或最後的經驗,比方說像佛陀的成道,或者拉瑪克里虛納的明亮的無意識,或者是蜜拉、波愛美和愛克哈特的狂喜——那個可能發生在人類意識上的最高峰經驗。

  在探索這個現象當中,馬斯洛覺知到有兩種類型的人,其中一種他稱之為「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另外一種他稱之為「不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是那些已經準備好、能夠敞開、而且具有接受性的人;「不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是那些相信不可能有高峰經驗的人。

  他認為不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包括科學家、理性專家、邏輯學家、物質主義者、生意人和政客,以及所有這些類型的人,他們都很實際,他們就是所謂的實際的人,結果對他們來講是無意義的,他們是手段指向的,這些人在他們的周圍築起一道牆,因為有了那些牆,所以他們無法有任何狂喜。當他們無法有任何狂喜,他們原來的觀點就被確認了,然後他們就築起更多的牆,那就變成一個惡性循環。

  有一些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比方說詩人、舞蹈家、音樂家、瘋子、不實際的人,冒險家等,他們是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他們不會去管他們的頭腦,他們不會去跟他們的頭腦爭論,他們只是讓事情發生,然後甚至在日常生活當中,某些時候他們也能夠達到高峰經驗。

  我聽說一個心理分析學家在被另外一個心理分析學家分析,這個被分析的心理分析學家去度假,他從度假勝地打電活給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我覺得很高興,為什麼?

  這一類型的人甚至連快樂都無法接受,他們會問: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快樂?一定有什麼東西弄錯了,他們有一個概念說快樂是不可能的。

  偉大的心理學家弗洛伊德說:人類不可能快樂。他說人類頭腦的結構就是不可能快樂,最多你只能忍受不快樂。

  如果這是你的態度——弗洛伊德很相信他自己的看法,他有很多論點來支持他自己的看法——如果這是你的觀念,你的概念,那麼快樂是不可能的,那麼你就封閉了,你就不可能有快樂,而當你不可能有快樂,你原來的觀念又會被增強,你會認為你原來的想法沒有錯,那麼快樂的可能性就更少了。如此一來,你原來的觀念又會更被增強,然後那個快樂的可能性又會變得更少,最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會說不快樂是唯一的可能性。

  如果你是敞開的——一個門徒就是必須如此,他必須是一個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而最大的敞開是隨著臣服而來的。一個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應該具有什麼呢?他的頭腦應該處於什麼樣的狀態下,他才能夠敞開?較少的理智,較多的信任;較少的實際,更多的冒險;更少的散文,更多的詩。要成為不合邏輯的,否則你沒有辦法快樂。

  邏輯是敵人,邏輯將會證明生命是痛苦的,邏輯將會證明沒有意義,邏輯將會證明沒有神,邏輯將會證明沒有狂喜的可能性,邏輯將會證明生命只不過是一個意外事件,在這個意外事件堥S有任何可能性。在生和死之間,如果你能夠的話,最多你只能夠安排去存在,這樣就很好了。

  邏輯是自毀的,如果你遵循它,它將會給你一把離開生命的鑰匙,到了最後,它將會說,自殺是最可以合乎邏輯的一步,因為生命是沒有意義的,你在這堸竣偵簼O?只不過是在重複同樣的例行公事。早晨的時候你起床,那並不是必要的,因為你每天部在起床,而並沒有什麼事發生,所以今天為什麼要再度起床?然後你用早餐,你一生都在用早餐,但是並沒有什麼事發生,然後你看報紙,上班,下班,儘是做一些無意義的事!然後你用晚餐,上床睡覺,然後又是到了早上……一個重複的循環,什麼地方都沒有去,只是一再地重蹈覆轍。

  如果你的頭腦真的很合乎邏輯,它將會說:自殺算了!為什麼還要延長這整個荒謬的事情!

  邏輯引導到自殺,信心引導到至高無上的生命。信心是不合邏輯的,它不問,也不爭辯,它只是進入那未知的,它試著去經驗。

  對一個有信心的人來講,經驗是唯一的爭論,他會試著去嘗試,他會試著去經驗,如果沒有經驗,他什麼部不會說,他會保持敞開。

  一步、一步、又一步,信心引導到臣服,因為你越是帶著信心去嘗試,你就越會知道,你就會有越多的經驗,你的生命就會變得很強烈,每一步都會告訴你:超越它!有更多隱藏在超越的地方,超越變成了目標,超越每一樣東西,走到更遠的地方,生命變成一個冒險、一個進入未知領域的持續發現,那麼就會產生更多的信任。

  當進入未知的每一步都能夠給你一個喜樂的瞥見,當進入瘋狂的每一步都能夠給你一個較高形式的狂喜,當進入未知的每一步都能夠幫助你瞭解生命並不存在於頭腦堙A它是一個完全有機的現象,你的整個存在都被需要而且被召喚,那麼漸漸地,你內在的本質就會被說服。

  它不是一個邏輯的信念,它是你的經驗,它是經驗性的,或者你可以說它是存在性的,而不是理性的,它是全然的,然後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就能夠臣服。

  臣服是最大的賭博,臣服意味著完全將頭腦擺在一旁,臣服意味著發瘋。我說臣服意味著發瘋,因為所有那些生活在邏輯和生活在頭腦堛漱H將會認為你發瘋了。對我來講,它並不是發瘋;對我來講,這種形式的發瘋是唯一勇敢的生活方式;對我來講,這個發瘋是最深的跳躍;對我來講,這個發瘋是所有的人應該走的路線,但是對邏輯家來講,你的信任將會看起來好像發瘋。

  這是一個必須深入貫穿的現象,所有偉大的宗教都在某一個瘋狂的人周圍誕生,耶穌是一個瘋狂的人,佛陀也是一個瘋狂的人,但是圍繞在他們周圍的人並非全部都是瘋狂的。有很多人,他們並不是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他們是知識分子,他們也會被耶穌和佛陀所吸引,佛陀的存在非常具有磁性,它充滿著無限的能量,因此他們被吸引,他們的頭腦可以推理說,這個人已經達成了某些事情,但他們並不是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

  理智上他們被吸引,對他們來講,一個佛的現象和他的存在變成一個邏輯的爭論,他們聽了佛陀的話,然後就將他的話作合理化的解釋,他們用他的話來創造出玄學。

  在基礎的部份是一個瘋狂的人,但是在整個架構上都是邏輯家,他們是對立的人,完全對立,跟佛陀相反,他們創造出組織,他們創造出佛教和哲學。

  耶穌是一個瘋狂的人,但是聖保羅不是,他是一個完美的邏輯家,教會是由聖保羅所創造出來的,而不是由那穌所創造出來的,整個基督教都是由聖保羅所創造出來的,而不是由耶穌所創造出來的。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但是沒有辦法避免,事情本來就是會這樣。

  如果耶穌現在出生,教會將會立刻拒絕他,教會不允許任何瘋狂的人。愛克哈特或波愛美,教會將會拒絕他們,因為他們是瘋狂的人,他們會從組織中被驅逐,他們不被允許,因為他們可能具有破壞性。如果人們聽他們講而相信他們所說的,他們將會摧毀整個結構、整個組織。

  宗教的誕生在基礎的部份是由一個瘋狂的人而來,然後被邏輯家所接管,他們跟原來那個瘋狂的人是相反的,他們創造出所有的組織。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把孩子生下來,然後那個小孩就被不能有高峰經驗的人所領養。

  所以每一個宗教在它出生的源頭都很美,但是之後就變質了,之後就變醜了,然後它會變成反宗教的。

  不管我告訴你們什麼,你們是幸運的,因為它就在源頭,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們是幸運的,唯有在幾千年堶情A你們才有靠近源頭的機會。

  它將不會再是如此!即使用上我的概念,它也將不會再是如此,遲早邏輯家將會進入,那些不能有高峰經驗的人將會來,他們一定會來,他們已經上路了,他們會將每一件事系統化,他們將會摧毀每一件事,然後那個機會將會被錯過,它就變成一件死的東西。

  目前它是活的,你就在靠近源頭的地方,因此我說你是幸運的。

  同樣地,在你的頭腦堣]有兩個可能性存在——能夠有高峰經驗的和不能有高峰經驗的。如果你允許前者,那麼你將會臣服;如果你允許後者,那麼你聽了我的話之後,你就會爭論,你就會將它合理化,你就會將它哲學化,那麼或者你會被我說服,或者你不被我說服。如果你被我說服,你就會圍繞在我的周圍;如果你不被我說服,你就離開。但是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錯過了。不論你是圍繞在我的周圍或是離開,那都無關緊要。

  如果你試著在理智上被說服,那麼你就錯過了,這件事可以在我死後來做,現在有另外的事可以做,那就是:讓你成為一個能夠有高峰經驗的人,讓你具有信任的靈魂來冒險,不要使它成為一個在你堶悸滷徽z,使它成為一個「跳」。

  源頭的現象是很少發生的,只有很少的人能夠享用那個利益,它一直都是如此,它將來也會一直都是如此,只有很少數的人在耶穌的周圍,也只有很少數的人在佛陀的周圍,然後有好幾世紀,他們都在哭泣。

  當佛陀快要死的時候,有很多人在哭泣,只有很少數幾個喜樂的人坐在他的周圍,那些能夠很喜樂地坐在他的周圍的人,就是能夠具有高峰經驗的人,他們已經跟那個源頭合而為一,他們已經跟佛陀合而為一,師父和門徒已經老早以前就消失了,現在將不會有死亡。

  只有很少數的人——摩訶迦葉和舍利子,他們靜靜地坐在那堥禸。甚至連佛陀最大的弟子阿南達,都在那堶泣,佛陀睜開眼睛說,你為什麼哭泣,阿南達?

  阿南達說:有很多很多年,我都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卻錯過了那個機會,現在你即將要消失,我將會變得怎麼樣?當你在這堙A我無法達成,現在你將不在這堙A我又會怎麼樣?現在我還要徘徊多少世?

  即使你能夠靠近源頭,你也可能錯過,你會因為不臣服而錯過。臣服,剩下的由我來做。

 

……那麼我就可以繼續笑

  鍾愛的師父,在你開始演講之前,你微笑,當你開始演講,你的微笑就消失了,直到你演講結束,你都不再微笑,是否能夠請你告訴我們關於這件事?

  這個發問是切題的,因為講話是一種折磨,是一個沒有用的活動,但是它卻必須去做,因為沒有其他的方式能夠帶領你到存在我堶悸犒蝩R,你無法聽那個寧靜,你只能夠聽話語。

  所以當我開始演講的時候,我微笑,但是當我在講的時候,我很難微笑,因為講話很折磨人,它是如此的一個沒有用的努力——說出那個不能夠說的,談論那個不能夠談論的,繼續用手指指向月亮,而它是不能用手指來指的。但是沒有其他的方式,所以我必須繼續講,漸漸地,你將會變得能夠聽那個非語言的,那個無言的;漸漸地,你將能夠聽那個我沒有講的,那麼我就不需要講了,那麼我就可以繼續笑。

  所以當我演講結束,我就再度微笑,因為那個折磨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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