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師同在

第十二章 希臘克堹S島

 

  已經是二月中旬,愛琴海的水還是冷的,但是當我在海邊一個由石頭圍起來的很深、很清澈的游泳池婸r泳時,我覺得很棒。陽光普照,我向上看著那個建築在峭壁堶悸漫苳l。有一條彎曲的石階道路通往它。奧修住在那個房子最上面的房間,從他客廳的圓形窗戶可以俯視海洋和峭壁。他的臥室隱藏在房子的後方,所以光線比較暗,就好像在洞穴堣@樣。現在是他午睡的時間。浴室剛好就在臥室和客廳之間,阿姆埵咻]為奧修要來住而花了很多功夫將它弄得很現代化。這個房子是她向一個朋友租來的,說好要租一個月,房東是一個電影導演,名字叫作尼可斯.可多羅斯。

  我所住的房間就在峭壁的中間,我在那媕偉灟蚻~衣服。那個房間有一個白色的拱形陽臺。住在我房間上方的是來自好萊塢的朋友卡維夏利大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男女朋友。還有約翰和他的女朋友坎德拉,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金髮女人,她從孩提時代就已經是門徒。另外還有阿維爾巴瓦。阿維爾巴瓦是一個田納西州的富翁。當她在擔心說男人只是因為她的錢才愛她,奧修告訴她說,她的錢也是她的一部份。他告訴她說她不僅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漂亮而且有錢的女人。他說:「你認為我會因為你只是為了我的成道才愛我而擔心嗎?」

  他們剛從太平洋的一個島回來,本來他們也想讓奧修去那邊住,那是影星馬龍白蘭度的島,但是後來覺得不適當,因為最近刮了一次颱風將那個島上的房屋全部吹倒。

  我們團體的成員在增加。有一個很美的智利門徒家庭,父親、母親、女兒和兒子從奧勒崗社區來,他們的來臨是偶然的,他們並不知道奧修要來這堙A他們是來幫助準備那個房子的。除了希臘這方面的工作之外,也有很多門徒坐飛機來處理國際媒體事務。幾乎每一個國家的雜誌和新聞都派了記者代表來,還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來自德國、荷蘭、美國、義大利、澳洲。

  奧修從抵達的隔天就開始演講,幾天之內就聚集了五百個來自美國和歐洲的門徒,他坐在庭院堛漱@棵稻子豆樹底下,音樂家們坐在石頭鋪成的內院,他們會在奧修進來和離開的時候彈奏音樂。當他和味味克在那媢C戲般地跳起舞來,每一個人都驚訝地尖叫,覺得很高興。他們時而一起動作,時而分開,一直都在笑。他們一起跳上石階,然後通過一個很大的橡木門進入到屋子堙C

  在春天下大雨的日子堙A我們就坐在屋子堶惜@個大房間的地板上,但是整個房間擠得滿滿的,有一些人還必須坐到階梯和窗臺上。

  奧修會在每天兩次的演講中回答門徒和國際媒體的問題。它就好像我們重新在經歷古時候有一些人會跑到智者那埵@尋求他的指引。媒體會問奧修很多問題,關於他們的政治領袖、教皇、生育控制、死刑、婚姻問題、女性解放、金錢、和健康等等關於身體和頭腦的問題,以及軍備和靜心問題。是的,有一些問題是關於靜心的,但是當然,那些通俗的黃色新聞記者也會問同樣的老問題:

  「你同時也以「性師父」(sexguru)為人所知……?」

  奧修回答:

  「稱我為性師父的定義不僅是虛假的,而且是荒謬的。說得正確一點,我是世界上唯一反對性的人,但是那需要很深入的瞭解,你無法希望新聞記者會有那樣的瞭解。

  「在我的名下至少有四百本書,其中只有一本是關於性的,只有那本書談到性,兩另外三百九十九本卻沒有人關心,那些都是最好的。關於性的那本書只是要讓你準備好,好讓你能夠瞭解其他的書,然後往更高的地方走,拋棄那些小的難題,達到人類意識的高處,但是卻沒有人去談論它們。」

  新聞記者最常問的主題是:「你會懷念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嗎?」

  奧修回答:

  「我從來不懷念任何東西,但是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懷念我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這是一個發了瘋的世界。當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在的時候,他們都很嫉妒,現在那些車子不在了,他們就開始懷念它們,但我跟他們不一樣!那些車子或許會再度出現,然後人們又會開始覺得嫉妒……

  就在前幾天,有一些很美的照相師在這堙A所有我的人都試圖不要讓我站在本田的車子旁邊拍照,但是我堅持要拍這一張。那輛本田的車子不屬於我,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也不屬於我,但是至少讓人們享受一下,他們會覺得很好。

  很奇怪,人們的頭腦怎麼會去顧慮那些根本跟他們無關的事。」

  在談到金錢的時候,奧修說:

  「我要很抱歉地說,我不瞭解任何有關財務的事。我沒有任何銀行帳戶,我甚至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去碰錢。我在美國五年,從來沒有看過一張鈔票。我完全信任存在在生活,如果它想要我在這堙A它將會安排:如果它不想要我在這堙A它就不會安排。我對存在的信任是很全然的。那些不信任存在的人,他們信任金錢,信任神,信任所有各種愚蠢的東西。」

  問題:「巴關(Bhagwan)這個名字有寫在你的護照上嗎?」

  奧修回答∶

  「我從來沒有看過我的護照,我的人會照顧它。當我被關進美國監獄,我沒有我律師的電話,也沒有我社區或是我秘書的電話,因為在我的一生當中,我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美國官員很驚訝地問:「我們應該通知誰說你被逮捕了?」我說:「你喜歡通知誰就通知誰。就我而言,我不知道任何人。你可以通知你太太,他或許會喜歡他先生所做的事:沒有任何搜捕令就逮捕無辜的人。」

  「我的生活方式是那麼地不同,有時候它看起來好像難以相信。此刻我並不知道我的護照在那堙A一定有人帶著它,一定是放在某一個地方。」

  奧修被問到:「你要怎麼樣把你自己介紹給希臘人?」

  奧修回答∶

  「我的天啊!你們難道不認得我嗎?我就是你們在二十五世紀之前所毒害的那個人。」

  你們把我忘了,但是我並沒有忘記你們。只是在這堥滮恁A我在想,在這二十五世紀堶情A希臘應該已經進化到更好的品質,變得更有人性、更認識真理,但是我覺得很傷心,因為就在這兩天堶情A希臘的報紙上就有一些文章在批評我,他們所說的完全是謊言,講一些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的話,的確很荒謬。」

  奧修剛離開尼泊爾,那是佛陀誕生的地方,此她是我們世界旅行第一個落腳的地方希臘,它是左巴生長的地方。

  奧修說:

  「左巴是廟宇的基礎。

  佛陀是廟宇本身。

  對新人類,我給了他們佛陀的左巴這個名字。我不想要精神分裂,不要在物質和心靈之間分裂,在世俗的和神聖的之間分裂,在這個世界和彼岸之間分裂。我不想要任何分裂,因為每一種分裂都是你堶悸漱懇鶠C分裂的人格會導致發瘋。我們生活在一個發瘋的世界堙A唯有當那個分裂可以被連接起來,它才可能健全。

  左巴必須變成佛陀,佛陀必須瞭解和尊重它本身的基礎。根部或許是醜的,但是如果沒有那些根,就沒有花朵。」

  在談到素食主義的時候,奧修說:

  「那些好幾世紀以來一直都吃素的人,他們是完全非暴力的,他們沒有製造出任何戰爭,他們沒有製造出任何十字軍戰役,或是任何回教徒的聖戰。而那些吃肉的人,他們的敏感度會變得比較差,他們比較堅硬,他們甚至會以愛的名義來殺人,或是以和平的名義來進行戰爭。

  他們會以自由或民主的名義來殺人……

  對我而言,殺動物來吃跟殺人好像並不是離得很遠,不同的只是在於那些身體和它們的形狀,你所摧毀的是同樣的生命。」

  有很多人問奧修關於教養小孩的問題,以及青少年的問題。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為當世界媒體在問奧修關於年輕人的問題時,奧修在克堹S島被逮捕卻是以那個罪名「腐化年輕人」。這也是在二十五世紀之前用來控訴蘇格拉底的罪名。(參看富利葉霍曼的書「一個人反對整個人類醜陋的過去」)

  奧修回答關於愛滋病的問題∶

  「你覺得愛滋病是因為淫蕩的關係而來自上帝的災禍嗎?」

  奧修回答:∶

  「它的確是來自上帝的災禍,但並不是因為淫蕩的關係。這個災禍來自上帝,因為教會教導禁欲,那是不自然的。他們把修道士和修女分開,那是不自然的,那一定會產生同性戀。同性戀是一種宗教的痛,教會應該對它負責。上帝本身應該對它負責,因為基督教的上帝是三位一體天父.兒子耶穌基督,還有那個聖靈是那一位仁兄?這堶惜@個女人也沒有,它是一個男同性戀的團體,我懷疑這個聖靈是神的男朋友。

  他說社會和教士給了我們兩個謊言,那就是上帝和死亡。奧修說:

  「沒有上帝,也沒有死亡。

  這些所謂的宗教領導人紅衣主教、主教、和大主教他們代表一個假想的上帝唯一的兒子,這些人是世界上最不聰明的人,他們生活在幻象之中。(摘自「蘇格拉底在二十五世紀之後再度被下毒」一書)

  克堹S島大主教的反應就某方面而言證明了奧修說他們是偽君子是對的。

  迪米特媦痟等D教威脅說:「如果他不停止傳道,我們將會使用暴力。如果奧修不自動離開這個島,他將會看到流血。」

  當地的報紙引用大主教的話說,他將會炸掉那座別墅,然後放火將它燒掉,連奧修和堶惟狾釭爾聸H者一起燒掉。

  阿姆埵咿M銀色頭髮、深褐色眼睛的慕克塔去拜訪大主教,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當他們到達教會,有一個當地人對阿姆埵咫j聲城說:「你是魔鬼的女兒!離開這堙I」她們站在門口幾分鐘,試圖要向他解釋說,在譴責奧修之前,至少必須聽看看他在說什麼,但是那個主教很生氣地對她們大吼:「離開這個屋子!」

  維娜和佳揚來,她們在奧勒崗社區擔任奧修的裁縫師,我們三個人開始修補奧修的衣服,做得不亦樂乎!那些袍和帽子在庫魯的雪水埵釣ЁQ損壞了。有很多朋友來,那個氣氛很歡樂,但是我覺得不安詳。我作了一個惡夢,有一些人爬過我的窗戶,還有一些船停泊在底下的小海灣,充滿了威脅的氣氛。

  我想起,就在這個島上,葛吉夫被射殺了,他在昏迷之被帶走。我常常會出一些意外,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在我的右大腿有一塊很大的瘀傷。我會打破東西,或是洗衣機的水淹濕了她面,使我被電到。

  有一天晚上,咆哮的強風掃過了我們這個島,海浪洶湧,樹木被吠彎。阿維爾巴瓦的男朋友沙維希和我想說騎摩托車出去兜風,感覺那個風吹在我們的頭髮上一定很好玩。阿姆埵垢蒂b我們的前面,張開雙手圍住我們說:「不,我不讓你們上機車。」那是一輛七百五十CC的比賽用摩托車。沙維希承認說,自從十五年前他在上專科學校的時候騎過機車,之後就沒有再騎過。但是我們心意已定,所以我們就騎下山到阿吉歐斯.尼可勞斯小鎮。五分鐘之後我就感覺到沙維希不大會騎,當我們在海岸區轉了一個彎,機車就被風給吹倒了。車子滑了過去,我感覺到我的臉從沙維希的背後往下滑,然後我就躺在路中間,臉部朝下。我感覺到嘴埵釵憛A我用我的舌頭檢查我的牙齒,還好,全部都在。我的臉和鼻子都流血,兩隻手都受傷,褲子破了,有一隻鞋子不見了,足踝腫了起來,但是我的感覺很清楚。我以前從來沒有出過車禍,我很驚訝地發現我的感覺竟然是那麼清晰和鎮定。沙維希躺在那堙A臉部朝下,浸在一團血當中,那些血是由他的頭部所流出來的。我看著他的身體,但是很奇怪地,我覺得他看起來沒有問題。然後我看他的呼吸,它似乎很正常、很放鬆。我彎過身子到他身邊叫他的名字,但是他已經不省人事。我看著我自己在給那些旁觀者指令--你,去打電話叫警察;你,照顧那輛機車;你,打電話到我們的別墅去。我們去到醫院,沙維希在那堳O持無意識四十分鐘,我十分相信,沙維希一定沒有問題。那天晚上,我碰觸到了我自己堶悸熔M晰,那個經驗是很值得的。

  隔天我得到一個來自奧修的訊息,他說我很「愚蠢!」去騎機車。我們去醫院接沙維希,他的臉青掉了,幾乎無法辨認。他有腦震盪的現象,但是已及時恢復過來。

  我睡了一天一夜之後,隔天早上就鼓起勇氣出來。剛照了陽光幾分鐘,我就覺得頭暈。約翰,一個醫生,他告訴我說頭暈是腦震盪的症狀,所以我又回到床上。

  那天早上阿姆埵垮q雅典打電話回來,說她去見過某一個掌管安全的官員,說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順利,不需要擔心。

  大約下午兩點鐘,我聽到了一陣又一陣騷動的聲音,所以我就起床漫步到門邊。阿南朵告訴我說有警察來,但是我應該回到床上。回床上去!我立刻回去穿好衣服,我想起上一次碰到警察的經驗,當警察來的時候我們所穿的衣服也許就是再來那幾天在監獄堜珙麊漲蝒A。我走到屋子那邊,看到它被一堆便衣人員所圍繞著。他們手上拿著槍,嚴詞喝令,看起來很凶的樣子,旁邊大概有二十個穿著制服的警察。阿南朵正在被四個警察拉到當地的監獄,另外一個前來幫助的朋友也一併被帶走。我跑過去到走廊的階梯,站在門的前面告訴那堛瘧給蹍﹛G「一定有什麼錯誤,請等一下,我們的律師正在連絡警察局長,事情很快就會明朗。」他告訴我說:「我就是警察局長!」

  我堅持說一定有錯誤,應該連絡階級更高的人。「我是這堛漲甈F首長!」另外一個人說。

  我不得不相信一個恐怖的錯誤正在發生。如果我們能夠阻止這些警察進入,直到我們的援助來到,那麼每一件事都將會沒有問題。但是這些人的行動好像是在執行一項緊急而危險的任務,它使我想起當我們在夏樂德機場被逮捕時,那些前來逮捕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是以為他們是在抓危險的恐怖份子。

  那些人被分成兩三個人一小組,開始在房子的周圍探視,試圖要找到一個入口。我看到了兩個人想爬窗子進去,所以我就跑過去,站在他們前面,大聲尖叫:「不行。」他們試圖把我推到旁邊,但是我不讓他們靠近窗戶。

  我的臉因為兩天前的機車意外,那個瘀血和受傷還在,那個帶給我勇氣讓他們不敢碰我。如果他們敢碰我,我一定會把事情弄得很難堪,說他們把我弄傷。或許他們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不管他們怎麼想,一定跟我受傷的臉有關,他們讓我在那娷Z亂他們。

  日本籍的吉塔也過來幫忙,雖然她的身高不到五英尺,她也算是一份力量,她跑去追那兩個想要爬窗子的人。

  我就在房子的四周跑來跑去。每次我看到他們想闖入,我就站在他們前面。在窗子外面的一個角落站著一個便衣警察,兩腳分開,手中舉起一塊大石頭,他看起來好像聖經故事堶悸漸角H「歌利亞」,他正要將石頭丟進窗子堙C我看到窗子堶惇O阿許許和拉斐亞,以及我們的錄影設備。如果他將石頭丟進窗子,他們一定會嚴重受傷。我站在「歌利亞」和窗戶之間對他大城:「我以為克堹S的警察是人民的朋友,但是你們根本就是極權主義者!」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來加入他,其中一個臉開始變紅,向我喊回來:「我們不是極權主義者!」這個時候歌利亞將石頭放下來。

  然後我聽到了打破玻璃的聲音,我跑過轉角,剛好看到三個警察爬上了四英尺高的牆,由窗戶進入房子。我看到他們跨過地板走向階梯,我又從眼角看到主要的門也被打開了。我也跟在他們後面由那個被打破的窗子爬進去,然後跑向通往奧修房間的螺旋形梯子,我在他們之前上了階梯,我知道我要去那堙A但是他們在遲疑,或許是在擔心我們會有機關槍。

  當我到達了階梯的上方,拉斐亞拿著照相機在拍那些人跑上樓梯的情景。我進入了奧修的浴室,同時我看到有兩三個人抓著拉斐亞,強拉著他進入客廳。

  我當時想,他們可能會打他,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做什麼。坎德拉在幾分鐘之後也跟著進入客廳,我看到拉斐亞躺在地板上,有兩個人壓在他身上,但是他試著要將底片從照相機取出來拿給坎德拉。約翰站在我的旁邊,我們從一個門縫跟奧修通話,讓他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他叫我們告訴他們說他立刻就出來。

  「歌利亞」出現在階梯的上方,那個螺旋式的階梯現在擠滿了警察,都想往上爬。奧修浴室外面的走廊也有很多位警察。我說:「拜託,我們是和平人士,不需要使用暴力。」歌利亞說,他們是否使用暴力全都依我們而定,我說我們並沒有對他們施以暴力。

  他們試著要把我從浴室的門那堭懦},但是我再度認為我那受傷和下了決心的臉阻止了他們對我使用暴力。我告訴他們:「拜託,讓他洗完澡。」他們之中有一些人將奧修臥室的門踢開,然後拿著槍衝進去。

  當奧修出現的時候,約翰也在走廊那堙A他們出現了一陣推擠,我轉過身子向那個警察局長說不需要那麼多人,請將那些凶漢遣回樓下,他照著做,只留下八到十個人很笨拙地護送著奧修進入他的客廳,奧修很鎮定地走到他的大椅子坐下來。

  當我們進入客廳的時候,我看到了拉斐亞,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對著門,他的臉發紅,頭髮很零亂,看起來有受到驚嚇。我注意到當奧修坐下來的時候,他仔細地看了拉斐亞一眼,我猜想他是在看他是否還好。

  約翰坐在奧修的椅子旁邊靠近窗戶,我坐在椅子的另外一邊。警察形成一個圓圈圍繞著那張椅子,開始齊聲用希臘語大喊,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大概有五分鐘,奧修轉身向我說:「叫慕克塔來翻譯。」我由警察局長陪同下樓去,在樓下的房間喊慕克塔,她跑步過來。有人翻譯,我們的情況就好多了,因為警察還在叫囂。

  奧修很鎮定地問他們,看看他是否能夠看他們的文件,以及他們為什麼要來。他們拿出文件,慕克塔開始讀,但是房間堳僆獺A那個時候我有一種感覺,這些人一定被下令要在其一個時間之前將奧修帶走,因為他們一直在看手錶,他們的焦慮和衝動形之於色。

  奧修說他一定會離開,沒有問題,但是要給他的人一些時間安排一架飛機,和整理他的行李。他們可以在旁邊監視他,直到那些事情被做好,但是為什麼要逮捕他?他們大聲喊:「不行!」他「現在」就必須跟著他們走。他們似乎很堅持要將他帶走,我大聲對他們城說在我們還沒有整理好他的東西之前不可以將他帶走。我說:「他現在病得很厲害,整個世界都在觀察這個人所發生的事,如果你們以任何方式傷害到他,你們將會有麻煩。」我說如果將他帶走而不帶他的藥,這樣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我記得那個時候當著奧修的面說他病得很厲害實在有一點尷尬,明明知道在心靈層面他遠比他們來得健康!

  我望著約翰,他靜靜地坐著不動,他的臉就好像一個空白的銀幕,你可以在它上面投射任何東西,我所投射的解釋是:他的靜止是在警告他們要放輕鬆。

  那個混亂持續著,那些人互相在爭論和叫囂,那個緊張氣氛似乎一下子升高,一下子下降,就好像海上大波浪的韻律。有一個警察等得不耐煩,就很粗魯地走向奧修,抓住他的手,當時奧修很放鬆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子的手把上。那個人說:「我們現在就要將你帶走!」他好像是要用力將奧修拉開椅子,奧修很溫和地拍拍那個警察的手說:「不需要使用暴力。」那個警察放掉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那個警察長說,他必須逮捕奧修,他無能為力,那是他所接獲的命令。

  這件事已成定局。奧修站起來讓他們帶走,我趕快衝到奧修的醫藥箱盡量抓很多藥放進我的口袋,剛好來得及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走下那個螺旋形的階梯。

  當我們走下階梯的時候,奧修轉向我,以一種溫和和關心的口氣問我說:「你呢?雀塔那,你好嗎?」我簡直不能相信!就好像我們要去作午後的散步,他在問候我的健康,我說:「喔!巴關,我很好。」

  我們走過了樓下的房間,四周都是警察,就在前一天我們才在這堥禸一個很美的演講。他們已經抓到了他們的獵物,他們不會讓他逃走。我們走過了一個很大的木頭門到了走廊,在那埵酗@些驚訝的門徒,看起來好像受到了驚嚇,同時顯得很無助。慕克塔和兩個警察以希臘語在那塈@尖叫比賽,奧修轉向她,對她說:「不必麻煩跟他們理論,慕克塔,他們是白痴。」

  我們走到了車子那堙A奧修叫我留下來整理那些行李,我點點頭,然後他坐進車子堙A隨後又有一個警察坐進去。那是一輛小車子,奧修左右身邊各有一個警察。德瓦拉吉和瑪尼夏也在那堙A我將所有的醫藥都放進德瓦拉吉的口袋堙C

  看起來好像他們要將奧修載到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不許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陪著他。我站在車子的前面,彎著身子在車蓋上方向警察長大喊,在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覺得我很瞭解他。我很慢,而且很大聲地說:「醫生也要坐進車子堙I醫生也要坐進車子堙I」德瓦拉吉已經站在那媟Ёあn,雖然車門已經關好,但是有一個警察退出來,瑪尼夏將德瓦拉吉推進去,隨後又有一個警察進去。後座看起來很擠,德瓦拉吉將他的醫事包放在膝蓋上,奧修被推到角落。

  當那部車子疾行到滿布灰塵的道路上漸漸失去蹤影,我突然想起奧修就是穿那一件衣服我在奧勒崗社區所夢到的那一件。我們不知道警察把奧修帶到那堨h,其中有一個傳言說他們準備用一隻小船將他送往埃及。那個傳言是真實的,我們為了要讓奧修安全離開這個國家,所以花了兩萬五千美元去賄賂警察。

  我找到了慕克提和尼蘭姆,心想如果奧修被驅逐出境,那麼她們一定會跟奧修去印度,一想到奧修要回到印度去就令人心生恐懼你們都聽到了他關於金錢和他的護照是怎麼說的。

  我打包了大概有一打的大型金屬行李箱。奧修的椅子被放在一個大板條箱堙A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總共大約有三十件行李。

  然後我去到了赫拉克來翁機場,奧修在那媯平n飛往雅典的飛機。自從那些警察收到了我們約兩萬五千美元之後,他們對奧修的處理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善。

  奧修坐在一個小小的房間堙A由武裝警察所包圍著,有一個閣樓雜誌的記者在採訪他。

  當時外面下著雨,但是那並不能阻止好幾百個門徒在建築物的外面慶祝。我們在唱歌,將那個災難轉變成一個慶祝會!有好幾班來自歐洲和美國的飛機降落,很多門徒蜂湧而入要來看奧修。我擁抱了一個又一個的朋友。自從奧勒崗社區被摧毀之後,我就沒有再看過他們。每一個人都流著眼淚,消息傳得很快說奧修已經要離開希臘,他們剛好趕上時間來跟他道別。

  機場堶悼R滿著人山人海的門徒和阿吉歐斯.尼可勞斯村子的當地人民。當接近奧修要離開的時間,我進入了機場的休息室,那個景象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有成千上萬穿著紅色和橘色的人,有一個聲音喊出:「他在那堙C」每一個人就衝到機場的一個角落,然後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喊出:「不,他在那堙C」那一大堆人就好像一個身體一樣地移動。那個情況使我想起一艘大船航行在波濤洶湧的海上,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被波浪一下子推向這邊,一下子推向那邊。

  我們期待奧修走過機場,所以那個氣氛有點緊張,有期待、有興奮,也有歌唱。

  我跟阿南朵站在一起,我們跑到樓上的平臺去看飛機。我們看到了味味克、拉斐亞、慕克提、尼蘭姆、和少數幾個其他的門徒上了飛機,所以很自然地,我們就想奧修也是要搭那一班飛機。飛機起飛了,但是並沒有看到他。我們的心都掉到了胃,我們所害怕的是他們耍了一些詭計,但是隨後我們看到有一輛車子停在跑道上一架小飛機的旁邊,就是他,是的,那就是德瓦拉吉和奧修。

  他們坐進一架要飛往雅典的較小的飛機,阿南朵說:「我有那架飛機的票。」然後她拿著票就消失在群眾之中,她還轉過身來請我幫忙將她的衣服後送。

  當飛機起飛,我看到那一大堆朋友各有不同程度的混亂和悲傷,然後我回到了空的別墅,去等待看看下一步要怎樣。

  奧修要離開希臘時,他告訴媒體的最後一句話是:

  「如果一個只拿到四星期觀光簽證的人可以摧毀你們兩千年來的道德律和你們的宗教,那麼它並不值得保存,它應該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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