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的智慧

第九章 經驗是事情的核心

1978年3月1日於印度普

第一個問題:

  如果印度是這麼一個沒有靈性的國家,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這堙H

  靈性是個人的,它跟社會無關,跟群體無關。沒有一個社會是靈性的,沒有一個國家是靈性的。具有靈性的人,但沒有社會的靈魂,靈魂是透過個人而顯現出來的。你問:「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印度?」

  那也是一項宣傳,那不是真實的。他們到處都在開花,它在中國也一樣,在日本也一樣,在以色列也一樣,它們都跟印度有同樣多成道的人。他們到處都在開花。你對世界的歷史沒有正確的看法,歷史是按照某些人的偏見所創造出來的。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印度人非常能言善道,他們知道如何把事情說出來。它是最古老的文化之一,它是開始有文字的第一個國家,因此人們非常能言善道。他們在思想上以及在哲學化方面都是先驅,所以他們非常能言善道。事情應該怎麼說,他們就能夠說出來。中國人就沒有那麼能言善道,他們更信任沈默,他們不是對文字信任,而是對沈默信任,因此你對中國成道的大師所知不多。所以,中國幾乎是獨立於其他世界之外。不僅是因為有萬里長城的緣故,其他還有很多微妙的城牆使中國遠離其他國家。

  西藏有很多成道的人,但是人們對西藏所知不多,西藏仍然保持是一個遙遠的、如夢的地方,它存在於雲端的某處。西藏這個名字已經變成神秘的象徵。

  印度是能言善道的,在所有東方的國家堙A印度是最能言善道的。它一直在談論靈性至少已經有五千年了,因此,它在世界上產生了一個概念說印度是靈性的。事實上,沒有一個國家是特別靈性的,靈性發生在所有各種人和各個種族身上。

  關於非洲那個黑暗的大陸你知道多少?有多少成道的人存在在那堙H關於原始部落你知道多少?有多少佛存在在那堙H他們沒有任何記錄,他們不寫下任何東西,他們沒有文字,因此很難知道。

  印度有偉大的記錄。印度一直對哲學化有興趣,它不寫歷史,它寫哲學。它不寫一般生活的情事,它寫神話,它根本對歷史沒有興趣,它的整個興趣在於神話學。很自然地,五千年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如果你繼續做某事,你就會對它變得非常非常聰明。

  但是有一些事必須加以瞭解:東方的方式和西方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印度已經成為東方的代表。

  有兩種接近真實存在的可能性,其中一種就是成為邏輯的、成為男性的、成為陽、成為積極的。西方就是一直這樣在做。那是西方的選擇。東方的選擇剛好相反,成為女性化的、成為直覺的。他們比較強調感覺,而比較不強調思想,他們比較強調內在,而比較不強調外在。真實的存在可以被縮減成這兩種意識形態。同樣一個真實的存在,如果你看外在,它就變成物質,它看起來就好像是物質;而如果你看內在,它看起來就好像是意識,它是同一個真實的存在。東方對內在的追尋比較多。而西方對外在的追尋比較多。很自然地,西方的科學發展得非常好,科技發展得非常好。當你深入物質,科學就被發展出來,科技就被發展出來。當你向內看,科學並不會被發展出來,但哲學、詩和宗教會被發展出來。然而這兩者都只是一半,因為它們都只是一半,因此這兩者都是錯誤的、偏頗的。

  試著來瞭解我,當我說一個人是靈性的,我的意思是說他可以很容易地流向外在,也可以很容易地流向內在。他是整體。東方既不是靈性的,西方也不是靈性的。西方是物質主義者,而東方是靈性主義者,但他們兩者都不是靈性的。西方相信外在的哲學,東方相信內在的哲學。

  有靈性的人是一個內在和外在、物質和意識、身體和靈魂達到最終合一的人。在一個真正具有靈性的人堶情A東方和西方會合而消失,一個真正具有靈性的人既不是東方的,也不是西方的,他是全球性的。至於他住在那堙A那並不重要。他的方式是全球性的,因為他的方式是全部的。他是整體,因此我稱他為神聖的。東方既不是整體的,西方也不是整體的,它們都遭受不完整之苦。

  沒有人按照真實存在本然的樣子來選擇它。整個真實的存在是浩翰的,它包含了矛盾,所以沒有人選擇它。如果你選擇了內在,你就會害怕選擇外在,因為它們看起來是相反的,你會開始覺得不一致。如果你選擇了外在,很自然地,你會開始拒絕內在,因為它們不適合。你只學一種語言,外在的語言或內有的語言,而拒絕了另外一種語言。

  誰是一個具有靈性的人?誰是我稱之為成道的人?一個不害怕生命堨椄猼漱H、一個接受生命堛漸椄煄A而且在那個接受當中超越了東西方、超越了「物質--頭腦」、超越了所有各種二分性的人,我才稱他為成道的人。

  佛陀並不是東方的,他不可能如此;基督並不是西方的,他不可能如此。他們已經到達了意識的頂峰,從那個頂峰看來,整個地球是一體的。

  你知道嗎?當人走在月球上,他最大的經驗是什麼?它並不是月球,他最大的經驗是地球。從那個空間來看,從那個距離來看,他們可以看到地球是一個整體。疆界消失了,國家消失了。沒有印度、沒有德國、沒有英國,也沒有美國,它全部是一個地球。當他們站在月球上,這是他們最大的經驗。一般人首度能夠感覺到地球是一個整體。

  當你到達內在意識的頂峰,剛好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從那堥茯搳A那個視界甚至比從月亮來看更清楚,因為那是最偉大的頂峰,從那個觀點,你可以把生命看成整體。

  我稱把生命看成整體的人為成道的人。這種人到處都有,到處都在開花。花開在山谷堙A也開在喜馬拉雅山上,開在沒有人到、沒有人看的地方,不要認為它們只開在你的花園堙C它們也開在原始部落,當然,他們沒有「成道」或「佛」這些字眼,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說法。

  如果你看《舊約聖經》,你看不到「成道」或「佛」這些字眼,這些字眼不在那堙A那是一種不同的語言,但這些先知是誰?在非常原始的社會,成道的人或許被稱為「魔術師」,稱呼一個佛為魔術師聽起來非常荒謬,但那是他們語言,而它有它本身的美,因為這是最偉大的魔術,那個人表現了最大的奇跡,他蛻變了他自己。

  「魔術師」(magician)這個字來自一個成道的人,叫做magus。在他周圍的人一定感受到跟在佛陀的周圍的人所感受到的一樣。那個人所發出的震動頻率是奇跡般的。只要在他的周圍就足夠引發某種在你內在的東西,而能夠將你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遠離你平常的地方,帶你到你存在堶惜@個新的地方,讓你經驗一個新的空間。人們一定會感到訝異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原始社會的人稱呼他們成道的人為「魔術師」。語言上會有所不同,但是那些瞭解的人應該不會過分擔心那些語言:他們應該會破除所有語言和觀念的障礙而直接看。然後你將會感到驚訝,花兒開放在世界各地。世界各地都有神的出現。神到處都在降臨,每一個時間、每一個地方都有神的降臨。神是不偏心的,但是每一個種族都會想宣稱神是偏心的。

  猶太人說他們是上帝的選民,一切美的事物和偉大的事物都發生在他們身上,所有的先知都屬於他們。只要注意聽猶太人所講的--他們會說:「其他有誰能夠有這麼多先知。」當然,在印度他們不是被稱呼為先知,在中國,他們也不是被稱呼為先知--其他有誰能夠有這麼多先知,而猶太人是對的,因為他們有一條很長很長的先知傳承。

  如果你問基督徒,當然他們會說他們是上帝的選民。他們跟隨「上帝唯一的兒子」。基督來到了他們。其他有誰能夠像基督一樣的現象?那是他們的財產,那是他們的所有物,基督屬於他們。

  在印度,成道的人不是被稱為基督,但是「基督意識」跟「佛陀意識」是一樣的。在中國,成道的人既不是被稱為先知,也不是被稱為佛,而是被稱為「聖人」。中國人會說:「有那麼多聖人誕生在此,其他地方沒有。」每一個種族都有它自己的自我,所以中國人認為中國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地方。

  當第一批旅行的人從西方到達中國,他們去看國王,他們認為他們碰到了非常原始的人。而中國人認為他們怎麼樣呢?他們在想:「這些人看起來好像猴子!」中國的記錄說:「有一些猴子從西方來。」而西方的旅行者寫道:「這些人非常厭惡,他們是野蠻人。」

  德國人認為他們是真正北歐的亞利安人,他們應該統治整個世界,他們是最優秀的人。白人認為他是最優秀的,黑人怎麼能夠稱他是一個人呢?他不是。這些都是自我,其他沒有。所以這些所謂印度的「聖雄」,他們正在世界各地旅行,教唆人們說印度是唯一有靈性的國家、唯一宗教的國家,這些都不過是自我標榜,或民族主義,他們根本就不是宗教的。因為一個宗教之人……他們怎麼能夠宣稱說神只生在地球上的某一個地方,神到處都在發生!神到處都有!它並非比較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比較少在另一個地方。它不偏心地散落 在整個存在。這是它的存在,這是它的創造。

  所以這個概念必須被丟棄。沒有一個國家是有靈性的國家,沒有一個國家是特別的國家。當我們能夠放棄所有這些印度人、德用人、中國人、英國人、印度教教徒、基督徒、佛教徒等蠢觀念,那一天將是世界歡欣慶祝的一天。當一個純粹的人產生出來,他屬於整個地球,他是整體的,他是世界性的,那將是某種靈性東西的開始。一個有靈性的人是一個完整的人。在他的看法堙A他知道有分裂,他的看法是不分裂的。

  你問:「如果印度是這麼一個沒有靈性的國家,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這堙H」還有一些事必須加以瞭解,其中一個就是,白天的時候,星星消失。到底是怎麼樣?它們跑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嗎?它們還在那堙A跟夜晚的時候完全一樣,但是陽光太強了,所以你看不到它們。當太陽下山,它們就再度出現。並不是說它們開始出現,它們整天都在那堙A但是它們要發光需要很暗的情況。

  老子說,從前有一個時候,人們非常具有宗教性,以致於他們根本沒有宗教。從前有一個時候,人們非常天真,他們甚至沒有聽過「天真」這個字眼。他們是那麼地單純,以致於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單純」。他們是那麼地信任,以致於他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關於信心、信念和信任的事。他們沒有宗教,因為人們已經很有宗教性!只要想想那個時候,如果它曾經存在過,那麼就不可能有任何成道的人,因為一切都在「海洋」堶情A在那個被稱之為成道的地方堶情C唯有當周遭一片黑暗的時候,佛才能夠被看到。如果有成千上億的佛,佛將會消失,並不是說他將不會在那堙G他會在那堙A但是你要怎麼看到它呢?你要怎麼找到它呢?在一個真正靈性的世界,將不會有成道的人。並不是說不會有成道的人,而是成道將會是那麼自然,那麼自發性,你將會找不到誰是佛,所有的人都是佛。

  唯有有跟黑暗對照之下,成道的人才能夠被看出來。

  在印度,成道的人是跟黑暗對照著存在的。社會非常不成道,人們是黑洞,在這樣的黑暗當中,每當有一顆星星誕生,它就非常光輝燦爛、非常明盛。你一定能夠看到它,過了好幾個世紀之後,你還是不會忘掉它!你會崇拜它,因為它太稀有了。

  有一件事必須記住,一個成道之人要被認出是一個成道之人的話,很多不成道的人是需要的,但是它的相反就不對了。我並不是在說,如果一個社會沒有成道的人存在,那麼它就意味著整個社會都成道了;它的相反是不對的。但這是絕對正確的,一個成道的人唯有在那些不成道的人的對照之下才能夠被認出來。唯有在窮人的對照之下,富人才能夠被認出來;唯有在醜人的對照之下,美人才能夠被認出來。如果所有的人都很美就好像外科整型醫師所認為的,不久之後,每一個人都可以變得很美--那麼選美會將會消失,然後就不會再有選美皇后。選美皇后之所以能夠存在,世界小姐之所以能夠存在,只是因為她們處於眾多的醜人之中,否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所有的人都變成靜心者,如果所有的人都變得很寧靜,你怎麼能夠感覺到一個佛?並不是說佛將會消失,佛還是會在那堙A而佛將會感到非常高興,因為它將會沒有工作可以做,它將能夠放鬆休息,它將根本就不會被認出來。

  成道的人屈指可數,佛陀、基督、克媯穄ョB老子。為什麼?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仍然停留在非常黑暗之中、非常醜陋之中、非常野蠻之中。

  記住,一個佛的存在並不能使一個國家成道。人們開始很容易地重複他的話,但是人們並不成道。它就好像,愛迪生發現了電,現在每一個人都在使用電,但是並非每一個人都是愛迪生。即使當你在使用電,你對它知道什麼呢?只是壓下按鈕,你就認為你很懂得電嗎?你可以打開或關掉電的開關,這樣你就認為你很懂得電嗎?事實上,愛迪生本身也說過他不知道電是什麼。他無意中碰到它的實用性,但是它內在的真相仍然是一個奧秘。

  你可以開車,但那並不意味著你知道它的每一樣運作機構。你活在身體堙A關於身體,你知道多少?

  人們學習文字,他們使用文字。佛陀曾經談很多事,現在你可以重複,整個國家都可以變得像鸚鵡一樣。那就是印度發生的,它是一個像鸚鵡的國家,每一個人都在重複。他們知道《吠陀經》,他們知道《優婆尼沙經》,他們知道《吉踏經》,他們知道《法句經》,他們已經將它背誦起來,他們已經灌滿它,他們繼續重複它。但是當一隻鸚鵡在學人講話,你認為它意味著什麼嗎?它根本就不意味著什麼。一隻在學人說話的鸚鵡並沒有意義的感覺,它只是機械式地重複。人們只是在學習文字。

  是的,印度比任何其他國家都知道更多宗教的語言,但那並不很重要,那些都是術語。除非那個意義被經驗到,否則那是不重要的。事實上,所有這些知識都將成為障礙。有很多佛曾經在這埵s在過,他們也在其他每一個地方存在過,所以人們已經學會了他們的話語。那些話語很美,那些話語有詩在堶情A那些話語……只要重複念出它們就是一種很棒的經驗。甚至不必知道它們的意義,它們也有一種特殊的震動頻率。你可以重複念出,你將會覺得很好,但是那個攪得很好,並非就是成為靈性的。除非你用跟佛陀同樣的眼睛來看,除非你跟佛陀一樣;經驗了整個存在,否則你並不是一個成道的人。

  這就是蘇菲主義的整個著重點,經驗、經驗、再經驗。一切重要的都在經驗。經驗是事情的核心!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沒有用。避開理性、避開博學多聞,進入對事物的感覺。

 

第二個問題:

  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予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所以要我瞭解有困唯。如來道家說:「知者不語」,如果你說一旦話被講出來,它們就死了;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著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

  這個問題是波諧姆達沙那所問的。

  有一些事情必須加以瞭解,它們將會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幫助,因為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問題。

  首先,她說:「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矛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

  頭腦從來不會是任何其他東西,這是第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頭腦就是邏輯,它們是同義詞。你不能夠有一個不邏輯的頭腦,那種事不會發生,那是不可能的。那在辭義上就是一個矛盾。頭腦就是邏輯。不要說頭腦是合乎邏輯的,因為那會產生謬誤。頭腦並不是合乎邏輯的,頭腦就是邏輯,邏輯被叫做頭腦!所以你永遠不能夠有一個比邏輯更多的頭腦,頭腦會永遠保持是邏輯的。

  你可以超越頭腦,你可以進入那超越的,但是頭腦將必須被摒除在外。那就是使用矛盾和似是而非的話語的功能。似是而非的話語的功能是什麼?它的功能就是要困惑你的頭腦、粉碎你的頭腦,摧毀它的根,震撼它,以及粉碎它的邏輯。頭腦不會很容易就離開,它會試圖再度找出它的根,它會再度把自已聚集在一起,它會再度把那些碎片拉在一起。它會一再一再地這樣做。

  我必須繼續矛盾,因為我所告訴你的並不是一個教導,它是一種「運作」!它不是教導,它是行動。記住;對你講話是我在你身上的行動,它是一種操作。你要瞭解那個差別,老師有一些教導可以傳授給你,而師父有一些「運作」要做--他沒有教導。那就是為什麼不論我有講禪、瑜珈、譚崔或蘇菲主義,那都無關緊要,那只是一個藉口。我所用的鐵錘是金做的,或是銀做的,或是鋼鐵做的。或是漆上黑色、綠色或紅色。那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用它來敲你的頭,鐵錘的顏色是不重要的,它是由什麼做成的也不重要,那個行動才做要。

  聽我講活,你是在進行一項手術,它不是一種教導,它是貫穿你的存在。有頭腦是邏輯的,所以我必須是不合邏輯的,如果我也合乎邏輯,那麼頭腦將會完全同意我,它將會變成我同時代人,它將會說:「對!完全對!這是我一直都想說但是沒有說出來的,你將它們表達得比我更好,但它們是同樣的事情。」那麼你就錯過了我。問題不在於同意我或不同意我。它是一個你跟我之間的爭鬥。我在此是要把你殺掉,而唯一能夠把你殺掉的方式就是必須先重重地錘打你的頭,用一些你的頭腦無法應付的不合邏輯的陳述一再一再地錘打你的頭,使你的頭腦漸漸變疲倦、精疲力竭,完全對它厭倦。在那個疲倦當中,在那個精疲力竭當中,你將首度能夠瞥見那超越的東西。雲將會被撥開,而你將會有一些片刻、一些陽光普照的片刻。一旦你嘗了那些陽光普照的片刻,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那麼你就知道你比頭腦更多,那麼那個旅程就開始了,在這之前,需要有一番奮鬥。

  達沙那是一個新的弟子。我的舊弟子不會問這樣的間題,他們對我的不合邏輯已經習慣了,他們了解說在它的背後有一些行動,他們己經學會了它,他們已經有經驗一些片刻,他們已經看出這些錘打是有幫助的。事實上,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但是對於新的弟子來講,它一直都是一個問題,你會開始在我周圍創造出一個系統。你會想要我前後一致。如果我前後一致,你就會覺得很舒服,因為這樣就沒有問題,我們是一致的。但是太容易一致就太廉價了。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跟我一致,我會繼續說一些不一致的東西,我會繼續說一些事,讓你無法找出應付它們的方式。我會繼續使我的矛盾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重,我就是以這種方式來累壞你的頭腦,我就是以這種方式來使你的頭腦感覺到它的無能。

  某一天,當你在聽我講蘇菲主義,你會同意,但是另外一天,當你在聽我講禪,你會不同意。如果你同意我以蘇菲主義的名義來說,那麼,當我以禪的名義來說的時候,你將會不同意,之後我又會再說其他東西。

  比方說,達沙那在擔心,因為我說一旦話語被說出來,它們就是死的。很自然地,她會記起一個概念:「那麼你為什麼要將它們說出來,而我繼續在說。事實上,從來沒有人說得像我這麼多,而且我還會繼續再說。如果話語是死的,那麼為什麼要說呢?這樣才比較合乎邏輯,如果話語是死的,那麼就保持沈默,這樣你跟我在一起才會覺得安然,因為這樣你的頭腦就能夠應付,或者,如果語言能夠說出什麼,而我在使用語言,那麼就不要反對那些語言,而要使用它們。那也沒有問題。你將會同意我:「這個人相信話語,他相信話語能夠說出某些東西,而他說出了它們。」--所以沒有問題。

  但是我不要這麼便宜就固定下來,我不想要你對我的同意變得那麼廉價。唯有當你在你堶惜仱_一種瞭解,而不只是思想,我才會讓你同意我。我不想同意你的思想,因為那將會是同意你的頭腦,那麼我將不能夠對你有任何幫助,我將只會加強你的頭腦。我在此並不是要來加強你的頭腦。我必須拔掉它的根,我必須摧毀它,我必須摧毀它的根和全部的東西。所以有一天我說,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說出來。但我還是繼續在說,這將會困惑你。

  你引用老子的話說:「知者不語。」但是你認為老子是沈默的嗎?那麼這句話是誰說的呢?

  說:「知者不語。」也是在說一些東西,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老子什麼都沒說,你就根本不會聽到他所講的。有千千萬萬個方式可以說,即使當你去到一個禪師那堙A問了一千零一個問題,而他保持沈默,然後突然說:「來一杯茶。」那也是他在說的一種方式。他也是在說出某種東西。他在說什麼呢?他是在說:「放棄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當他說:「來一杯茶。」那是他在說出某種非常重要東西的方式。他是在說:「你一直在談論的這些都是無意義的東西,你最好變得更警覺一點。」那就是茶的象徵--「來一點茶,來一杯茶。」在禪堶情A一杯茶意味著來一點靜心,來多一點覺知。

  茶是菩提達摩所發現的,他是禪宗的鼻祖,那個故事很美。

  他面壁靜坐九年,持續有九年的時間,只是面壁而坐,很自然地,有時候他會開始進入夢鄉。他一直在跟他的睡覺抗爭,記住,這堜珓的是玄學的睡覺,這堜珓的是無意識。他想要在睡覺的時候還保持有意識,他想要使意識持續--那個光應該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日以繼夜地燃燒,靜心就是如此--覺知。

  有一天晚上,他覺得不可能保持清醒,他正在掉進睡眠堶情A他就割掉他的眼皮,將它們丟掉!如此一來,他就無法閉起他的眼晴。這個故事很美。

  要達到內在的眼晴,這些外在的眼晴必須被丟掉,這樣的代價必須付出。

  後來怎麼樣呢?幾天之後,他發現那些他丟在地上的眼皮開始發芽,那些芽變成了茶,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喝茶,菩提達摩的某些東西就進入了你,你就不會睡覺。菩提達摩在「塔」山靜心,因此它才被稱為「茶」字在中國可以發成了cha的音,在印度,它被稱為chai,在馬拉提語堙A它被稱為chan。它來自菩提達摩靜心九年那座山的山名。這是一個寓言。

  當禪師說:「來一杯茶。」他是在說:「嘗一點菩提達摩。不要擔心這些問題,神是否存在?誰創造這個世界?天堂在那堙H地獄在那堙H業和輪回的理論是什麼?」當禪師說:「忘掉這一切,來一杯茶。」他是在說:「最好變得更覺知一點,不要進入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這根本不會對你有所幫助。」不要認為他是沈默的,他在說,他拿著鐵錘在說!

  老子說:「知者不語。」那麼老子本身呢?因為,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已經說了。

  它將會是一個難題,它將會困惑你。

  真正的意思是:那個知道的人說,但是他知道得很清楚說它是不能夠被談論的。但他還是說了!那個他有的是不能夠被談論的,但是除了借著講話之外,世人無法以任何方式跟他聯繫,因為人們只知道一種溝通的橋樑,所有其他的橋樑都被打斷了,人與人之間只剩一種溝通的橋樑,那種橋樑是屬於理智的,那種橋樑是屬於語言的。所有其他的橋樑都被打斷了,感覺消失了,直覺消失了,本能被壓抑了、被扼殺了。人已經癱瘓!只有一樣東西還活著,語言、頭腦、思想。那個達成的人知道他所達成的無法以思想來傳遞,他同時知道另外一件事,唯有當某種東西用思想來傳遞,你才會聽,否則你不會聽,那麼他應該怎麼做呢?他會繼續講,但是會使你保持警覺說:「不要繼續搜集我的話,因為這些話是死的。」

  那麼師父話語的功能是什麼?那些話語是要激起你、引誘你踏上那無語的沈默旅程。那也是我的情況。

  我就像卡萊莉一樣,據說他寫了五十本書在談論沈默的價值。沈默是那麼浩翰,即使五十本書也還不夠,甚至五百本書也不夠,甚至五十本書也不能夠說出什麼。沈默太浩翰了。

  你能夠畫天空嗎?是的,你可以畫它,但是所畫出來的天空將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部分。你可以一直一直畫,你可以一直一直畫,但你還是無法畫出整個天空,因為要畫出整個天空,你將需一張跟天空一樣大的畫布,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把那一張畫布放在那堜O?你需要另外一個天空,但是事實上找不到這樣的天空。

  因此,真理是,沒有話語能夠包含它。但是話語是唯一被留下來的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工具,所以師父必須使用話語,而他必須一直提醒你話語是無意義的。

  你說:「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矛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所以要我瞭解有困難。」

  頭腦從來不能夠瞭解。有頭腦就沒有瞭解。瞭解是你堶惜@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只發生在「沒有頭腦(no-mind)」。頭腦假裝說它瞭解,其實它什麼都不瞭解。頭腦是一個很大的偽裝者,唯有當你能夠開始透視、開始感覺,你才能夠瞭解;唯有當你達成什麼事,你才能夠瞭解。你將必須把頭腦放在一邊。那就是成為門徒的意義,你將你的頭腦放在一邊,你開始慢慢地、慢慢地移向某種根本不是頭腦的東西。

  頭腦是什麼?頭腦是過去,是你所學來的,是別人灌輸給你的知識。頭腦是一個電腦。社會使用它,父母使用它,政客、教士等都在使用它,他們將一千零一樣東西放進你堶惆煽N是你的頭腦,但那不是你!這個頭腦能夠被擺在一邊,因為它不是你!你是「觀照」,你不是思想,你是那個在觀照飛逝而過的思想的。注意看……當一個思想在你堶惜仱_,你是那個思想嗎?

  你覺得生氣、愛或慈悲,那些思想在你堶惜仱_生氣的思想,愛或慈悲的思想,有一群思想經過,一連串的思想。你是這個一連串的思想嗎?那麼誰是這些思想的觀照者?誰在注意看著這些思想?那個旁觀者不可能是這一連串思想的一部分,那個旁觀者必須是超越這些思想的。你不可能是你正在看的那個東西。那個看者永遠不可能是那個被看的。那個靜心者永遠不可能是那個被靜心冥想的東西,當你開始注視你的頭腦、你的思想,有一種完全新的覺知會在你堶惜仱_,你變成一個觀照,你變成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可以瞭解,瞭解是那面鏡子的一部分。

  頭腦是一個偽裝者。它是一個偽君子,它是一個欺騙者,它是一個騙子。它什麼都不瞭解,但還是繼續告訴你說:「我瞭解,看,我知道這個,我讀過這個,我思考過這個。」你說:「……所以要我瞭解有困難。」如果你不丟棄頭腦的話,你將永遠部會有瞭解的困難,瞭解要存在的話,頭腦必須停止。

  如果道家說:「知者不語」;如果你說一旦你的話被講出來,它們就死了;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是的,我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

  ……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

  這必須被瞭解。

  一個形象是什麼?一個形象代表某種東西。如果你了解說它代表某種東西,了解說它不是那個被代表的東西,那麼就沒有問題。當你忘掉說它代表某種東西,而它變成了那個東西本身,那麼問題就來了。

  比方說你看到一個里程碑,里程碑上面寫著德里,然後有一個箭頭指向德里,五十英哩。那個里程碑並不是德里,雖然德里寫在它上面。那個里程碑只是在說:「向前走,德里在前方五十英哩處。」如果廟堶悸瑰J像只是一個里程碑,那麼就沒有問題。如果你認為它就是神,那麼問題就來了。

  掛在你頸項的那條串珠並不是我!如果你能夠說它只是代表我,它只是一個象徵、一個隱喻,那麼就沒有問題。如果你忘掉這一點,而開始跟串珠講話,開始去聽那條串珠,然後全部把我給忘掉,那麼你就不需要再來這堙F如果你有了那條串珠,你就以為是有了我,那麼你就掉進了陷講,你就變成一個偶像崇拜者,你就進入一種非常非常神經病的狀態。那個象徵變成了真理本身這個字並不是火,你不能夠用它來煮東西。你可以用它來煮東西嗎?當你要煮東西的時候,你不會去寫「火」這個字,然後將茶壺放在它上面,這是行不通的。然而象徵傾向變成真實的存在。

  「神」這個字並不是神,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那麼「神」這個字是很美的。當你開始認為「神」這個字就是神,你就掉進了陷阱。那麼那個字就不再只是一個象徵,那個字就算奪下其實的存在本身。「愛」這個字並不是愛,這你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你認為「愛」這個字就是愛,在沒有感覺任何愛的情況下,你繼續去愛人,因為你說「我愛你」,那麼你將永遠無法知道愛是什麼,那就是問題之所在。

  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能夠像神一樣地代表神。它可以是一個象徵、一個隱喻、一個記號,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人太愚蠢了,他們不是要把象徵變成符號,就是要完全把象徵拋棄。這兩種都是愚蠢的行為。不需要去燒毀雕像,不需要去燒毀廟宇,因為那個燒毀廟宇的人跟都個去廟宇堶控R拜的人同樣愚蠢。廟宇只是一個象徵來提醒你說市場並不是全部,商店、辦公室和工廠並不是全部。廟宇矗立在城鎮的中間,它是要提醒你說有某種東西你還沒有探究過。它是一個里程碑,因此它被建造在城鎮的中間,教堂、廟宇、寺院--所以當人們經過,來來去去,他們會一再一再地被提醒說有某種東西他們還沒有探究過。「我探究過金錢,我探究過權力,但是我還不知道這座廟宇代表什麼。」這座廟宇經常提醒你說:「我也在這堙C遲早死亡將會把你帶走。進入我,經驗某種彼岸的東西,因為透過我有可能超越死亡。」

  環繞在你頸項的串珠並不是我,但是它使你想到我,如果它能夠提醒你,那是很美的。如果你開始認為它就是我,那麼你就有了麻煩。

  我聽說……

  法國印象派大師雷諾亞有一次被問到說,他如何知道一幅裸體畫在什麼時候算完成,他回答說,「當我停止作畫,而覺得想捏她一把的時候,我就知道它完成了。」

  是的,那樣的事會發生,一幅畫可以非常吸引你,而你知道圖畫就是圖畫,只是畫布上的顏料,但是它也能夠變成肉,而你或許會想捏她一把,但是這樣的話,你就變得很愚蠢。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你去到電影院看電影,你知道得很清楚,銀幕是空的,你後面有一個放映機,在銀幕上面只有影子,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女人,沒有男人,沒有什麼事在那媯o生,一切都是空的,但是有很多次,當你進入那個地方,你就忘記了,銀幕上那些象徵的東西就變成真實的存在。你會開始哭,稍後你會笑說:「那是多麼愚蠢。」電影院堶悸漸線保持暗暗的,那是好的,它幫助人們休息,否則事情將會很困難。如果有人看到你在哭,它將會看起來很幼稚。或者有時候你變得很興奮!某些情景會緊緊抓住你的靈魂,使你無法在你的椅子上休息,你的脊椎骨會挺直,你的眼晴會盯著看,你的心跳會停止。你會開始去經驗那個影片,而變成電影的一部分。你不再是一個看者,你變成那個被看的。那個觀看者喪失在那個被觀看的堶情C

  你可以讀一本小說而變得非常興奮。有一些書我不能夠深夜單獨一個人在家媗炕苤訄閂G事書、偵探小說、謀殺故事等。如果你深夜單獨一個人在家堙A你可能會被小說的情節所迷惑,而開始覺得發生在小說堛漕き﹞]發生在你周圍。風吹過來,敲著門,而你正在看鬼故事書……你完全忘記你只是在看書而已,如此的話,你就喪失了覺知。

  串珠上面的照片並不是我,請不要捏它一把!它只是一個代表。它是有幫助的,因為你是那麼不覺知,它可以提醒你。

  橘紅色的衣服也是一樣,它只是要一再一再地提醒你。不論你去到什麼地方,人們都會以驚訝的眼光來看你,他們的驚訝提醒你說你是穿橘紅色的衣服,你是一個門徒。本來你想要說些什麼,或是要打什麼人,然後你看到你橘紅色的衣服,所以你就突然停止。你覺得停住了,就在那個片刻,有一個很大的覺知發生,覺知到那個舊有的說髒話的壞習慣,覺知到你正在做的事是愚蠢的。你正想要說它,但是突然間你記住了。那條串珠或是那個橘紅色會介入。那些小小的記住的片刻可以有很大的改變作用。這不是偶像崇拜。

  偶像崇拜讓你保存我的照片,而你崇拜它,然後就結束了。偶像崇拜且是崇拜,在任何方面都沒有涉入那個蛻變過程。如果一個形象能夠幫助你提醒你自己,那麼它就不是偶像崇拜。

  你進去過佛廟嗎?你看過佛的雕像嗎?那個白色的大理石、那個冰涼、那個姿勢,即使大理石也似乎是活生生的,那個圍繞著雕像的鎮定和安靜。那個雕像的形式產生生它自已的震動頻率。

  現在有很多科學家在「形狀」上作研究。現在他們說金字塔具有某種形狀能夠有所幫助。你可以坐在一個金字塔堶情A而你將會有新的經驗,那種經驗你在外面或許不會有,因為金字塔的形狀給空間一個形狀,它給予某種震動。

  他們做了一個小小的金字塔來放刮鬍刀。你將會感到驚訝,保存在小金字塔堶悸漕簂G刀可以使用很多年而不會喪失它的銳利。如果沒有那個金字塔,同樣的刮鬍刀在幾天之內就會失去它的銳利。在那個空間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金字塔的空間不知道以怎麼樣的方式繼續在磨那刮鬍刀。這是一項奇跡!現在這是一個科學的事實。如果它能夠磨利刮鬍刀,它是有可能也可以磨利你的意識、磨利你的頭腦?那是可能的。它們是由偉大的師父研發明的。

  另外一個事實已經為人所知,有一些科學家在一個金字塔堶惜u作。有一隻貓意外地進入而死在堶情A兩個月之後他們發現那個屍體一點都不腐爛,也不發臭,他們非常驚訝:「這是一項奇跡!」然後他們無意中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為什麼木乃伊被保存在金字塔堶情A光是那個形狀就可以使屍體不腐爛,這可能是一個偉大的秘密。

  如果你想要深入靜心,在一個金字塔底下將會更容易,因為你將需要較少的食物、較少的水。你在金字塔堶捷i行長時間的斷食比在外面更容易。你只要花很少的能量就可以在那堶悼肮﹛C即使當身體已經死了,它也可以被金字塔所保存。有時候當你處於很深的三摩地之中,你消失在很深的內在堶情A以致於你覺得身體幾乎死掉一樣。

  這種事曾經發生在拉瑪克媯穄(Ramakrishna)身上,有六天的時間,他處於三摩地之中,他的身體幾乎快死了。弟子們必須持續地按摩他的身體,否則他就回不來了。他們必須把身體弄熱。按摩身體只是為了要使血液流通。如果拉瑪克媯穄ЁQ放在金字塔堙A就沒有這個必要。

  那些金字塔是偉大的師父、偉大的內在探究者所創造出來的。佛像的形狀就是靜心的形狀,它並不代表佛陀,它跟佛陀無關。一刻都不要認為它是一個真實的形象,不,佛陀的長相從來不像那樣!它並不代表他肉身的形狀,它只是代表他內在能量的形式。

  當你進入完全的寧靜,這是你內在能量、內在氛圍的形狀。你內在的電就是這樣在流動,這代表克埵w(Kirlian)的照相,而不是普通的照相。

  記住,在普通的照相術,你的輪廓被照相機攝入;在克埵w的照相術,你的輪廓並沒有被攝入,但是那個流動在你輪廓周圍的電被攝入了,那個電場被攝入了。佛陀的雕像是一個克埵w的雕像,而不是一個普通照相機所照出來的形狀。它代表最內在能量的形式--當每一樣東西都很寧靜,當頭腦消失,它是沒有頭腦(no-mind)的象徵。

  如果你認為它是佛陀,而向它獻花、向它鞠躬,然後忘掉關於它的一切,那麼你是在崇拜偶像。但是如果你坐在那媟P覺它的能量、感覺它能量的形式,然後在你自己堶情B在你自己的存在堶掖迣y出那種能量的形式,那麼這就不是在崇拜偶像,這是純粹的科學。那麼那座雕像的功能就好像一塊地圖,用來提醒你說你應該怎麼樣。

  有時候我會說很多話來反對偶像崇拜,我雖然這樣說,但我並不是在說所有那些擁有形象的人都是偶像崇拜者。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發生也足夠證明那個真理。

  他們說,即使你能夠找到一隻白色的烏鴉,那也足以證明說「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句話是錯的。只要一隻白色的烏鴉就足以證明,不需要兩隻,一隻就夠了。

  那百分之一就足以證明說有某種比形象更多的東西在形象堶情A它可以是一個意識的地圖,飽可以是一個象徵。如果你只是一個崇拜者,你將會錯過它。如果你不只是一個崇拜者,而是一個探究者、一個追尋者,你將會感到驚訝說佛陀的雕像埵釣獄穧h暗示,千千萬萬個暗示。那個探究是偉大的,它是一項偉大的冒險。

  廟宇的外形、教堂的外形、寺院的外形都跟內在的工作有關,這是科學的。

  你問我:「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

  是的,沒有人能夠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因為神性意味著「全部」。你怎麼能夠做出一個「全部」的形象?但我不是在說你不可以做出地圖。我不是在說你不可以做出一些象徵。唯一必須被經常記住的是,一個象徵只是一個象徵,而不是真理。不要執著於象徵,而將它視為真理,那麼就沒有問題。當你忘掉說那個象徵只是一個象徵,而那個象徵變成了真理本身……那麼我們就喪失了整個要點。

  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著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

  這就是它的目的--讓你必須談論到我。這就是目的,去觸犯人們、去激起人們。只要你「在」,就會在人們堶掖迣y出不安。他們會跟你談,他們會批評我,他們會說一些反對我的話,他們會引起你為我說一些事,他們會引起你來護衛我。這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因為跟別人談論關於我的事,你將更能夠瞭解我。事實上,這樣的事常常發生,唯有當你教的時候,你才真正學習。成為一個老師就是成為一個偉大的學習者。

  當有人說:「為什麼要戴這條串珠?」你病了嗎?你發狂了嗎?如此一來,你就必須說些什麼,你必須替我說出一些事、替我護衛,你必須在你堶惕銧M,你必須再思考,你必須再想一想、再沉思,這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你必須記住我。

  有時候你會對你所說出來的事情感到驚訝,你從來沒有自己去想它們,但是這個人引起,然後你就反應,而那個反應或許能夠改變你!它或許也能夠改變別人。在你眼睛堶悸熙蒏恣B在你聲音堶悸犖q聲、你對我的信任、你對我的愛,這些或許能夠給那個人一個經驗。他或許會開始想說什麼時候他也要親自來看看這埵b發生什麼。

  人們可以忍受一個人穿橘紅色的衣服,他們能夠忍受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他們能夠忍受多少呢?我將要創造出於千千萬萬個穿橘紅色衣服的人!每一個穿橘紅色衣服的人都將會是一個冒犯。他的「在」就會構成一個擾亂、一個震撼。他們怎麼能夠忍受?要忍受多久?

  這有一個功能。在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種設計。你說:「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

  不需要害怕,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並非所有的傳統都不好,它依情況而定。

  比方說,基督教是一個傳統、佛教是一個傳統、禪也是一個傳統!蘇菲宗派也是一個傳統。但是禪、蘇菲宗派和哈希德派,這些都不是崇拜者的傳統,這些是探究者的傳統。這些是那些真正對真理饑渴的人的傳統。在你之前,有很多人曾經走在道上,你難道不想由他們的經驗而受益嗎?真正的傳統就是這樣。

  在你之前曾經有很多人找尋過,你並不是第一個在找尋真理的人,所以你為什麼要從ABC開始?你可以透過他們的經驗而受益。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有講那些傳統--蘇菲宗派、哈希德派、譚崔、瑜珈、禪、道,為什麼?這些都是傳統,其他還有很多傳統……

  只是變成一個崇拜的傳統,只是變成一個信念的傳統、只能夠慰藕你而不能夠蛻變你的傳統,這些傳統是錯誤的。有一些傳統能夠蛻變你,那些傳統是很大的能量之流,如果你能夠跟那些能量之流聯手,你的旅程將會變得很容易、很簡單,你將會在一個更確定的基礎上移動。

  是的,這是在創造一個傳統。你很幸運,因為剛好讓你碰上一個傳統的開始,剛好讓你碰上那個泉源,這種事非常少發生,而發生在非常少數人身上。在我走了之後來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他們將必須依靠二手的東西。

  這是以一個非常有意識的方式來創造一個新的傳統,我正在創造它!

  世界上有兩種類型的人,一種就是那些不想創造傳統的人。比方說,克利虛納姆提不想創造一個傳統。那個傳統還是在被創造,但是他不想要它,所以他在創造它的當中不合作,相反地,他會在它形成的道路上創造出所有各種阻礙。那個傳統還是會被創造出來,傳統是不可避免的。當你開始講話的那個片刻,傳統就開始了。

  當你說出的時候,當你洞察別人眼睛的時候,那個傳統就被創造出來了。一個傳統是什麼?它只是一個宣言說:我到達了它或許不是在文字上。我可以保持安靜,我可以保持沈默,但是我的沈默將會被感覺到,然後那個傳統就會被創造出來。當我開始跟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溝通的時候,傳統就被創造出來了。只要有兩個人,就有一個創造,就會創造出一個傳統,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傳統的。如果我單獨一個人,不跟別人溝通,不跟別人發生關係,那麼就不會有傳統,但這是不可能的。

  每當真理發生,它就必須被傳達出來。那是它內在的需要,就好像一朵花開的時候,它的芬芳就散佈開來,那個芬芳的散佈就是一個傳統的開始。

  克利虛納姆提說他不想創造出一個傳統,他這樣說是沒有用的,傳統還是會被創造出來。佛陀從來不想創造傳統,但是傳統還是被創造出來。

  師父不想創造傳統,因為他害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會是錯的,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會是錯的,他害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因此他不想創造傳統,但傳統還是被創造出來。那個傳統只會有師父所害怕的那百分之九十九錯誤的事情,因為那百分之一隻能夠由師父來提供,但他從來不提供。

  如果克利虛納姆提想要創造傳統,他能夠提供那百分之一,只有他能夠提供。傳統可以由門徒創造出來,他們能夠提供那百分之九十九,這種事到目前為止一直都在發生,那是一種方式。

  另一種方式是,師父決定以他的方式創造傳統。這樣的話話,那個傳統就很可能可以更接近「那本質的」,因為師父會提供那百分之一。

  現在,注意看它。

  如果我不給你那條串珠,那麼,同樣地,有一些人也會有我的照片,但是他們會按照他們自己的方式來擁有它。我是把我自己給出去,那條串珠是我的禮物,是我准許的。它是被我碰觸過的,它是我給你的禮物;我並沒有讓你來創造它,它是我創造的。我在此的整個努力就是:盡可能很清楚地來創造那個傳統,使得沒有人那麼容易就能夠混亂你,使得你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搞混。

  這是一項有意識的工作,它是有意識的創造(創造傳統),這樣做的話就更可能有更多人會受惠於它。我並沒有說不可能有什麼事會弄錯,但我們必須去冒那個險。

  生命永遠都是一種冒險。你說出一些東西,那個危險就存在了或許有人會誤解,或許有人會以其他的意義來解釋它。你一講話的那個片刻,危險就有在了,那個危險必須被接受,那是整個生命遊戲的一部分,那是一種挑戰。

  所以,達沙那,你說:「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不需要害怕。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要不然就是有意識地加入它,要不然就是離開它。它將成為一個傳統,它將成為最有意識地創造出來的傳統之一,但是如果你過分害怕,害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錯誤的事,因而使你對那百分之一沒有興趣,那麼就請你離開,不需要陷入不必要的麻煩,脫離它。

  我要選擇我的人,因為我只想跟那些真正跟我在一起的人工作,我不想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在那些溫溫吞吞的人身上,在那些馬馬虎虎、順便來、無意中來的人身上。到目前為止,只要來的人我就點化他們,但是很快地,它將不會是如此,我會開始選擇,我會幫助那些已經是門徒,而放棄那些沒有真正當門徒的人。我不想背負任何不必要的行李,我只要那些真正在這堙B完全在這堛漱H,那些人目前在這堙C

  有一些在這堛漱H,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完全在這堙A他們將必須被放棄,最好是他們自己消失,否則我會作一些安排來放棄他們,雖然我總是使那個安排看越來好像是他們自己要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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