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性、超越性

第三部分 既不是原始的,也不是罪

Ⅰ 實務上的了解(一)

  墜入情網很容易,為什麼要離開愛那麼困難?有很多討論、眼淚、抗爭、和恐懼……我不想傷害那個我曾經跟他在一起的人,因為並不是我對他沒有感覺,我覺得很混亂,你能否提供給我一些意見?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一切都結束了!墜入一直都是容易的,你可以墜入任何溝渠;要出來是困難的。但你還是得出來,一旦愛消失了,那個溝渠就變成了地獄,那麼就會有吵架、爭論、嘮叨,以及來自雙方的各種齷齪的事。沒有人想要傷害,但是因為他在傷害,她也在傷害,所以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們就繼續將他們傷心的感覺丟給對方。

  在一開始的時候,當你開始墜入情網,當你還沒有在那個溝渠裡,那是要問我的時候,因為我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愛情事件,那個我稱之為「在愛當中上升」,那麼就沒有問題。在愛當中上升是很美的,走出它也是非常容易的,因為走出它就好像在往下墜一樣,往下墜是容易的,要將它保留在下一步,在第一步的時候永遠都要使用上升。

  你已經走了比較容易的那一步,現在你必須走困難的這一步。所有這些眼淚和衝突都會發生,但是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將這個愛喚回。

  有一件簡單的事必須加以了解:愛——你所說的愛——並不是你可以掌握的。你掉進它裡面,要不掉進去並不是你的力量所能控制的,所以當它來臨,它就會帶著你走,但它就像一陣微風,它會來了又去,它來了又去是好的,因為如果一直停留在那裡,它就會變得陳腐。

  雙方都需要一些了解,雖然愛已經不復存在,但是並不需要恨對方,因為沒有人摧毀了它。沒有人創造出它——它就像微風一樣地來,你們享受了那些片刻,要互相感激對方,互相幫助對方走出那個溝渠。當你在溝渠裡,那是唯一的方式。男人要拿出真正的男子氣概,他應該提供他的肩膀讓那個女人來使用,這樣她才能夠站起來走出那個溝渠。男人可以找到他自己的方式看看要怎麼做。

  但是沒有人在墜入情網之前來問我,這是很奇怪的!三十五年以來,我一直都在等人來問我看看要如何墜入情網。沒有人這樣問,因為如果有人問,我一定會建議:「永遠不要墜入情網,要試著上升。」在愛裡面上升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在愛裡面上升意味著一種學習、一種改變、一種成熟。在愛裡面上升最終來講能夠幫助你變成一個成人,兩個成人是不會吵架的,他們會試著去了解,他們會試著去解決任何難題。

  任何在愛裡面上升的人永遠都不會從它下墜,因為上升是你的努力,透過你的努力成長出來的愛是你可以掌握的,但是墜入情網並不是你的努力。

  掉進愛裡面或墜入情網——那個愛將會在某一個地方瓦解,你越快了解它的消失是好的,否則你們會變得過份糾纏在一千零一件事裡面,那些事情會使它變得很難分開。

  當你墜入情網,那個時候不會有問題,你是乾淨的,對方也是乾淨的。但是當你們要分開,那些日子,那些夜晚,那些年頭,你們都生活在一起,愛在一起,一起經驗一些自然所紿予的最美的禮物,——你們繼續糾纏在一起。

  你們繼續互相給予承諾……並不是你說謊或欺騙,在那些美麗的片刻裡,那些承諾似乎絕對是來自你的心,但是當那些片刻走掉——它們將會走掉,因為它是往下掉,沒有人能夠永遠停留在一種往下掉的狀態,某一天,他將必須再度上升。當你們開始要分手,所有那些糾纏,你的承諾,和對方的承諾,這些都會使事情變得很複雜。

  在愛裡面上升是心靈的。

  掉進愛裡面是生物性的。

  生物性是盲目的,那就是為什麼愛被稱為是盲目的。但我所說的愛是唯一的洞見,那是每一個人很容易都可以取得的,只要做一些努力……

  愛必須來自你的寧靜、覺知、和靜心狀態。它是柔軟的,它是不束縛的,因為愛怎麼可以創造出那個被愛的人的枷鎖?它是互相給予對方自由,越來越多的自由。當愛成長得更深,自由就會變得越大;當愛成長得更深,你就會開始以對方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他,你會停止試圖去改變那個人。愛人一直試著要改變對方,這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幸之一。他們不了解,如果那個人真的改變了,他們的愛將會消失,因為他們一開始並沒有愛上這個改變過的人,他們所愛上的人是那個沒有被他們的「改變這個和那個」的觀念所碰觸過的人。

  在愛裡面上升,你會開始覺知到對方有他自己必要的空間,那是你不可以侵犯的。

  如果愛變成自由,那麼就不需要分開。之所以會想要分開是因為你一直覺得你越來越變成一個奴隸,而沒有人喜歡當奴隸。

  但你們一直都是當你們陷入溝渠走不出來的時候才來問我。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我不會進入溝渠裡面把你帶出來!你們兩個人必須自已去處理。如果我進入溝渠去幫助你們出來,你們兩個人都會出來,但是我將會陷住在那個溝渠裡!我不知道有誰可以問:「要如何走出這裡?」

  在我沒有要求的情況下,我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忠告,我告訴那些人:「你們必須了解,忠告是唯一每一個人都想免費給予,但是沒有人會採用的東西。」為什麼要麻煩?由那個你沒有問他的人所給出來的忠告不可能是非常聰明的,聰明的人從來不會硬將他的觀念塞給任何人。如果有人問他,他會給出他的洞見,它並不是一種命令:你必須做它:在它裡面沒有「必須」。

  我只能說一件事:你們已經互相給了對方一些很美的片刻——要覺得感激,要覺得感謝。當那個會合是那麼地美,那個分離不應該是醜的。

  那個分離應該是美的,這是你應該要展示給存在的。忘掉你們所有的承諾,當它們在給出的時候,它們是正確的,但是時過境遷,你已經改變了,你們兩個人都站在十字路口,準備走向不同的方向,也許你們從此以後永遠不會再見面,使它變得盡可能優雅。一旦你們了解,不管是優雅或不優雅,它一定都會發生,那麼最好是使它優雅一點。

  至少你的愛人將會活在你的記憶裡,你也會活在你愛人的記憶裡。那些在一起的片刻一直都會以某種方式來豐富你們的人生,所以要很優雅地分手。

  當你們了解愛,你們就會覺得這樣做並不很困難。你們在進入愛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所以當愛消失的時候,你們也是很容易就可以了解。接受那個事實,不要互相責怪,因為沒有人應該負責,很優雅地互相幫助對方,在很深的友誼當中分手。

  當愛人分手的時候,他們會變成敵人,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激,他們應該成為真正的朋友。如果愛能夠變成友誼,就不會有罪惡感,不會有怨恨,不會覺得你被欺騙或被剝削。沒有人剝削任何人,那只是生物的能量使你盲目。

  我教導一種不同的愛,它不是在友誼當中結束,而是在友誼當中開始。它在寧靜和覺知當中開始,它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愛,它並不是盲目的。這種愛可以永遠保持,可以繼續成長得更深更深。

  這種愛是非常敏感的,在這種關係當中,一個人會在對方甚至還沒有開口之前就知道他的需要。我知道有很少數的伴侶——我所認識的伴侶很多,但是我只碰過兩、三對伴侶,他們並沒有墜入情網,他們是在愛裡面上升。關於他們最奇蹟般的事情就是他們在不用言語的情況下就可以感覺到對方。如果那個男人覺得口渴,那個女人就會把水端來,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只是一種同步反應。如果她的愛人覺得口渴,她本身就會開始感覺到口渴。他們之間有一種持續的轉換在發生,語言是不需要的,能量可以直接連結,不需要用語言。

  這樣的愛不需要來自對方的什麼東西,對方能夠接受他或她所提供的東西,他們就會覺得很感激,他們從來不會覺得有任何枷鎖,因為根本就沒有。

  在這種愛裡面,性也許有時候會發生,有時候好幾個月不發生,到了最後會完全消失。在這種情況下,性已經不再是性的,而只是一種在一起的方式,盡可能深入對方,它是一種想要達到對方深處的努力,它跟生物學上的繁殖無關。

  一旦他們開始了解,不論他們做什麼……在性當中就只是他們的身體可以會合,然後性會慢慢消失,然後會有一種不同的會合開始發生,它就只是能量的會合。手牽著手,坐在一起看星星,它比性高潮所能夠給予的來得更多——兩個能量融合在一起。

  性高潮是身體的,它一定是最低的那一種,不要稱之為愛,愛是這麼美的一個字,當你說「掉進愛裡面」,你是以醜陋的方式在使用這個字。要真實一點,說:「掉進性裡面。」在愛裡面,一個人一直都是上升的,從來不是往下掉的。

  但是首先你必須走出溝渠,互相幫助對方,生物性的東西是不能有所幫助的,要以人性來互相對待,了解那個要點:那個將你們兩個人連結在一起的愛已經不復存在了。你們的眼睛是明亮的,不要試圖欺騙對方說你還愛,你還有感覺,但是要怎麼辦——這種偽君子的心態是不好的。只要說:「那個感覺已經不復存在了,我覺得很傷心,也很抱歉,我喜歡那個感覺還在,但是它已經不在了,而且我知道它也不在你裡面。」一旦雙方都了解說那個感情已經不在了,現在至少以一個人來互相幫助對方走出那個溝渠。

  如果你們能夠互相提供對方幫助,那麼就不會有問題。然而你們並不是抱著互相幫助的心態,你們每一個人都想要結束,但是不允許對方走出溝渠,你們互相將對方往下拉。要了解,那個原因是恐懼,舊有的愛已經消失了,新的尚未出現,它不可能來到你的溝渠,你必須先走出來。所以那個恐懼是在恐懼那個未知的,過去是那麼地美,你會想要重複它,所以你試著強迫它出現,對方也試著強迫它出現,但這種事是你勉強不來的。

  強迫的愛並不是愛。如果你必須在刀尖吻某人——「吻!」——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吻?看著那把刀,你也許可以吻下去,但它將根本不是一個吻。任何強迫的愛都不是愛,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你們兩個人都知道愛是什麼,因為你們曾經經歷過那些片刻,所以你們很容易就可以比較,它並不是同樣的東西。互相幫助對方走出來——如果你們能夠互相幫助對方,那麼要走出來是容易的——很優雅地分手。

  下一次試著不要掉下去,試著往上升。不要讓生物性來駕馭你,你的意識必須成為主人。

 

  對於我自己以及在我周遭所看到的大多數人而言,嫉妒感覺起來是關係中一個很大的問題,能否請你再談論一下它,以及它來自哪裡?

  嫉妒並不是主要的事,它是次要的,它是性的第二個部分。

  每當你在你的頭腦裡有性衝動,在你的存在裡有性的發生,每當你覺得在性方面被某人所吸引,或是在性方面跟某人關連,嫉妒就會進入,因為你不處於愛之中。如果你處於愛之中,嫉妒永遠不會進入。

  試著來了解這整個事情,每當你在性方面有連結,你就會害怕,因為性事實上並不是一種關係,它是一種剝削。如果你在性方面被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所吸引,你一直都會害怕這個女人可能會去找別人,或是這個男人可能會去找別人,在這種情況下,它事實上並不是一種關係,它是一種互相剝削。你們在互相剝削,但是你們並不愛,你們知道,所以你們會害怕。

  這種恐懼會變成嫉妒,所以你們不允許事情發生,你們會防衛,你們會採取各種安全措施,讓這個男人不去看另外的女人,甚至連看都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這個男人不應該跟另外的女人講話,因為講話……你會覺得害怕他可能會離開,所以你會將所有的路線都封閉起來,所有這個男人可能會接觸到另外的女人的路線,或是這個女人會接觸到另外的男人的路線,你會將所有的路線和所有的門都封閉起來。

  但是如此一來問題就產生了,當所有的門都被封閉起來,那麼男人就變成死的,那個女人就變成死的,變成一個囚犯、一個奴隸,而你無法愛一個死的東西。

  你無法愛一個不自由的人,因為唯有當愛給予自由,它才是美的,唯有當愛沒有佔有、要求、或強迫,它才是美的。

  首先你會做出安全的安排,然後那個人就變成死的,變成好像是一個物體。一個愛人可能是一個人,但是一個太太變成了一個物體:一個愛人可能是一個人,但是一個先生變成一個被看守、被佔有、和被控制的物體。然而你越控制,你就越扼殺,因為自由喪失了。對方的存在可能是為了其他的理由,而不是為了愛,因為你怎麼可能會愛一個佔有你的人?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敵人。

  性產生嫉妒,但它是次要的事情,所以問題不在於如何拋棄嫉妒,你無法拋棄它,因為你無法拋棄性,問題是如何將性蛻變成愛,那麼嫉妒就會消失。

  如果你愛一個人,那個愛就是足夠的保證,那個愛就是足夠的保障;如果你愛一個人,你知道他不可能去找別人。如果他走掉,那麼他就走掉了,你也沒有辦法怎麼樣,你能夠做什麼呢?你可以殺掉那個人,但一個死的人是沒有什麼用的。

  當你愛一個人,你會信任他不會去找別人。如果他去找別人,那麼就是沒有愛,那也沒有辦法,愛可以帶來這個了解,不會有嫉妒。

  所以當嫉妒存在,那麼你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並沒有愛。你是在玩一個遊戲,你將性隱藏在愛的背後,愛只是表面上的話,那個真正的事實是性。

  在印度,因為愛不太被允許,根本不被允許——婚姻是被安排的——所以有很多很多的嫉妒存在。先生一直都在害怕,他從來沒有愛過,所以他知道,太太也是一直在害怕,因為她也是從來沒有愛過,所以她知道,這整個婚姻就只是一個安排。父母安排、占星學家安排、或是社會安排,但是太太和先生本人從來沒有被問過。在很多個案裡,他們甚至從來不知道對方,他們甚至從來沒有看過對方,所以會有恐懼存在。太太會害怕,先生也會害怕,兩個人都在互相監視對方,愛的可能性就喪失了。

  愛怎麼可能在恐懼當中成長?他們可以生活在一起,但是那個生活在一起也並不是真的生活在一起,他們只是互相在忍受對方,他們只是湊在一起,它只是實用性的。從實用的角度來考量,你也許可以做一些安排,但狂喜是不可能的,你無法慶祝它,它無法變成歡樂的,它將會是一件累人的事。

  所以一個先生在死亡之前就已經死了,一個太太也是在死亡之前就死了,它是兩個死人在互相報復,因為每一個人都認為是對方扼殺了他。報復、生氣、嫉妒……整個事情就變得很醜陋。

  但是在西方,有一個不同的現象正在發生,它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但那個本質是一樣的。他們拋棄了經過安排的婚姻,而這是好的,那個制度是不值得保存的,但是拋棄了它,愛並沒有產生,只是性變得自由。當性是自由的,你一直都會害怕,因為它一直都是一個短暫的安排。你今天晚上跟這個女孩子在一起,明天她會跟別人在一起,昨天她也是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昨天那個女孩跟別人在一起,明天她也會跟別人在一起,只有今天晚上她是跟你在一起的。

  這樣怎麼可能有很深的親密?它只能夠是表面上的會合。你們無法互相穿透對方,因為穿透需要蘊釀,它需要時間,它需要深度,親密,生活在一起,相處在一起。需要一段長的時間,深度才能夠被發展出來,雙方才能夠互相從深處來對話。

  這只是認識,它甚至還不是認識——在西方,你可以在火車上碰到一個女人,然後就跟她做愛,到了午夜,你就將她拋在某一站,也許以後她永遠不會再見到你,她也不會覺得怎麼樣,她甚至不會問你的名字。

  如果性變成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就只是兩個身體在表面上會合,然後分開,那麼你們的深處就永遠不會被碰觸到,這樣你會錯失某些東西——某些很棒、很神秘的東西——因為唯有當某人碰觸到了你的深處,你才會覺知到它。唯有透過別人,你才會覺知到你內在的本質;唯有在很深的關係當中,別人的愛才會在你裡面回響,然後把你的深處帶出來;唯有透過別人,你才會發現你自己。

  有兩種發現的方式,其中一種是靜心——你自己去找尋那個深度,不用別人;另外一種是愛——你跟別人一起去找尋那個深度,他幫助你達到你自己。對方創造出一個圓圈,兩個愛人互相幫助。那個愛進入到越深,他們就會覺得他們是越深的,他們內在的本性被顯露出來了,但是這樣的話就不會有嫉妒。愛不可能是嫉妒的,不可能,愛一直都是信任的,如果某件事發生而破壞了你的信任,你也必須接受它,沒有辦法做什麼,因為任何你所做的事情都將會破壞對方。

  信任是不能夠被強迫的,嫉妒試圖強迫它。嫉妒會試圖這樣做,使你做出各種努力,好讓信任可以被維持,但是信任並不是某種可以被維持的東西。它存在,或者它不存在,你沒有辦法對它做什麼。如果它存在,那麼你就去經歷它;如果它不存在,那麼最好分手。

  但是不要為它抗爭,因為這樣做你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如果你愛一個人,你的深處跟對方的深處對話,你們在本質上有一個會合,那很美,那沒有問題;如果它沒有發生,那麼就分開,不要製造任何衝突或抗爭,因為它無法透過抗爭而達成,時間就這樣浪費掉了,不僅時間浪費掉,你的能力也會受損,你可能會再度跟另外一個人開始,重複整個同樣的模式。

  如果沒有信任,那麼就分手,越早越好,這樣你才不會被摧毀,你才不會被破壞,這樣你那個愛的能力才能夠保持新鮮,你可以愛別人。這不是你要待的地方,這個男人不適合你,或是這個女人不適合你,走開,但是不要互相破壞。

  生命非常短暫,能力非常脆弱,它們是可以被摧毀的,一旦被摧毀了,就不可能再修補它們。

  我聽說有一次邱吉爾被邀請在一個朋友的小俱樂部演講。每一個人都知道邱吉爾是一個酒鬼,很喜歡喝酒,那個介紹他的人,俱樂部的董事長,說:「直到目前為止,邱吉爾先生已經喝過很多酒,如果我們將所有他喝過的酒倒進這個大廳,那些酒可能會淹到我的頭部。」它是一個很大的廳,他只是在開玩笑。邱吉爾站起來,看著那一條想像的線,再看看天花板——那個天花板很高——然後他變得很傷心,他說:「還有那麼多酒要喝,所剩下來可以做它的時間卻是那麼少。」

  就愛而言,每一個人都有那麼多的事要做,但是剩下來可以做它的時間卻是那麼少。不要將你的能量浪費在吵架、嫉妒、和衡突上面:繼續走你的路,以一種友善的方式來走。

  在其他的地方找尋那個會愛你的人,不要固定在一個不對或不適合你的人身上,不要生氣,那是沒有意義的,也不要試著強迫信任,沒有人能夠強迫它,它從來沒有發生過。你將會錯過那個時間,你將會錯過那個能量,你可能只會在完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覺知到。走開,如果沒有信任就走開。

  愛一直都很信任,或者如果它發現信任已經不可能了,那麼它會以一種友善的方式走開,不會有衝突和吵架。性創造出嫉妒,你要找到愛,不要使性成為基本的事——它不是。

  印度人錯過愛是因為他們採取了安排的婚姻,,西方人錯過愛是因為他們採取自由戀愛。

  印度人錯過愛,因為父母們太過於算計和狡猾,他們不允許墜入情網,那是很危險的,沒有人知道它會引導到哪裡。印度人太聰明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錯過了所有愛的可能性。

  在西方,他們太叛逆了,太年輕了,但是不聰明——太年輕、太幼稚。他們使性成為一件自由的事,到處都可以找得到,不需要進入那麼深去發現愛,只要享受性,這樣就可以了。

  透過性,西方錯過了:透過婚姻,東方也錯過了,但如果你是警覺的,你並不需要成為東方的,也不需要成為西方的,愛既不是東方的,也不是西方的。

  繼續發現你裡面的愛,如果你愛,遲早那個人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一顆愛心遲早會找到另外一顆愛心,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你將會找到適當的人選,但如果你是嫉妒的,你將會找不到,如果你只是在追求性,你將會找不到,如果你只是為了安全保障而活,你將會找不到。

  愛是一條危險的路,只有那些勇敢的人能夠去走它。而且我要告訴你們,它跟靜心一樣,只適合那些勇敢的人。只有兩條路可以到達神性:靜心或愛。找出哪一條路適合你,哪一條路可以成為你的命運。

 

  當你說「靜心冥想它」,你是意味著什麼?請你跟我嫉妒的問題連結在一起來解釋它。

  當我說靜心冥想它,我並不是意味著要去思考它,我並不是意味著要集中精神在它上面,我並不是意味著要沈思它。當我說靜心冥想它,我是意味著看,成為一個觀照。不論那個問題是什麼——憤怒、性、嫉妒、貪婪、或自我——不論那個問題是什麼,那個醫藥是一樣的。

  如果你因為嫉妒在受苦,只要注意看它是如何在你裡面升起的,它如何抓住你,它如何圍繞著你,覆蓋著你,以及它如何試圖操控你。它如何把你拉進那個你從來不想去的地方,它如何最後在你裡面創造出很大的挫折感,它如何摧毀你的能量,散發掉你的能量,使你變得很負面、很沮喪、很挫折,只要去看這整個事情。

  記住不要譴責,因為如果你譴責,你就開始思考了,我並不是說要譴責它,只要去看那個事實,不要譴責,也不要賞識,不要有任何贊成或反對,只要看,很超然,跟它保持距離,好像你跟它無關一樣,在看的時候要非常科學。

  對世界最重要的科學貢獻之一就是:沒有判斷的觀察。當一個科學家在作實驗,他就只是實驗而沒有判斷,也不下任何結論。如果在他的頭腦裡面已經有了一個結論,那意味著他並不是一個科學家,他的結論將會影響那個實驗。

  有一個人寫了一本書……在美國,人們非常迷信,他們害怕十三這個數字,甚至在旅館裡面你也找不到十三號房。在十二之後就是十四,因為沒有人要住十三號房。你甚至找不到十三樓——整樓都不見了!在十二樓之後就是十四樓,因為有誰要住十三樓?

  有一個人寫了一本書,他搜集了好幾千個事實……這並非只是一個迷信,這是一個事實。他搜集了很多資訊,關於所有在十三號這一天自殺的人。當然,有無數的人在十三號謀殺或自殺,就好像在十二號或十四號也有同樣多的人謀殺或自殺一樣。有很多人在十三樓自殺,也有很多人在十三號房自殺。有很多事惰發生,在這個世界上,事情一直都繼續在發生。這個人帶了他的論文來給我看,我告訴他說:「你真的是做了一件偉大的工作!」

  他說:「我一直在做這一件事幾乎有五年的時間。」他搜集了無數的事實!他說:「現在有誰可以說這是一個迷信?」

  我說:「你再做另外一件事,它將會再度花你五年的時間,現在你試著去找出有關十二號的!」

  他已經有了一個結論:十三號是錯誤的,它是不詳的,他的資枓是根據那個概念來選擇的。

  我說:「你還要做另外一件事,在你做完十二號之後,再來的那五年,你必須做另外一個實驗:找出有多少好的事情發生在十三號那一天。十三號房,旅館的十三樓,每月的第十三天……找出看看有多少好的事情發生。唯有如此,你的結論才具有科學價值,你已經有了偏見。」

  預先下結論會使你成為相信者,而不是科學家。

  當我說靜心冥想它,我是意味著觀照。成為你內在世界的一個科學家,讓你的頭腦成為你的實驗室,你觀察——記住,不能有任何譴責,不要說:「嫉妒是不好的。」誰知道?不要說:「憤怒是不好的。」誰知道?是的,你曾經聽過,別人曾經告訴過你,但這是別人所說的,這不是你的經驗。你必須非常存在性,非常實驗性,除非你的實驗證明它,否則你不肯定或否定任何事,你必須完全不判斷,那麼觀照嫉妒、憤怒、或性就會是一項奇蹟。

  當你只是觀照而沒有任何判斷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你會開始看穿它,將它看得很透,嫉妒變成透明的,你會看到它的愚蠢。並不是說你已經決定它是愚蠢的,如果你已經決定,你將會錯過整個要點。記住,我並不是說你要預先決定它是愚蠢的。如果你這樣決定,你就錯過了整個要點。

  你只是去做而不要有任何決定,只要看它真正是什麼,這個嫉妒是什麼?這個被稱為嫉妒的能量是什麼?看著它,就好像你在看一朵玫瑰花一樣——只要洞察它。當沒有結論的時候,你的眼晴是清澈的,唯有那些沒有結論的人才能夠達到清晰。觀照,洞察它,它將會變成透明的,你將會知道它是愚蠢的。知道了它的愚蠢,它就會自己消失,你不需要拋棄它。

  威士曼太太找人畫了一張畫像,當它畫好的時候,那個畫家拿給她看。「你覺得如何?」他問。

  「很好,」威士曼太太回答:「但是我想要你在我的兩個手腕加上黃金手鐲:一串玲珠項鍊,紅寶石的耳環,和一個翁翠的頭飾,而且我要你在每一根手指頭上面戴上一個二十克拉的鑽戒!」

  「但是,」那個困惑的藝術家說:「你為什麼要用所有那些俗麗的裝飾品來破壞一張美好的圖畫?」

  「我先生泡上了一個年輕女孩,」威士曼太太解釋:「當我死的時候,我想要她為了找那些珠寶而瘋掉。」

  只要洞察你的嫉妒,你將會看到它是如何把你逼瘋!看到它,你的明智就會產生——只要看它!

  我並不是說要拋棄嫉妒,那些說要拋棄嫉妒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我是說,要看、觀照、靜心冥想,如果它是愚蠢的,它將會消失,因為你怎麼可能攜帶著任何愚蠢的東西在你身上?但它的愚蠢必須是你自己的經驗,如果它不是你自己的經驗,那麼你就只會壓抑,你會譴責,你不會洞察它,你會將它丟進你無意識的地下室,它會在那裡成長、沸騰。那個成長是更危險的,因為它會在地下成長,它將會變成像癌細胞一樣地成長,它將會散佈到你生命的各個角落,你將會在那裡等待機會,遲早它將會爆發,它隨時都會爆發,然後它將會把你給摧毀。

  派迪和他的兩個朋友,一個英國人和一個蘇格蘭人,被判刑五年入獄,但是他們被告知,他們可以帶一樣他們非常想要的東西跟他們在一起。那個英國人帶了一個很大的金髮女郎,那個蘇格蘭人帶了很多瓶威士忌酒,派迪則選擇了很多很多包的香煙。五年到了,他們一個一個被放出來。那個英國人跟著他的金髮女郎出來,看起來已經很懂得那個竅門,十分熟練的樣子,那個蘇格蘭人搖搖晃晃地走出來,而且還一直打嗝。到了最後派迪也出來了,他看起來非常挫折,你知道他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誰有帶打火機?」

 

  為什麼當有人接近我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害怕?

  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感覺到害怕,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允許別人親近,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避開愛。有時候就是以愛的名義,他們繼續避開愛。人們使對方保持在一個距離,他們就只允許別人接近到那個程度,之後就會有恐懼產生。

  那個恐懼是什麼?那個恐懼是,如果別人非常靠近的話,他可能會看到你的空。事實上,它跟別人無關,你從來無法接受你內在的空,那就是恐懼之所在。你製造出一個非常非常裝飾的表面:你有一個漂亮的臉,你有一個很好的微笑,你很會講話,你的表達很清楚,你唱歌唱得很好,你有一個很美的身體和一個很美的人格。

  但那些都只是在表面上,在那些背後的是一個單純的空。你害怕如果別人太接近你,他將能夠穿透你的面具,穿透你的微笑,穿透你的話語,而看到你真實的內在,那使你害怕。你知道其他沒有什麼,你就只是你的表面,那就是恐懼之所在,你並沒有任何深度。

  並不是說你不能有深度,你可以有它,但是你並沒有踏出第一步。第一步就是要帶著喜悅來接受這個內在的空,然後進入它。不要避開你內在的空。如果你避開你內在的空,當人們接近你的時候,你就會避開。如果你在你的空裡面覺得很高興,你將會變得完全敞開,你將會邀請別人來接近你,來看進你最內在的神龕。因為當那個空被接受了,它就會具有某種品質:被拒絕了,它就會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那個不同就在你的頭腦裡。如果你拒絕它,它看起來好像死亡:如果你接受它,同樣的東西就變成生命的源頭。

  唯有透過靜心,你才能夠讓別人接近你:唯有透過靜心,當你將你內在的空感覺成喜悅的,感覺成是一種慶祝,是一首歌,當你內在的空不再使你嚇得不知所措:當你內在的空不再使你恐懼;當你內在的空是一個慰藉,一個庇護所,一個避難所,一個休息,每當你疲倦,你就被拉進你內在的空,你就消失在那裡。當你開始愛你內在的空,以及從它產生出來的喜悅,就有千瓣蓮花會在那個空開花,它們會漂浮在空的湖裡。

  但是你非常害怕成為空的,因此你不去看它,你做盡各種努力來避開它,你會聽收音機,你會去看電影,你會看電視,你會讀報紙,或是看偵探小說,總是要做些什麼,但是你會繼續避開你內在的空。當疲勞的時候,你會進入睡覺,你作夢,但是你從來不去面對它,你從來不將它抓近你自己,你從來不擁抱它,那個原因就是這樣。

  你問說:「為什麼當有人接近我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害怕?」這是發生在你身上一個很大的洞見。當別人接近你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會覺得害怕,但是很少有人會覺知到它。

  接近是不被喜歡的。只有在嚴格的條件下,你才會允許別人接近你——她是你太太,那麼你才會允許她睡在你的床上,你才會允許她在晚上跟你在一起,但是你跟你太太之間仍然保持著一道看不見的牆,那個牆看不見,但它是存在的。如果你想要看它,仔細親察,你就會找到它——一道非常透明的牆,一道玻璃的牆,但它就在那裡。你保有你自己的私密,你太太也保有她自己的私密,你們兩個人的私密從來不會合。你有你的祕密,她有她的祕密,你們並不是真正地互相敞開。

  即使在愛裡面,你也不允許對方真正進入你,你不允許對方穿透你。記住,如果你允許對方穿透你,就會有很大的喜樂。當兩個愛人的身體互相穿透,就會有身體層面的性高潮:當兩個頭腦互相穿透,就會有心理層面的性高潮:當兩個心靈互相穿透,就會有心靈層面的性高潮。

  你也許甚至沒有聽過其他的兩種,甚至連第一種都是很稀有的,很少人能夠真正達到身體層面的性高潮,他們已經忘了,他們認為射精就是性高湖。所以有很多男人相信他們有性高潮,而因為女人不會射精,至少它是看不出來的,所以有百分之八十的女人認為她們沒有任何性高潮,但射精並不是性高潮,它是一種非常局部的釋放,一種性的釋放,而不是性高潮。釋放是一種負向的現象,你只是在損失能量,而性高潮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它是一種能量的跳舞,而不是一種釋放,它是一種能量的狂喜狀態,那個能量變成一個流,它流遍全身,它並不是性的,它是身體的,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和每一根纖維都帶著新的喜悅在悸動著,它是恢復活力,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很棒的安詳。

  但是人們甚至不知道身體層面的性高潮,所以要如何來談論心理層面的性高潮?當你允許某人很接近你——一個朋友,一個愛人,一個兒子,一個父親,或是一個師父,不管是哪一種關係——當你允許某人很接近,你們的頭腦就會開始重疊、穿透,然後就會有某種超越身體性高潮的事發生,那是一種跳躍。身體的性高潮是很美的,但是跟心理的性高潮比起來並不算什麼,一旦你知道了心理的性高潮,身體的性高潮就會漸漸失去所有的吸引力,它是一種非常貧乏的代替品。

  但是即使心理的性高潮跟心靈的性高潮比起來也不算什麼,當兩個心靈——我所謂的心靈意味著兩個空,兩個零一一重疊。記住兩個身體只能碰觸,它們無法重疊,因為它們是身體的,兩個身體怎麼可能處於相同的空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多你只能夠有一個很親近的接觸,兩個身體只能碰觸,即使在性愛當中,兩個身體也只是碰觸。那個穿透是非常表面的,它不會比碰觸來得多,因為兩個具有實質的客體不可能存在於同樣的空間。如果我坐在這個椅子上,那麼就沒有人能夠坐在同樣的地方;如果一塊石頭待在某一個地方,你無法將另外一樣東西放在同樣的地方,那個空間已經被佔據了。

  具有實質的物體會佔據空間,所以兩個具有實質的物體只能碰觸,那就是愛的不幸。如果你只知道身體層面的愛,你將永遠都會很悲慘,因為你們就只能碰觸,而深處的慾望是變成「一」,兩個實質的物體無法變成「一」,那是不可能的。

  兩個心理之間可以有更好的交融,它們可以更接近,但是即使是兩個思想也無法佔據同樣的空間,因為思想是微妙的東西,它們的碰觸好很多,它們可以比兩個物體交融得更好……物體非常堅實,思想則非常流動。當兩個愛人的身體會合,它就好像兩塊石頭聚在一起:當兩個心理會合,它就好像水和油放在一起,是的,它是一個更好的會合,但還是有一個很微妙的劃分。

  兩個思想無法佔據同樣的空間。當你在想一個思想,你無法同時想另外一個思想,第一個思想必須走掉,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注意另外一個思想。在同一個時間和同一個空間裡,你的頭腦裡面只能容納一個思想,所以即使友誼,心理上的友誼,也是錯過了某些柬西,也是缺少某些東西,它比第一種來得好,但是跟第三種比起來並不算什麼。

  心靈的穿透是唯一的可能性,可以真正跟某人合而為一——因為心靈意味著空,兩個空可以在一起,為什麼就只有兩個?世界上所有的空都可以一起處於同一個空間。它們可以同時佔據同樣的空間,沒有問題,因為它們既不像物體那麼具體,也不像水或思想那麼流動。它們本身是空的,你可以將盡可能多的空放在一起。

  當你開始感覺你的空——記住,那是很喜悅的——那麼你就能夠讓別人來接近你。不僅你能夠允許他們,你也會一直歡迎和邀請,因為每當有人能夠進入你,唯一的方式就是他也允許你進入他,沒有其他的方式。

  你問說為什麼當有人接近你的時候你會覺得恐懼,這反映出一個很好的洞見。你已經變得有一點覺知到你的空,現在讓這個覺知增加,讓這個覺知成為一個很棒的經驗。進入這個空,不久之後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這個空就是靜心,這個空就是我所說的神性,那麼你將會變成一座廟,對任何想要進來的陌生人敞開。

 

  為什麼當女人憎恨她們的性慾時,她們也同樣喜歡成為對男人有吸引力的?

  在它裡面有一個政治性的策略。女人想要成為具有吸引力的,因為它能夠給予權力,她們越具有吸引力,她們對男人來講就越有權力。

  為什麼你欲求金錢?因為它能夠帶來權力;為什麼你想要成為一個國家的首相或總統?因為它能夠帶來權力:為什麼你想要取得聲望,受人尊敬?因為它能夠帶來權力:為什麼你想要成為一個聖人?因為它能夠帶來權力。

  人們以不同的方式在找尋權力,你們並沒有留下任何能夠使女人變得有權力的資源,唯一的出口就是她們的身體,那就是為什麼她們一直對使自己變得越來越具有吸引力有興趣。你們是否有注意過現代的女人並沒有那麼關心她們是不是具有吸引力?為什麼?因為她進入了其他的權力政治。

  現代的女人走出了舊有的枷鎖,她會在大學裡面跟男人爭學位,她會在市場裡面跟男人競爭,她也會在政治圈跟男人競爭。她並不需要太擔心她自己是不是看起來很有吸引力。

  男人從來不介意他看起來是不是很有吸引力,為什麼?那個部分完全留給女人,對女人而言,那是她們唯一可以得到一些權力的資源。對男人來講有很多其他的資源,所以訴諸吸引力看起來好像有點女性化,有點女孩子氣,那是女人在做的。

  這並非一直都是如此,過去有一個時期,那個時候的女人跟男人一樣自由,那個時候的男人也跟女人一樣有興趣於成為有吸引力的。注意看克里虛納,看他的照片——穿著漂亮的絲質長袍,拿菁一根笛子,還戴著各種裝飾品和耳環,頭上那個漂亮的皇冠則是用孔雀的羽毛所做成的。注意看他!他看起來多麼漂亮。

  從前有一段時間,男人和女人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然後出現了一段很長很長的黑暗時期,女人遭到了壓抑,它的發生是因為那些教士和你們所謂的聖人。

  你們的聖人一直都害怕女人,因為女人似乎非常強而有力——女人似乎非常強而有力,她可以在幾分鐘之內就摧毀了聖人的神聖風範。

  據說有一個母親嘗試了二十五年,想要使她的孩子變聰明,然後有一個女人出現,在兩分鐘之內,她就使他變成一個傻瓜。那就是為什麼母親永遠無法原諒媳婦,永遠無法!那個可憐的年老的女人花了二十五年的時間才給了這個男人一些聰明才智,但是在兩分鐘之內,一切就都完蛋了!她怎麼能夠原諒這個女人?

  就是因為你們的那些聖人,所以女人才遭到譴責——他們害怕女人。女人必須被壓抑。因為女人遭到壓抑,所以在生活上競爭和流動的資源都被帶走了,只留下一樣東西:她們的身體。

  你問我說:「為什麼女人喜歡成為對男人具有吸引力的?」那就是為什麼——那是她們唯一的權力。誰不想要成為強而有力的?除非你了解權力只會帶來痛苦,權力是具有破壞性的、暴力的,除非你的權力慾望能夠透過了解而消失,否則誰不想成為強而有力的?

  你問說,當她們想要成為對男人具有吸引力的,為什麼她們同時會憎惡她們的性慾?為了同樣的理由。唯有當女人像一棵胡蘿葡一樣繼續懸在你面前——從來都得不到,又好像可以得到:好像很近,但是又覺得很遠——這樣她才能夠保持她的權力。唯有如此,她才是有權力的。如果她立刻坐在你的大腿上,那麼那個權力就消失了。一旦你剝削了她的性,一旦你使用了她,她就完蛋了,她就不再有凌駕在你之上的權力了。所以她會吸引你,但是保持冷漠:她會吸引你、挑逗你、引誘你,但是當你接近她,她就說不!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如果她說「是」,你就會將她貶為一個工具,你就會使用地,沒有人想要被使用。它是權力政治的另外一面。權力意味著使用別人的能力,當某人使用你,你的權力就消失了,你就被眨為沒有權力的。

  所以沒有一個女人想要被使用。多少年代以來,你們一直都這樣在做,愛變成了一件醜陋的事。它應該是最偉大的榮耀,但是不然,因為男人一直在使用女人,而很自然地,女人會憎惡它、抗拒它,她不想要被貶為一樣商品。

  那就是為什麼你會看到先生們在他們太太的周圍搖著他們的尾巴,而他們的太太擺出高姿態,顯示出一副比你更神聖的樣子。太太們一直在假裝她們對性沒有興趣,對醜陋的性沒有興趣。其實她們跟你一樣有興趣,但問題是:她們不能夠表現出她們的興趣,否則你會立刻將她們貶為沒有權力的,你會開始使用她們。

  所以她們對其他每一件事都有興趣,對吸引你有興趣,然後再拒絕你,那就是權力的喜悅。拉你——你幾乎就像被繩子拉著——然後對你說不,把你貶為完全沒有權力的,然後你就像一隻狗——樣搖著尾巴,女人就覺得很高興。

  這是一種很醜陋的狀態,事情不應該是這樣。這是一種很醜陋的狀態,因為愛被貶為權力政治,這種情況必須被改變,我們必須創造出新的人類和新的世界,在那裡面,愛根本就不是權力的問題。至少要將愛摒除在權力政治之外,讓金錢和政治留在那裡,讓每一樣東西都留在那裡,但是將愛摒除在外。

  愛是非常有價值的,不要使它成為市場上的一樣東西,但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有一個新兵剛到外籍軍團在沙漠中的一個據點報到,他問他的下士說這些人都到哪裡去娛樂。

  那個年輕人覺得很困惑。「是啊!你們有一百多個人在這個基地,但是我連一個女人都看不到。」

  「你將會了解。」那些下士再說一遍。

  那天下午,有三百隻駱駝被趕進圍欄裡,一聲令下,那些人就野了起來,他們跳進圍欄裡開始跟那些駱駝做愛。

  那個新兵看到了那個下士,就抓住他的手臂說:「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了解,這裡至少有三百隻駱駝,而我們就只有大約一百個人,為什麼大家要那麼匆忙?難道他們不能慢慢來嗎?」

  「什麼?」那個下士很驚訝地大聲喊出:「不眼明手快的話,難道要跟一隻醜駱駝嗎?」

  沒有人要跟醜的——即使是一隻駱駝。所以有誰要醜女人?女人試圖以各種方法來使自己變美……至少要看起來是美的。一旦你掉進了她誘惑的陷阱,她就會開始逃離你,因為那就是整個遊戲。而如果你開始逃離她,她就會來接近你,她就會開始跟隨你。當你開始跟隨她,她又會開始逃離,這就是那個遊戲!這並不是愛,這是不人道的,但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多少年代以來都是一直這樣在發生。

  要小心它!每一個人都是很有尊嚴的,沒有人可以被貶為一樣商品或一樣東西。要尊敬男人,尊敬女人——他們都是神聖的。

  忘掉舊有的觀念說是男人在對女人做愛,那是非常愚蠢的。它使人感覺好像男人是做者,而女人只是某種在那裡被做的東西。即使在語言裡也是男人在做愛,男人是主動的角色,而女人就只是在那裡被動地接受,這是不對的。雙方都在跟對方做愛,雙方都是做者,雙方都是參與者——女人以她自己的方式參與。接受是她參與的方式,但是它跟男人的參與一樣是參與。

  不要認為只是你在對女人做些什麼,她也是在對你做些什麼,你們雙方都互相在對對方做一件非常有價值的事,你們都將你們自己提供給對方,你們都互相在分享對方的能量,你們雙方都在愛的殿堂裡奉獻出你們自己,在愛神的殿堂裡奉獻出你們自己。是愛神佔有了你們雙方,它是一個非常神聖的片刻,你們走在神聖的地方,這樣的話,人們的行為就會帶著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

  成為美的是好的,但是看起來很美是醜的;成為具有吸引力是好的,但是透過操弄而成為有吸引力是醜的,那個操弄是狡猾的。人們自然就很美!不需要使用任何化菻~,所有的化菻~都是醜的,它使你變得越來越醜。美存在於簡單、天真、自然、和自發性當中。當你是美的,不要使用那個美來搞權力政治,那會使它變得凡俗,那是褻瀆聖物的。

  美是自然的禮物,分享,但是不要以任何方式利用它來駕馭別人或佔有別人。

 

  我先生很全然地愛我,在他的一生當中,他從來不會去想其他的女人,我們生活在一起已經二十五年了,我簡直無法相信,雖然它是真實的。關於這件事你覺得怎麼樣?

  我也無法相信!

  從前有一個人,他的名字叫作「不能相信的」(Unbel——evable),他跟一個很好的女人結婚,他們兩個人是一對很滿意的伴侶。

  有一天「不能相信的」病得很重,他知道他即將過世,所以他就把他的太太叫來,告訴地說:「親愛的,我一生都在使用這個白痴般的名字,現在我即將要過世了,請你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將『不能相信的』這個名字刻在我的墓碑上,你可以放一句名言或是一張圖,什麼都可以,但就是不要把我的名字放上去。我不想要將這個名字帶入永恆。」

  所以他太太同意了,當他過世的時候,她放了一句名言在那個墓碑上,那句話是:「在此躺著一個忠誠的先生,他從來不曾出賣過他的太太。」

  自從那一天開始,當人們經過那個墓碑,看到了上面的那些話,就會說:「那是不能相信的!」

  你先生不是死了就是發瘋了,或者也許你碰到了一個佛!但是一個像佛的人要跟你在一起做什麼?

  在一個渡假海灘有兩個朋友在聊天。「當然,所有這些年輕的,幾乎裸體的女孩對我們的先生是一種經常的誘……」其中一個說。

  「也許,」另外一個回答:「但是我完全信任我先生,他瘋狂地愛著我。」

  「喔,」第一個回答:「他難道沒有一些比較明智的片刻嗎?」

  如果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他也一定會愛很多其他的人,或者如果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她也一定會愛很多人,因為愛無法被侷限在一個人身上。如果它存在的話,它是無法被侷限的;如果它根本就不存在,那麼就沒有問題。

  愛就好像呼吸一樣。如果一個人說:「只有當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呼吸,其他的時間我從來不呼吸。」你將不會信任他,你怎麼能夠信任他呢?如果他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呼吸,那麼他將會死掉。愛是你靈魂的呼吸。

  但我們就是這樣在做:好幾世紀以來,我們都一直用這種愚蠢的觀念來制約人們,然後在世界上創造出那麼多的痛苦、那麼多的嫉妒、那麼多的佔有、和那麼多的恨,那根本是毫無理由的。我們用這種愚蠢的觀念來制約人們,說愛只能一對一:如果它是真的,那麼它是一對一,否則它就是不真實的。剛好它的相反才是真的:如果它是一對一的話,那麼它不可能是真的,它是假的,它只是一種假裝。那麼那個人是在假裝,他們對他們自己不真實,不僅對別人不真實,對他們自己也不真實。

  如果一個男人對美有興趣,他怎麼可能避開而不去看漂亮的女人,他怎麼可能避開而不對她們有興趣?唯一的方法就是完全扼殺了他對美的興趣,但是這樣的話,他將甚至不再對他自己的太太有興趣。那就是目前正在發生的:因為有了這個愚蠢的觀念,認為愛必須是一對一的,所以愛已經從這個地球上消失。唯一可能的做法就是先生不應該愛他的太太,他必須扼殺愛的本能,他必須壓抑美的概念,他必須忘掉說有美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是這樣的話,記往,他也無法愛他自己的太太。然後他將會假裝,他將會繼續演戲——空洞的姿勢而沒有實質。如果一個女人被告知:「你只能愛你的先生,甚至不能夠感覺對別人有興趣。」那麼她一定會喪失對她先生的興趣。

  那就是為什麼先生和太太都互相對對方失去興趣,他們經常在吵架,他們一直在找藉口吵架。真正的現象是:他們之所以吵架是因為他們愛的能量不被允許開花,但是他們已經忘了它,因為那個制約非常古老。他們的父母也是以同樣的方式被制約,他們父母的父母也是,它來自亞當和夏娃那個時候,它已經變成了我們的一部分,幾乎是我們血液、骨頭、和骨髓的一部分,而我們甚至沒有覺知到它,它已經深入到無意識裡面。

  所以先生和太太經常都在生氣對方——有時候多一點,有時候少一點,一直都在找藉口生氣。他們看起來是悲傷的,他們一定是悲傷的,他們一定是生氣的,就是為了這個簡單的理由,其他所有的藉口都是假的。我並不是說他們刻意將它弄得虛假,而是他們並沒有覺知到這整個現象。

  簡單的真理是:一個對美有興趣的男人將會保持對很多女人有興趣:一個對美有興趣的女人將會保持對很多男人有興趣。也許她對某一個男人特別有興趣,那是可能的,也許她對某一個男人特別有興趣,所以她願意跟他住在一起,但是那並不意味著她對其他人的興趣就消失了,它仍然會存在。但是如果你跟你先生或你太太去作晨間散步,而你先生告訴你說:「你看那個女人,她是多麼地美!」那麼立刻就會有問題,他不能說它!這並沒有什麼不對,事實上你應該感到高興,你先生仍然是活生生的、健全的,他的輪胎還沒有扁下來!你應該感到高興,他是活的、年輕的,他的眼睛仍然可以看到美,他仍然對美的東西是敏感的,不需要感到嫉妒。

  但是先生不能夠說它,事實上他會假裝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別的女人。他看了,他有在看,他也許戴太陽眼鏡就是為了那個目的!他會找藉口去看那個女人,他也許會開始談論漂亮的樹,他所關心的並不是那棵樹,而是坐在樹下的那個女人!太太知道得很清楚為什麼他會突然對樹木產生興趣,在其他情況下,他從來不曾對樹木有興趣。

  太太也不能對先生說:「這個人看起來很漂亮!」先生將會覺得被冒犯,他的自我會受傷,每一個人都攜帶著這樣的觀念,認為「沒有人比我更漂亮」。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是全然地荒謬。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這是真實的,每一個人都具有一些東西是別人所沒有的。也許這個人有比你更漂亮的眼睛:你也許有一個漂亮的鼻子,而他的鼻子很醜,但是眼睛呢?你也許有一張漂亮的臉,但是他整個勻稱的身體呢?

  人們必須變得更聰明,他們必須懂得欣賞,他們必須互相幫助對方來欣賞,他們必須跟對方說:「你是對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美,或者那個男人看起來很美。」那並沒有什麼不對,它將不會摧毀你的愛,事實上它反而會促進它、加強它。互相真誠地溝通一直都是愛的滋養。每當你開始假裝,每當你被強迫去假裝,每當你被強迫說出你不想說的話,每當你不被允許說出你想說的話,那麼愛就開始消失,距離就被創造出來。

  尼哈里卡,請你幫助你先生再度成為活的,幫助他再度成為健全的,幫助他再度成為敏感的。你對於他的遲鈍和無趣一定有很多貢獻,這是不好的,這是不建康的,這是一種病態。如果他說他一生當中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女人,那麼你要清楚地記住,你也是一個女人——不折不扣的女人。但只是變成一個太太,你並不會比一個女人來得更多。如果她對任何女人都不再有興趣——這個地球上充滿著漂亮的女人——那麼他跟你也無關了,那麼他跟你之間的關係也完蛋了,或者也許是你強迫他跟你了結的。

  那就是為什麼你說:「雖然它是真實的,但是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因為你一定在想別的男人,你怎麼能夠相信它呢?如果你還在想其他的男人,你怎麼可能相信你先生不會想其他的女人?

  事實上每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尤其是先生和太太,在做愛,那麼在床上從來不只是兩個人,一直都有四個人。他在想著其他的女人,而那個女人也在想著其他的男人。那個女人在想著穆罕默德阿里,他則在想著蘇菲亞羅蘭,那麼事情就可以進行得很好!

  太太和先生不要在白天做愛是好的,即使在夜晚也要將燈光熄掉,這樣你們才能夠自由想像,你們可以想任何你們想要想的人。事實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基本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不同的類型,還有其他一些小的差別,但基本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當你們來到了基本因素,它是一樣的,當你在跟一個女人或是一個男人做愛,你已經來到了基本因素,你已經來到了最底層,現在已經不能再往前進了。

  自然是很好的,關於基本的,它是非常共產主義的,沒有太多的差別,所有的差別都是表面的。

  有興趣並沒有什麼不對。幫助他,他需要你的幫助,因為我自己對千千萬萬對伴侶的經驗是:一直都是女人摧毀了男人。男人假裝成為主人,但他不是。女人對於她是主人非常有自信,所以她可以讓男人說他是主人,她們不介意。

  她們說:「你們可以說它,那是一個很好的劃分:你們可以談論它,你們可以有那個自由,但我們是真正的主人。」

  有一天,我跑去看木拉那斯魯丁,他待在床底下,我問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要待在床底下?」

  他說:「有什麼不可以?我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我哪裡都可以待!」

  然後他太太出來,她說:「你這個懦夫!你給我出來,我將會讓你知道誰是主人!」

  他說:「沒有人能夠強迫我出來!我是主人,所以我可以待在任何我喜歡的地方!」

  他太太很胖,沒有辦法去到床底下,所以我問他太太說:「現在你要怎麼辦?」

  她說:「你等著!午餐的時間就炔到了,他一定得出來!在床底下,他可以繼續說他是主人,但是在床上,我知道誰是主人!」

  幫助你那可憐的先生,你一定摧毀了他——在不知不覺當中。女性的策略是非常微妙的。使他恢復活力,將他從他的墳墓中帶出來,唯有如此,他才會對你有興趣,他將會感激你。

  所有的伴侶都必須記住:只是變成一對伴侶,你們並沒有變成對方的主人,你們就只是同伴和朋友。不要將你們的關係視為理所當然,它跟佔有無關。男人或女人並不是要被佔有的東西,他們是人,他們必須受到尊重,他們並不是要被使用的工具。先生使用太太作為工具,太太使用先生作為工具,那就是為什麼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那麼醜、那麼瘋狂,每一個人似乎都過得很痛苦。

  那麼多的痛苦是不需要的,那個痛苦裡面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們所創造出來的。當然,其中有百分之一會留下來,因為身體有它的限度。身體一定會變老,有時候它會生病,某一天,它必須一死,但是那只有百分之一。如果百分之九十九的痛苦能夠消失,那百分之一是可以被接受的,高高興興地被接受,沒有什麼問題。

 

  前幾天你談到同性戀,讓我們取笑兩個男人在街上手牽著手,互相稱對方為親愛的。笑是好的,當然,但是有時候它具有嘲弄的刀鋒。身為一個同性戀者,在那個當下我覺得被貶了一下。請你談論關於同性戀者,或黑人,或猶太人,或任何其他的少數團體要如何來接受和處理這種取笑。

  你並不是這裡唯一的同性戀者,我們有很多男同性戀者,也有很多女同性戀者。這是一個迷你的世界,在這裡各種人都有,我的花園裡包含了各種花朵和各種植物。它比較不像是一個花園,比較像是一個叢林。我接受一切——野生植物和所有的,每一個人都是受歡迎的。

  為什麼就只有你覺得受打擾?在這裡有很有名的男同性戀者,事實上我從來不知道你也是他們其中之一!為什麼你會覺得受打擾?為什麼其他沒有人會覺得被冒犯?他們已經學會了接受,因為那就是我的整個教導!不論你是怎麼樣都接受它,不要有譴責,不要有批判,不要有評價。如果你是一個同性戀者,那又怎麼樣?享受它!存在使你變成那個樣子,那是神透過你來表達祂自己的方式。從蘇格拉底開始,有很多偉大的同性戀者。

  如果你注意看漫長的同性戀歷史,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他們有比異性戀者更好的伴侶。事實上,很有才能的詩人、畫家、音樂家、和藝術家,他們都有同性戀的傾向。在它裡面有某些東西,那些東西必須被加以了解……為什麼是藝術家、畫家、和詩人?因為這些是會發明的人,他們從來不滿足於他們所找到的東西,他們會試著做一些新的東西。

  異性戀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它是一個既定的事實。會發明的人會開始嘗試新的連結方式,他們是富於想像力的。只是一再一再地愛上一個女人或是一個男人似乎太單調了,他們會想要做些新的嘗試,這些就是發明同性戀的人,他們是發明家。

  有些人甚至更進一步,他們變成雙性的。雙性戀者認為同性戀者有一點落後,雙性戀者更流動——可以跟一個女人配合,也可以跟一個男人配合,他會有更多做愛的機會,他從來不會饑渴,他永遠都可以找到愛人。

  你的內在深處一定覺得有罪惡感,所以你才會覺得被冒犯,否則你一定會一笑置之,並享受那個笑話。事實上,我不必為講那些話負責任——你猜看看是誰應該負責?你一定猜不出來,就是教皇!

  教皇啟程去到聖地,最後一天他去到耶穌受難的髑髏地,做完他的禱告,從山上走下來,看起來非常神聖、非常莊嚴,燻香缽在他的頭上搖晃。一個同性戀者一直從遠處在看著他,然後來到教皇面前,輕輕地拉著他的袖子說:「哈囉,親愛的,你的手提包著火了。」

  我是從教皇得到那個概念的!但是請你不要覺得被冒犯,我並不反對任何人。不論是黑人或猶太人或同性戀者,我並不反對任何人,我的整個訊息是全然地接受。

  那些笑話也不是我發明的,我的朋友們會一直送一些笑話給我,所以如果你有一些反對異性戀的笑話,請你送給我!我所接到的任何笑話我都會用。

  有時候一些女人寫信告訴我說:「你的笑話一直都在反對女人。」我能怎麼辦呢?你們可以送給我反對男人的笑話!我沒有興趣發明笑話——人們會繼續送笑話紿我,不論你們送給我什麼笑話,我都會用它。

  但是這種有罪惡感的感覺是不好的,在內在深處,你覺得好像你做錯了什麼事,所以你才會覺得受傷。你內在有一個傷口,你也許是將它掩蓋起來,但那個傷口是存在的。如果你了解我,那麼就揭開那個傷口,唯有當你揭開它,它才能夠被治癒,讓陽光和清風來治癒它,將它揭開!

  不論你是怎麼樣都完全沒有問題,別人管不著。如果兩個男人覺得在一起很好,別人不應該干涉。法律、政府、宗教、和教會都不應該介入。如果他們很快樂,那完全是他們自己可以決定的。我們想要世界成為快樂的,而這兩個人快快樂樂地在一起將他們的快樂貢獻給世界。

  如果兩個女人在一起覺得很好,世界也會因此而變得比較快樂、比較好。不要不必要地使她們覺得有罪惡感。但是那些有罪惡感的教士們……因為多少年代以來,他們被教導說同性戀是一種罪惡:多少年代以來,你被教導說這是最大的罪惡之一。

  你也許會很驚訝地知道:在美國有一些州,就在一百年前,同性戀是要被判處死刑的。另外有一些國家,如果一個人被發現有任何同性戀的關係,他就會遭到砍頭。

  過去的人類一直都非常愚蠢,在我們的集體潛意識深處,我們都攜帶著那些制約。

  一個玩複語術的人開車經過鄉間,他被一個很大的農場所吸引,他要求要進去裡面看一看,裡面的人就帶他走一遭。

  當他們帶他到了穀倉,那個玩複語術的人想要來點樂趣,所以他就操弄使其中的一隻馬講話。

  那個受雇的人很驚訝地睜大了眼晴,從穀倉衝出去,跑到農夫那裡。「山姆,」他大聲喊出:「那些動物在講話!如果那隻小綿羊說出任何關於我的事,那是一個該死的謊言!」

  罪惡感就是這樣在浮現,你隱藏不了它,它有它自己展現的方式。你譴責你的同性戀,因此你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否則你一定一笑置之,你一定會覺得它很好玩!除非一個人能夠笑他自己,否則他並不知道笑是什麼,也不知道笑的美。笑別人是很容易的,它是暴力的、殘酷的。笑自己則具有某種心靈的品質,但是我們都繼續躲藏在一些合理化的藉口背後。

  現在你認為同性戀的少數團體被冒犯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我既不是一個異性戀者,也不是一個同性戀者,也不是一個雙性戀者,所以我不可能反對這個,贊成那個。我已經不屬於性的世界,性對我來講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我能接受你們所有的人。

  你們所謂的聖人將不能接受你們所有的人,因為他們屬於性的世界,他們本身仍然有性慾,也許是被壓抑,或是一直惦念著,或是反對,但是反對意味著你仍然惦念著。我既不贊成,也不反對,既不贊成這個,也不贊成那個。它一點都沒有關係!它就只是人們喜歡玩的遊戲,它是一種樂趣,就這樣而已,它並不是什麼嚴肅的事,它是幼稚的,不論是異性戀、同性戀、或雙性戀,全部都是幼稚的。

  我希望有一天你們能夠成長到超越所有這些,然後就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會發生:在東方,我們稱之為無欲。西方沒有跟它對等的字,因為西方的意識從來沒有穿透到那麼高。禁慾這個字是一個很差的翻譯,同時帶著醜陋的意涵。

  禁慾意味著不要涉入性,它是一個負向的字。禁慾的人也許並沒有超越性,他也許只是控制住。無慾這個字真正的意思是「像一個神一樣地生活」,實際的意思是像神一樣地生活。像神一樣地生活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性已經消失了,那個煙已經不再圍繞著你存在的火焰,你存在的火焰是無煙的。當性完全消失,整個保存在性裡面的能量就會被釋放到愛和慈悲裡面。

  但是當你覺得被冒犯,你就暴露出你自己。就某方面而言,這是好的,不要再覺得有罪惡感。將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出來永遠都是好的,不要害怕,因為暴露出自己是知道自己唯一的方式。

  據說有一次佛洛依德和榮格一起搭乘火車旅行,在旅途當中,榮格開始分析佛洛依德,越來越深入去探討他的內心,試圖找出他神經症的源頭,佛洛依德一直在閃躲,所以當榮格來到非常接近佛洛依德的本質,已經到了間不容髮的地步,他很沒有耐心地要求佛洛依德透露出他最內在的本質,他真正的自已。

  「我不能,」佛洛依德拒絕:「這樣做一定會喪失了我的權威。」

  就在那個當下,榮格往後一坐,嘆氣道:「那麼你已經失去了它。」

  一個真正的人永遠都準備好要暴露出他自己,直到最核心的部分,因為他不害怕。佛洛依德說:「我不能暴露出我真正的自己,因為這樣做一定會喪失我的權威。」他這樣說意味著他攜帶這虛假的自己在他的周圍。他一生都攜帶著它,雖然他本身是心理分析的創始者,但是他從來沒有被心理分析過。有很多次他的門徙接近他說:「我們可以幫你分析。」他都拒絕,因為他害怕。

  這個傳說是非常具有象徵性的……他害怕暴露出他真實的自己,而那個害怕是怕失去權威,但是一個真正有權威的人從來不會害怕失去它,他不可能失去它,而這就是一個真正有權威的人和一個獨裁的人的差別。獨裁的人並沒有真正的權威,他是一個偽裝的人,而一個真正有權威的人可以完全暴露出他自己,因為他的權威並不是從外在強加上去的,那是他的核心、他的經驗、和他的真實性。

  當榮格往後一坐,然後說:「那麼你已經失去了它。」他真的是說得對極了。據說,從那一天開始,榮格和佛洛依德之間的分裂就開始了,然後它就無法再連結起來。我不能夠說只有榮格必須為那個分裂負責,事實上,基本上是佛洛依德本身應該負責。佛洛依德為很多事在受苦,他可以說是患有神經症的,但他還是不允許他自己被分折。

  我在此的整個工作就是要使你完全赤裸裸地暴露出你自己。不論你是怎麼樣,不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把你找出來,把你帶到光線底下。有時候它會使你覺得受傷或是使你震驚,有時候你會覺得生氣或是被冒犯,但是請你要有耐心,這是外科手術,它一定是會有疼痛的。

 

  我很愛我的男朋友,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的關係非常好,但是每當我看到他似乎對別的女人有興趣,即使只是跟她講話,我也會覺得很嫉妒,我不想要使他覺得我在干涉他的自由,但是我很難隱藏這些嫉妒的感覺,我要怎麼辦?

  嫉妒是不好的,但是壓抑的嫉妒遠比表達出來的嫉妒來得更危險。沒有嫉妒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它存在,那麼下一個選擇就是要將嫉妒表達出來,下一個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嫉妒表達出來。

  希望能夠達到第一種,但是你將必須嘗試下一種,第一種是在你個人成長很後面的階段才會出現。當一個人不會嫉妒,那表示他已經是一個非常整合的人。唯有一個完全接受自己,跟自己在一起覺得很快樂,而沒有任何跟別人比較的概念的人才可能成為不嫉妒的。嫉妒的產生是因為比較。

  比方說,你愛一個人,那個人也愛你,然後有一天你看到他被另外的女人所吸引,然後比較就介入了。所以他正在拋棄你,他已經找到了一個比你更好的人?他已經找到了一個比你更美的人?

  你也許沒有那麼凊楚地理出來,但那剛好就是創造出嫉妒的原因:認為別人可能更好,別人可能更美,別人可以比你更吸引你的男人。那會在你裡面產生出一種自卑感,然後你就開始覺得嫉妒,你會盡可能製造出各種障礙來摧毀這個可能性。

  當你能夠很全然地接受你自己而沒有比較——你不拿你自己跟別人比較,才可能不嫉妒。即使你的男人去找別人,它也不會產生任何比較,它只是一個簡單的事實:他被那個女人所吸引。它不會把你帶進任何跟另外一個女人的衝突,它不見得就是代表你是怎麼樣。如果它代表了什麼,它是跟那個男人有關的,而不是跟你有關的,它根本跟你無關。

  但是唯有當你已經變得非常整合,你可以不要愛人而生活,你可以不要被愛而生活,你沒有被愛也可以跟被愛的時候一樣快樂,當愛已經不再是一個必要,而只是一種樂趣,你才可能不嫉妒。如果你被愛,那很好:如果你沒有被愛,那也非常好……你不會渴望它。

  在它裡面沒有自我的需要,你不會使它成為一個自我的旅程。你不說這個人愛你,那意味著在地球上所有的女人當中,他選擇了你,你是最優的。當這個人選擇了你,你選擇了這個人,這個人是世界上最優的,而他選擇了世界上最優的女孩。

  很自然地,這樣的話,一個人就會覺得很好,所以兩個最優的人在一起!如果你開始對其他的男人有興趣,他就會覺得受傷,因為如此一來,那個最優的男人會變成怎麼樣?他已經不再是最優的。或者如果他開始對其他的女人有興趣,你就不再是最優的女孩。

  這就是以愛和關係的名義在進行的,但是一個人必須接受事實……你已經沒有辦法這樣做,現在它已經不可能了。所以現在有兩件事是可能的:你可以將嫉妒表達出來,或者你可以將它壓抑起來。壓抑嫉妒是非常危險的,將嫉妒表達出來就是將它丟出系統,那麼你就除去了它,結束了它,你不累積它。嫉妒如果沒有被表達出來,它會繼續累積,它變成越來越像是一座火山,有一天它將會爆發,有一天,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它將會爆發:任何小小的事都會變成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它將會發生,然後你將會看起來很笨、很愚蠢,因為那是失態的。

  比方說,你的男朋友在看一本書,而他沒有在看你,現在,像這種小事也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你會將他的書搶過來,將它丟掉,然後說:「當我在這裡的時候,你為什麼一直在看書?」

  這是一種失態的行為。那本書並不是一個女人,但是這會變成一個藉口,然後你所壓抑的一切就爆發了。如此一來,他會覺得這是非常奇怪的——就只是為了書!你也會覺得非常奇怪,你也會覺得這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關係就是這樣在變得非常愚蠢,因為在正當的時刻你壓抑了,然後在某些不對的片刻,它浮現了。最好是當它活生生的時候將它帶出來,至少它是適合當時的情況的,它不會顯得很愚蠢,這是其一。

  當你每一次都將它帶出來,它就不會累積,它就不會變成一座火山。如果你覺得嫉妒,最好是告訴你的男人說你覺得非常非常嫉妒!不需要讓他覺得有罪惡感,只是陳述事實。你並不是在說他不可以這樣做——記住,這是不需要的。如果他想要去找別的女人,他將會去找,你能怎麼樣呢?一個人幾乎是無助的。

  在他變成你的男朋友之前,他一定愛過其他的女人,所以他離開了她們,某一天,他也會離開你。一個人會變得接受事實,那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他不是一個到處遊走的人,他一開始甚至不會碰到你,他一定已經永遠跟定某一個女人,但他是一個到處遊走的人,所以你能夠得到這個機會,現在他又在移動了,所以那是沒有問題的。

  不要讓他覺得有罪惡感,只要把你的嫉妒講出來,說:「我覺得嫉妒,你並沒有什麼錯,你可以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你能怎麼辦呢?如果我無法停止我的嫉妒,你怎麼能夠停止你對別人的慾望呢?」你了解嗎?

  「如果我無法停止我的嫉妒,你能怎麼樣呢?當一個女人經過,你突然變得有興趣,你能怎麼樣呢?你是無助的,我也是,所以我可以了解,請你也試著來了解我。」

  這就是我所說的基本了解,它在每一個關係裡面都需要,不要使他覺得有罪惡感,就這樣而已。他並沒有使你覺得有罪惡感而問你說為什麼你會覺得嫉妒;一個人不應該覺得嫉妒。一個人應該或不應該,那不是重點,問題是一個人就是會這樣感覺。

  但是不要壓抑它,如果你壓抑它,你的愛將會被毒化,所以當這個男人牽著你的手,如果你壓抑了嫉妒,你的手將是冷的,你的手將不會有能量流動,它將不會有任何溫暖。你怎麼能夠對這個男人溫暖?你知道得很凊楚,他正在摧毀你的快樂,所以你會變冷,你會收回你的能量。他也許還會愛你,他也許會跟你做愛,但是你會保持冷冷的,你不會表現出你的愛。你只是去經歷它,好像你最多只是在忍受這整個荒謬的事,你會開始表現得很無趣。

  事情會自然變成這樣,因為那個嫉妒存在於你的胃裡,它會毒化。最好是將它去除。目前你必須去經歷它,將它去除:當你覺得生氣,你就生氣!不要累積那個瘋狂,將它們拋掉。每當它們是活生生的狀態,還是溫暖的時候,要進入它們。這將不會摧毀你的關係,不,這將會使它變得更溫暖、更熱。

  不要擔心它是否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有一件事是可以永遠持續下去的,所以如果它還會持續幾天,那麼就讓它成為熱的——為什麼要使它成為冷的呢?否則在它結束之前,它就已經結束了!某一天,在學習和經驗過很多關係之後,一個人就會變成熟,然後嫉妒就會消失,然後如果這個男人來跟你分享他的能量,你會覺得很高興,或者如果他想要跟別人分享他的能量,你也會覺得很高興,那是他的自由,你跟它是無關的。我們就只是我們自己的主人,沒有人應該假裝是別人的主人。當自由是完整的,愛就能夠無限地成長。

  所以在這個當下你可以做一件事:不要使他覺得有罪惡感,就這樣而已。如果有嫉妒存在,那麼就如實說出來,你可以生氣或摔盤子,嗯?或大聲關門,做任何需要做的事……這種事是女人不必被教就會的,她們天生就具有那個才能!

 

  我並沒有真的很享受性,我的男朋友覺得不大舒服,當我深入去看它,我覺知到我在關係中從來沒有真正覺得安全,我認為我一直都是利用性在維持關係,假裝我很享受它。

  事實上,似乎你從來沒有享受愛,你在用政治手腕,你為了其他的目的在使用它。

  有時候一個人會覺得孤單,然後他就在關係中偽裝,只是為了要跟某人在一起,使自己不會覺得孤單。有時候一個人會覺得很好,因為他會覺得這樣就可以凌駕在別人之上,然後他會使用性來作為餌。有時候一個人會覺得非常自我主義,因為他可以征服很多男人或很多女人,所以他會繼續征服,那麼愛就變成好像是一種駕馭,一個人會享受那個駕馭,而不是享受愛本身,因此會有現在這個問題產生。

  當這樣的人跟某一個人固定下來,問題就產生了,因為現在跟那個人做愛已經不重要了,你已經贏得了他,所以繼續再跟這個人做愛有什麼意義?現在已經沒有政治手腕在它裡面。

  所以這件事的發生是因為你對於愛一直攜帶著一個非常錯誤的態度,你並沒有去享受它本然的價值,你是為了其他的目的在使用它,所以當你跟某人在一起,而且那個關係已經固定下來,你對性、對愛、或是對任何事就沒有興趣了。你甚至對他必須碰觸你的身體沒有興趣,但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為了什麼?

  如果你不想要他碰觸你的身體,你也不會想要碰觸他的身體,因為這是相互的。那麼為什麼還要在一起?那麼就自己一個人好了,否則在愛裡面所有的痛苦都會產生,但是所有那些很美的事都會消失,兩個人在那裡就只是在互相破壞對方的神經,為了什麼呢?

  如果你沒有感覺到任何快樂,如果在一起沒有得到某種很深的滿足,那麼所有的衡突、嘮叨、和抗爭是為了什麼?如果有一些很美的事在發生,那麼它是可以被忍受的,那麼它是值得的,但是如果沒有這樣,那麼為什麼要在一起?那麼就分開好了。但是那將不會有所幫助,一旦你跟他分開,你又會再度開始玩同樣的遊戲,因為你已經自由可以再去玩弄和支配別人,你可以在這裡試試,或是在那裡試試,再去找一個人來當你的對手,但這是在自我挫敗。一旦你嘗試了這些事情,你假裝你在愛,你假裝你是快樂的,那麼當你達到了目的,突然間所有的快樂都會消失。

  所以,離開這個關係將不會有所幫助,但是,拋掉那個政治的頭腦才會有所幫助。身體是美的,如果他愛,他將會碰觸你的身體,為什麼要覺得排斥?你對你的身體有恨嗎?你一定攜帶著對你的身體的某種怨恨,你一定在某方面反對你的身體,你無法相信為什麼這個人要碰觸你的身體——這麼骯髒的身體,你永遠不會碰觸它,而他卻在碰觸和享受它!因此那個男人也會變得排斥,但是在你的頭腦裡的基本概念是你的身體是令人厭惡的,有很多人以那樣的方式被制約,認為身體是令人厭惡的。

  身體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之一,沒有花朵能夠跟它媲美,它是自然界最複雜的開花。

  所以要愛你的身體,享受它,享受碰觸你自己,覺得跟它在一起是喜樂的,它是一項奇蹟……從空無當中,從物質當中,竟然會有這種非物質的美產生。當他愛你的身體,你要享受它……好好地享受這件事。性只不過是兩個人在互相分享對方的能量,就這樣而已。如果它在雙方都消失了——唯有當你們開始在一個更高的層面會合,它才可能……也有更高的層面,但是它們並不反對身體,那個區別必須被記住。

  有更高層面的融合,但是它們並不反對身體,它們是超越身體的。一個人會經歷過身體,而後超越身體。它們基於身體,但是走向比身體更高,它們根植於身體。

  所以要愛。身體的愛是好的,但是不要停留在那裡。試著找出更深的層面,更深的溝通層面,那麼有一天,就只是手牽著手就會達到很棒的性高潮,身體的性高潮在它面前都覺得遜色。洞察對方的眼睛,一個人就立刻被帶進另外一個世界。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只要想起你的愛人……只是那個瞥見,那個他存在的概念——就足以使一個人達到性高潮,就足以讓一個人高興得顫抖,就好像被電到一樣,從頭到腳,全身都覺得很興奮……充滿著某種神聖的東西。

  這些層面是可能的,但是如果你反對身體,它們就會變得不可能。這是必須被加以了解的問題:一個反對身體的人會一直停留在身體。一個反對物質主義的人會一直保持是一個物質主義者,因為任何你所反對的,你就永遠無法去除它。

  如果你真的想超越身體,那麼你就要非常愛身體,然後它就會開始顯示給你它最內在的窩穴,它會告訴你:「再進來一點。」它會說:「現在你已經掙得了它——再進來一點,不要站在走廊,現在這整個地方都是你的。」

  所以與其要放棄這個關係,倒不如試試看,使用各種努力。因為如果你無法享受他的做愛或是你的做愛,你就永遠無法達到祈禱,永遠無法,因為它是一種跟整體的做愛。所以要成為祈禱的,帶著崇敬的心來碰觸他的身體,也讓他碰觸你的身體……邀請他也帶著崇敬來碰觸你的身體,享受在它裡面……它是神的禮物。

  但是你一定攜帶著某些基督教的觀念在你的頭腦裡,某些基督教的教士和教皇一定站在你的背後操控著你……內在遣責的聲音與制約,拋掉所有這些荒謬的東西,跟所有攜帶在你裡面的基督教的東西說再見,成為一個異教徒——我是一個異教徒——從伊比鳩魯那裡學多一點,改變你的態度。

  我一直覺得你的內在有一個非常僵硬的意識形態,所以你的整個臉才會變得那麼僵硬,你的整個身體才會變得那麼僵硬。融解!不需要保持那麼冰冷,讓你自己變得溫暖一點。

  奧修對他的男朋友說:

  幫助她走出她的城堡。她住在一個城堡裡,所以要將她帶出來,愛她多一點,她將只會了解愛的語言。有三件事要告訴你……

  第一件,愛她多一點,但是不要要求性。唯有當她邀請你,你才可以有所行動,否則不要——至少一個月不要。因為你的努力將會在她裡面產生抗拒,所以,只要愛,成為具有愛心的,成為祈禱的,但是不要要求性。

  有很多女人有一個非常錯誤的概念,認為她們只是在性的方面被需要,所以她們變成好像是一樣商品。她們非常不願意給出它,因為她們知道,如果她們將它給你,她們就被使用了,然後她們就無法駕馭你,所以她們開始透過不給來駕馭你,她們會讓你覺得饑渴,這樣你才會在她們的周圍搖尾乞求,她們享受你這樣做。她們認為那是她們可以保留而讓你覺得饑渴的東西,這樣你才會變成一個奴隸。

  永遠不要對任何女人強迫要性,這樣做你將會感到驚訝,她們將會搖著尾巴跟著你,因為她們跟你同樣地需要它。她們跟你一樣地愛它——事實上是比你更愛,因為女人能夠比男人更享受性。對男人來講,性是非常局部的;但是對一個女人來講,它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比她自己來得更大。男人是一個大的圓圈,而性只是它裡面的一個小圓圈;女人剛好相反,性是一個大的圓圈,而女人則是它裡面的一個小圓圈。

  她享受它,但是她不想要將它顯示出來,因為如果她將它顯示給你說她享受它,那麼她要如何來駕馭你?她會把自己弄得很堅硬、很僵硬,她會試圖證明她一點都不想要它。如果你要求,她可以將它給你,但是這樣的話你就必須感激她,她在加惠於你,這是一種政治手腕。

  所以有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要要求性,它將會使她變得更容易下降到世俗來,她將會越來越走向你。為了要幫助她,你要停止要求,只要愛就好。如果她有邀請,那很好;如果她沒有邀請,那麼如果由你來要求就不夠紳士了,只要等待。

  第二件事,她對身體有一個非常反對的態度,所以不要以你頭腦裡面的任何性慾來碰觸她的身體。當你覺得有性慾的時候,不要碰觸她的身體。只要告訴她……「在這個片刻,我覺得有性慾,但是我將不碰觸你的身體。」唯有當你處於一種非常靜心和祈禱的心境下才碰觸她的身體,不要以色慾來做這件事,只要愛,你了解我所說的意思嗎?

  當你有色慾,你是在要求性,你是饑渴的,那麼整個頭腦就只是在為性計劃。那麼你的碰觸和其他的事就只是在吸引,但深處的訊息是:「我在渴望你的身體。」不,那個片刻並不是適當的片刻——至少有一個月不要這樣做。當你覺得非常快樂和滿足,不需要任何別人的身體,那麼才在非常祈禱的心境之下碰觸她的身體,這樣她將會覺得很快樂,她將能夠看到你並不是在要求身體,這是你可以幫助地走出遣責態度、走出反對身體的態度的方式。

  第三件事:不要有太多的時間在一起。很多愛情事件就是這樣子被摧毀的。享受你自己單獨的空間,也讓她享受她自己單獨的空間。有時候可以見面,坐在一起,但是不要使它成為一件二十四小時的事。讓她單獨,這樣她才會開始對你有一些胃口,否則那個胃口就被扼殺了。它就好像當食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冰箱裡,你一直在看著它,那個胃口就被扼殺了。

  所以,不要有太多的時間在一起。愛人對於在一起的時間必須非常非常節省。當你不在的時間越多,她就越會想念你,然後當你來,她就會更敞開來接受你,首先要創造出那個胃口,然後你才能夠享受那個餐。

  就這三件事……每一件事都很好,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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