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之路.吠檀多(下冊)

第十四章 不動的燈火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八日晨

經文:

  在達到第五階段的時候,求道者的頭腦停止了,就好像秋天天空的雲,只有真理被留下來。在這個狀態下,世俗的慾望根本就不會升起;在這個狀態下,求道者所有分裂的思想都停止了,而保持根植於非二分之中。

  當分裂的感覺消失時,亦即在第五階段——所謂睡覺的階段,被啟蒙的求道者會被拉進他的本性。他經常保持內向,看起來很疲倦、很想睡的樣子,雖然就外在而言,他還是每天繼續進行他的活動。

  當這個階段達成時,免於慾望的追求者就進入了第六階段。在第六階段,真理和非真理兩者,自我主義和無我兩者,以及各種心理作用都停止存在,而根植於純粹的非二分之中,且求道者免於恐懼。當他內心的糾纏都溶解,他所有的懷疑也就都消失,這就是他的思想完全空掉的片刻。雖然尚未達到涅盤,他已經處於一種類似涅盤的狀態,而已經變得很自由,但還駐在肉身。這個狀態就好像不動的燈火。然後再進展到第七階段。

  前面三個階段屬於你那被稱之為意志的頭腦部份,前面三個階段屬於努力的領域。你必須去做它們,它們不會自己發生。除非你做了它們,否則其他狀態將不會跟著來。

  在第三階段之後,每一件事都變成自發性的。有一個順序:事情將會一件接一件發生,但並不是你在做它們。在第三階段之後的其他階段,唯一要記住的事是:要讓它們發生。前面三個階段你必須努力讓它發生,它們不會自己發生。在第三個階段之後,你必須讓它們發生,如果你不允許,它們將不會發生。

  所以,前面三個階段屬於正向的努力,而剩下來的則屬於負向的努力。你們必須清楚地瞭解我所謂正向的努力和負向的努力是什麼意思,正向的努力意味著你必須去做些什麼,唯有如此,事情才會發生,負向的努力意味著你只要讓它發生,你必須保持被動,什麼事都不要做,保持心靈敞開,具有接受性,就這樣而已,事情就會發生。

  比方說,太陽在外面升起,你可以把門關起來。如果門是關著的,你可以讓它們關著。太陽將會在外面,陽光將會在外面,但是你將會保持停留在黑暗堙C負向的努力意味著讓你的門打開,就這樣而已。但你必須先把門打開,那是開始階段的正向努力。將門打開之後你就不需要再做其他任何事。太陽將會升起,光將會進入。當太陽越來越升起,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光進到你的房間來,黑暗將會消失。

  你無法將陽光帶進來,你無法將它們放在桶子埵荓a到堶惆荂A你無法強迫陽光進來,你不需要正向的努力。唯有在將門打開的時候,你才必須是正向的,就這樣而已,然後陽光就會自己充滿房間。如果你是敞開的、被動的、具有接受性的,像子宮一樣,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會阻止陽光進來。或者,換句話說:前面三個步驟是男性的,剩下來的步驟是女性的。在前面三個步驟,你必須是積極的、男性化的,而剩下來的步驟,你必須是女性的、女性化的、被動的、具有接受性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在負向的步驟當中,你只需要成為一個子宮來接受。

  你曾經觀察過嗎?沒有女人能夠強迫男人,所以全世界的法律都沒有任何條文在反對這件事。沒有女人能夠強姦男人,因為她的整個「性」都是接受性的,她不可能是侵略性的。但是男人能夠強姦女人,即使她不願意,她也能夠被強姦,而如果一個男人不願意,他不能夠被強姦,你不能夠對他怎麼樣,強姦不是可能的。因為男性的能量是向外移的,女性的能量只是在內在等待著——只是等待。

  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一個值得稱頌的女人會在戀愛中採取積極的態勢。她甚至不會主動開口,她不會去發動任何愛的事件。她不會說:「我愛你。」她只會等待你說你愛她。如果一個女人在你尚未採取任何行動之前就說她愛你,那麼你就要逃避她,那個女人是危險的,你將會為這件事受苦。那個女人並非真正女性化的,她是積極的,非女人化的。

  她會等待,她會吸引你,但是她吸引的方式是被動的、間接的。她不會直接打在你的頭上,她什麼事都不會說,所以到了最後,沒有一個男人能夠說:「是你說服我進入這個愛的事件。」沒有一個男人能夠這樣說。女人永遠都會說:「是你把我拉進這個事件,是你先發動的,所以你要負責任。」因為她能夠等待,她能夠很有耐心,她能夠只是具有接受性,而那是自然的。

  最初的幾個步驟是男性的,而最後的幾個步驟是女性的。這麼一來,有幾件事隱含在堶情G前面三個步驟對女人來講將會比較困難,她們將必須作更多的努力;前面三個步驟對男人而言將會比較容易。而最後幾個步驟對女人而言將會比較容易,但是對男人而言就比較困難。這是在實際練習上的差別。前面三個步驟對男人而言很容易就可以做到,沒有什麼困難,因為它適合他的本性,他很容易就可以積極。前面三個步驟對女人而言將會比較困難,她必須用力,這樣她會很容易疲倦,但是如果她能夠耐心等待到進入第四個階段,那麼整個輪子將會反轉過來。最後幾個步驟對女人來講將會非常容易,她能夠等待,她能夠具有接受性,負向的努力剛好適合她的本性。

  沒有人占任何便宜,也沒有人吃任何虧。整體是一半男性,一半女性。所以這一點要記住,如果你是一個女人,前面三個步驟將會有點困難。將它瞭解清楚,用盡一切努力,如果你是一個男人,那麼你就要記住,在第三階段之後,將會有困難升起,因為男人很難處於放開來的狀態。他可以做些什麼,那是很容易的,但是要叫他什麼都不做,只是等待,那是很困難的。然而,如果前面三個步驟能夠做得很好,那個困難也就不會那麼困難,那個困難將會漸漸溶解。

  現在我們來看經文。在我們進入它之前,還有一件事:在第三階段之後,第四階段將會隨之而來,你不必去拉它。在第四階段之後,第五階段將會隨之而來,在第五階段之後,第六階段將會隨之而來;在第六階段之後,第七階段將會隨之而來,它們將會自動來臨。一旦你生命的能量開始流動,事情將會自動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說最後的三摩地——第七個步驟,是藉著神的恩典而發生的。就某方面而言,那是對的,因為你不對它做任何努力。突然間,有一天,你會覺得你自己充滿神的恩典——突然間,沒有任何看得出來的原因。所以三摩地有時候發生在甚至連本身都沒有覺知到的片刻,一個人甚至想像不到三摩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

  有一個禪宗的尼姑,一個年老的女人,有一天她用一根扁擔挑著兩桶水從井邊回來,那天剛好是滿月,她一路走向她的茅屋,走向她的尼姑庵,突然間,那根扁擔斷了,那兩個陶製的水桶落在地上,破掉了,破成碎片,堶悸漱竷部流出來,就在那個片刻,那個女人成道了,她開始唱歌跳舞。

  到了早上,尼姑庵堶悸漱H發覺她還在唱歌跳舞,她已經蛻變了、形態改變了,她已經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她們問她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說:「當那兩個水桶掉下來,碎掉了,水流出來,水中的月亮消失了。月亮在天空,它反映在水桶的水堶情C水桶掉下來,水流開來,水中的月亮消失了,然後我望著真正的月亮,就在那個當下,我成道了。」

  她是在說什麼?就當那兩個陶製的水桶掉在地上的片刻……她一定一直在等,等了很久,所有的努力都做了。她一定一直慢慢地自然在進步。當成長自然來臨時,你不太會注意到它,它是持續不斷的。它就好像一個小孩變成年輕人,你從來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變年輕的。當一個年輕人變老,你無法畫一條線說他什麼時候開始變老,它是那麼自然,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發生,它一直都在發生,所以沒有分界線。所以在第三階段之後,事情將會流動,你的師父會覺知到,但是你不會覺知到。唯有當第七階段發生了,你才會覺知到。

  水桶掉在地上,粉碎了,水流了出來,月亮消失了。那兩個水桶的掉落引發了它——那個聲音,水桶的粉碎。突然間……好像身體消失了,因為身體是陶土做的;水流了出來,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將它維繫在一起了。靈魂是水,身體破了,水流出來,跟宇宙合而為一。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使它停留在堶情C然後自我消失了,自我是真實月亮的一個映像,是真實的神的一個映像。只有神能夠說「我」。我們一直在說「我」,那只是一個映像。

  水桶堶悸漱穭洉M出月亮,意識在我們的身體堣洉M出神性而變成了「我」。

  這麼簡單的一個情況——兩個陶製水桶的破碎——變成成道的原因。然而,它並非真正的原因,因為你可以打破很多水桶,但事情還是不會發生,因此,它並非真正的原因,它並沒有引發那件事——那件事已經在發生了。它就好像那個女人在睡覺,突然間那個水桶破裂的聲音喚醒了她,她就覺知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定是看著那個水桶,同時看著她自己,突然間,沒有身體、沒有水桶、沒有自我,每一樣東西都消失了。然後那個能量在跳舞,而不是那個女人在跳舞——那就是改變形態,那就是蛻變。

  到了早上,當尼姑庵堶悸漱H看到她,她已經不再一樣了。所以她們問她:「那個舊有的女人跑到哪裡去了?」它已經成為一個古老的禪宗用語,當一個人蛻變之後,你就問他:「那個舊有的女人跑到哪裡去了?」或者,「那個舊有的人消失到哪裡去了?」因為如此一來只有能量在跳舞,而沒有它自己的意志。那個跳舞並不是透過自我的意志,它是自發性的。

  成道發生在很多種情況下,有時候它發生在很平常的情況下。

  據說那那克(Nanank)在一家普通的商店服務,只是賣東西給人們,他整天都在秤東西和量東西賣給別人。有一天——他一定一直在內在成長,但他並沒有覺知到它——他在秤東西給一個人,他數一,二、三、四、五,然後數到十三。十三的印度文是Tere,Tere意味著「你」或「你的」。十三的印度文是Tere,Tere有兩個意義,一個意義就是十三,另外一個意義就是「你的」。

  突然間,當他說Tere,他就忘了那個店,他忘了他在秤東西,他忘了他在數東西,他忘了說Tere意味著十三,突然間,他覺知到Tere意味著「你的」。之後,他還是繼續在秤東西,但是十四永遠不再來,他會稱一些要賣的東西,然後他會說:「Tere、Tere、Tere。」

  到了晚上,有人告訴店主說那那克發瘋了——他沒有再往前數,他停留在「十三」,店主來,他看到了,他一定是一個懂經典的人,他一定懂一些神秘主義。他向那那克鞠躬,因為他的整個臉都蛻變了,他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自從那個片刻之後,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她」的,那那克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他是神的。整個存在都是神的。

  他離開了那個店而成為一個和尚,一個到處遊蕩的和尚。他有一個跟班的,名字叫做馬達那,他會彈奏樂器,然後那那克就唱出一些讚美主的歌。那那克不僅遊遍了整個國家,他甚至遊到國外,他甚至遊到了回教聖地麥加,他到處都去,但是那個歌還是一樣:「你的,Tere,每一樣東西都是你的,沒有一樣東西是我的。」

  它就在一個普通的店媯o生。它到處都能夠發生,不需要菩提樹。佛陀坐在菩提樹下成道或那那克坐在那家店埵邦D,這都是偶然的。它能夠在任何地方發生,因為地球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她的,地球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神性的。不論你在什麼地方,如果你做了正確的努力,那麼事情將會成長,然後有一天,事情就會發生。那個發生將會是神的恩典,因為你不能夠說:「是我做了它。」你根本就沒有做任何事。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堅持說「那最終的」是透過神的恩典而發生的,它是神的一項禮物。它不是你可以製造的東西。

  但是你要記住,你還是一直在做一些負向的事,你不能夠製造障礙,如果你製造障礙,甚至連神的恩典也無法被你取用。這是有原因的,就好像我告訴過你的一樣,愛不能夠是積極的,而神的恩典是至高無上的愛,是「存在」給你的愛。它不可能是積極的,它甚至不可能敲你的門。如果你的門一直關著,神性將會等你等好幾百萬世。如果你的門一直關著,神的恩典將不會敲門,因為敲門是一種積極的行為。除非你自己把門打開,否則神的恩典將不會進來。它是不積極的,它並沒有性的中心在它堶情A它可以無限地等待。

  有一件事你必須做:在第三階段之後不要創造出障礙。一旦第四階段發生了,再來的幾個階段將會隨之而來。它們的來臨就好像河流流入大海。一旦它開始了,一旦它越過了高山因為在山上將會有一些奮鬥、努力、抗拒,那些岩石、山谷、高山……一旦河流跟著高山走而跨越它們,然後來到了平地,那麼就沒有問題,事情將會很容易地流動,有一天它將會到達大海。

  對你的河流而言,前面三個階段就好像是在高山上,然後從第四個階段開始,你就走在平地上,你就能夠流動,海洋遲早會出現,你將會流進它堶情A如此一來整個路線就會變成自發性的,你只要跟著流動而不要做任何事。就流動而言,一個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流動並不是某種要做的事。

  你進入河流,如果你想要游泳,那麼你就必須做些什麼,如果你只是想要跟著河流流動,那麼你什麼事都不必做,你只要讓河流帶領你——沒有抗拒。那就是為什麼會有奇跡發生。活人能夠被淹沒,但是沒有一條河流能夠淹沒死人,沒有一條河流那麼強而有力而能夠俺沒死人,任何一個活人都可能被一條小河所淹沒,死人一定知道某種活人所不知道的奧秘。

  活人會跟河流爭鬥,並不是河流淹沒他,而是透過他自己的爭鬥,他變得精疲力竭,他變得很疲倦,能量散發掉了,而變得無能——透過他自己的爭鬥,不必要的爭鬥。河流並沒有在跟他抗爭,是他在跟河流抗爭,而想要游到上游,你們每一個人都想要游到上游,因為唯有當你跟河流抗爭而游到上游,自我才會被創造出來,你才會覺得你是戰勝的,你才會覺得你是勝利的。向上游創造出自我。

  有一天你一定會對它感到疲倦,然後河流就會淹沒你,因為你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死人知道一個奧秘,他不會爭鬥,他是死的,他不會向上游,他只是讓河流帶領他到任何它所想要去的地方,他並沒有在使用他的意志,而是依照河流的意志。沒有河流能夠淹沒他,他能夠移動,他能夠變成那個流。

  在第三階段之後,你必須變成好像一個死人,那就是所謂負向的努力,那就是古代的印度經典堶惟珨〞滿u師父就好像死亡,他會殺死你」的意思。唯有當你是死的,神的恩典才可能降臨到你身上,所以你在此所作的一切努力只是要變得讓我能夠殺死你。我必須成為一個謀殺者,因為除非你是死的,否則對你而言將不可能有神的恩典,你無法接受它。死人能夠流動,他們是自然的,因為他們沒有他們自己的意志。在第三階段之後,你必須好像死人一樣,這樣再來的階段才會隨之而來。

  在達到第五階段的時候——第四個階段是「不二分」,是非二分的感覺——求道者的頭腦停止了,就好像秋天天空的雲,只有真理被留下來。

  第四階段是非二分,當你能夠看到只有「一」存在,雲就開始消失了,只有天空被留下來。雲之所以在那堿O因為你去劃分,是因為有二分性的存在,你的頭腦佈滿了雲,有很多雲在那媊かB,因為你看不到那些雲背後所隱藏的天空,你過份執著於那些雲,執著於那些內容物。

  有一個心理學家在作一項實驗,他走進他的班級,有五十個學生在那堙A他在教室的大黑板上貼上一塊跟黑板一樣大小的白紙,在那張白紙上面有一個小黑點,除了那個小黑點之外,整張紙都是白色的,都很乾淨,只有一個小黑點,那個小黑點甚至不大容易看得見。

  然後他問學生:「你們看到什麼?」所以他們就開始寫,每一個人都必須寫下他所看到的,所有五十個學生都寫說他們看到一個小黑點,沒有一個例外,沒有人看到那張大白紙,只看到一個小黑點。沒有人寫說他們看到一張大白紙,每一個人都只看到那個小黑點。

  我們只看到烏雲,而沒有看到天空,背景總是被錯過,然而那個背景才是真實的,那個大的、寬的、具有生命力的、浩瀚的背景才是真實的。每當你看著天空,你就只看到一小片雲在那堹B動,你從來沒有看到天空!那個著重點必須改變,那個焦點必須改變——從黑點改變到白紙,從雲改變到天空。當你往頭腦堶惇搳A你總是會看到一些小的思想,它們跟你的意識比起來是微不足道的。你的意識是浩瀚的,但你總是看到一些小黑點在那媊かB。

  當「非二分」來到你身上,那些小黑點將會消失,然後背景就會變得很清楚。一旦你能夠看到白紙,一旦你的頭腦集中在那張白紙上,那個小黑點將會消失,因為如果你集中在那個小黑點上,你就無法看到那張白紙,而它是那麼地大。如果你集中在那個小黑點上,那張大白紙將會消失,所以你為什麼不反過來看呢?當你集中在白紙上,那個黑點就消失了,當你能夠看到天空,雲就消失了;當你能夠看到意識,思想就消失了。

  在達到第五階段的時候,求道者的頭腦停止了,就好像秋天天空的雲,只有真理被留下來。

  天空就是真理,那些飄泊的雲並不是真實的,它們並不是永恆的,它們是短暫的現象,它們來了又去。記住,這就是優婆尼沙經對真理的定義:那個一直都保持不變的才是真理,如果那個真實的會移動、會改變,那麼它就不是真實的。優婆尼沙經對真理有一個特殊的定義:真理就是那個一直都保持不變的,而非真理就是那個來來去去的。

  非真理能夠存在,但它是短暫的,它就好像夢一樣。你為什麼把夢稱作不真實的呢?它們是存在的,它們有它們真實的存在,在夢中你會相信它們,但是到了早上,當你醒來,你就說它們是夢,它們是不真實的,為什麼呢?它們曾經存在,所以為什麼你稱它們為不真實的呢?你一定是在不知不覺當中遵循了優婆尼沙經的定義——因為它們已經不復存在,所以你說它們不真實。它們曾經存在過,但是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它們有時候存在,有時候不存在,然後又會存在,在兩個不存在之間,怎麼可能有存在?那個存在於兩個不存在之間的存在一定是不真實的、如夢般的。有一天,你將不會在這個地球上,你將不會在這個身體上。如果你的名字叫做南姆,那麼在你出生之前,南姆這個名字是不存在的;在你過世之後,南姆也將不復存在。所以有兩個「非存在」在兩端,而在這兩者之間就是你的存在——南姆,它就好像夢一樣。如果有某種東西在你出生之前就存在,而且在你死後也存在,優婆尼沙經就稱之為真理。

  他們說:「找出那永恆的、那不變的。除非你來到那個一直都存在的,而且將永遠都會存在的,否則其他的都是夢。」他們說:「雲就是夢,並不是說它們不真實,它們是真實的,它們就在那堙A你可以看到它們,但它們是夢,因為它們以前不存在,以後也不會再存在。當它們以前不存在的時候,天空還是存在,當它們現在存在的時候,天空存在,當它們將不復存在,天空也將會存在!所以天空保持不變,那個空間保持不變,每一樣東西都在它堶悼X現,也在它堶戛囓╮C」

  這個出現之後又消失的世界被稱為「馬耶」幻象或夢,而那個被留下來的背景永遠都保持一樣、永遠都會持續下去、永遠都會在那堙A它永遠都不會改變。永遠都不可能改變,那才是真理。

  你的生命也被優婆尼沙經分成兩個部份:會改變的部份,以及那個永遠保持的部份。那個會改變的就是你的身體,那個會改變的就是你的頭腦,而那個從來不改變的就是你的靈魂。你的身體和頭腦就好像雲一樣,你的靈魂就好像天空。在第五階段達成的時候,雲就消失了。你的身體、你的頭腦、天空的雲,都消失了,一切非永恆的東西都消失了,然後那個永恆的就被顯露出來……只有真理被留下來,那永恆的被顯露出來…只有真理被留下來。

  因為世俗的慾望只可能為那些雲、那些客體、那些非永恆的東西而升起,你無法欲求那個一直都有的,因為你不需要去欲求它,它一直都在那堙A你只能夠欲求那個不存在的。它越不永恆,你就越被它吸引,它越快進入不存在,你的頭腦就越會執著於它。

  所有的美都很吸引人,因為它們是存在堶掖怳ㄔ禱磲漯F西。花很吸引人,但是躺在花旁邊的石頭就不吸引人,你永遠不會看到石頭,你會去看花,因為花是不永恆的,早上的時候它在那堙A到了下午它就不存在了,或者最多在晚上的時候,它將會散落、枯萎。花朵會吸引你,但石頭不會吸引你。

  或許你聽過關於禪的花園,它們被稱為「石園」。禪宗不建花園,他們建石園,他們說:「花兒會消失,它們是不真實的,但是石頭保持不變。」那只是象徵性的,所以在世界上「禪園」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其他地方從來沒有像這樣的園存在。在他們的園堶情A只有砂和石頭被允許,花是不被允許的,一片廣大的地就只有砂和石頭,而禪宗的弟子必須坐在那媕R心冥想那些石頭,而不是靜心冥想花。這只是象徵性的。

  你從來沒有看到石頭,你總是看到花朵,因為你的頭腦只關心那些非永恆的東西,你會變得更加關心,因為它很快就會溶解,在它溶解之前,你會想要佔有它,佔有的想法會從你的腦海中升起。美會消失,它是不永恆的,在它消失之前要佔有它,那就是為什麼在人類的關係埵釣獄穧h佔有和那麼多不幸,因為你覺知到說它是某種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東西。它是變動的:年輕的女人會變老,年輕的男人也會變老,每一個片刻死亡都在來臨,你會害怕,那個恐懼是存在的,你會想要佔有,你會越來越想要放縱在它堶情A好讓你自己能夠在死亡來臨之前嚐到它的滋味。

  在第五階段,只有真理會被留下來,世俗的慾望根本不會升起,因為它們只為那非永恆的東西升起。「世界」意味著那「非永恆的」:權力、聲望、美、財富、名聲,這一切都是「非永恆的」。今天你或許是一個總統,但明天可能變成街上的乞丐,沒有人會看你。你有注意觀察過這些事情嗎?這種事每一個片刻都在發生。

  拉達克里虛南博士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他曾經是一個總統,每一家報紙都有他的照片,現在他住在馬德拉斯,沒有人知道他,沒有人報導他說了些什麼,他現在一定比他以前當總統的時候更聰明,因為他又經驗了更多的人生,任何他現在所說的應該具有更多的意義,但是沒有人報導它。唯有當他過世的時候,報紙才會再度報導他,而那也只會用一小篇的報導,那也只是因為他過去曾經是一個總統,而不是因為他是拉達克里虛南。名聲就像花朵一樣,權力和聲望也都像花朵一樣。

  我在閱讀伏爾泰的生平事蹟,他非常有名,有很多人愛他,但是他不可能去巴黎,因為每當他去巴黎,就會有一大群人聚集在那堛黿等L,以致於有很多次他都幾乎被群眾壓扁,每當他來到巴黎,就必須有大批警力出來維持秩序。當時的法國有一個迷信,如果你能夠取得像伏爾泰這樣的名人的衣服片斷,那是值得保存的,它將會幫助你,所以每當他來到巴黎,他回到家的時候幾乎都全身赤裸,因為人們會抓他的衣服,他的身體會被抓傷。然後,突然間那個名聲消失了,人們完全把他忘掉,當他去到車站,甚至沒有一個人會去迎接他。當他過世,只有四個人跟著他的靈柩到墓地——事實上是三個人和一隻狗。但是這種事會吸引頭腦;事情越不永恆,那個吸引力就越大,因為如果你不趕快一點,你或許會失去那個機會。

  在第五個階段,世俗的慾望根本不會升起,因為現在你的焦點改變了,你的著重點改變了,你的意識型態已經從前景移到背景,你的意識型態已經從內容物改變到容器,如此一來,你已經不再注意看那個雲,你只是看著天空,天空是那麼浩瀚、那麼無限,如此一來,你的雲已經不算什麼,不管它們在不在都無關緊要,那個重要性已經消失了。

  在這個狀態下,求道者所有分裂的思想都停止了,而保持根植於非二分之中。

  當分裂的感覺消失時,亦即在第五階段——所謂睡覺的階段,被啟蒙的求道者會被拉進他的本性。他經常保持內向,看起來很疲倦、很想睡的樣子,雖然就外在而言,他還是每天繼續進行他的活動。

  優婆尼沙經說,人類的意識有四個階段或四種狀態。第一種,清醒狀態的意識,目前你就是處於清醒狀態的意識,第二種,作夢狀態的意識,當你在晚上作夢時的意識,第三種,睡覺狀態的意識,當你不作夢、當你只是在睡覺、當你處於深深的睡眠之中時的意識,這三種狀態是為你所知的,然後有第四種狀態,當所有這三種狀態都消失,當你已經超越了它們,這個第四種狀態只是被稱作Turatya。Turatya意味著「第四的」。

  前面三個階段需要你的意志和努力,它們屬於清醒的意識,第四和第五階段屬於你作夢的意識,第六階段屬於你睡覺的意識,而第七階段屬於「那第四的」——超越狀態的意識。

  當分裂的感覺消失時,亦即在第五階段——所謂睡覺的階段,被啟蒙的求道者會被拉進他的本性。

  在深的睡眠當中,頭腦消失了,因為在深的睡眠當中甚至沒有在作夢、沒有內容物。在深的睡眠當中,你再度落入你的本性,那就是為什麼深的睡眠能夠使你恢復新鮮。早晨的時候,你會覺得再度變得活生生,重新恢復活力、變年輕、變得更有生命力,因為在深的睡眠當中,你再度落入你的本性。你已經不再是一個自我,你已經不再是一個頭腦,你只是自然的一部份。當你在沉睡的時候,你就像一棵樹成一塊石頭,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個人,你已經變成海洋的一部份,當然,你是在不知不覺當中變成的,你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變成的。

  如果這樣的情況能夠在有知的、有意識的情況下發生,那麼深的睡眠就能夠變成三摩地、變成狂喜。在深的睡眠當中,你會碰觸到跟佛陀所碰觸到的同樣的點,你會碰觸到跟拉瑪克里虛那、拉曼、愛克哈特或耶穌所碰觸到的同樣的點,但他們是有意識地達到那個點,而你是無意識地達到那個點。你進入你的本性,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到發生了什麼。他們也進入了同樣的本性,但是他們是有覺知的,那就是睡覺和三摩地之間唯一的差別,否則它們是相同的。

  當你很警覺地、有意識地、有覺知地進入了你自己,你就成道了。你每天晚上都無意識地進入,但是那並不會使你成道。你將你自己交給自然,你對你的自我感到疲倦,你對你每天的活動和例行公事感到疲倦,你對你的人格感到疲倦,因此你就進入了睡眠,自然會吸收你,重新創造你,重新把你早上的生命力還給你。

  所以,如果一個人生病,病得很重,醫生會想辦法先讓他沉睡,因為如果你沒有落入你的本性,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沒有什麼藥物能夠有所幫助。如果一個生病的人能夠進入深的睡眠,那麼即使不用藥物,他也會恢復健康,所以醫生的第一個努力就是幫助你進入深深的睡眠,因為自然會自動使你恢復活力。

  當分裂的感覺消失時,亦即在第五階段——所謂睡覺的階段,被啟蒙的求道者會被拉進他的本性。他經常保持內向,看起來很疲倦、很想睡的樣子,雖然就外在而言,他還是每天繼續進行他的活動。

  如果你去到蘇菲的修道院,你將會看到在那埵釩雃h人都很想睡的樣子,就好像有人催眠了他們。他們看起來好像僵屍,就好像他們在睡覺當中走路、在睡覺當中工作、在睡覺當中遵循別人的命令。修道院之所以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這一類的事。

  一個處於第五階段的人活在這個世界將會有很多困難,因為他將會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下活動,他經常深入他自己的本性堶情A就好像在沉睡一樣。他必須努力保持清醒,他將會是內向的,他將不會對外在世界感興趣,他喜歡有越來越多的時間走向內在。你也能夠從他的眼睛看出:它們將會是低垂的、疲倦的。他不想向外看,他想要向內看,他的臉將會顯示出跟一個被催了眠的人同樣的狀態。他的臉將會很放鬆,就好像他任何片刻都能夠進入睡眠。他將會再度變成好像小孩子一樣。

  小孩子在母親的子宮堥C天睡二十四個小時,睡了九個月,從來不醒過來,只是睡覺,繼續睡九個月。那九個月是需要的,因為如果小孩醒過來,那麼成長將會受阻。在那九個月的沉睡當中,他的整個身體就被創造出來。自然在運作。醒過來的意識將會擾亂自然,所以小孩子必須完全睡覺。

  然後小孩子被生下來,在生下來之後也是一樣,他也是睡得很多。他在子宮堣@天睡二十四個小時,當他剛從子宮出來,他會每天睡二十三個小時,然後二十二個小時,然後十八個小時。唯有當他變成性成熟的時候,他的睡眠才會變成八個小時,性成熟的年齡大約是在十四、五、六歲的時候,之後他的睡眠會維持固定,因為現在身體在生物學上已經完全長成,他可以生殖,他本身可以生小孩,他已經性成熟,現在身體堶惜w經沒有工作,身體已經停止工作,已經沒有新的創造在進行,八個小時就夠了。

  然後,當他變老,五十歲以後,他就可以睡得越來越少。老年人睡不著:四個小時、三個小時,然後兩個小時,然後甚至一個小時也太多了,他們睡不著。如果你能夠瞭解這一點?那麼當你變老的時候,你就不會擔心,現在已經不需要睡那麼多了,如果你能夠瞭解這一點,那麼當小孩子覺得想睡的時候,你就不會強迫他們保持清醒。

  每一個家庭都在折磨小孩,因為你想要他們的行為像你一樣。如果你早上很早起床,五點就起床,你就希望你的小孩也那麼早就起床,這是愚蠢的,這對小孩是有害的,因為他們需要更多的睡眠。你可以拖著他們走,他們不能夠怎麼樣,因為他們是無助的。在他們還昏昏欲睡的狀態下,他們也會起來,你可以強迫他們坐著看書,在他們還昏昏欲睡的狀態下,他們或多或少也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強迫小孩,然後當你變老的時候,當他們變老的時候,他們會認為如果他們一天不能睡八個小時,那麼就有什麼不對,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不對,老年人沒有這個需要……因為身體堶惆S有新的工作,所以睡眠變得越來越少。

  當這個第五階段發生,求道者將會再度變成好像小孩子,他將會覺得昏昏欲睡,他將需要更多的睡眠,他將會變得更內向,他將會比較喜歡把眼睛閉起來而不要張開,因為他對看外面沒有興趣。一項新的工作已經再度在他新的存在堶捷}始。現在他再度成為一個小孩子,某種新的、不平凡的現象正在發生:一個嶄新的人透過煉金術再度被創造出來,現在他本身已經變成了子宮,他將會覺得更昏昏欲睡。

  對這樣的人而言,修道院是需要的,因為在世俗堶情A人們無法忍受你那個階段,他們會說:「你變懶惰了!去看醫生,服用一些促進活動的藥劑,這樣不好。」你將會看起來好像死了一樣,你將會看起來很沒有生氣,你發光的臉將會變得很沒有生氣,人們會認為你在生病,或是某人將你催了眠。你將會看起來好像一個僵屍。第五階段真的需要修道院。前面三個階段可以在世俗堶掠窗A但是在第四階段之後,你就需要…在第五階段,你一定需要一個周遭的人能夠瞭解你的修道院。

  當梅賀先生處於第五個階段的時候,他常常一睡就是四十八個小時到、六十個小時。拉瑪克里虛那會睡上幾個星期,他必須被照顧,當他在睡覺的時候,他必須被喂以牛奶,身體必須被照顧。很要好的朋友或門徒會照顧他,他需要他們的幫助。他會好像昏迷一樣兩個星期,因為太走入內在了,所以他不可能張開眼睛,整個能量都向內移。如果他被單獨留下,他一定會死掉。

  這樣的人需要修道院,這樣的人需要師父,因為他們已經再度變成小孩子。必須有人像母親一樣來照顧他們。修道院變成你的母親,在那堣H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知道你現在處於什麼狀態下,你需要什麼。在這個階段只能夠餵以牛奶,其他任何東西對身體都不好,因為那個人已經再度變成小孩,任何固體的東西都會擾亂他,只要牛奶就夠了。

  他必須像小孩一樣地被照顧。他會進入睡覺。你不可以打擾他,因為他越是停留在這個狀態,第六階段就會越快跟著來。如果你打擾他,那麼他將會停留在第五階段,他會覺得好像早上突然被吵醒一樣,比方說被鬧鐘或其他東西吵醒,整天你都會覺得精神不好。如果一般的睡眠被打擾,整天你都會覺得精神不好、挫折、易怒,任何事情都可能使你生氣,而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是因為你被強迫從你的本性中走出來;當你仍然深入在它堶情A你突然被喚起。鬧鐘是危險的,因為你必須突然來到表面。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將不會打擾任何人的睡眠。在自然的情況下,一個人必須漸漸走出睡眠,但這是對一般的睡眠而言。當一個人處於第五階段,那是一個非常深的睡覺,你對它不瞭解。它是掉進很深的原始本性,所以很難被拉出來,別人不應該打擾,那就是為什麼修道院都蓋在深山堜帤邞L堙A蓋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沒有人應該不必要地打擾別人,只有少數瞭解的人可以在那堙C

  有時候求道者會有連續好幾個月的時間都在睡覺,這樣的話,他需要愛心的照料,不能有打擾。他正在再度被創造,這種事甚至可能持續九個月,就好像發生在子宮堛滷“峇@樣。當求道者走出這個階段,他將會是完全嶄新的。一個新的小孩誕生了,舊有的人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將會成為完全新鮮的。你洞察他的眼睛,它們會有一個深度,一個像深淵一樣的深度,你無法找到它的底,你可以繼續一直走進去、再進去,它是無止境的。

  這就是耶穌所說的:「除非你再度變成好像小孩子一樣,否則你將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第五階段將會使你再度成為一個小孩。

  他經常保持內向,看起來很疲倦、很想睡的樣子,雖然就外在而言,他還是每天繼續進行他的活動。

  他可以繼續,但是他將會看起來好像一個機械人。他會去洗澡,他會到廚房去,他會吃東西,這些事他都會做,但是你可以看出,他好像是一個夢遊的人在做。

  在這個階段達成時,免於慾望的追求者就進入了第六階段。

  在第五階段時,所有的慾望都消失了,他變成完全內向的:沒有外向,沒有向外走的能量,免於慾望,然後求道者就進入了第六階段。

  在第六階段,真理和非真理兩者,自我主義和無我兩者,以及各種心理作用都停止存在,而根植於純粹的非二分之中,且求道者已經免於恐懼。

  記住,在第五階段,非真理消失,而真理被留下來。在第六階段,甚至連真理都消失。在第五階段,雲消失了,但天空仍然留下來。在第六階段,連天空也消失了,因為在沒有雲的情況下,你無法繼續記住天空。當沒有非真理,你怎麼能夠記住真理?二分性是需要的。當沒有黑色的時候,你怎麼能夠記住白色?

  想想看,如果整個地球都住著白人,而沒有有色人種,那麼就不會有人被稱為白人。因為有了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種,所以才有一些人被稱為白人。或者想想看,如果整個地球上都住著黑人,那麼就沒有人會被稱為黑人。對照是需要的。唯有在對照之下,東西才能夠繼續被記住。當非真理消失,你怎麼能夠再繼續帶著真理?你怎麼能夠記住說它是真理?它必須被拋棄,它將會自動拋棄,但是非真理要先被拋棄,然後真理才會被忘掉,之後它就停止了。當真理也被拋棄,你就達成了某件事,在這之前是不行的。

  第六階段是進入「無限」真正的門;第六階段是進入「那無限的」真正的門。老子說——任何他所說的都屬於第六和第七階段——他說:「如果你是好的,那麼你仍然是不好的。如果你覺得你是一個聖人,那麼你仍然是一個罪人。如果你照鏡子覺得很美,那麼就有醜在你堶情C」因為當一個人真的很美,他不能夠記住說他很美,只有醜能夠記住,當一個人真的很好,他不能夠感覺他是好的,因為壞的會先消失,然後好的也會跟著消失,沒有劃分。

  在第六階段,真理和非真理兩者,自我主義和無我兩者,以及各種心理作用都停止存在。

  自我會在第五階段消失,因為自我是一朵雲,它是雲的世界的一部份。它就好像雲堶悸滷m虹——虛假的、如夢般的。當你覺知到靈魂,你就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你就變成無我的,你就變成謙虛的。但是老子說,如果你仍然是謙虛的,那麼自我仍然存在於某個地方,否則你怎麼會覺得你是一個謙虛的人?

  去到一個謙虛的人那堙A注意看他,你將會覺得他的自我非常微妙,就是這樣。他一直說:「我是一個謙虛的人。」他堅持說他很謙虛,如此一來,他的謙虛就變成了他的自我和驕傲。如果你說:「不,你並不謙虛。」他將會生氣,如果你說:「我在你鎮上看到一個比你更謙虛的人。」他會說:「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最謙虛的。」但那個「我是」仍然存在。那個「我」在宣稱其他事情之前先宣稱它是謙虛的。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偉大的國王到一座回教寺院祈禱,那是回教徒的一個宗教紀念日,所以他去祈禱。那是一個清晨,天色晦暗,沒有人在那堙A他對上帝說:「阿拉,喔,我的上帝,我是一個無名小卒,只是你腳上的灰塵。」

  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突然發覺寺院的另一個角落還有人,而他也是在說同樣的話「阿拉,我的上帝,我是一個無名小卒,只是你腳上的灰塵。」

  那個國王覺得被觸怒,他說:「誰在我面前說他是一個無名小卒?當我說我是一個無名小卒,誰在這堳驕棡‘L也是一個無名小卒?」

  甚至連無名小卒……然後天色變亮了,國王看了一下,那個在宣稱的人是一個乞丐,所以國王說:「記住,當一個國王說他是一個無名小卒時,其他沒有人能夠這樣宣稱,而你只不過是一個乞丐!」所以,甚至連無名小卒也能夠變成自我的一部份。

  在第六階段,自我消失了,無我也消失了,那麼將會有困難,如果無我消失,那麼你將會在解釋上有困難。一個真正的聖人是沒有自我,也沒有謙虛的。如果有謙虛存在,那麼那個聖人並不是真實的,還不是真實的,他尚未達到第六階段,他尚未達到那個門。

  但是如此一來你將會陷入困難,因為你一直都認為謙虛是一種好的品質。如果你去到一個佛那堙A你將不會在他堶惇搢鴠籉髂噩瞗C你不會看到任何自我,但你也不會看到任何謙虛。這個謙虛的消失或許會讓你覺得他並不謙虛。佛陀說:「吠陀經沒有用,經典必須被拋棄。」如果你去到他那堙A你會覺得他看起來好像並不謙虛。他是在說經典沒有用,吠陀經必須被拋棄,他看起來非常自我主義,其實他並不是自我主義,他也不是謙虛,任何他所說的既跟「自我」無關,也跟「無我」無關——這將會產生困難。

  注意看耶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謙虛的人。他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但也不謙虛。那產生了困難,那使他走上被釘在十字架上之路。他根本不謙虛。現在有很多心理學家說他是神經病的,他們這樣說是有一些道理的,有很多心理學家說他是一個「自我狂」,他們這樣說是有一些道理的。如果心理學家研究佛陀和馬哈威亞,他們將會下同樣的結論,但是他們並沒有研究他們,他們應該被加以詳細研究。

  所以他們說他是一個自我狂,為什麼呢?你可以找到原因,因為他不謙虛。他常說:「我是神。」或「我是神的兒子,我跟我天上的父親是一體的。」對自我主義的頭腦而言,這將會看起來好像自我。沒有人能夠說這個宣稱他和上帝是一體的人,或是宣稱他是上帝兒子的人是謙虛的。在我們看起來,它好像是一個宣稱,但是對耶穌而言,這是一個單純的事實。

  他並沒有宣稱你不是上帝的兒子:當他在宣稱他是上帝的兒子,他同時也是在為你們所有的人宣稱。是基督教作了錯誤的宣稱——基督教開始宣稱他是上帝唯一的兒子,那是荒謬的,那是「自我狂」。耶穌只是說出一個單純的事實:如果整個創造是由神而來的,那麼整個被創造的就是兒子,而神是父親。他只是說出一個單純的事實,沒有自我在堶情A但是這樣說會擾亂到人們,他們認為聖人必須是謙虛的。

  他以前常說:「我是猶太人的國王。」這句話被說了很多次,但是是對比猶太人更聰明的人說的。猶太人被冒犯了,他們認為這個人只不過是街上的一個乞丐,只不過是一個流浪漢,只不過是一個古老的嬉皮,而他竟然宣稱:「我是猶太人的國王。」然而他並沒有在宣稱任何東西,他是處於一個沒有自我的頭腦狀態。國王的性質進入了他的存在,但那並不是自我,而那個國王的性質不屬於任何俗事,它並不是一個要統治任何人的宣稱,那個國王的性質只是被感覺成一個內在的本性。

  這個世紀的一個印度神秘家南姆替爾斯,常常把他自己叫做「南姆國王」。事實上他是一個乞丐,但是在印度沒有人被冒犯,因為我們已經知道有很多乞丐這樣說。我們知道那樣的事情可能會發生: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一個人不要有任何王國也能夠變成一個國王。事實上,唯有當一個人沒有王國,他才能夠變成國王。

  他去到美國,美國總統邀他去拜訪,美國總統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南姆替爾斯常常說「南姆國王」,甚至連講話的時候他也會說:「南姆國王這樣說。」

  因此總統很謙虛地問道:「我不瞭解,你似乎並沒有任何王國,你為什麼宣稱你是國王?」

  南姆替爾斯說:「就是因為我沒有王國,所以我才這樣宣稱,因為我不會有任何損失,沒有人能夠挫敗我。我的王國是永恆的,你無法從我這堭a走它。你的王國可以被帶走,你總統的職位可以被毀掉,但是沒有人能夠毀掉我,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我是一個國王,因為我沒有慾望。」

  如果你有慾望,那麼你是一個乞丐。所以,有兩種乞丐:貧窮的乞丐和富有的乞丐。當耶穌說:「我是猶太人的國王。」他的意思就是指這個而言。但是人們卻因此而被冒犯了,他們說:「這太過份了,這個人無法被忍受,他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必須被殺死。」但耶穌是一個謙虛的人。他的謙虛是甚至連謙虛也不存在,他的謙虛沒有自我,同時也沒有「無我」,他的謙虛是真正的謙虛。但是這樣的話,一個人會開始說事實,而你們生活在一個自我的世界堙A你們透過你們的自我來解釋,因此人們認為:「這個人在宣稱些什麼——宣稱說他是上帝的兒子,宣稱說他是猶太人的國王,然而他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乞丐、一個流浪漢!」

  在印度,沒有人會被冒犯。印度人曾經看過很多像耶穌一樣的人,但是沒有人會被冒犯。在印度,每一個門徒都被稱作Swami。Swami的意思就是主人、國王。我們稱呼一個人為Swami。Swami的意思就是「王」。當他離開每一樣東西,當他不宣稱任何東西,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他就變成Swami,他就變成主人,耶穌是在一個不是印度的國家宣稱某種印度的東西,那變成一個難題。

  在第六階段,各種心理狀態都停止存在,而根植於純粹的非二分之中,且求道者已經免於恐懼。

  唯有當別人在那堙A恐懼才會存在。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就不可能有恐懼——「別人」創造出恐懼。

  你單獨一個人坐在房間堙A然後有人從窗戶望進來,恐懼就介入了。如果你知道那個人知道得很清楚,那麼恐懼就比較少,如果那個人完全是一個陌生人,那麼就會有更多的恐懼,因為這樣的話,他就更是一個別人,如果那個人講你的語言,那麼恐懼就會比較少,因為他多多少少跟你有關連,但是如果那個人不講你的語言,那麼就會有更多的恐懼;如果那個人是一個基督徒,而你也是一個基督徒,那麼恐懼就比較少,但如果那個人是一個異教徒,那麼就會有更多的恐懼。

  如果那個人完全是一個陌生人——不屬於你的國家、不屬於你的語言、不屬於你的宗教、不屬於你的種族,那麼就會有更多的恐懼產生。當別人更是一個別人,你就變得更害怕。不管那個別人是怎樣,不管你跟他多麼親近,那個恐懼還是會存在。比方說,先生怕太太,太太怕先生,他們非常親近,但那個恐懼還是存在,沙特說:「別人就是地獄。」

  沙特講過一個很美的故事,他有一齣劇叫做「沒有出口」。一個人突然醒來而發覺他在地獄堙A所以他開始找尋一般的、傳統觀念的地獄——火在燒、油在沸騰、罪人被丟進它堶情A但是他什麼都沒有找到,那是一個有空調的房間,但是沒有任何出口,你無法走出去,而他並不是單獨一個人,其他還有三個人。

  他們生活在一個房間堙C每一個慾望都立刻被滿足,那也是違反傳統的地獄觀念,因為在傳統的地獄觀念堙A你的慾望不可能被滿足。在傳統的地獄觀念堙A你很渴,而水在流,但是不允許你喝。慾望會存在,滿足它的可能性會存在,那個可能性就擺在你面前,但是你不被允許去滿足它。但是在沙特的故事堙A每一個慾望都立刻被滿足。有人進來——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進來,因為沒有門——他帶來食物、飲料和每一樣東西。這四個人——一個年老的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另外有一個男人,和這個已經醒過來的人住在一起。

  剛開始一兩天,他們在閒聊,他們在聊說他們從哪裡來,他們互相問話,互相介紹,但是這些事很快就講完了。沒有更多的新聞,什麼都沒有,所以他們無法繼續,他們甚至重複同樣的事情重複很多次,然後他們都覺得膩了,沒有人能夠出去,你無法將燈光熄滅,因為沒有開關,所以他們只能夠坐、吃和唾。即使當他們在睡覺,他們也知道有三個人在那堙A他們並不是單獨的,因此,所有的人都變成折磨別人的人,三個折磨一個。對每一個人而言,另外三個一直都在。

  突然間,那個人想到說這是地獄,因此變得非常不可能生活在那堙A就是因為有其他三個人在,心情就變得非常沉重,以致於他們想自殺,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問那個帶食物來的人,那個人說:「在地獄堶惕A無法自殺,這堥S有那種自由,你只能夠繼續活下去。」

  所以他們問:「我們必須再活多少年?」

  那個人說:「地獄是永恆的,你必須永遠永遠都活在這堙C」

  只要想想,沙特說:別人就是地獄,而這是一個比所有神學家全部加起來所曾經創造出來的都更危險的地獄,因為,你能夠容忍其他事情,如果你被殺死,或是被丟進沸騰的水或油堙A或是你不能喝水,這些你都還能夠忍受,因為仍然有某些事情在進行,而你並不是單獨一個人,有很多人被丟進同樣的痛苦堙A你甚至可以享受它,你會漸漸習慣於它,但只是跟著一些人永遠永遠生活在一個沒有出口的密閉室堙A那真的是地獄。

  你的人生是一種受苦,因為別人到處都存在,你無法摧毀別人。你會試著這樣去做,先生試圖去摧毀太太,好讓太太變成一件物品,然後那個別人的存在就不會被感覺到。你或許沒有觀察到,你只是這樣在做。你的僕人進入房間,你不會給予任何注意。如果你正在看報紙,你會繼續看,就好像沒有人進來一樣,你已經強迫那個僕人變成一件物品,變成一件供你利用的物品,你不給予任何注意,你很難去注意,因為如果你去注意,那個「別人」就會浮現。

  僕人被遺忘了,就好像他們不存在一樣,他們被教導要以好像他們不存在的方式來行動。做事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東碰西碰,只能靜靜地做,好像沒有人在一樣,一個好的僕人就是一個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件物品、一個機械裝置的人。我們試著以這樣的方式來教導僕人,我們也以同樣的方式來教導小孩,他們不應該製造噪音,他們不應該跳躍,他們不應該遊戲,他們必須躬行,他們必須服從,所有這些教導都只是在強迫他們成為物品,而不是成為人。

  先生試圖以同樣的方式來對待太太,太太也試圖以同樣的方式來對待先生,我們都互相在創造出地獄。別人是不能夠被摧毀的,不管你怎麼強迫他,他仍然保持是一個人。只要洞察你僕人的眼睛,他仍然保持是一個人,那個「物品的性質」只是在表面上,只是一個用來避開你的設計,只是一個不打擾你的設計,因為他必須為你服務,就這樣而已,他不能夠沒有為你服務而生存,所以他就妥協了,但是他仍然保持是一個人。

  那就是為什麼主人不跟僕人講話,不跟他們笑,不跟他們有任何私人的關係,因為一旦你跟僕人笑,他就不再是一件物品,那個「人」就跑出來了,然後他就會開始像朋友一樣地行動。你必須很嚴格,但是當你對僕人很嚴格,不僅他被貶為物品,你也一樣被貶為物品,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無法敞開,你就無法自由。不僅他受到局限,你也受到局限。每當你為別人創造出一個監獄,它也變成你的監獄,每當你佔有什麼東西,你也同時被佔有了,然後你就會受苦。

  所以,要怎麼辦呢?要如何殺掉別人?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能夠沒有別人而存在。如果你能夠殺……那就是希特勒試圖要去做的——那麼你就殺。但即使如此,別人還是存在,希特勒不允許任何女人晚上睡在他的房間,即使他的情婦也不許睡在他的房間,他一定要保持單獨一個人,他害怕別人,他終身都沒有結婚,只有到了最後那一天,當事情完全確定說德國已經被打敗,每一樣東西都已經被摧毀,而他必須自殺,到了那一天,他才結婚,他的結婚和自殺是在同一天,這兩者在三個小時之內完成。

  他先結婚,然後跟他的情婦一起自殺,那個時候他的情婦已經變成他的太太。他的情婦一直在說:「跟我結婚。」但是他都不肯,因為一旦你跟一個人結婚,你們就會變得很親近,然後那個「別人」就會一直在那堙C唯有當事情非常確定說他在幾個小時之內就要自殺,他才結婚,那麼就不會有「別人」的恐懼,但即使你跟希特勒一樣單獨一個人在房間堙A整個房間的四周仍然有人在監視著,他們就在那堙A即使在你的睡覺當中,你也知道他們就在那堙A世界仍然停留在你的周遭,因為你無法單獨存在,所以要如何走出這個由「別人」所創造出來的地獄?優婆尼沙經說:「你消失!」當你不復存在,別人就不見了,你藉著成為你自己而創造出別人,你的自我越強,別人就越存在,別人是由自我創造出來的,別人是自我的副產品。當你不復存在,全部就都成為一體,那麼,「別人」和「我」就分不開了,因此就沒有恐懼。求道者就免於恐懼,你無法用任何其他方法免於恐懼。

  有很多人來到我這堸搎#n如何驅除恐懼。你無法驅除恐懼。他們說:「如果我們對神祈禱,這樣會不會有幫助?」不,它將不會有幫助,因為有別人存在,現在,神將成為那個「別人」,而你將會害怕他,你將會經常處於恐懼之中,不知道你祈禱得對不對?不知道神對你滿不滿意?你將會再度陷入恐懼。

  如果有別人存在,那個恐懼將會繼續,唯有當你不存在,別人才會消失。

  當他內心的糾纏都溶解,他所有的懷疑也就都消失。

  這一點要記住。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有一大串的懷疑,他一一將它們記下來,他告訴我說:「除非我所有這些懷疑都溶解,除非你回答所有這些問題,否則我無法靜心、我無法成為一個門徒、我無法臣服,所以要先解決這些懷疑。你認為如何?這些問題能夠被回答嗎?」

  我告訴他:「我不想看你列表的那些問題,你把那些問題帶回去。如果我回答了一個你所懷疑的問題,我會說出一些東西,然後你懷疑的頭腦對我所說的就會創造出更多的懷疑,懷疑是不能夠被回答的,它們只能夠被拋棄,因為懷疑是不重要的,那個懷疑的頭腦才重要,你可以將懷疑的頭腦集中在任何東西上面,你可以繼續下去。懷疑在你的頭腦堶惜仱_,就好像樹葉從樹上長出來。舊的會掉下來,但是新的又會取而代之,你可以繼續剪掉那些樹葉,但樹木會認為你是在修剪,所以當你剪掉一片葉子,就有四片葉子會長出來。

  這部優婆尼沙經說,唯有到了第六階段,當所有內心的糾纏,所有頭腦的混亂,以及所有的心理作用都被拋棄,所有的懷疑才能夠被拋棄,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唯有到了第六階段,一個人才會變得沒有懷疑,在這之前是不可能的。在這之前你可以信任,但是你必須帶著懷疑來信任,那個懷疑還是停留在旁邊,除非你到達了第六階段,否則那些懷疑將會永遠停留在那堙A一切你所能夠做的只是將它們推在一旁,不要太注意它們,其他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做,它們無法被回答,你無法被滿足,在第六階段之前,你無法拋棄它們。

  那麼,要怎麼做呢?你只能夠將它們推到一個角落,讓它們在那堙A但是不要太注意它們,對它們要漠不關心。佛陀曾經說過:「要對你的懷疑漠不關心,然後等待,繼續做任何能夠做的。」有一種頭腦狀態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懷疑都會消失,當突然進展到第六階段的時候你再看,那個懷疑已經不再在你的意識堙A它們已經消失了,它們隨著你意識的改變而消失,而不是用回答來使它們消失。

  這就是他的思想完全空掉的片刻。雖然尚未達到涅盤,他已經處於一種類似涅盤的狀態,而已經變得很自由,但還駐在肉身。這個狀態就好像不動的燈火,然後再進展到第七階段。

  雖然尚未達到涅盤,他已經處於一種類似涅盤的狀態。第六階段並不是涅盤,他還駐在肉身,頭腦已經消失,但是身體還存在,他仍然必須去過活,他仍然必須去履行他的「業」,他仍然必須去還他的債,他仍然必須去結束所有的帳,結束他好幾世以來所欠下的一切帳,但是他的頭腦已經消失了。當時間成熟,他的身體也會消失,當所有的帳都了結,他就能夠達到涅盤,但他已經處於一種類似涅盤的狀態,他已經接近涅盤。

  你並沒有剛好在花園堙A但你已經坐在它的旁邊,你能夠感覺到那個涼意,涼風會吹到你身上,你可以聞到來自花朵的芬芳,你可以感覺到它正灑落在你身上,但是,你還站在外面,不久你將會進入;你就在門口那堙A但是還沒有進去它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第六階段被稱為「類似涅盤」,而不是涅盤。

  這個狀態就好像不動的燈火。

  沒有移動、沒有搖晃,所有的心理作用都停止了,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你是不搖晃的,意識沒有任何搖動,就好像沒有風的時候,火焰一動也不動,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堙A一點風都沒有,燈火或燭火會變得很穩定,一動也不動。在第六階段,你的意識會變成一個不動的火焰。

  然後再進展到第七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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