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上冊)

第五章 最奇怪的說法

 

  耶穌告訴他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如果你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

  因為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說法,但是非常有意義,它看起來非常奇怪,因為人不真實,他生活在虛假之中,所以任何他所做的都將會是虛假的。

  如果你祈禱,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祈禱;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斷食,因為你是錯誤的,所以問題不在於什麼是對的而可以去做,問題在於如何使你的本質變正確。如果你的本質是正確的,那麼任何你所做的事都會自動變得正確,但是如果你的本質不對、不真實、沒有歸於中心,那麼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是錯的

  到了最後,每一件事都不是依你做什麼而定,而是依你是什麼而定。如果一個賊祈禱,他的祈禱將會是錯的,因為一個一直在欺騙別人、在偷竊、在說謊、在傷害別人的人,他的祈禱怎麼能夠來自心?一個祈禱怎麼可能來自一個賊的心?那是不可能的。祈禱能夠改變你,但是那個祈禱來自哪裡?它來自你。如果你是有病的,你的祈禱也將會是有病的。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去申請一個工作,在申請表上,他提到了很多資格證明,他說:「我在大學堿O第一名,有人提供給我國立銀行副總裁的職位,但是我拒絕了,因為我對錢沒有興趣,我是一個誠實的人、一個真實的人,我不貪婪,我不擔心薪水,你給我多少就多少,而且我喜歡工作,我一個星期可以工作六十五個小時。」

  跟他面談的主管看到他的申請表,他感到很驚訝,他說:「我的天啊!你難道沒有任何弱點嗎?」

  那斯魯丁說:「只有一個:我是一個說謊的人!」

  但是那個弱點就涵蓋了所有其他的,不需要有其他任何缺點,一個就夠了。在你堶惆癡S有很多弱點,你只有一個弱點,但是一切都由它生出來。你必須記住你的缺點,因為它會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你,不論你做什麼,都會染上它的色彩。

  所以在宗教堶掠禰貌漕い瓣ㄛO你做什麼,基本的事是你的本質如何。「本質」意味著你最內在的核心,「作為」意味著在你周圍的表面活動。「作為」意味著你跟別人的關係、跟外在世界的關係,「本質」意味著現狀的你,沒有與外界關連,是現狀下內在的你。

  不做任何事,你還是可以存在,但是如果沒有本質,你就無法存在。「作為」是次要的,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可以保持不活躍,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一個人不可能沒有本質,所以本質是要素。耶穌、克里虛納、佛陀,他們都在談論本質,而廟宇、教會、回教寺院、組織、宗派和所謂的宗教師父、老師和教士等,他們都在談論作為。如果你問耶穌,他會談論你的本質,以及如何去蛻變它,但是如果你去問梵諦崗的教皇,他會談論要做什麼,他會談論跟道德有關的事。道德跟作為有關,而宗教則是關係到你的本質。

  那個區分必須盡可能清楚,因為其他每一件事都要依靠它。每當有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誕生,我們就誤解他,而那個誤解是因為我們錯過了那個區別:他是在談論本質,而當我們聽他講,我們將它解釋成好像他是在談論作為。

  如果你瞭解這一點,那麼耶穌的這些話將會非常清楚、非常有用,它可以變成你道上的光,否則它是非常奇怪而且矛盾的,看起來好像是反宗教的。當耶穌在講這些話,教士們一定會覺得它似乎是反宗教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認為他會摧毀宗教。

  仔細來看耶穌的這些話語,它很明顯地是這樣呈現的:

  耶穌告訴他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

  我們一直都聽到說宗教在教導斷食,因為有這樣的觀念一再一再地被陳述:你可以透過斷食而被淨化。整個耆那教都依靠斷食,如果他們聽到了耶穌的這些話語,他們將會說:「這個人是危險的,猶太人做得很對——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

  猶太人也受到了打擾:這樣的說法是叛逆的,他們的整個道德律一定會因此而淪喪。如果你告訴人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斷食就變成一項罪惡!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你是否曾經聽過:如果你祈禱,你就會受到譴責,那麼宗教是什麼?我們認為宗教就是去到教會對神祈禱,而耶穌說:

  如果你祈禱,你就會受到譴責;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這是最奇怪的說法,但是非常有意義。耶穌是在說:就現狀的你而言,你無法做對任何事情。重點不在於斷食或不斷食;重點不在於要不要施予救濟;重點不在於要不要祈禱,重點在於:不論你現在是怎麼樣,就現狀的你,每一樣東西都將會弄錯。

  你真的能夠祈禱嗎?你可以去到廟宇或教堂,那是容易的,但是你無法祈禱。祈禱需要一種不同的品質,你沒有那種品質,所以你只能夠欺騙你自己說你在祈禱。去到廟宇或教堂看看人們在祈禱,他們只是在欺騙他們自己,他們並不具備祈禱的品質。你怎麼能夠祈禱?如果你具備了祈禱的品質,那麼為什麼還需要去到廟宇或教堂?不論你在哪裡,那個祈禱都在:你行動、你走路,它都是祈禱!你吃東西、你愛,它都是祈禱!你看、你呼吸,它都是祈禱!因為那個祈禱的品質一直都在,它就好像呼吸一樣,那麼你就不可能一刻不祈禱,那麼就不需要去到廟宇或教堂。教堂或廟宇的存在是為了那些想要欺騙他們自己的人,是為了那些不具備祈禱的品質,但是仍然想要相信說他們在祈禱的人。

  有一個人正在垂死,他是一個罪人,他從來沒有去過廟宇或教堂,他從來沒有祈禱過,他從來沒有聽過教士或牧師講道,但是在臨終的片刻,他變得害怕,他請牧師來他家,當牧師來到他家,那埵釩雃h人,有很多人在周圍,因為那個罪人是一個很成功的人,他是一個政客,他擁有權力,他很有錢,所以很多人都聚在他那堙C

  那個罪人要求牧師靠近他一點,因為他想要私下跟他說一些話。那個牧師就靠過來,那個罪人在他的耳邊低語:「我知道我是一個罪人,我知道得很清楚,我從來沒有去過教會,我不是一個勤上教堂的人,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宗教人士,我從來不曾祈禱,所以我知道得很清楚,世界一定不會原諒我。但是請你幫助我,給我一點信心,告訴我說神將會原諒我!世界不會原諒我,這個我知道,這個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但是請你告訴我一件事:神將會原諒我!」

  「好吧!」牧師說:「或許祂會原諒你,因為祂對你的瞭解跟我們對你的瞭解或許不一樣。」

  但是如果你無法欺騙世界,你能夠欺騙神嗎?如果你無法欺騙普通的頭腦,你能夠欺騙神性的頭腦嗎?它只是一個慰藉,它只是在安慰你:「或許。」但那個「或許」是完全錯誤的,不要依靠這樣的「或許」!

  祈禱是一種品質,它屬於本質,而不屬於人格。人格是那個你一直在做的,它是跟別人的關係。本質是那個來到你身上的,它不是你的作為,它是神的禮物。祈禱屬於本質,它是一種品質,它並不是你所能夠做的事。

  斷食是什麼?你怎麼能夠斷食?人們為什麼要斷食?耶穌的話語非常深,比任何馬哈維亞對斷食的主張都來得更深。耶穌講出一個非常深的心理上的真理,那個真理就是:頭腦會走向極端。一個太過份執著於食物的人會很容易斷食。這看起來很奇怪,似非而是:一個吃太多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一個對食物過份貪婪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只有那種類型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因為脂肪只不過是一個儲藏庫,它是一種保存。女人可以比男人更容易斷食,這是你所知道的。如果你看你周遭那些繼續斷食的人,尤其是耆那教教徒,你可以發現,如果有一個男人斷食,就有四、五個女人可以斷食,那是一般的比率。先生無法斷食,但是太太可以,為什麼呢?因為女性的身體累積了更多的脂肪,如果你有很多脂肪在身上,它也會比較容易,因為在斷食當中,你必須吃你自己的脂肪,那就是為什麼在斷食的時候,你的體重每天都會減一、兩磅,那些重量跑到哪裡去了?你在吃你自己,它是一種吃你自己的肉的行為。

  女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她們比男人聚集了更多的脂肪,所以她們的身體比較圓,對她們來講,斷食並不會太困難。肥胖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他們可以繼續節食,他們總是在找尋低熱量的食物。一個人,一個平常健康的人,可以累積很多脂肪,所以斷食三個月還不會死,一個人甚至可以累積到足夠斷食九十天的脂肪。但是如果你很瘦,換句話說,你一直都吃得很平衡,只吃足夠你每天活動所需的食物,而並沒有累積太多的脂肪,這樣的話,你就不能夠斷食。那就是為什麼斷食的儀式一直都是富有的人在採用,貧窮的人很少這樣做。

  注意觀察:每當窮人在慶祝宗教日,他會用宴席來慶祝,而每當一個富有的人在慶祝宗教日,他就用斷食來慶祝。耆那教教徒是印度最富有的人,因此他們使用很多斷食。但是一個回教徒,一個貧窮的回教徒,或是一個貧窮的印度教教徒,當宗教日來臨的時候,他就開宴席,因為整年他都在饑餓,所以他怎麼能夠用更多的斷食來慶祝宗教日?他已經斷食了一整年,宗教日必須跟平常的日子不一樣。所以那是唯一的不同:他會穿上新衣服,他會吃很多好吃的東西,藉此來享受和感謝神,那就是窮人的宗教。

  現在在美國,斷食和斷食的宗派將會快速地發展。它已經在發展,因為美國已經變得很富有,人們都吃得很多,因此斷食必須被引進。在美國,所有斷食的宗派都快速地成長,他們或許會使用不同的名稱,但是在生理上,你的身體必須具有比需要更多的脂肪,那麼斷食就會很容易。

  第二,在心理上,你一定是執著於食物,你一定是吃太多了,吃了又吃,而且又想說要吃得更多更多,那樣的頭腦有一天會對食物感到膩,甚至只要去想食物都會覺得膩。如果你對某樣東西想得太多了,你將會對它感到膩,如果你對某樣東西攝取太多,你將會對它感到膩,然後相反的東西就變得有吸引力:你一直都吃得太多了,現在你需要斷食。透過斷食,你再吃東西才會有味道,胃口才會恢復,那是唯一的方式。

  頭腦有一個基本的法則:它能夠很容易就移到相反的一極,但是它無法停留在中間。對頭腦來講,平衡是最困難的事情,極端總是比較容易。如果你是一個食物過量的人,你可以變成一個斷食者,因為那是另外一個極端,但是你無法停留在中間,你沒有辦法吃得很適量,不!或者是這一邊,或者是那一邊,頭腦總是靠向極端?它就好像鐘擺一樣:它先走到右邊,然後走到左邊,然後又走到右邊。但是如果它停在中間?那麼那個鐘就停了,那個鐘就不可能再走了。如果你的頭腦停止在中間,那麼思想就停止了,那麼鐘就停止了,但是如果你走到極端,遲早那個相反的部份將會再度變得有意義、有吸引力,你將必須走到相反的那一極去。

  耶穌對於這一點瞭解得非常清楚,他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

  罪惡是什麼?以耶穌的用語來說就是極端,走到極端就是罪惡。剛好停留在中間就是超越罪惡,為什麼呢?為什麼走到極端就是罪惡?因為在極端表示你選擇了一半,而另外一半被拒絕了,但真理是整體的。當你說:「我要吃很多。」你是選擇了一半;當你說:「我一點都不吃。」你也是選擇了一半,你選擇了某個部份。在中間是沒有選擇的:你餵養你的身體,但是你並不執著於這一邊或那一邊,你根本就不執著,你不是神經質的。身體獲得了它的需要,但是你並不被它的需要所過份負荷。

  這個平衡就是超越罪惡,所以每當你有一個不平衡,你就是一個罪人。耶穌的觀念是:一個人如果太過於在世界奡N是一個罪人,但是如果他走到另一個極端,拋棄了世界,變得過份反對這個世界,那麼他也是一個罪人。一個接受世界而不選擇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的人就可以超越它。

  接受就是超越。選擇意味著你進入了,你的自我介入了,如此一來,你就是在抗爭。

  每當你走到一個極端,你就必須持續地抗爭,因為當你處於極端,你永遠無法很安然,唯有在中間的時侯,你才可以很安然。

  處於極端,你一直都會很緊張、很擔心,會有焦慮存在。唯有當你在中間,很平衡的時候,才不會有焦慮,不會有苦惱,你好像在家堙A沒有什麼東西會煩擾你,因為沒有緊張。緊張意味著極端,你已經嘗試過很多極端,所以你會那麼緊張。

  或者是你在追逐女人,那麼性就一直在你的頭腦媔]來跑去,或者你變得反對她們,那麼性也會在你的頭腦媔]來跑去。如果你為性而存在,那麼性將會是頭腦堶掠艉@的東西,它好像一層煙霧籠罩著;如果你反對它,視它為敵人,那麼性也會停留在你的頭腦堙A因為你會記住朋友,但是你更會記住敵人。有時候朋友可以被忘記,但是敵人從來不會被忘記,他們一直都存在,你怎麼能夠忘掉你的敵人?所以那些繼續在性的世界堿※坁漱H充滿著性。去修道院看看那些人,他們進入了另外一個極端,但是他們一直都跟性在一起,他們的整個頭腦都變成性的。

  吃太多,執著於食物,好像你整個生命的存在就是為了要吃,那麼在你的頭腦奡N會一直都有食物存在。如果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頭腦埵s在,它就變成一個負擔。女人並不是問題,男人並不是問題,性一直在頭腦堶惜~是問題。食物並不是問題:你吃完東西之後就結束了;但是當食物一直在頭腦堙A那就是問題,

  如果有很多東西一直在頭腦堙A頭腦就會發散能量而變得很愚鈍、很沒有生趣,它會變得負有重擔,而使生命變得似乎沒有意義。當頭腦沒有負荷、沒有重量、很新鮮,聰明才智就會發生,那麼你就可以用新鮮的眼睛來看世界,用新鮮的意識來看世界,沒有負荷地。那麼整個存在都會很美,那個美就是神;那麼整個存在都是活生生的,那個活生生就是神;那麼整個存在都是狂喜的,它的每一個片刻以及一點一滴都是喜樂的,那個喜樂和狂喜就是神。

  神並不是在某一個地方等著你的一個人,神顯示在這個世界堙C當頭腦是寧靜的、清楚的、沒有負荷的、年輕的、新鮮的、處女般的——當你帶著一個處女般的頭腦,神就到處都是。但你的頭腦是死的,你透過一個特殊的過程使它變得死氣沈沈。那個過程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然後再度從這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但是從來都不停留在中間。

  我聽說有一個醉漢走在一條街上,一條很大很寬的街,他問一個人說:「這條街的另外一邊在哪裡?」那條街很寬,而且天色又變暗了,光線正在消失,加上他又喝得爛醉,他沒有辦法看清楚,所以他問說:「另外一邊在哪裡?」那個人可憐他,就幫助他,把他帶到另外一邊。

  當他走到了另外一邊,他又再度問另外一個人說:「另外一邊在哪裡?」那個人又把他帶到另外一邊。那個醉漢站在那婸﹛G「等一等!這堛漱H到底是怎麼搞的?我在那堛漁伬唭痚搎﹛G另外一邊在哪裡?他們卻說在那堙I然後又再度把我帶到那邊去,這堛漱H到底是怎麼搞的?另外一邊究竟在哪裡?」

  不論你在哪裡都沒有什麼差別,相反的那個極端就變成另外一邊而變得有吸引力,因為距離造成吸引。你無法想像對一個試圖禁欲的人,性對他有多麼大的吸引力,你無法想像!你無法想像對一個斷食的人而言,食物對他有多麼大的吸引力。你無法想像,因為它是一種經驗:一直有一樣東西在頭腦堙X—食物、性。這種事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直到最終點,即使當你快要死的時候,如果有某一個極端存在的話,你還是會執著。

  要如何才能夠很放鬆、很安然?不要走到極端,那就是耶穌所說的話的意義,不要走到極端!耶穌知道得很清楚,你沉溺於食物,因此他說:不要斷食,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

  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悲;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

  祈禱是什麼?平常我們認為祈禱是在要求某些東西,是在強求、抱怨:你有欲望,而神能夠幫助你去滿足它們。你去到神的面前要求她給你什麼東西,你以一個乞丐去求她,因為你的祈禱就是在乞求,但是真正的祈禱永遠不可能是乞求,祈禱只能夠是感謝和感激。但這是完全不同的:當你去乞求,你的祈禱並不是終點,它只是一個手段。那個祈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你的祈禱是為了要得到某些東西,那些東西才重要,祈禱並不重要。常常當你祈禱的時候,你的欲望並沒有被滿足,然後你就放棄祈禱,你會說:「祈禱根本沒有用!」對你而言,它是一種手段。

  祈禱永遠不可能是一個手段,就好像愛永遠不可能是一個手段一樣。愛本身就是目的:你愛並不是為了其他東西,愛本身就有一個本然的價值,你只要愛就好了,它是那麼地喜樂,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超越它,並不是要透過它而去追求某種結果。它並不是取得某種目的的一個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而祈禱就是愛,你只是去享受它,不要求,不乞求。

  祈禱本身很本然地就非常美,你覺得很快樂、很狂喜,所以你去感謝神說祂讓你存在,祂讓你呼吸,祂讓你可以看——多麼美的顏色!——祂讓你聽,祂讓你覺知。你並沒有去掙得它,它是一項禮物。你帶著深深的感激去到廟宇或教堂,只是為了要去感謝:「任何你所給我的,它已經太多了,我根本不配去得到它!」你配得任何東西嗎?你能夠找出說在哪一方面你是配得的嗎?如果你不在這堙A你能夠說有誰對你做了不公正的事嗎?不!一切你所得到的只是一項禮物,它是來自神的愛,你根本不配去得到它。

  神洋溢著祂的愛,當你能夠瞭解到這一點,就有一種品質會在你堶捲ㄔ矷G感謝的品質。那麼你就會去給予你的感謝,那麼你就只是覺得感激。感激就是祈禱。覺得感激是那麼地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跟它相比。祈禱是你快樂的頂點,它不能夠變成其他某種目的的一個手段。

  耶穌說;……如果你祈禱,你將會遭到譴責,因為你的祈禱將會是錯的。耶穌知道得很清楚,每當你去到廟宇或教堂,你就是要去乞求東西的,你就是要去要求東西的,它是一個手段,如果你使祈禱成為一個手段,它是一種罪惡。

  你的愛是什麼?……因為透過愛你可以瞭解發生在祈禱堶悸漕ヾC你有真正愛一個人嗎?你是真的愛,或者在你的愛當中存在著其他的東西?一種互相的滿足嗎?當你愛一個人,你是真的愛那個人嗎?你有沒有把你的心給出去,或者你只是以愛的名義在剝削別人?

  你以愛的名義在使用別人,它或許是性的,也或許是其他目的,但你就是在使用別人。如果對方說:「不,不要使用我!」你的愛是否會繼續存在?或者它就消失了?那麼你會說:「有什麼用?」如果對方賞識你,如果一個漂亮的女人賞識你,你的自我就被滿足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尊敬你,你就覺得你是一個男人,但是如果她不賞識你,不尊敬你,愛就消失了。如果一個很帥的男人、很強壯的男人尊敬你,把你看成一個漂亮的女人,繼續賞識你,你就覺得很滿意,因為自我被滿足了

  這是一種相互剝削,而你稱之為愛。如果它創造出地獄,那是無庸置疑的;它一定會創造出地獄,因為愛只是名義上的,在那個名義之下,有其他的東西隱藏在堶情C愛從來不會造成地獄,愛是天堂的品質。如果你愛,你就會很快樂,你的快樂將會顯示出你正處於愛之中。

  但是我們注意看愛人,他們似乎並不是很快樂,唯有在剛開始的時候,當他們只是在計畫,不經意地、無意識地撒出了網來互相抓住對方,但是他們的詩、他們的羅曼史以及他們那些荒謬的東西都只是為了要抓住對方。一旦魚被抓到了,他們就變得不快樂,他們就覺得好像處於枷鎖之中。對方的自我變成一個枷鎖,兩個人都試圖要去支配和佔有對方。

  這種愛會變成譴責。如果你的愛是錯誤的,你的祈禱不可能是對的,因為祈禱意味著對整體的愛,如果你在愛一個普通人上面失敗,你對神性的愛怎麼可能成功。

  愛只是朝向祈禱的一個步驟,你必須去學習。如果你能夠愛一個人,你就知道了那個奧秘,同樣那支鑰匙可以被使用在對神性上面,當然是被放大了好幾百萬倍。那個層面更大,但那支鑰匙是一樣的。「愛」意味著它本身就是目的,在它堶惆S有自我。當你是無我的,就會有愛,那麼你就只是給予而不要求,沒有任何回報。你只是給予,因為給予是那麼地美,你會分享,因為分享是那麼地棒,那麼就沒有交易,當沒有交易、沒有自我,愛就會流動,那麼你就不是凍結的,那麼你就融解了,這個融解必須被學習,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祈禱。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說:……如果你祈禱——那個著重點是在「你」——你將會受到譴責——他知道他的門徒知道得非常清楚——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當你將某些東西給一個乞丐的時候,你的內在發生了什麼?它是來自你的仁慈或是來自你的自我?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在街上,然後有一個乞丐來,你會說:「走開!」因為沒有人看見你對乞丐做什麼,你的自我並不會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但是乞丐也知道那種心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在街上,而旁邊沒有人,他們也不會向你乞討,他們會繞過你——這不是適當的時機,但是如果你跟一些朋友在一起,他們就會抓住你。

  在市場上,當很多人在看,他們就會抓住你,因為現在他們知道如果你說不,人們將會認為:「你是多麼地不仁慈,多麼地殘酷。」所以在那種情況下,你會給出某些東西來拯救你的自我。你並不是在給乞丐,那個給予並不是出自你的仁慈。你要記清楚,每當你給予,那個乞丐將會去告訴其他的乞丐說你欺騙了他,你愚弄了他,他將會笑,因為他也知道你為什麼會給,那並不是仁不仁慈的問題。

  仁慈的給予是為了不同的原因:你感覺到對方的痛苦,你對它感覺很深,以致於你變成它的一部份。你不僅感覺到那個痛苦,你同時感覺到那個責任說,如果有一個人在痛苦,你多多少少也有責任,因為整體對部份是有責任的:「我在幫助一個創造出乞丐的社會;我在幫助一個創造出剝削的社會、政府或機構;我是它的一部份,而這個乞丐是一個受害者。」你不僅感覺到仁慈,你還感覺到責任:你必須做些什麼。如果你給予這個乞丐,你將不希望他對你感謝,相反地,如果它是出自仁慈的話,你應該感謝他,因為你知道這並不算什麼。

  社會一直在持續著,你對於這個創造出乞丐的社會有很多投資,你知道你是這個窮人存在的機構的一部份,因為富有的人無法沒有窮人而存在,同時你也知道得很清楚,你也有野心想要變富有,你可以感覺到整個罪惡感,你可以感覺到那個罪惡,當你有了這樣的認知,那個給予就變得完全不同。如果你覺得你將兩毛錢給這個乞丐,你就是做了一件偉大的事,那麼耶穌說: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因為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由你的愛來給予,由你的仁慈來給予,這樣的話,你並不是在給予一個乞丐,它也不是一種救濟,你只是在跟一個朋友分享。當乞丐變成一個朋友,它是完全不同的:你並不比乞丐來得更高,你並不是在對乞丐做什麼了不起的事,自我並不會得到滿足,相反地,你會覺得:「我做不了什麼事,只是給那麼一點錢並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從前有一個禪師住在偏遠山區的一個茅屋堙A離城市很遠,在一個滿月的夜晚,有一個小偷跑進來,那個禪師變得非常擔心,因為他那堸ㄓF一條毯子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好偷的,而他本身就穿著那一條毯子,所以要怎麼辦?他變得非常擔心,所以當那個小偷進來,他就將那條毯子放在門邊,然後自己躲在一個角落堙C

  那個小偷四處看了一下,但是在黑暗中他看不到那條毯子,什麼東西都沒有,他覺得很沮喪、很挫折,準備要離去了,那個禪師大聲喊出來說:「等一等!將那條毯子帶走!我覺得很抱歉,因為你走了那麼長的路來,夜晚又很冷,而這個屋子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下一次你要來的時候,請你先通知我,我將會安排一些東西。我是一個窮人,但是我將會安排一些東西給你偷。這一次請你可憐我,否則我會覺得很不安,將那條毯子帶走,不要拒絕!」那個小偷簡直無法相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感到很疑慮,這個人似乎很奇怪,以前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做,因此他就帶著那條毯子逃走了。

  那天晚上,那個禪師寫了一首詩。坐在窗戶的旁邊,那天夜晚很冷,滿月高掛在天空——他寫了一首詩,那首詩的重點是:「多麼美的月亮!我寧可將這個月亮給那個小偷!」眼淚從他的眼睛流下來,他又哭又泣,同時覺得:「那個可憐的人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

  後來那個小偷被抓去了,有其他不利於他的罪行,在他身上同時找到了那條毯子。那條毯子非常有名,每一個人都知道它是那個禪師的毯子,所以那個禪師被叫到法庭去,法官告訴他說:「你只要說這一條毯子是你的,這樣就可以了。這個人從你的茅屋偷走了這條毯子,你只要說是,一切就了結了。」

  那個禪師說:「但是他從來沒有偷它,他不是一個賊!我知道他知道得很清楚,有一次他來我家拜訪,那是當然,但是他並沒有偷任何東西,這是我的禮物,這條毯子是我給他的,我還覺得有罪惡感,因為我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那條毯子已經很舊了,幾乎沒有什麼價值,而這個人是那麼地好,他居然可以接受它,不僅如此,在他的心堶情A他還感謝我。」

  耶穌說:……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因為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而給予。你可以為錯誤的理由而做一件好事,那麼你就錯過了,你就完全錯過了。

  如果你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兩件事,首先:「不論他們給予什麼,你就接受它,不要提出任何條件。」

  耆那教的和尚無法走出這個國家。佛教流傳甚廣,幾乎有半個世界都變成佛教徒,但是耆那教仍然保持局限在這個國家,信徒不超過三百萬。馬哈維亞和佛陀是屬於同等能力的人,所以為什麼耆那教教徒無法將他們的訊息送到外界去?那是因為耆那教的和尚。他不走出去,他有條件:特殊的食物,以一種特殊的方法準備,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給他,他怎麼能夠走出這個國家?即使在印度,他也只能夠在有耆那教教徒居住的城市之間走動,因為他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給的食物。由於這種對食物的沉溺,馬哈維亞對世界變得沒有用,世界無法使用這個偉大的人。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說:……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不要提出任何條件說你只吃某種食物。

  你在世界的走動應該是無條件的,如果你作出條件,你會變成一個負擔,那就是為什麼耶穌的門徒從來不會成為一個負擔,他們會吃任何別人給他們的東西,他們會穿任何他們能夠得到的衣服,他們可以生活在各種類型的氣候之下,他們可以跟各種不同類型的人在一起,他們可以跟每一個人混在一起,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能夠像火一樣地散開來,那是因為他們門徒的態度——他是無條件的。

  耶穌說,只要做一件事:……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他並沒有說:「教導他們什麼是真理。」不!那是沒有用的!他並沒有說:「強迫他們相信我的訊息。」那是沒有用的!他只是說:「治癒生病的人……因為如果一個人生病,他怎麼能夠瞭解真理?他怎麼能夠瞭解它?當他的靈魂生病,他怎麼能夠接受我的訊息?治癒生病的人!使他完整,這樣就可以了。」一旦他很完整,而且很健康,他就能夠瞭解真理,他就能夠瞭解耶穌。

  「成為僕人,成為治癒的人,只要幫助人們被治癒。」每一個人在心理上都是生病的,在生理上或許並非每一個人都有病,但是就頭腦而言,每一個人都是生病的,頭腦需要一種很深的治癒,耶穌說:「要成為治療師,去治療他們的頭腦。」

  試著去瞭解頭腦有什麼問題:分裂的話,它就是生病的;不分裂的話,它就被治癒了。如果在頭腦堶惘釩雃h矛盾的事情,它就是生病的,它就好像一個群眾、一個瘋狂的群眾,但是如果頭腦堶悼u有一件事,它就被治癒了,因為透過那個「一」,就會有一種結晶發生,除非頭腦被帶到「一」,否則它將會繼續生病。

  有一些片刻,你的頭腦也會來到那個「一」,有時候有某些片刻在偶然的情況下發生:某天早上你起床,它還很早,每一樣東西都很新鮮,太陽正在升起,整個事情都非常美,你的精神變得很集中,你忘了你必須去市場,你忘了你必須去辦公室,你忘了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回教徒或基督徒,你忘了你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或是一個兒子——你忘了這個世界。太陽非常美,早晨非常新鮮,你進入它,你變成「一」。在那個片刻,當你是「一」,頭腦是完整而健康的,你感覺到有一種喜樂由內在升起,佈滿了你整個人,它可以在偶而的情況下發生,但是你也可以使它有意識地發生。

  每當頭腦是「一」,就有一種更高的品質會表現出它自己,而那個較低的就會立刻沉澱下來。它就好像在一個學校堙A當校長在學校堙A老師們就工作得很好,學生們也學習得很好,那麼就有一個秩序,但是當校長不在,老師就成了最高的權威,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秩序,因為老師們都很自由。一種較低的能量開始運作:他們會開始抽煙,他們會跑去喝茶,他們會開始聊天。如果老師還在,學生們還可以就範,但是如果老師不在,教室就變得一團亂,它是一個群眾,一個瘋狂的群眾。老師一進教室,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一個較高的力量進入了,混亂就消失了。

  那個混亂只是表示較高的力量不在。當沒有混亂,當有了和諧,它只是表示有較高的力量在。你的頭腦處於混亂之中,需要一個較高的點,需要一個較高的結晶。你們就好像學校的小孩,是一個班級,一個發了瘋的班級,而老師不在,每當你們變得專心,就會立刻有一個較高的功能進入。

  所以耶穌說:「治癒。」「治癒」(heal)這個字跟「整體」(whole)這個字來自同樣的字根,「神聖的」(holy)這個字也是來自同樣的字根。治癒一個人,他就變成完整的,而當一個人是完整的,他就變成神聖的,這就是整個過程。頭腦在生病,因為它沒有一個中心,你在頭腦埵酗@個中心嗎?你能夠說:「這個中心是我嗎?它每一個片刻都在改變:在早上的時候你很生氣,你覺得那個憤怒就是你;在下午的時候你變得很有愛心,你認為:「我就是愛。」到了晚上,你感到很挫折,你認為:「那個挫折就是我。」在你堶惘野籉韝中葍隉H或者你只是一個在移動的群眾?

  依現在的你,你並沒有一個中心,你還沒有一個中心,一個沒有中心的人是生病的。健康的人是一個有中心的人。耶穌說:「給人們中心!」所以不論你的周遭是多麼地混亂,那個中心還是存在,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歸於中心,有某種東西一直在持續著,那個持續將會變成你的「自己」。

  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它:存在有三個層面。第一個層面屬於客體,它是客觀的世界,在你的周圍,你的感官可以報告它——你的眼睛可以看,你的耳朵可以聽,你的手可以碰觸。客觀的世界是第一層的存在,如果你迷失在它堶情A你就會保持滿足於那個最表面的。第二層存在於你堶情A那是頭腦的層面:思想、情緒、愛、憤怒和感情——那是第二層。第一層是平常的,如果我有一個石頭在我的手堙A你們都可以看到它,它是一種平常的客觀性。

  當你看到我,你並沒有看到我,你只看到我的身體;當我看到你,我並沒有看到你,我只看到你的身體,沒有人可以看到在你頭腦堶悸漪O什麼。另外一個人能夠看到你的行為:你如何行動,你做什麼,你如何反應。他能夠看到你臉上的憤怒,他能夠看到你滿臉通紅,看到那個占上風的殘酷,看到你眼睛堶悸獐氻O,但是他無法看到在你頭腦堶悸獐垂耤C他能夠看到你身體所表現出來的愛的姿勢,但是他無法看到那個愛,你或許只是做出一個姿勢,事實上或許並沒有愛,你可以只是藉著裝扮而欺騙別人,那就是你一直在做的。

  別人可以知道你的身體,但是他們無法知道你的頭腦。客觀世界是共通的,而那就是科學的世界,科學說那是唯一真實的存在,因為:「我們無法知道你的思想,它們是否存在沒有人知道,只有你說它們存在,但是它們不具共通性,它們不客觀,我們無法用它們來實驗,我們看不到它們。你報告它們,但你也許是在欺騙我們,或者也許是你被騙了,誰知道?」你的思想並不是東西,但是你知道得很清楚,它們是存在的。不只是東西存在,思想也存在,但思想是個人的、私有的,它們並不是共通的。

  外在的那一層、第一層或表面上的真相創造出科學。第二層——思想和感情,創造出哲學和詩,但這就是全部了嗎?物質和頭腦?如果這就是全部,那麼你就永遠無法歸於中心,因為頭腦總是在變動,它沒有中心,昨天你有某種思想,今天你有另外的思想,明天你又會有另外的思想,它就好像一條河流,在它堶惆S有中心。

  在頭腦堶惕A無法找到任何中心:思想會改變,感情會改變,它是一個經常性的變動。所以你將會永遠保持生病,永遠不得安寧,永遠無法成為完整的,然而還有另外一層存在,最深的一層。第一層是客觀世界——科學以及它的世界;第二層是思想的世界——哲學和詩,感情和思想;然後有第三層的世界,那就是宗教的世界,那就是觀照的世界——那個看著思想以及看著各種事物的觀照。

  那個就是「一」,不是「二」,不論你是在看著一個房子,或者你閉起你的眼睛,在內在看著那個房子的影像,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或者你是在看著憤怒,或者你是在看著愛,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不論你是快樂的或悲傷的,不論生命變成一首詩,或是變成一個惡夢,那都沒有什麼差別,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那個觀照仍然保持一樣。那個觀照是唯一的中心,那個觀照就是宗教的世界。

  當耶穌說:「去治癒人們。」他是在說:「去給他們他們的中心,使他們觀照,那麼他們就既不會涉入世界,也不會涉入他們的思想,他們將會根植於他們的本性。」一旦你根植於本性,那麼每一件事都會改變,那個品質會改變,那麼你就可以祈禱。

  但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為了錯誤的原因而祈禱,那麼你的祈禱就會是一種感激。你將會祈禱,但不是像一個乞丐一樣,而是像一個國王一樣,有太多太多的擁有。那麼你將會給予,但是你將不會為了自我而給予,你會因為慈悲而給予,因為給予是那麼地美,使你那麼地喜樂,所以你給予,這樣的話,你就可以斷食,但是那個斷食將不會是對食物的執著,那個斷食將會完全不同。

  馬哈維亞的斷食就是這樣,完全不同,有時候你會完全忘掉身體,而不會注意到饑餓;你會非常遠離身體,以致於身體無法通知你說你在餓。「斷食」(Fast)這個字在梵文堶惇O很美的,那個字是Upawas,那個字跟食物或沒有食物一點關係都沒有,它跟斷食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個字只是意味著「活得更接近你自己」。Upawas意味著「活得更接近你自己」,或是「更接近你自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是那麼地歸於中心,以致於身體完全被忘掉,就好像沒有身體一樣,如此一來,你就沒有辦法感覺到饑餓,那麼斷食就發生了,但它是一項發生,而不是一項作為。

  你可以停留在這個「歸於中心」很多天。它曾經發生在拉瑪克媯穄ヮ迨W:他會進入狂喜,然後有六、七天的時間,他會好像死掉一樣,他的身體不會動,保持同樣的姿勢,如果他是站著的,他就會繼續站著。門徒們必須使他躺下來,他們必須用一些水或牛奶強迫餵他,那個情形就好像他不在那堣@樣。這才是斷食,因為你已經不再存在於身體堙C

  在身體堙A但是你已經不再存在於身體堙A然而你無法去「做」它,你怎麼能夠去做它呢?因為所有的作為都是透過身體,你必須使用身體去做任何事。斷食無法被做,因為斷食意味著沒有身體。它可能發生,它曾經發生在馬哈維亞身上、在耶穌身上、在穆罕默德身上,它也可能發生在你身上。

  耶穌說:

  去到人們之間……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因為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說法。如果食物不純潔,或者是一個首陀羅(印度最低階級的人)碰觸到它,或者是一個有月經的女人經過,而她的影子沾汙了它,你不必擔心。問題不在於你攝入什麼,問題在於你帶出什麼,因為那個你所帶出來的顯示出你的品質。你要如何蛻變你所攝入的,那才是重點。

  一朵蓮花從污泥中生出來,那個污泥已經被蛻變成一朵蓮花。蓮花從來不會說:「我不吃這個污泥,它很髒!」不,那不是問題之所在。如果你是一朵蓮花,沒有什麼東西是髒的。如果你具有蓮花的能力,如果你具有蛻變的力量,如果你有煉金術,那麼你就可以停留在污泥堙A而蓮花將會被生出來。如果你不具有蓮花的品質,那麼即使你生活在黃金堙A也只有污泥會從你身上出來。什麼東西進入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你歸於你存在的中心,任何進入的東西都會被改變、被蛻變,它會帶著你存在的品質出來。

  它曾經發生在佛陀的生命中:有一次,他意外地中毒,那是食物中毒,但那是一個意外。有一個窮人一直等待很多天,要邀請佛陀到他家去,所以有一天,他來得很早,在清晨四點鐘,他靠近佛陀在睡覺的那棵樹站著,想要第一個邀請他,而他的確是第一個。佛陀睜開了他的眼睛,那個人說:「請接受我的邀請!我已經等待很多很多天了,而且我為這件事也已經準備了很多年,我很窮,我無法負擔太多,但這是我長期以來的一個渴望,希望你能夠來我家吃飯。」

  佛陀說:「我會去。」

  就在那個時候,該城的國王坐著他的馬車來,後面跟著他的部長,以及一長串的隨從,他向佛陀祈求說:「來,我邀請你!」

  佛陀說:「很困難,我的門徒們可以去你的皇宮,但是我已經接受了一個邀請,而這個人是先來的。我一睜開我的眼睛,他是第一個來邀請我的,所以我必須跟他走。」

  國王試著說服他說這樣不好:「這個人,他能夠給你什麼東西吃?他的孩子在挨餓,他沒有食物!」

  佛陀說:「那不是重點,他已經邀請了我,我必須去。」所以佛陀就去了。

  那個人做了什麼?在印度的比阿(Bihar)以及其他較貧窮的地區,在雨季的時候,人們會貯存很多東西,不管地面上長出什麼東西,他們都會貯存起來,有一種花叫做古卡木塔——一種白色傘狀的植物,通常在雨季的時候會長出來,他們就將它曬乾貯存起來,然後保存一整年,那是他們唯一的蔬菜,但是有時候它會變得有毒。

  那個人為佛陀貯存了古卡木塔,他將它曬乾之後料理好,但是當佛陀開始吃的時候,它是有毒的,它變得非常苦,但那是那個人所準備的唯一一道菜,如果佛陀說:「這個很苦,我不能夠吃。」他一定會覺得很傷心,因為其他沒有東西吃了。因此佛陀就繼續吃,不提說它很苦,而且有毒,那個人覺得很高興,佛陀回來之後,那個毒開始發作。醫生來,看了之後說:「這是一個很難的症狀,毒素已經進入了血液,無法補救,佛陀必須一死!」

  佛陀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他召集了他的門徒,告訴他們說:「這個人是不平凡的,這個人是罕有的,因為我人生的第一樣食物是我母親所給我的,而這是最後的食物,他就好像我的母親,所以要榮耀他,因為這是很稀有的!在好幾千年堶惜~有一個佛發生,只有兩個人會有這個稀有的機會:第一個是母親,幫助佛進入世界;最後一個是這個人,幫助我進入彼岸。所以,去告訴人們說這個人要被崇拜,他很偉大!」

  門徒們感到很困擾,因為他們想要殺死這個人。當每一個人都走開了,阿南達告訴佛陀說:「要我們這樣做,要我們去尊敬那個人,這簡直太過份了。他是一個謀殺者,他殺死了你!所以不要這樣說,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佛陀說:「我知道你,你或許會去殺他,所以我要這樣說。去向他表示敬意,這是一個很稀有的機會,這在世界上只能發生幾次:給一個佛最後的食物。」

  毒素給了他,但是跑出來的卻是愛,這是煉金術,他對這個幾乎將他殺掉的人還心懷慈悲。

  即使當毒素給了一個佛,也只有愛會跑出來。

  耶穌說: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即使毒素也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所以,記住你要怎樣來蛻變事情:如果有人侮辱你,他輸入給你一個侮辱,但是那將不會沾汙你。現在什麼東西從你跑出來?你如何蛻變那個侮辱?從你身上出來的是愛或是恨?

  所以耶穌說:「記住那個來自你身上的,不要去擔心那個進去的。」這一點你們也必須記住,否則你們的整個方法將會走錯。如果你一直在想那個進來的,那麼你就永遠無法發展出那個能夠蛻變事情的存在性能力,那麼整個事情都會變成向外的:純淨的食物,這種食物或那種食物,別人不應該碰你,你是一個婆羅門(印度最高階級的人),你是一個純淨的靈魂。那麼整個事情就變得很荒謬!真正的事情並不是那個進來的,真正的事情是要記住:你必須蛻變它。

  這樣的事曾經發生在山卡拉查亞身上,他當時在比那拉斯。有一天早晨,他去到恆河去洗一個儀式的澡,心媟Q說——那是古老的婆羅門教的想法!恆河可以使你變純淨。當他洗完澡回來的時候,有一個最低階級的人碰觸到他,他變得很生氣說:「你是怎麼搞的?我必須再去洗另外一次澡,你沾汙了我!」

  據說那個最低階的人回答說:「這樣的話,你的恆河是沒有價值的,因為如果恆河淨化了你,現在你變得很新鮮、很純淨,然後你來,我碰觸到你,你就被沾汙了,那麼我不是比你的恆河更偉大了嗎?」

  那個最低階級的人繼續說:「你算是哪一種智者?因為我曾經聽過你說在每一個人堶掖ㄕ釣滬荂y一』存在,所以請你允許我問一個問題:我身體的碰觸是否沾汙了你?如果是的話,那表示我的身體能夠碰觸到你的靈魂,但是你說身體是幻象,只是一個夢,夢怎麼能夠碰觸到真實的存在?夢怎麼能夠沾汙真實的存在?那個不存在的怎麼能夠沾汙到那個存在的?或者,如果你說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靈魂沾汙了你,因為靈魂可以碰觸到靈魂,那麼我不是婆羅門嗎?我不是那個你所說的『一』嗎?請你告訴我,是誰沾汙了你?」

  據說山卡拉立刻向他鞠躬,然後說:「直到目前為止,我只是在想關於那個『一』,它只是一個哲學,現在你已經指出了正確的途徑,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沾汙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一』存在,只有『一』存在,那個同樣的東西在我堶情A也在你堶情C」然後山卡拉很努力想要去找出那個人是誰,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那個人是誰一直都沒有被發現,它或許就是神本身,它或許就是那個源頭……不管怎麼說,山卡拉被蛻變了。

  那個進入你的無法沾汙你,因為不論什麼東西進入都只能進入到身體,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進入「你」,你的純淨是絕對的,但是任何來自你的東西都攜帶著你的品質,都攜帶著你存在的芬芳,它顯示出某些東西。如果憤怒來自你,那表示你的內在是生病的;如果恨來自你,那表示你的內在並不完整;如果愛和慈悲和光來自你,那表示那個完整已經被達成了。

  我希望你能夠瞭解這個奇怪的說法。誤解是很容易的,跟像耶穌這樣的人在一起,誤解永遠都是可能的,而瞭解幾乎不可能,因為他們講真理,而真理永遠都是似非而是的,因為你並沒有準備好去聽,你並沒有歸於中心。

  你透過頭腦來瞭解,而頭腦會搞混、會混亂,它會對事情加以解釋,然後耶穌的話語就變得很危險。我必須告訴你,這些話語並沒有被錄在經過授權的聖經版本堶情A它被排除在外,因為他所說的是危險的!它有被記錄,但是並沒有在被授權的版本堙A並沒有在基督徒所相信的聖經堙A但是當耶穌講這些話的時候,有很多人在作記錄,而這個記錄被保存下來,它二十年前在一個埃及的洞穴堻Q發現。

  我們在這堜珧Q論的這些話語都屬於那個記錄。它們並不是來自被授權的版本,因為被授權的版本永遠不可能是對的,那是不可能的。一旦你組織了一個宗教,那個精神就死掉了;被組織起來,一樣東西就死掉了,然後還會有既得利益。梵諦岡的教皇怎麼可能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出罪惡?——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斷食。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祈禱。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捐獻,那麼這個龐大的組織、這個教會將要如何存在?

  基督徒擁有最大的組織,光是天主教的教士就有十二萬人,千千萬萬個教會遍佈整個地球。天主教是最富有的組織,甚至連政府都沒有那麼富有,因為每一個政府都破產了,但是梵諦岡的教皇是最富有的人,它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組織,是唯一的國際性國家,不是那麼看得見,非常看不見,但是擁有好幾百萬人在它底下工作。

  這樣的機構要如何產生?它的產生都是透過捐獻,如果基督徒知道耶穌說:「不要給予,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而且這些教會蓋起來是要讓人家在堶惇餖囿滿A如果人們知道耶穌說:「不要祈禱,否則你將會犯罪。」那麼還有誰會去那堿餖哄H如果沒有祈禱、沒有斷食、沒有儀式、沒有捐獻,教士們要怎麼存在?耶穌帶走了所有組織化宗教的基礎,那麼耶穌會存在,但是不可能有基督教。

  這些話語沒有記錄在被授權的版本堙A它一定是被排除在外,你也可能誤解它,但是如果你能夠去感覺我所說的,你將會瞭解。他並不是在反對祈禱,他並不是在反對斷食,他並不是在反對給予和分享,他是在反對你虛假的臉。

  那真實的必須來自你的本性,首先你必須改變,你必須被蛻變,唯有如此,任何你所做的才會是好的。

  有人問聖奧古斯丁:「我們應該做什麼?我不是一個非常有學問的人,所以只要簡短地告訴我,以盡可能少的話語來告訴我。」

  聖奧古斯丁說:「那麼就只有一件事可以說:愛!然後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是對的。」

  如果你愛,當然,每一件事都會變成對的,但是如果你不愛,那麼每一件事都會走錯。

  愛意味著成為無我的,愛意味著要歸於中心,愛意味著要保持喜樂,愛意味著要心存感激,那就是下列這些話語的意義:透過你的本性來生活,不要透過你的行為,因為行為只是在表面,而本性是在深處。

  讓事情來自你的本性,不要安排和控制你的行動,要蛻變你的本質,真正的事情並不是你做什麼,真正的事情是你是什麼。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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