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你靜心的故事

61

  前幾天晚上,大普蕾姆的媽媽來看我,她住在這裡已經幾個月了,再兩三個禮拜就要離開,所以第一次來看我。

  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她都避開,保護自己,採取低姿態。聽我講道,但是並沒有真正在聽我講。看到我,但是閉上眼睛;跟我的人在一起,但是保持距離。

  昨天晚上她又來看我,我叫她成為門徒,時機已經到了,但是她說:「我不能夠成為門徒,因為我是一個天主教徒,我相信神,你卻反對信仰,我無法脫離我的信仰,神對我很好。」

  光是「成為門徒」就非常困擾她,她立刻自我防衛,那就是為什麼我叫她當門徒的原因--要將她的整個防衛機制帶到表面上來。

  她說:「我相信神,不能拋棄這個信仰。」

  我問她:「妳想自己的信仰比妳想知道神的動力來得強嗎?神似乎不是那麼重要,妳對神的信念似乎更重要。我是在告訴妳,如果妳拋棄了信仰,就能夠看到神。」

  但是,她說:「不,我不要拋棄我的信仰,我怎麼能夠拋棄我的信仰?我為什麼要拋棄我的信仰?神-直對我很好。」

  那話聽起來就像神沒有對其他人一樣好似的。「神」這個字的意義就是「無條件的好」,並不是當你相信神,祂才是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祂算哪門子的神?如果你相信,祂就是好的;如果你不相信,祂就變成壞的。如果你相信,祂就給你帶來祝福;如果你不相信,祂就給你帶來詛咒。

  她認為她相信,所以神一直很好。其實神本來就很好啊!相信或不相信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太陽照耀在有神論者身上,也照在無神論者身上。當月亮出現,祂跟每一個人分享喜悅,不管是共產主義者或資本主義者都一樣,完全沒有差別,神就是好的!但是,人們繼續以這樣的方式思考著。

  事實上,她是在說:「如果我拋棄我的信仰,我害怕神將不會是好的。」這算是哪門子的信任?她說:「我無法拋棄我的信仰。」

  我告訴她說:「妳的手是空的!我看到妳的手是空的,妳手上並沒有任何東西。」但是她不聽。

 

62

  特吉內夫(Turgenev)是蘇聯最偉大的說故事專家之一,他寫了一個故事。

  在一個村子裡,有一個人被認為是愚蠢的,他的確如此。整個村子的人都取笑他,他被當成傻瓜,而村子裡面的人都在享受他的愚蠢。

  他對自己的愚蠢感到很厭煩,就問一個聰明的人:「我該怎麼辦?」

  那個聰明的人說:「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當某一個人在讚美某個人,你就譴責他。如果有人說:『那是一個聖人。』你就立刻對他說:『不!我知道得很清楚,他是一個罪人!』如果某人說:『這本書非常偉大!』你就說:『我已經讀過了,也研究過了。』不管你是否已經讀過,只要說:『這是垃圾!』如果某人說:『這幅畫是偉大的作品之一。』你只要說:『那是什麼?只是一張畫布和顏料,小孩子就可以畫出這樣的畫!』批評、否定,要求證明,七天之後再來找我。」

  七天之內,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開始覺得這個人是一個天才。他們說:「我們從來不知道他的才能,他對每件事情都是天才。你拿一幅畫給他看,他立刻就指出錯誤;你拿一本偉大的書給他看,他也立刻指出錯誤。

  他擁有一顆偉大的頭腦!他是一個分析家!一個天才!」

  到了第七天,他去找那個聰明的人,說:「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向你尋求任何指點,你是一個傻瓜!」

  從前整個村子都相信那個聰明的人,但是,現在他們都說:「我們的天才說他是一位傻瓜,所以,他一定是一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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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那斯魯丁走進管理墓園的辦公室,他對管理組長抱怨說:「我記得很清楚,我的妻子埋葬在你們這個地方,但是,我找不到她的墳墓。」

  管理組長拿出登記簿,問他:「她叫什麼名字?」

  那斯魯丁說:「那斯魯丁太太。」

  他-再查看之後說:「我們這裡沒有那斯魯丁太大,--只有一個那斯魯丁。很抱歉,可能註冊登記時有些地方弄錯了。」

  那斯魯丁說:「沒有錯,那斯魯丁的墳墓在哪裡?因為所有的財產都登記在我的名下。」甚至連他妻子的墳墓也一樣。

 

64

  有一個哲學家,他很容易忘記事情,所以每天晚上都會穿上所有的衣服睡覺,甚至連鞋子都穿著。

  有人建議他:「不應該這樣睡覺。一個人怎麼可以穿鞋子睡覺?怎麼可以戴帽子,並且穿上所有的衣服睡覺呢?」

  他說:「事情非常困難。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我將那些東西擺在一旁,到了早上,我就會忘記把鞋子放在哪裡,把外套放在哪裡。什麼是外套?什麼是鞋子?什麼又是帽子?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一團糟,要浪費很大的力氣去找出那些東西,因此,我決定永遠不要這樣做,那會浪費我大半天的時間。」

  那個人很實際,他說:「這很簡單,我知道你是一個非常健忘的人,但是,你可以做一件事,在每一樣東西上面貼一個小小的標籤:『這是我的鞋子』、『這是我的帽子』……

  你也可以記一些筆記:看看你把鞋子放在哪裡,比方說床下;你把外套放哪裡,內衣放在哪裡……」

  這種說法吸引了那個哲學家,因此就照這樣去做。

  隔天早上,他還是一團糟,從來沒有這樣亂成一團。

  但是,每一樣東西都沒問題:他找到他的鞋子,它就放在床鋪底下;他找到他的外套,它就掛在衣櫥裡;他也找到了襯衫。每一樣東西他都找到了。

  最後,他望著天空大聲喊出來:「天啊!現在我在哪裡?我忘記把它記下來了!」

  他往床上一看,他並不在那裡,你可以想像那可憐的傢夥有多痛苦,他找遍了整個房子,翻遍了所有角落,但是都不在那裡,他衝到房子外面大聲喊:「拜託,什麼人來告訴我我在哪裡,其他每一樣東西我都找到了,只差一樣東西我忘記了,我沒寫在筆記簿上,我要在哪裡找到自己,我以為我在床上,但床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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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人一生都非常虔誠,他持續每天對神祈禱至少十小時。

  然後他死了,不像他那個無神論的弟弟,他死得很淒慘,而且身無分文。他太太離家出走,他的合夥人欺騙了他,他的房子燒掉了,他所有的小孩都變壞;但是,他弟弟在一生中從來沒有祈禱過一次,反而非常富有、非常健康,有一個很棒的太太,孩子們也都很有出息,簡而言之,一切都很棒。

  當那個非常虔誠的人來到神的面前時,他問說:「主啊!我不是在抱怨。你知道我不是在抱怨,當你奪走了我的房子,我懷著感謝的心向你祈禱,我知道你有一個好理由;當我的太太離家出走,我再度懷著感謝的心祈禱,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有一個好理由;當我所有的小孩都反對我,我再度懷著感謝的心祈禱,既然我知道每一件事情都經過你的允許才發生,我就向神聖的智慧鞠躬。但是,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每天對你祈禱至少十小時的人身上,而沒有發生在我那個主張無神論的邪惡弟弟身上?」

  「因為,」神很生氣地說:「你太煩了!」

 

66

  佛陀第一次到瓦拉那西時,停留在一棵很大的榕樹下。當時已經是傍晚了,光線從落日發出來,染紅了雲朵。那些光透過濃密的樹葉射在佛陀的臉上,他很放鬆地坐在那裡。

  瓦拉那西的國王乘坐馬車經過,無意間,他看到這個人坐在路旁,那麼地美,還散發出光芒。

  那個國王擁有每一樣人類可能會欲求的東西。但你知道他要去哪裡嗎?他要去自殺!因為他覺得很疲倦,心裡大受挫折。他已看到了一切,因此決定坐上馬車,要到山裡自殺。

  然後,他在路上看到這個漂亮的人,這個乞丐那麼放鬆地坐著,甚至落日都無法和他的美相比,看起來是那麼金碧輝煌,有很深的寧靜圍繞著那棵樹,當然,那並不是樹的寧靜,因為國王曾經看過很多樹。

  當一個神坐在那裡,他會創造出自己的空間。東方的經典說:不論一個佛住在什麼地方,都會有一個空間在他周圍被創造出來。那些住在那空間裡面的人會開始不由自主地成長,會被那個潮流帶著走,會開始乘坐那個佛的波浪,那就是「佛靜」的意義。

  它是全然的寧靜!那個國王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寧靜,這麼豐沛且活生生的寧靜。

  他看過存在於墳墓的寧靜,因為他從來沒有看過像佛陀這樣的一個人,沒有任何概念知道真正的寧靜應該是怎樣。它首度出現在那裡,幾乎可以觸摸得到,幾乎可以將它拿在你的手上,幾乎可以品嘗它,也幾乎可以將它貼在臉頰去感覺,它就在那裡,是那麼清晰可見。

  他叫馬車停下來,告訴馬車夫說:「停!我必須再思考一下,如果這個人能這麼喜樂,而且這麼寧靜,或許人生還有某些東西是我沒有去找尋的,忘掉我的自殺!這個人改變了我的頭腦,這個人改變了我的存在,這個人的存在,就足以證明生活也能以其他方式來過,雖然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方式......」

  他告訴佛陀:「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我在你的周遭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只有一個乞丐碗,而你怎麼能這麼快樂?我擁有一個這麼大的王國都還不快樂,而你看起來那麼全然地快樂,那麼終極地快樂。」

  佛陀睜開蓮花般的眼睛……

  國王簡直不敢相信,他立刻彎下身來向他行頂禮。

  有某種東西在他裡面發生--只是一看,那只是兩隻眼睛。在那兩隻眼睛的背後沒有人,只有「在」,只有一種發光。那兩隻空的眼睛充滿了存在,空空的沒有自我,卻充滿了本性,那兩隻有知的眼睛,一定是像兩道光一樣穿透了國王整個人,他覺得被感動。

  佛陀說:「你現在所處的情形,我也曾經有過,我能瞭解你。我本身也是一個偉大國王的兒子,曾經住在皇宮,享盡榮華富貴,因此,我知道擁有一切但卻什麼都沒有的痛苦,我可以瞭解你--沒有人能瞭解你,但是我瞭解,因為我以前跟你完全一樣!我也曾經想自殺過,而且是很多很多次。

  「但是我要告訴你:深入地看我的眼睛,從前有一天,我所處的狀態跟你現在所處的狀態完全一樣,而你有一天也可以處於像我現在這樣的狀態,因為我們兩個人是一樣的。」

 

67

  有一天,亞奡策h德正在海邊散步,他看到一個人拿著一支湯匙在舀海水,舀到他在堤防邊挖好的一個洞。

  亞奡策h德因為有自己的問題要操心,所以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再地走近那個人,看見那個人聚精會神,讓亞奡策h德產生很大的好奇心:「他在做什麼啊?」他無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那個人那麼聚精會神,完全不顧其他的事。

  他走到海邊去,舀滿一湯匙的海水,再帶著海水到堤防邊,把它灌入洞中,然後再走到海邊去……

  最後,亞奡策h德不得不說:「等一下!我並不想打擾你,但是你在做什麼啊?你真的讓我感到非常好奇。」

  那個人說:「我要用整個海中的水來填滿這個洞。」

  連亞奡策h德都笑了出來,他說:「你真是個笨蛋!這是不可能的,你簡直瘋了,你這樣只是在浪費生命!整個海洋有多麼廣大,而你那個洞是多麼渺小--竟然想用一支湯匙把整個海洋舀到這個洞?你不是瘋了是什麼?回家休息吧!」

  那個人笑得比亞奡策h德還要大聲,還說:「是的,我要回家了,因為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亞奡策h德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你和我在做一樣的事--甚至比我還愚蠢。你看看你的頭,它比我的洞還小。但是,你看看神聖、整個存在,它甚至比海洋還要遼闊,然後,你再看看你的念頭--它們難道有比我的湯匙大嗎?」

  那個人離去,笑得好大聲,他所說的話讓亞奡策h德極為震驚。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因為亞奡策h德仍是那個樣子。

  我猜,這個故事一定是赫瑞克利特斯編出來的;或者,那個人是赫瑞克利特斯本人--這只是我的猜測。

 

68

  愛麗絲到國王那裡。國王問她說:「我在等一個信使,妳在來我這裡的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愛麗絲說:「沒有人,先生。」

  國王以為她碰到一個人,那個人叫作「沒有人」。但是,愛麗絲只是說:「沒有人,先生。」意思是:「我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是,國王一定是一個偉大的語言學家或哲學家,他想:「她在路上碰到了『沒有人』。」

  幾分鐘之後,他說:「似乎那個『沒有人』走得比妳慢,否則現在應該到了。」

  愛麗絲心想:「他說:『沒有人走得比妳慢。』」他是在譴責她,便回說:「不,先生,沒有人走得比我快!」

  國王說:「妳這麼說使我很困惑,如果那個『沒有人』走得比妳快,他怎麼還沒有到?」

  愛麗絲失望地說:「先生,沒有人就是沒有人!」

  國王說:「當然,『沒有人』一定是『沒有人』,但是,為什麼他還沒有到呢?」

 

69

  農夫「吉姆」非常擔心他那隻珍貴的公牛會表現不好,那是他付了一筆天文數字的鈔票買來的。每一次上街的時候,他就跟他的朋友談起這件事。

  有一天,他從一個表弟那裡得知,一個很棒的獸醫住在很遠的西村。他對那隻公牛很失望,心想這是最後的辦法,因此,遠赴西村去找那一個獸醫。

  最後,他找到了那個傢夥,叫他每天給公牛吃一顆很大的藥丸。

  幾個月之後,他碰到表弟,表弟問他那件事怎麼樣了。「喔!太棒了!」他說:「他給了我這些藥丸要給公牛吃,我剛給牠吃,牠就中獎了,事實上,」他說:「我從當地的農夫賺來一大筆錢,他們都來不及把他們的母牛牽到這裡來!」

  「那些藥丸是什麼?」他表弟問。

  「喔!」農夫吉姆說:「一顆很大的綠色東西,就好像炸彈一樣--帶有薄荷的味道!」

 

70

  有人問一位禪師:「請問師父,你的『道』是什麼?」

  他回答說:「當我覺得餓的時候,我就吃;當我想睡覺的時候,我就去睡覺--這就是我的『道』。當我不餓的時候,我從來不吃,當我餓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斷食--這就是我的方式!」

  那個人說:「這看起來並不太像是『道』啊--因為我們也一樣在做啊!」

  師父笑了出來,他說:「如果你都是這樣做的話,就不需要來找我了。」

 

71

  那斯魯丁不斷地向別人說自已有多會吃,很多次我都聽他說:「我可以吃下九十九個卡可奡窗I」

  因此,我問他:「為什麼不湊成一百個呢?」

  他說:「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啊?難道我會為一個卡可奡絰℅懦隉H我為什麼要說謊?」

  吹牛--人們吹牛說他能夠吃多少,然後吹牛說他能夠斷食多久,他們一樣都在吹牛。犯罪者在吹牛,聖人也一樣在吹牛。兩者都在同一條船上,因為吹牛就是那一條船。

 

72

  克魯斯基二十五歲的時候頭一次到教會懺悔,教士問他:「告訴我,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克魯斯基說:「哦!神父,沒有!」

  教士說:「孩子,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啊,哦!沒有,神父!」

  「這裡只有你、我和上帝聽得到。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在過去的二十五年裡,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克魯斯基說:「這個嘛!哦!我現在想到了,神父,我的確有和女人上船釣過一、兩次魚。」

  現在你看到這個差異了:人們根據他們自己的想法在聽,而這是自然會發生的事情....

 

73

  有一個人病得很重,那個病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跑出來,自己的耳朵一直在響。漸漸地,他變得瘋狂,因為這種狀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持續著,使他無法睡覺,也無法工作。

  他跑去問醫生,有一個醫生建議他:「將盲腸割掉。」於是他將盲腸割掉,但是病情絲毫未見改善。

  另一個醫生建議說:「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於是他將所有的牙齒拔掉,病情依然未見改善,只是那個人變得更老,如此而已。

  然後,有人建議說應該把扁桃腺割掉。有無數的指導者,如果你聽他們的話,他們將會殺掉你。所以,他的扁桃腺也被割掉了,但是病情依然如故,最後,他去請教最有名的醫生。

  那個醫生診斷之後說:「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找不到原因,最多你只能再多活六個月,我必須對你坦白,因為一切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

  那個人走出醫生的診療室,心想:「如果我只能再活六個月,為什麼不活得好一點?」這個守財奴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於是去訂了一部最新、最大的車子,買了一間漂亮的房子,訂做了三十套西裝,甚至還訂做了襯衫。

  他到裁縫師那裡,量了他的尺碼,然後說:「袖長三十六,領子十六。」

  那個人說:「不,十五,因為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再度量了一下,然後說:「十六!」

  那個人說:「但是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的方式,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眼睛將會突出來,而你的耳朵將會耳鳴!」

  那就是他生病的全部原因。

 

74

  那斯魯丁以前曾經是渡船人,他經營一艘渡船。

  有一天,牧師要到對岸去,船行駛到河中央的時候,他問那斯魯丁,「你有學過什麼?」

  他說:「我很無知,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從來沒有上過學。」

  牧師說:「那你有-半的生命幾乎浪費掉了,-個沒有上過學的人,怎麼可以說是人呢?」

  那斯魯丁什麼話也沒說。然後,一陣暴風雨出現,船不久就要沈到海裡了,他說:「偉大的學者,你有沒有學過游泳?」

  那個人說:「沒有,從來沒有學過,我不知道如何游泳。」

  那斯魯丁說:「那你的整個人生都白費了,因為我要走了!」

  學習不會變成有游泳的能力,而生命的存在需要求生的能力。

  學習不是「知道」,「知道」是某件你經驗過,然後你瞭解的事。

  「知道」永遠是獨特真實的;學習則是外借的知識。別人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你無法確定--你只能相信。

 

75

  我曾經閱讀過一個小孩子的日記。

  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他在日記上寫著:「喬叔叔送我一支空氣槍,喬叔叔是世界上最棒的人,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叔叔,以後也絕對不會有,等等,等等……

  外面在下雨,我不能出去,我真想馬上就到外面去打獵。」

  十二月二十六日:「天仍是在下雨,我真的好不耐煩喔!」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仍是在下雨,我感到好挫折喔,而且覺得好急躁,好想打人。」

  十二月二十八日:「天仍是在下雨--槍斃喬叔叔。」

  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他的所做所為沒有任何目的,他只是在玩耍,玩耍本身就很足夠了。

  如果你能再次變成小孩,就已經達成所有的一切了;如果你無法再次變成小孩,你就錯過了全部。

  一位賢者是在第二次的時候才再次誕生成一位小孩,因為他們必須長大。第二次的誕生才是真正的誕生,因為當某人重生的時候,那個重生是他自己給他自己的,那是一個蛻變,他再次變成了一個小孩,下再問原因和為什麼,他很簡單的就只是生活。

  這一刻,不管存在向他展現的是什麼,他跟著移動,沒有任何計劃,不做任何投射。他生活,但是沒有任何企求--這是生活的一種方式;你看起來只會像是在生活,但你並沒有生命。

  對一個小孩而言,事情的一切沒有好與壞,沒有上帝,也沒有惡魔:小孩子接受所有的一切;同樣地,賢者也接受所有的一切。那也就是為什麼他可以說神是冬天與夏天、神是戰爭與和平、神是惡與善兩者。對賢者而言,再一次地,所有的道德戒律消失、所有的分別銷毀;一切皆神聖,無處不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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