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譚崔的精神與性

第六章 譚崔——臣服的途徑

  「如果愛無法幫助你進入靜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

第一個問題:

  奧修,請你解釋,到現在為止,我們所討論的在味格嚴·拜拉瓦·譚崔( Vigyan Bhairava Tantra)堶悸漣犍帕O否屬於瑜伽的科學,而不是屬於譚崔實際的和核心的主題。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是什麼?

   很多人有這個疑問。我們所討論的技巧也被瑜伽所使用,它們是同樣的技巧,但是有一個差別。你可以使用同樣的技巧,但是背後帶著一種非常不同的哲學。架構和背景有所不同,但技巧都一樣。瑜伽對生命有一種不同的態度,它剛好跟譚崔相反。

   瑜伽相信奮鬥,基本上瑜伽是意志的途徑;譚崔不相信奮鬥,譚崔不是意志的途徑,相反地,譚崔是全然臣服的途徑,你的意志是不需要的。對譚崔而言,你的意志是難題之所在,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對瑜伽來講,你的臣服、你的缺乏意志才是問題之所在。

   對瑜伽來講,因為你的意志薄弱,所以你才會受苦;而對譚崔來講,因為你有意志、你有自我、你有個體性,所以你才會受苦。瑜伽告訴你要將你的意志發展到絕對完美的境界,這樣你才能夠得到解放;而譚崔說,要完全溶解你的意志,使它變成全然的空,那才是你的解放。他們兩者都對……這會產生困難。對我而言,兩者都對。

   但是瑜伽的途徑是非常困難的一種,你要達到完美的自我簡直不可能,幾乎不可能,那意味著你必須變成整個宇宙的中心。那個道路是很長的、很費力的。事實上,它永遠無法達到最終點,所以那些走瑜伽途徑的人會怎麼樣呢?在瑜伽途徑的某一個地方、某一世,他們會轉到譚崔來,這樣的事會發生。

   理智上它是可以想像的;但是就存在性而言,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它是可能的,你也能夠藉著瑜伽而達到。但是一般而言,它從來沒有發生過,或者即使它發生了,它發生的比例也是非常非常少。一個象馬哈威亞這樣的人……有時候經過很多很多世紀,然後有一個象馬哈威亞這樣的人會透過瑜伽而達成,但他是稀有的,他是例外,但是他卻證明了那個規則。

   然而瑜伽比譚崔更具有吸引力。譚崔是容易的、自然的,你可以很容易地、很自然地、不需努力地透過譚崔而達成,因為如此,譚崔從來不會太吸引你,為什麼呢?任何吸引你的東西都是吸引你的自我,任何你覺得會滿足你的自我的,就會對你有更多的吸引力。你被自我緊緊地抓住,所以瑜伽對你非常有吸引力。

   事實上,你越是一個自我主義者,瑜伽就越會吸引你,因為它是純粹自我的努力。事情越是不可能,它對自我的吸引力就越大,那就是為什麼埃弗勒斯峰具有那麼大的吸引力;要達到喜馬拉雅山的頂峰,那是非常困難的,當喜拉利和天信到達埃弗勒斯峰,他們感覺到一個非常狂喜的片刻,那是什麼?是自我——自我被滿足了。他們是第一位征服喜馬拉雅山的人。

   當第一個人登陸月球,你能夠想像他有什麼感覺嗎?他是所有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他是無法被替代的,在未來的歷史堙A他也仍將保持是第一位,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他的地位。自我深深地被滿足,現在已經沒有競爭者,將來也不可能有競爭者,將會有很多人登陸月球,但他們將不是第一位。

   但是有很多人能夠登陸月球,也有很多人會去到埃弗勒斯峰。瑜伽給你一個更高的山峰,和一個更難達到的目標:自我的完美——純粹的、完美的、絕對的自我。

   瑜伽一定會非常吸引尼采,因為他說在生命背後運作的是意志的能量——到達權力的意志。瑜伽讓你覺得透過它你能夠變得更強而有力。你越能夠控制你自己,你就越能夠控制你的本能,越能夠控制你的身體,越能夠控制你的頭腦……你會覺得更強而有力,你會在內在變成一個主人,但瑜伽的方式是透過衝突、透過奮鬥和暴力。

   有一種情形可能會發生,一個在瑜伽之道上練習了很多世的人會走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之後,整個旅途會變得很簡單、很沉悶,好象你根本沒有用,因為當更多的自我被滿足,你就越會覺得它是沒有用的,然後那個遵循瑜伽途徑的人就會轉向譚崔。

   但是瑜伽具有吸引力,因為每一個人都是自我主義的。剛開始的時候,譚崔從來無法吸引。譚崔只能夠吸引那些境界較高的能手——那些已經在他們自己身上下過功夫、那些真正透過瑜伽奮鬥了很多世的人。唯有到那個階段,譚崔才能夠吸引他們,因為他們已經能夠瞭解。平常你不會被譚崔所吸引,或者如果你被它吸引,你是因為一些錯誤的理由而被它吸引,所以你也要試著去瞭解它們。

   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會被譚崔所吸引,因為它會叫你臣服,而不是叫你抗爭。它叫你去漂浮,而不是叫你去游泳,它要求你隨著那個流流動,而不是逆流而遊。它告訴你說自然是好的,要信任自然,不要跟它抗爭。即使性也是好的,要信任它,要跟隨著它,要流入它,不要抗爭。 「不抗爭」就是譚崔的核心教導。跟著它流動,放開來!

   它無法吸引。透過它無法滿足你的自我。在第一步,它要求你的自我要溶解。在最開始的時候,它要求你去溶解它。

   瑜伽也會要求你這樣做,但是是在最後的階段。首先它會要求你去純化你的自我,當它完全純化之後,它就溶解了,它無法繼續保持,但是在瑜伽,那是最後的階段,而在譚崔,那是第一階段。

   所以一般來講譚崔不會吸引,如果它吸引的話,它會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吸引。比方說,如果你想要放縱在性堶情A那麼你就可以透過譚崔來將你的放縱合理化,那樣可以變成一種吸引。如果你想要放縱在酒、女人、和其他東西上面,你可以覺得被譚崔所吸引,但事實上你並不是被譚崔所吸引,譚崔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詭計,你是被其他東西所吸引,而你認為那是譚崔允許你這樣做的,所以譚崔總是因為錯誤的理由而吸引人。

   譚崔並不是要幫助你的放縱,它是要蛻變它,所以不要欺騙你自己。透過譚崔你能夠很容易就欺騙你自己,而由於這個欺騙的可能性,所以馬哈威亞不教導譚崔。這個可能性一直都存在。人很會欺騙自己,他表現出來的是一回事,而他真正想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會以替代的方式來表現,他會將它合理化。

   比方說中國,在古時候的中國有一種類似譚崔的東西,有一種秘密的科學,它被稱為「道」,道跟譚崔有類似的傾向。比方說,道認為,如果你想要免於性,那是好的,如果你不要執著於一個人——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那是好的。如果你想要從性解放出來,你不應該執著於一個人,所以道說,最好繼續換你的伴侶。

   這是完全正確的,但是你也可以將它合理化,你也可以欺騙你自己。你或許只是一個性的偏執狂,然後你可以認為「我是在做譚崔的練習,所以我不可以執著于一個女人,我必須更換 」,在中國有很多皇帝就是這樣在做,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他們有很多嬪妃。

   但「道」是深具意義的,如果你深入人類的心理,道是深具意義的。如果你只知道一個女人,遲早那個女人對你的吸引將會凋萎,但是女人對你的吸引仍然會存在,你還是會被異性所吸引,但是這個女人——你的太太,事實上已經不是一個異性,她已經無法吸引你,她對你來講已經不具磁性,因為你已經習慣於她。

   道說:如果一個男人生活在很多女人堶情A他將不只會超越一個女人,他將會超越異性。知道很多女人將能夠幫助他超越,這是正確的,但是是危險的,你不是因為它是對的而喜歡它,而是因為它給了你特許證,那就是譚崔的困難之所在。

   所以在中國,那種知識遭到了壓抑,它必須被壓抑。在印度也是如此,譚崔被壓抑了,因為它說出了很多危險的事情——它們之所以危險是因為你會欺騙,否則它們是很棒的。發生在人類頭腦的東西,沒有比譚崔更棒、更神秘的,沒有一種知識穿透得那麼深。

   但知識總是有它的危險,比方說,現在科學已經變成了一種危險,因為它給了你非常深的奧秘,現在你已經知道如何創造原子能。據說愛因斯坦曾經說過,如果他能夠再一次被生下來,與其要當一個科學家,他寧可成為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因為當他回顧的時候,他的整個人生都是沒有用的,不僅沒有用,而且對人類有危險。他給出了最深的奧秘之一,但是是將那個奧秘給予自我欺騙的人。

   我在懷疑,不久將有這麼一天會來到,我們必須壓抑科學知識。有一些謠言和一些秘密的思想在科學界流傳,他們在考慮是否要介入更多的奧秘,他們在考慮是否應該停止研究,或是應該更進一步?——因為現在它是一個危險的領域。

   每一種知識都是危險的,只有無知不危險,你不能夠用無知來做很多事情。迷信總是好的,它從來不會危險,它是同種療法,你將那個藥給出去……它將不會傷害,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它是否會對你有所幫助,那要看你自己的幻象,然而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它將不會傷害你。同種療法是沒有傷害性的,它是一種很深的迷信,它只會對你有所幫助。記住,如果某種東西只能夠有所幫助,那麼它是迷信,如果它可能有幫助,也可能有傷害,唯有如此,它才是知識。

   一樣真正的東西既可能有幫助,也可能有傷害,唯有不真實的東西才可能只有幫助,但是這樣的話,那個幫助從來不是來自那樣東西,它永遠都是來自你自己頭腦的投射,因此,就某方面而言,不真實的、幻象的東西是好的——它們從來不會傷害你。

   譚崔是一種科學,它比原子的知識來得更深——因為原子的科學關係到物質,而譚崔是關係到你。而你永遠都比任何原子能更危險。譚崔是關係到生物原子——你,活生生的細胞,生命的意識本身,以及它如何產生作用的那個內在運作過程。

   那就是為什麼譚崔對性那麼有興趣。一個對生命和意識有興趣的人自然會對性有興趣,因為性就是生命和愛的泉源,就是發生在意識世界堜狾釭F西的泉源。所以如果一個求道者對性沒有興趣,那麼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求道者。他或許是一個哲學家,但他不是一個求道者。哲學多少是荒謬的,它一直在想關於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對一個女孩有興趣,但是他在女人這方面運氣很差,沒有人喜歡他,有一次,他首度要去會見一個女孩,所以他就問一個朋友,他說:「你的秘密是什麼?你對女人很有辦法,你簡直好象將她們催了眠似的,而我一直都是一個失敗者。告訴我一些方法,因為我將要赴我第一次的約會,告訴我一些秘訣。」

  所以那個朋友說:「記住三件事:你必須一直都談論食物、家庭、和哲學」。

  「為什麼要談論食物?」木拉問道。

   那個朋友說:「我談論食物,因為這樣女孩子才會覺得比較高興,因為每一個女人都對食物有興趣。對小孩子來講,她就是食物,對整個人類來講,她就是食物,所以基本上她對食物是有興趣的。」

  木拉說:「好,那為什麼要談論家庭呢?」

  所以那個人說:「談論她的家庭,好讓你的意圖看起來很正派。」

  然後木拉再問:「那為什麼要談論哲學呢?」

  那個人說:「談論哲學可以使那個女人覺得她是聰明的。」

  所以木拉就沖過去了。他一看到那個女孩就問說:「哈羅,你喜歡吃面嗎」

  那個女孩嚇了一跳說:「不喜歡!」

  所以木拉接著問第二個問題:「你有一個哥哥嗎?」

  那個女孩覺得更驚訝……「這算什麼約會!」她說:「沒有!」

   有一下子的時間,木拉楞住了:「要怎麼樣開始談論哲學呢?」但他還是開了口,他楞了一下之後說:「現在,如果你有一個哥哥,他會喜歡吃面嗎?」

   這就是哲學,哲學多少是荒謬的。譚崔對哲學沒有興趣;譚崔對實際的、存在性的生活有興趣,所以譚崔從來不問是否有神,是否有莫克夏,是否有地獄和天堂,不,譚崔只問生命的基本問題,那就是為什麼它對性和愛有那麼多的興趣,因為它們是基本的。你是透過它們而來的,你是它們的一部分。

   你是性能量的一個遊戲,其他沒有,除非你瞭解這個能量,然後超越它,否則你將永遠無法成為更多的東西。就在現在,你只不過是性能量。你可以變得更多,但是如果你不瞭解這個而沒有超越它,那麼你將永遠無法成為更多,那個可能性只是一顆種子。

   那就是為什麼譚崔對性、對愛、和對自然生活有興趣,但你要去知道它的方式並不是透過衝突。譚崔說,如果你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你就無法知道任何東西,因為這樣的話你就不具接受性,這樣的話,因為你在抗爭,所以對你來講,那個奧秘將會隱藏起來。你不夠敞開,而無法接受它們。

   當你在抗爭的時候,你總是在外面。如果你跟性抗爭,你總是在外面;如果你臣服於性,你就達到了它最內在的核心,你就是一個深入內在的人。如果你臣服,有很多事情會變成已知的。

   你一直在性堶情A但是在你的背後總是帶著一種抗爭的態度,那就是為什麼有很多奧秘你不知道。比方說,你不知道性能夠給予生命力——你不知道,因為你無法知道。要知道那個,你需要成為一個深入內在的人。

   如果你真的隨著性能量漂浮,完全臣服,遲早你將會到達一個點,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性不只是能夠生出新的生命,性也能夠給你更多的生命力。對愛人來講,性能夠變成一種給予生命的力量,但是要能夠如此的話,你必須臣服,一旦你臣服了,就有很多層面會改變。

   比方說,譚崔已經知道,道也已經知道,如果你在性行為當中射精,那麼它就不能夠給你生命力。不需要射精,射精能夠完全被忘掉。譚崔和道兩者都說:射精是因為你抗爭,否則是不需要的。

   愛人和被愛的人能夠處於一種很深的、性的擁抱,只要放鬆而互相進入對方,不要匆匆忙忙地射精,不要匆匆忙忙去結束那件事。他們能夠只是很放鬆地互相進入對方。如果這個放鬆很完整,他們兩個人都會感覺到更多的生命力,他們兩個人將能夠互相使對方變得更豐富。

   道說,如果一個人在性行為堶惆S有任何匆忙,只是很深地放鬆,那麼他就能夠活一千歲。如果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互相都非常放鬆,只是互相會合,互相融入對方,而沒有任何匆忙、沒有任何緊張,這樣的話就有很多事情會發生,就有煉金術的事情會發生,因為兩個人的生命汁液會合在一起,兩個人的電、兩個人的生物能會合在一起。只是藉著這種會合(因為它們是相對的——一個是正的,一個是負的,它們是相反的兩極) ,只是藉著深入的互相會合,他們就能夠增加對方的元氣,互相使對方變得更具有生命力、更活生生。

   他們能夠活得很久,他們能夠一直活著,永遠不變老。但是這種情況唯有在你不處於抗爭的心情之下才能夠得知,而這似乎是似是而非的。那些跟性抗爭的人,他們將會比較快射精,因為緊張的頭腦會想要趕快舒解那個緊張。

  有一些新的研究道出了很多令人驚訝的事實。馬斯特和強森(Masters and Johnson)首度以科學方式來研究深層性交時所發生的事情。他們瞭解到,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男人都提早射精——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男人!在一個很深的會合之前,他們就已經射精了,然後那個行為就結束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從來沒有達到任何性高潮;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頂峰,達到一種很深、很滿足的頂峰——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那就是為什麼女人那麼生氣、那麼易怒,她們將會保持如此。沒有一種靜心能夠很容易幫助她們,沒有一種哲學、沒有一種宗教、沒有一種倫理學能夠使她們很放鬆地跟她們的男人在一起。因此她們會有挫折和憤怒……因為現代的科學和古代的譚崔兩者都說,除非一個女人能夠深深地滿足,能夠達到性高潮,否則她在家堣@定會是一個難題,那個她所缺乏的將會產生出煩躁,而她會一直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

   所以如果你的太太一直都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你必須再度去思考整個事情。並非只是太太的問題——或許原因是在於你。因為女人沒有達到性高潮,她們就變成反對性,她們不願意很容易地就進入性,她們必須被賄賂,她們並沒有準備好要進入性。她們為什麼要準備好呢?因為她們從來沒有透過它而達到任何很深的喜樂。相反地,在性行為之後,她們會覺得男人在使用她們,她們會覺得她們被使用了,她們會覺得自己好象是一件物品,使用過後就被丟棄男人得到了滿足,因為他們有射精,辦完事之後他就睡覺,然後太太就在一旁哭泣。她只是被使用,那個經驗對她來講一點都不滿意,它或許能夠使她的丈夫、愛人、或朋友得到舒解,但是對她來講,一點滿足感都沒有。

   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甚至不知道性高潮是什麼,因為她們從來不知道它,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那麼喜樂的身體抽搐的高峰,每一根纖維都在震動,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活生生的。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過它,而這是因為社會堶惜@種反對性的態度,因為有了抗拒思想的存在,所以女人變得很壓抑,因而導致冷感。

   而男人繼續從事那一項行為,好象它是一種罪惡。他覺得罪惡;他知道「不應該這樣做」。當他在跟他太太或是跟他的愛人作愛時,他就想到一些聖人:要如何去到聖人那堙A以及如何超越這個性、這個罪惡感、這個罪惡。

   很難驅除那個聖人,他們一直都在那堙A即使當你們在作愛的時候,你們也不是兩個人,有一個聖人一定會在那堙A你們變成三個人。如果沒有聖人,那麼神就在注視著你在做這個罪惡。在人們的頭腦堙A神的觀念只不過是一個一直在看著你的偷窺狂。這種態度會產生出焦慮,當焦慮存在的時候,射精就會提早來臨。

   當沒有焦慮的時候,射精可以被延遲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根本就不需要!如果那個愛很深,兩個人的身體能夠互相激起對方的元氣,那麼射精或許會完全停止。有很多年的時間,兩個愛人可以互相會合而不要有射精,不要有任何能量的浪費,他們可以只是很放鬆地跟對方在一起。他們的身體會合而放鬆,他們互相進入對方而放鬆,遲早性會變成不是一件激動的事,目前它是一種激動。以後它會變成不是一種激動,而是一種放鬆,一種很深的放開來。

   但是唯有當你能夠先在內在臣服於生命的能量、臣服於生命力,那種事才能夠發生,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臣服于你的愛人或是你所鍾愛的。

   譚崔說,如果這種情況發生……譚崔可以安排它如何才能夠發生。譚崔說,永遠不要在你興奮的時候作愛。這聽起來似乎很荒謬,因為通常你想要在興奮的時候作愛,兩個伴侶會互相刺激對方,使對方興奮,這樣他們才能夠作愛。但是譚崔說,在興奮當中,你是在浪費能量。要在你很鎮定、很安詳、很靜心的時候作愛,要先靜心,然後作愛。在作愛當中也是一樣,不要超越限度。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呢?——「不要超越限度。 」不要變得太興奮、太暴力,這樣你的能量才不會發散掉。

   如果你看到兩個人在作愛,你會覺得他們在打架,有時候如果小孩子看到他們的父母在作愛,他們會以為父親將要殺死母親,它看起來很暴力,它看起來好象一種打架,一點美感都沒有,它看起來很醜陋。

   它應該是更有韻律、更和諧才對。兩個伴侶應該好象在跳舞一樣,而不是好象在打架——唱出一種和諧的調子,創造出一種氣氛,在那種氣氛之下,他們兩個都融解而變成一個,然後他們可以放鬆下來,這就是譚崔的意思。譚崔根本就不是性的,譚崔是最沒有性的東西,但是它非常關心性。如果透過這種放鬆和放開來,自然會將它的奧秘顯示給你,那也是不足為奇的。然後你會開始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在那個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的當中,有很多奧秘會來到你的頭腦。

   第一,性變得能夠給予生命。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它是在給予死亡,你只是在透過它而死,透過它而浪費掉你自己,透過它而腐壞。第二,它變成最深的、自然的靜心,你的思想完全停止。當你完全放鬆地跟愛人在一起,你的思想就停止了,頭腦就不在那堙A只有你的心在跳動,頭腦 「不在」那堙A它變成一種自然的靜心。如果愛無法幫助你進入靜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因為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只不過是多餘的、膚淺的。如果愛不能夠有所幫助,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

   愛有它自己的靜心,但是你不知道愛,你只知道性,你同時知道浪費能量的悲慘。作愛之後你會覺得沮喪,然後你會發誓要禁欲,這個誓言是在沮喪的情況下發出的,這個誓言是在憤怒當中發出的,這個誓言是在挫折當中發出的,這將不會有所幫助。

   在非常深、非常放鬆、非常靜心的心情下所發出的誓言才能夠有所幫助,否則你只不過是在顯示你的憤怒和挫折,其他沒有,而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就會忘掉那個誓言。能量將會再度累積起來,然後按照舊有的習慣,你就必須再去舒解它。

   所以性對你來講只不過像是在打噴嚏。你覺得興奮,然後當你把噴嚏打出來,你就覺得放鬆,某種在你鼻子堶授Z亂的東西就得到了舒解,同樣的情況,某種在性中心擾亂的東西就得到了舒解。

   譚崔說,性是非常深的東西,因為它就是生命,但是你可能會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對它產生興趣。不要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對譚崔產生興趣,那麼你就不會覺得譚崔是危險的,那麼譚崔就是能夠蛻變生命的。

   我們所談論的那些方法,在瑜伽堶惜]有使用到,但是在瑜伽堶惆洏峈漁伬唌A它是以一種衝突和抗爭的態度。譚崔也使用同樣的方法,但是是以一種非常具有愛心的態度,那可以產生出很大的差別,那個技巧的品質改變了。因為整個背景不同,所以那個技巧就變得不同。

  你問說:

  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是什麼?

   你!你就是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它就是現在的你,以及那個隱藏在你堶惘荅鈰鬫赤曭漯F西,它就是「你是」的以及「你能夠成為」的。目前你是一個性的單位,除非這個單位被深深瞭解,否則你無法變成一個靈魂,你無法變成一個靈性的單位。性和靈性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兩端。

   譚崔以現在的你作為開始,瑜伽以可能的你作為開始;瑜伽從終點開始,而譚崔從起點開始。從起點開始是好的,因為如果終點就是起點,那麼你會產生出不必要的痛苦。你並不是那個終點,它只是一個理想。你必須變成一個神,你必須變成那個理想,但你現在只是一隻動物,這只動物會因為神的理想而發瘋,它會瘋掉,它會變瘋狂。

   譚崔說,把神忘掉。如果你是動物,那麼你就要完全瞭解這個動物,就在那個瞭解本身當中,神將會成長。如果它無法透過那個瞭解而成長,那麼你就把它忘掉,它永遠都無法成長。理想無法將你的可能性帶出來,只有對真象的瞭解能夠有所幫助,所以 「你」就是譚崔的核心主題——目前的你,以及你能夠變成的你,你的實際和你的可能性。它們就是主題的東西。

   有時候人們會擔心。如果你去瞭解譚崔,神並沒有被討論到,莫克夏也沒有被討論到,涅盤也沒有被討論到。譚崔算是那一種類型的宗教?譚崔討論一些會讓你覺得厭惡的東西,你不會想要去討論它們。誰會想要去討論性呢?因為每一個人都認為他知道。你以為你能夠生孩子就表示你知道性嗎?

   沒有人想要討論性,而性卻是每一個人的問題。沒有人想要討論愛,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已經是一個偉大的愛人。注意看你的人生!它就只是恨,其他沒有。任何你稱之為愛的,只不過是恨的一個放鬆,一點點的放鬆。注意看你的周遭,你就會瞭解你知道什麼,而不知道什麼。

   我想起……我聽過一個猶太人,他的名字叫做鮑爾仙姆,他是一位哈希德派的老師,他為了做一件袍,每天都跑到裁縫師那堙A那個裁縫師花了六個月的時間為這個可憐的乞丐做了一件簡單的袍,當那件袍做好的時候,裁縫師將它給鮑爾仙姆,鮑爾仙姆問說:「告訴我,即使神也只花了六天的時間來創造這個世界。在六天堶情A神就創造出了整個世界,而你卻花了六個月的時間來做這件可憐蟲的袍?」

   鮑爾仙姆在他的回憶媟Q起那個裁縫師,那個裁縫師說:「是的,神在六天堶掖迣y出世界,但是你看一下世界,神所創造出來的是什麼樣的世界!是的,神在六天堶掖迣y出這個世界,但是你看這個世界!」

   環顧一下你的四周,注意看一下你所創造出來的世界,那麼你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懂,你只是在黑暗中摸索。不能夠因為其他每一個人也在黑暗中摸索,就說你是生活在光堶情C由於其他每一個人都在黑暗中摸索,所以你就覺得很好,因為沒有比較。

   你處於黑暗之中,而譚崔以現在的你作為開始,譚崔想要在一些你無法拒絕的基本東西上點亮你,如果你拒絕它們,所花的代價是你自己的。

  第二個問題:

   一個人要如何將性行為轉變成一種靜心的經驗?在性行為堶惜@個人必須練習特別的姿勢嗎?

   姿勢是無關的,姿勢並沒有很多意義,真正的重點在於頭腦的態度——不是身體的姿勢,而是頭腦的姿勢,但是如果你改變你的頭腦,你或許會想要改變你的姿勢,因為它們是相關的,但它們並非基本的。

   比方說,男人總是在女人的上面,這是一種自我主義者的姿勢,因為男人總是覺得他比較好、比較優越、比較高,他怎麼可以在女人的下面?但是在全世界的原始社會堙A女人都是在男人的上面,因此在非洲,這種姿勢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因為當基督教的傳教士首度來到非洲,那些原始部落的人無法瞭解:「他們在做什麼?他們會把那個女人殺掉!」

   這在非洲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非洲的原始人說這是暴力的,他們認為男人在女人上面是暴力的,因為她比較弱、比較纖細,她應該在男人的上面,但是男人很難去想說他比女人更低,他在女人之下。

   如果你的頭腦改變,有很多事情將會改變——「很多」事情將會改變。最好是女人在上面,這是有很多原因的,因為如果女人在上面……她是被動的,她將不會做出很多暴力,她將只會放鬆,而在她下面的男人也沒有辦法有太多的作為,他也必須放鬆,這是很好的。如果他在上面,他將會是暴力的,他將會作很多,然而在你的部分不需要做什麼。對譚崔來講,你必須放鬆,所以最好女人在上面,她比任何男人都更能夠放鬆。女性的心理比較被動,所以很容易就能夠放鬆。

   姿勢將會改變,但是不要太擔心姿勢,首先要改變你的頭腦,臣服於生命力,跟著它漂浮。有時候如果你真的臣服,你的身體將會採取當時所需要的正確姿勢。如果兩個伴侶都深深地臣服,那麼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將會採取那個片刻所需要的正確姿勢。

   情況每天都在改變,所以不需要預先固定它。那個要去固定的想法是錯的,每當你想要去固定,它就是用頭腦去固定,那麼你就無法臣服。

   如果你臣服,那麼就讓事情依照它們自己的方式來進行。有一個很棒的和諧——當兩個伴侶都臣服,他們將會採取很多姿勢,或者他們將不會刻意去採取什麼姿勢,而只是放鬆,但那要依生命力自然的開展而定,而不是依照你頭腦的預先決定,你不要預先決定任何事情!那個 「決定」就是問題之所在。即使對於作愛,你也要決定,即使對於作愛,你也會去看參考書。有一些書在談論如何作愛,這顯示出我們所製造出來的是那一種類型的頭腦——如何作愛。這樣的話,它就變成大腦的,每一件事你都要用思想,事實上,你是先在頭腦堶措w演,然後再演出,它是一種模仿,那麼它就永遠不會是真實的,你只是將預演的事情演出來,它變成一種演戲,而不是真實的。

  只要臣服,不管生命力引導你到那堙A你都跟著它走。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為什麼要害怕呢?如果跟你愛人在一起的時候你不能夠沒有害怕,那麼你在什麼地方才不會有害怕呢?一旦你能夠感覺生命力可以幫助它自己採取所需要的正確途徑,那將會給你一個進入整個生命非常基本的洞見,那麼你就可以將你的整個生命交給神性,神是你所鍾愛的。

   那麼你就將你的整個生命交給神性,那麼你就不必再去思考,也不必再去計畫,你不會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強迫說未來必須怎麼樣,你只是按照神、按照整體來讓你進入未來。 要如何使性行為變成一種靜心?只要藉著臣服,它就可以達到。不要去想它,要讓它發生。你要放鬆,頭腦不要先跑到前面去。這是頭腦基本的難題之一:它總是跑到前面去,它總是在找尋結果,但那個結果是在未來,所以你從來沒有真正在那個行為堙A你總是跑到未來去找尋結果,那個對結果的找尋將會擾亂每一件事。

   只要存在于那個行為當中,忘掉未來!它將會來臨,你不需要去擔心它,你的擔心無法帶來結果,它已經在來臨,它已經來臨了,你可以把它忘掉,只要在此時此地。

   性能夠變成進入此時此地一個很深的洞見,我認為它是目前僅存的能夠讓你處於此時此地的唯一行為。當你在辦公室的時候,你無法在此時此地;當你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你無法在此時此地;在這個現代世界的任何地方,你都無法在此時此地,只有在愛堶情A你才能夠在此時此地。

   但是即使在那堙A你也無法在此時此地,你在想著結果,目前有很多現代的書籍創造出很多問題。由於你讀了一本如何作愛的書,然後你就害怕說你做得對不對,你讀了一本書說應該採取那一個姿勢,或是那一種姿勢,然後你就害怕說你是否做對了那個姿勢。

   心理學家在人們的頭腦堻迣y出新的煩惱,現在他們說先生必須記住他的太太是否達到性高潮,所以他會擔心:「我的太太有沒有達到性高潮?」這個擔心將不會有任何幫助,它只會變成障礙。

   而太太會擔心說她是否幫助先生達到全然的放鬆,所以她必須微笑,或者她必須顯示出她覺得非常喜樂,因此每一件事都變得很虛假!雙方都在擔心結果,而由於這個擔心的緣故,那個結果永遠不會來臨。

   忘掉每一件事,流入當下那個片刻,放手讓你的身體去運作,你的身體知道得很清楚,它們有它們自己的智慧。你的身體是由性細胞所組成的,它們具有與生俱來的運作方式,它根本不需要問你,只要將它交給身體,身體就會運作,這個放手,這個放開來,將會自動產生靜心。

   如果你能夠在性堶捧P覺到它,那麼你就可以知道一件事:每當你能夠臣服,你就能夠感覺到同樣的情形,那麼你就能夠臣服于一位師父,那是一種愛的關係。你能夠臣服于一位師父,然後當你將你的頭放在他的腳上,你的頭將會變成空的,你將會處於靜心之中。

   那麼甚至連師父都不需要了,你可以走到外面去臣服於天空,因為你已經知道了如何臣服,就是這樣,你可以去到一棵樹下去臣服於一棵樹……那就是為什麼它看起來很愚蠢,因為你不知道如何臣服。有時候我看到一個人——一個原始部落的人,或是一個村夫——到河邊去,將他自己臣服於河流,稱河流為 「母親」或「神聖的母親」,或臣服於上升的太陽,而稱那個上升的太陽為「偉大的神」,或者去到一棵樹那堙A將他的頭放在樹根上面而臣服。

   對我們來講,它是一種迷信。你說:「你在做些什麼無聊事?樹木能夠做什麼嗎?河流能夠做什麼嗎?它們並不是神。而太陽是什麼呢?太陽並不是神。」如果你能夠臣服,那麼每一樣東西都能夠變成神。所以,是你的臣服創造出神性。沒有什麼神性的東西,只有一個臣服的頭腦能夠創造出神性。

   臣服于你的太太,那麼她就變成神性的;臣服于你的先生,那麼他就變成神性的。透過臣服,神性就顯露出來了。臣服於一塊石頭,石頭就不復存在了,那個石頭已經變成一座雕象,它已經變成活生生的,它已經變成一個人。

   所以,只要知道如何臣服……當我說「如何臣服」,我並不是意味著要去知道那個技巧,我是意味著你已經有一種臣服于愛的自然可能性。在愛當中臣服,在愛當中感覺臣服,然後讓它散佈在你所有的生活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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