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語言

The language of existence

第一章 切記!切記!

八月二十九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達義(Daio)禪師曾經對一個和尚說:

  站在最高峰的經驗,是白雲萬里,廣闊無邊。當你心中試著開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況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舊是看著後方遠處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揮手,這樣一來,這整件事只對了一半,它還不是致勝的關鍵。

  你已經造訪過不少地方,也侍在僧院埵酗ㄓ眭漁伅﹛A不要再執著于前人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

  東方、西方、每一步之間都應該如北。這樣一來,你才會瞭解,最高峰的經驗將會點燃宇宙,照亮過去和現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頓的地方。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只是用簡單的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在另一個場合上,達義又對一個尼姑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 」尼姑回答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沒有辦法再跨出了。」

  達義說:「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並且讓身心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尼姑點頭。達義繼續說:「這就是重點。現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著香,心中祈求一句諺語。我曾寫過一篇讚美一枯桑(Ikusan)大師的詩,所以我現在把它寫下來:

  ‘當你站在木椿的頂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而在河谷之中跌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無法幫助你站起來,四周則隱藏著笑聲和一張張驢般的面孔。’」

  「我問你,尼姑」,達義繼續:「把這篇東西拿出來,然後再讀一遍‘從木椿的頂點要如何繼續在前?’」當時機來臨,突然間,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無限的空間會吞噬掉所有的笑聲。切記!切記!

  

  曼尼夏,在我開始討論這些非常有意義的經文之前,我必須先為阿維爾哈哇(Avrib-hava)的「眾神博物館 」舉行開幕典禮。她帶來了一些很棒的神像,但是在她把這些神像展示給大家看之前,我必須先解說一下。

  第一個是「章魚」:在希臘半島的高夫島(Corfu)上,章魚以希臘諸神之一的化身而被崇拜。一向以最邪惡的海中生物著稱的無辜章魚,是在古時候被恐懼的魚夫冠上 「邪惡之魚」之美稱。

  第二個是「鱷魚」:在非洲南部的班圖人(Bantus)的部落當中,鱷魚被認為是無上神聖的。埃及神祗Sebek被認為是以鱷魚的形狀現身,有時候是以鱷魚全部的樣子出現,有時候只以頭部做為代表。蛋糕、肉、蜂蜜、酒都被當做貢禮,獻給神聖的鱷魚。這些神聖的鱷魚當中,有一些是被祭師所馴服的,祭師們都深深為鱷魚的舉止著迷,鱷魚們在死後都被塗上防腐香料。

  第三個是「龍蝦」:龍蝦在古希臘時大致上是被認為神聖的。在古蘇格蘭(Aledonia)的蝦蟹女神,或稱之為怪物,被認為擁有一座神聖的樹林。在她的樹林堙A樹上都掛著一些小袋子,媕Y裝的是奉獻給她的食物。她是已婚者的敵人,並且以會帶給人象皮病而著稱。

  即使在今日,在日本的伊薩(Isa)區域的小漁村,龍蝦仍然被崇拜。在每年龍蝦節慶上,龍蝦的巨大肖像仍充滿在鎮上的遊行隊伍之中。

  在我叫阿維爾哈哇來此展示她新到手的神之前,我曾聽說了一個關於「章魚」的笑語:克洛柏斯基因為有了新的章魚寵物克力地而樂得沖昏頭。這只偉大的生物不只可以千杯不醉,而且還會彈奏世界上所有的樂器。

  有一天晚上,兩人在一起幹掉一些新買的伏特加酒之後,克地和克洛柏斯一起出門前往「跳躍水母爵士俱樂部」(Jumpin Jelly Fish Jazz Club)。

  克洛柏斯基大叫著說:「嗨!大家注意!我跟你們每一個人打賭,只要誰拿出任何的樂器,我的章魚一定能夠彈奏。」

  笑聲此起彼落,充滿整個房間。然後班尼,一位彈奏五弦琴的樂手說:「好吧!五十塊美金,我跟你賭它一定不會彈奏我的五弦琴。」

  克洛柏斯基高興地點頭,喝了一大杯伏特加,又遞給克力地一杯。這只章魚大口將酒一飲而盡,然後爬上舞臺。沿途抓了不只一隻,而是兩隻的五弦琴。

  它一邊彈奏著「上帝拯救皇后」(God Sane The Queen),一邊伸出空閒的一隻手,抓了另一杯伏特加。 「嘿!先生」,鋼琴師佩特大叫:「實在酷斃了,但是我跟你賭一百頭鹿,它一定不會彈奏我的鋼琴。」

  「好!」克洛柏斯基然後又為這只章負倒了一杯。克力達一口飲下伏特加後,就跳上了鋼琴。有點狂亂地張牙舞爪,克力地自在地彈奏出波蘭國歌。

  「好極了!」角落媔ヮ茪F這樣的聲音:「但是我跟你賭五百美金,它一定不會彈奏這個。」麥克塔維斯一面說,一面帶著一隻巨型的老蘇格蘭風笛到克洛柏斯基面前。

  「沒問題,」克洛柏斯說。但是在克洛柏斯基還沒接過笛子之前,克力地就跳上了笛子,用它全部的爪緊緊地纏住它。然後,這只章魚和笛子一起掉到地上,跌成一團,只 「彈」出了一點急促的聲音。

  輸了賭注,生氣的克洛斯基把章魚抓起來,高舉在半空中並對著它大叫:「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沒有啊!」章魚有些醉意地張著口:「她看起來那麼美麗,但我就是沒辦法脫掉她的小短褲。」

  現在,阿維爾哈哇,你可以開始了。

  (一隻灰色光滑的章魚出現在演講台前。手中抓著一隻笛子,吹奏著披頭四的 「章魚樂園堙v,並且在大師前面跳舞。)

  現在,讓它停在石頭上……

  (但是章魚卻停在尼爾瓦洛)Nirvano)的頭上。過了一會兒,一隻巨大的鱷魚正獨自慢慢地靠近演講台。在這同時,一隻紅色的、蜷身的龍蝦也在空中跳舞。最後,章魚終找到它的目的地了——石頭上面。大師看得開心地發出笑聲,非常陶醉在整個表演堙A所有其他人也是一樣。整個現場充滿了笑聲,如汪洋中的波浪。)

  很好,阿維爾哈哇!帶著你的「神」離開吧!

  達義(Daio)禪師曾經對一個和尚說:「站在最高峰的經驗,是白雲萬里,廣闊無邊。當你心中試著開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況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舊是看著後方遠處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揮手,這樣一來,這整件字只對了一半,它還不是致勝的關鍵。

  你已經造訪過不少地方,也待在僧院埵酗ㄓ眭漁伅﹛A不要再執著于前人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

  這可以說是禪宗的最基本要義——不要執著于前人的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事實上,你根本無法走在任何別人的路上。因為那條路永遠無法帶領你抵達你自己,它只能帶你到別人的地方。那是別人的路,絕不要做一個跟屁蟲,永遠要做開路先峰。而你內在那真實的未知道路,只能籍著走進未知而抵達。要摒棄所有別人為你準備好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都是如此:他們為上百萬的人準備好道路——超級高速公路,有六億的天主教徒正走在這條路上,但他們哪里也抵達不了。他們之中根本沒有人抵達耶穌基督的狀態,一個也沒有,而他們自己一點都不自知。六億的天主教徒,一千八百年來,執著走在特定的路上,卻沒有產生出任何一個貨真價實的耶穌基督。這並不是他們的錯,這完全是我們的頭腦在作怪。我們一直被教導要走在安全的,被準備好的道路上。但追求真理的道路是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只有向外走的道路是可以事先被規劃的。你可以去北方,你可以往南走,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道路已經在那堙C但是向內走的道路是無法被準備的。你必須親自創造,那永遠都只是你自己的道路。沒有人會走在那上面,也不應該有別人走在那上面。因為那只會讓他成為一個偽善的人。他將成為別人,而不是他自己。這是非常重要的訊息:

  不要執著于前人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所強調的剛好相反。所有的宗教都試著要證明它們是最古老的——成為最古老的宗教好象是很有價值的一件事。事實上,愈古老的宗教就愈容易腐敗。愈古老,真理就離你愈遠。根本就不要跟隨以前的道路,甚至連現代的道路,你都不應該跟隨,因為所有別人所創造的道路只能夠適合他們自已。

  這是對生命的極大挑戰。你必須創造出前往你自己廟宇的道路,而那不需要幫助。你只能走你自己的道路,那是人性偉大的光輝,是巨大無比的尊嚴。

  所有的宗教都在帶領人們走向錯誤的地方。他們都在摧殘人們,使人們昏睡。一個真正的宗教會使一個人成為一隻獅子。一個獨自行走,不置身群眾行列的人。群眾絕不適合他,因為跟群眾在一起,你總是需要妥協。跟群眾在一起,你總是要聽到別人的聲音——他們的批評,他們的讚美,他們關於對錯的觀念,他們對於好壞的價值。

  在群眾中,你無法保持自然。群眾是一個非常不自然的環境,除非你很覺知,要不然群眾就會將你粉碎為塵埃。也是因為這個原故,所以你無法在世界上發現任何的佛。一個佛必須一點一滴地為他的獨立性抗爭。不論代價是什麼,他絕不跟群眾妥協。除非你一直堅持這種不妥協的態度,不然你無法保持不被你置身的群眾所影響。

  但是非常不幸地,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在群眾之中誕生的——父母、老師、鄰居,沒有人可以幸運地不在群眾中誕生,所以毫無疑問地,你生在社會中,活在群眾堙C除非你可以排除來自周圍四方的污染而保持清明的心性,否則你遲早會變成別人,而忘了自己的本性。

  永遠要記住你自己的目標,就象別人有他們自己的目標一樣。除非你變成花朵,除非你內在一直攜帶的種子完全盛開,要不然你將不會覺得被祝福。你將不會滿足,你將無法在風中,在雨中,在陽光下跳舞。只有成為完全的個人,只有走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任何事先被準備好的道路,你才能抵達天堂。

  當你進去了,你是進入到一個純粹的空間,而不是一條道路。在那堿あ亶s腳印都找不到。佛陀曾說過內在的世界就象天空一樣廣闊。小島飛翔,卻不留足跡。沒有人可以跟隨它們的足跡,因為它們在空中飛過之後,足跡便消失了。

  內在的天空總是純粹的,純粹地等著你,因為沒有別人可以進入你的內在。達義說:

  你必須走你自己的道路,東方、西方、每一步之間都應該如此。這樣一來,你才會瞭解,最高峰的經驗將會點燃宇宙,照亮過去和現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頓的地方。

  走你自己的道路,不要模仿別人。在你覺得回到家的地方,在你覺得可以永久安頓的地方,你就會抵達內在的天空。

  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只是簡單他用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完全知道人們可能會開始跟隨他。這就是人性愚蠢的地方,面對說出「不要跟隨任何人」的人,他們會向他說 「好」。但是他們的「好」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開始要跟隨你」。事實上,當這個人說出「不要跟隨任何人」,他自己也包括在那「任何人」堙C然而,他為什麼還要講?他到底在做作什麼?他說:

  我只是簡單地用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正在說是非常精髓的部分,不摻雜其他東西。就象用水澆花一樣,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跟隨你自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花朵會開始盛開。你只要繼續用你的愛心和關心,用你的寧靜,用你的慶祝,用你的笑聲來澆水、施肥,花朵就自然會盛開。千萬不要滲進其他的東西。那些來自聖經,來自偉大導師,來自佛陀的東西。你的道路上不應該有其他人的蹤影。你的道路必須是絕對地純粹、不摻雜質。

  在另一個場合上,達義又對一個尼始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

  這聽起來很荒謬。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踏出一步」。你會認為這個人瘋了,在哪里根本就沒有路可走了,你只能固守在木椿上。但是走向內在就跟這種情況一樣。你好象站在一隻百尺高的木椿上。那堥S有任何的道路,那堨u有純粹的內在天空。那是迎向未知的縱身一躍,是無限美麗的跳躍。

  你也許已經聽過,也許還沒聽過……萬里長城圍住了中國的缺口——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牆……它花了一千年的時間建造,它幾乎是座山了。它是那麼寬,以至於你可以在它上面開車。隨著地形起伏,它的高度有六十尺、七十尺、八十尺。它是蓋來防禦蒙古人的,防止他們攻入中國。而他們當然沒有辦法侵入——在蒙古和中國之間矗立著一百尺高的城牆。

  中國因為飽受蒙古入侵之苦,所以才發動這項龐大的工程——幾乎是一項沒有人性的工程。花了一千年的時間才建造完成,並有數百萬人參與工程。但是這座牆是一定要蓋的,因為偉大的蒙古人 成吉斯汗……他獨自一人就殺了四千萬人。殺戮是他的快樂,他的兒子則殺了三千萬人。另一個蒙古人提默連(Tamerlane),一樣殺了四千萬人。波斯奈迪爾(NadirShan)所殺的人則被認為比他的祖先殺的人還要多,但是並無法找到確實的記錄。全中國一定對這些怪物感到無比的威脅。他們毫無理由地殺人,只是為了自己小小的快樂,他們也可以放火活燒一座城市。所以中國建造了萬里長城。

  有一個跟萬里長城有關的故事。在萬里長城有一個地方,據說如果你站在那堙A往另外一面的眺望,你會毫無理由地就大笑,並且縱身一躍,然後你就再也回不來了。有很多人試著去站在那堙A真的,他們都大笑後就縱身一躍。它有一百尺的高度,山一般的地勢。這個傳說後來變得跟真的一樣,以至於政府必須派兵防守,阻止人們站在該處眺望。沒有人可以解釋,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為什麼要笑?他們看到什麼了?然後,在沒有用任何人說任何事的情況下,他們就跳下去了。

  我不認為歷史上真有其事,但我把它當做一個神話來瞭解,並且認為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現象。當你的向內看,你是看向一個廣大的空。而所有的神秘家他們的方法也是大笑然後縱身一躍,他們只是單純地說再見,然後就跳了。

  它是那麼迷人,那麼具有磁性般的拉力。引力是如此之強,以至於只要你向下看,你就會情不自禁地往下跳了。那是冒險,那是危險的,你可以因而消失。但是,相反的,你也將首次感受到你自己。你以前只是迷失了,難怪笑聲也因而不見了。而現在你回到家了,你只是向內看,你曾經欲求的東西便全部得到滿足了。你己經進入了蓮花般的天堂。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繼續往前」。這堛漱徾洬M真正的木椿沒什麼關連,它指的是你百尺高一樣的自我。那是你的木椿,你所藉以站立的地方。

  向內看,縱身一跳。

  然後繼續往前。

  尼姑回答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沒有辦法再跨出了。 」達義說:「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並且讓身體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禪有它自己的語言。它是很簡單的,但是,我們太複雜了,所以無法瞭解這簡單的語言。一百尺高的木椿……你一定不會想到它可以用來代表自我。

  你只要看看這個隱喻,每個人都站在一個很高的木椿上,意象就非常清楚了。而人們總想找到更高的木椿。當亨利.福特快要死的時候,有人問他:「你這輩子學到了什麼?因為你已經是世界大富翁——從貧窮到富有。」

  亨利.福特說:「不要再提了,我只學會了一件事:攀爬木椿。當你爬到木椿頂端時,你會看起來很狼狽、很愚蠢。唯一幸運是,你只是自己一人坐在那堙C我已經學到了攀爬木椿的藝術,我的整個人生都是如此。我其實什麼也沒學到,我就要死了,我卻沒有從生命中學任何東西。」

  但是,達義的解釋是:

  「在沒有路的地方」

  「地方」總是外在的。內在是沒有地方的,內在只有「空間」,你應該要瞭解「地方」(Place)和「空間 」(Space)的不同。

  你現在坐在這堙A你所坐的「地方」是一回事,但你所置身,包圍你的空間是另外一回事。空間完全和物質無關,所以也就沒有往下掉的問題。根本不會有掉進壕溝的恐懼,因為那堮琤輕N沒有任何 「地方」,那堨u有純粹的的寂靜和廣闊無垠的空間。沒有路的地方,就是旅程開始的真正地方。

  不管多荒謬,他說的是實話。

  「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踏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且讓身體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尼姑點頭,達義繼續說:「這就是重點。現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著香,心中祈求一句諺語。我曾寫過一篇讚美一枯桑大師的持,所以我現在把它寫下來:‘當你站在木椿的頂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卻在河谷之中趺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無法幫助你站起來。四周則隱藏著笑聲和一張張驢般的面孔。’」

  一旦你跳進內在的空間,凡事就容易多了。在還沒跳之前,事情會比較困難。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內在,你從來不知道內在有無限的空間。

  當我說你的內在,我不是指你骨頭,心臟,或是你的頭腦。這些都仍只是你內在空無的外在覆蓋物。當你將自己和你的身體、頭腦、還有心理分開時,你就會發現旅程開始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朝聖之旅,唯一有價值的朝聖之旅。其他的人都在不必要跑來跑去,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要去哪里。

  我曾經聽說……有一次喬治.伯納德.蕭(George Bernard Shaw)在火車上因為沒有票根而快被逮捕。他已經買了票,但是他把票放到哪里了呢?他有很多行李,他一定象阿維爾哈哇一樣——她帶著十二個行李箱旅行!所以他找找這個行李箱,找找那個行李箱。整個包廂都充滿了他的衣服、書籍、日常用品。然後驗票員絕望地說:「我認識你,每一個人都認識你,我無法想像你真的沒有買票。票一定是搞丟了——你的行李這麼多,不用擔心,我不會再來驗票。我也會跟火車上其他的驗票員說,不要再找你麻煩。」

  喬治.伯納德.蕭對他大吼:「你這個白癡!你認為這件事只有對你造成麻煩嗎?問題是沒有了車票,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火車開得這麼快,我根本不知道要在哪一站下車?而你為什麼還象個白癡一般的站著,你要執行你的勤務,幫助我找到車票。 」他是一個世界知名的人物,但是他也一個記性很差人。

  一個類似的故事也發生在慕拉.那斯魯河(Malla Nasurddin)身上,但是比較有趣。驗票員來了,慕拉則到處在找東西。他的袋子,他的口袋。驗票員就站在這堙A他說:「你已經翻遍了所有口袋,但是你忘了看看你外套的左邊口袋。」

  慕拉.那斯魯汀說:「不要干擾我工作,不要再提什麼口袋之類的。」

  他說:「你很奇怪耶!我只是單純地要幫助你,因為你找不到車票。也許……為什麼你不找找那個口袋呢?」

  慕拉.那斯魯汀說:「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車票不在外套的左口袋上,我就完了。所以我要先看看其他的地方,只有到不得已的時候,做為最後的手段時,我才可以碰那個口袋。那是我最後的希望,請不要摧毀它。」

  「我問你,尼姑 」,達義繼續:「把這篇東西拿出來,然後再讀一遍‘從木椿的頂點要如何繼續往前’」

  我給你這首詩。記住:那是我的訊息:怎麼樣離開「地方」(Place)進入「空間」(Space)。

  當時機來臨,突然間,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無限的空間會吞噬掉所有的笑聲。

  切記!切記!

  不要害怕笑聲。只要從「地方」跨一步進入「空間」,盡情地笑,勇往直前。我們每天都是如此,不只是一次的笑聲,而是很多的笑聲。

  (從沙達.古魯達亞.辛夫(Sardar Gurudaya Singh)的角落傳來了很大的笑聲)

沙達.古魯達亞.辛夫,不論這個團體走到哪里,你都是不可缺少的一員。沒有了你,生命將不會這麼有趣。

  所多(Sodo)禪師的一首偈:

  觀月之後

  我的影子跟我一起回家

  觀月之後,滿月——已經變成是禪的傳統。在滿月的時候,禪宗的求道者不睡覺,他們會進到深山去,去到一個瀑布被月亮照亮如銀帶的地方,去到一個因為月亮而使周遭變成夢境的地方。

  所多禪師(sodo)說,觀月之後……觀月,何其巨大的美感經驗。

  我的影子跟我

  一起回家。

  如此寂靜,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別人。只有自己的影子跟隨著。在觀看過美景之後,當你回到家,沒有人在你身旁,甚至影子也不見。你的單獨會是完全的。

  所有的靜心都是在為享受這份單獨而準備的,那是我們的本性。

  伊撒(Issa)禪師寫到:

  尚未成佛

  這古老的松樹

  悠閒地做夢

  雖然它很古老,但它尚未成佛。

  悠閒地做夢

  它仍在做夢,但總有一天它會醒來,這可能是每一個人的情形。我們都沒有意識到我們最終的實體,我們一直在做夢。我們渴求這個,渴求那個,而不知真正的寶藏就是我們內在的覺醒。

  沒有比成佛還要高的,成佛就是抵達意識的最高峰。

  意識是唯一的財富。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成為你的門徒,需要什麼樣特質和態度?

  曼尼夏,我的門徒不需要任何特質。我對門徒的認知就是一個成為自己的人。如果我說出任何特質,那是我強加那個特質在我的門徒身上。我的門徒是絕對自由的。跟隨在自由後面當然是責任,但那與我無關。

  

  在耶路薩冷的街道正發生著一個特別的事件,整座城市興奮無比。邦地勿斯(Pontius)和皮蕾特夫人(Mrs. Pilate)正站在皇宮的陽臺前,向著下方的群眾揮手。他們正觀看著耶酥和跟在耶穌後面的遊行隊伍,隊伍慢慢地穿過街道,走向十字架山坡(Crucifix Hill)突然間,耶穌趺了一跤。他和他的十字架都跌到地上去了,遊行隊伍突然停止。慢慢地,耶穌重新站了起來,拿起十字架,又繼續前行。

  「邦地勿斯,你有看到嗎?」皮蕾特夫人一邊指著她北方的一個角落,一邊向群眾揮手,臉上的笑容僵硬。

  「有呀!親愛的」,邦地勿斯回答說:「我很怕他又會來一次。」

  「管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他是誰, 」皮蕾特夫人繼續說:「如果他再把十字架掉到地上一地,他就不要再參加遊行隊伍了。」

  

  在早晨的零碎時光中,佩弟正獨自一人在大街上爬著。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雙大靴子,他抬頭往上看,看到警官奧堛瑞的身影。

  「你在這媟F什麼?」員警問。

  「我在找一張十美金的支票,」佩弟小聲地喃喃自語。

  「哦!」奧堛瑞說:「你確定你是在這堭憚熄隉H」

  「唉!」佩弟發著牢騷說:「我沒有說我掉了支票,我只是在尋找。」

  魯奇從加州度完假後會到了義大利的家,他非常的沮喪。他的朋友阿爾峰索問他:「你到底怎麼了?你一點都不喜歡加州嗎?」

  「我的媽啊!」魯奇回答說:「簡直是惡夢!我住在加州棕樹春的Pope and Pasta旅館。在早晨吃早餐時,我告訴服務生要兩片(Two Pieces)的土司,但他只拿來一片。」

  我說:「我要兩片(小便,To Piss)」,他說:「去廁所」。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要盤子埵酗g司。 」(我要在盤子上小便,I W anna Piss on the plate.)他說:「你不可以在盤子上小便,你這混蛋。」

  「後來,吃午餐的時候。一位女服務生給了我刀子和湯匙,但是沒有叉子。我告訴她我要「叉子」(fuck幹),她跟我說: 「每個人都想要幹」,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想要桌上有叉子。」(我想在桌上幹,I W anna fork on the table.)她說:「你不可以在桌上幹,你這混蛋。」

  所以我就回到我的房間,床上沒有床單(Shit)。我打電話給經理說:「我要床單。」)我要大便I W anna shit.)他說:「去廁所」,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要床上的床單。」(我要在床上大便,I W anna a Shit on my bed.)他說:「你不可以在床上大便,你這個混蛋。」

  所以,假期結束了。我到櫃檯結帳,櫃檯人員說:「假期愉快,祝你和平。」(Peace on you)

  我說:「也向你撒尿(Piss on you too),你這混蛋,我要回家了。」

  現在,時間到了,空氣很清淨,你已經敞懷大笑,你已經準備好了。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

  沒有任何動作

  把自己往內

  象箭一般,深入再深入

  深入你自己

  很快的你會抵達那百尺高的木椿頂點

  從那媔}啟進入空間的旅程

  不要回頭地往下跳

  那是我們的空間,我們的源頭

  你是被祝福的

  今晚因為你的成佛而被祝福

  只有純粹的覺知

  這份覺知是你的本性

  你可能會忘記它,但你絕不可能丟掉它

  它無法被偷走,它是你的中心

  讓這個影像再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但繼續深入

  深入再深入,深入你自己

  身體在很遠的地方,幾哩外

  頭腦在很遠的地方

  你只是一個寂靜的觀照

  一種超乎理解的平和

  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祝福

  一種永恆和不朽的經驗

  這種經驗會帶給你極度想要跳舞、歡慶

  唱歌的感覺

  即使你的寂靜都會變成一首歌

  而你的靜止都會變成一出舞蹈

  那些知曉這個源頭的人會變成純粹的愛

  慈悲心、意識、純粹

  這是你最終的本性

  生命只不過是一所學校

  一所帶領你到這最終本性的學校

  那些不幸而沒有覺察自己存在的偉大

  覺察自己意識的最高峰的人,實在很可惜

  感覺這個時刻和這個時刻的寧靜

  因為你必須一天廿四小時攜帶著它

  在這條路上

  沒有什麼特別的時期是較適合靜心的

  整個生命

  整個生命都必須成為靜心的

  行、住、坐、臥

  持續地靜心

  就像是貫穿花環的細繩

  我們看不見它,但它就是在那

  它把花朵串連起來

  你所有的動作、姿勢、就像是花環上的花朵一樣

  但是你必須用覺知的線來貫穿它們

  只有如此,花環才真的是一個花環

  讓生命成為一個花環

  讓充分的覺知連結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動作

  每一個心情

  如此一來,你將會大大地改變

  你會成為一個全新的人

  每一次的靜心會帶走你虛假的部分

  而且會帶來一些新的,新鮮的質地

  慢慢的,慢慢的,有一天會到來

  那一天,你的整個生命會成為佛陀的生命

  它並不很遠

  它總是在你可以碰觸的範圍內。

  尼維丹諾

  回來,但是帶著你的寂靜,帶著這份經驗

  象一尊佛一樣靜靜坐幾分鐘

  這就是你的本性

  就象達義說的,切記!切記!

  他指的是這種靜心的經驗

  切記!切記!

  在廿四小時內

  你做了什麼事並不重要

  你的「切記」要持續地保留

  好嗎?曼尼夏!

  好!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這麼多佛的相聚慶祝嗎?

  好啊!摯愛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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