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永生之花
No Mind : The Flowers of Eternity

第二章:兩個佛的會合

1988年12月27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有個僧人問仰山:達摩從西方來的意義是什麼?仰山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佛」字。那個僧人不說話了。

  又有一次,仰山住在豪州(Koshu)的石庭(Sekitei)廟。有個僧人來問他:「和尚,你識字嗎?」

  「還行,」仰山回答。

  那個僧人按反時針方向繞仰山走了一圈,然後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那個僧人接著又順時針地繞仰山走了一圈,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把剛才那個「十」變成了「卍」。

  那個僧人又在空中畫了個圓,並作了個用雙手捧著它的手勢,再次問仰山:「這是什麼字?」仰山也在空中畫了那個「卍」字並在「卍」周圍又划了個圓。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的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這就是諸佛所護持的東西——你也是,我也是。好好護持它!」

 

  馬尼夏,我現在覺得很輕鬆,就因為拋棄了一個詞(巴關)。我覺得我可以像一隻天鵝一樣飛向那永恆的喜馬拉雅山。我曾經選擇那個詞(巴關),是要挑戰這個國家(印度)的整個過去。

  這個詞我用了30年了。

  有這麼多的印度教學者,商羯羅(shankaracharyas),耆那教和尚——沒有一個有勇氣在這個詞上挑戰我。也許他們已察覺到:在這個詞上挑戰我,將會暴露整個印度社會組織——世界上最醜陋的。

  那個《摩奴法典》的作者,是5000年也許是7000年前的人,竟然到現在還統治著印度人的精神。他就是被稱作「摩奴巴關」,因為他給帶來了道德、印度社會的特徵。印度社會是精神上最受奴役的社會之一。這種奴役就在於種姓制度。種姓制度是你所能想像出的最醜陋的制度。它也把女人歸為卑劣的種類——沒有能力開悟。

  佛陀發起了反對種姓制度的革命;這讓他得到了一項很大的罪名。

  當他處於「存在」中,不可能跟他爭論。他不是喜歡爭論的人,而是一個存在性的人。學者、梵文學家、婆羅門都想對付他,但他氛圍足以安靜他們。他們沒有足夠的勇氣去質問這個單獨的人——單獨挑戰世界上最古老的社會。正是因為這個,我把佛陀視為整個人類歷史上唯一知道什麼叫「自由」的人。

  昨天你們目擊了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我已經接受了佛陀的靈魂作為我的客人,並提醒他:我是一個不會妥協的人,如果在我們有任何爭議,那麼「我是主人,而你是客人——你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但他很友愛、很愉快地接受了一個奇怪的主人——也許是唯有像我這樣的怪人才會公平地對待像佛陀這樣的客人。

  25個世紀之前,他是最具革命性的,但在這25個世紀中已有如此大量的水流過恆河。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他毫不知情的世界。

  經過慎重考慮,他將必須依靠我去面對當代的環境。

  他立即就理解了這點。他的清晰的預見在這25個世紀中始終保持著。我被授記作為主人來接待這個史上最偉大的人(佛陀)。你們也將有幸見證一個神奇的現像。

  當佛陀圓寂後,那些婆羅門——這個國家的禍根,毀壞了佛陀所創造的一切。所有這些美麗的玫瑰花被活活燒了。有三種命運:那些開悟的,離開了這個國家,將真理傳遍整個遠東;那些沒有開悟的,或者被屠殺,或者被貶為首陀羅。

  這是安貝卡博士(Ambedkar)的一個偉大發現:那些清潔工(chamars)、鞋匠,是真正的佛教徒——被印度教僧侶強迫去修鞋。因為有生命危險,這些人選擇了被羞辱、被壓迫。但佛教完全從自己的家鄉消失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些僧侶深藏如此大的仇恨。他們燒了那棵佛陀坐在其下開悟的菩提樹;甚至連一棵樹都不放過。

  現在,在菩提迦耶(Bodhgaya)的那棵菩提樹已經不是原來那棵了。在那棵原來的菩提樹被婆羅門毀壞之前,正好有一個偉大的國王,阿育王(Ashoka),開始對佛陀和他的覺悟發生了興趣。他是唯一的一個偉大國王——像佛陀的比丘一樣生活,在自己的國家裡乞食。

  他切下那棵菩提樹的一根分枝,並派他的女兒,僧伽蜜多(Sanghamitra),去錫蘭種植那根分枝,並將佛陀偉大覺悟的種子灑播於斯里蘭卡。

  就當印度獨立之後,尼赫魯(Nehru),這個國家的第一任總理,深深地愛上了佛陀。他主張要把那棵菩提樹的分枝請回來。這棵樹是原初那棵佛陀坐在其下開悟的菩提樹的久遠的後代,但仍然攜帶著同樣的樹汁。

  所以你現在看到的已經不是原來的那棵菩提樹了。原來的那棵被燒了。這就是全世界所有僧侶的報復心態。

  我希望印度教僧侶能在「巴關」這個詞上接受我的挑戰。但這些滑頭很了解我,他們躲起來了,他們害怕所有那些神的化身(巴關)被徹底曝光。

  你們都不能想像:到底是些什麼樣的罪犯被印度人稱為「巴關」。

  舉個例子,我想告訴你們:毗濕奴(Parasuram)是一個印度神的化身。

  他的老父親,依照印度教的經文,是一個偉大的先知。我想那不對,因為一個偉大的先知不會去猜疑自己的妻子。一個偉大的先知超越所有這些渺小的慾望、貪念和嫉妒。我不會稱他為「先知」,而是稱他為「瞎子」。

  因為他竟猜疑:他早晨去河邊的時候,月亮神會跟他的妻子做愛。真是個白痴!

  月亮不是一個神;它只是地球這個行星的一小塊。但是他命令他的兒子,毗濕奴,「去把我妻子——你的母親的頭割下來,不然我的猜疑和嫉妒之火會持續在心媬U燒。」

  毗濕奴甚至沒有問問:「這個嫉妒的原因是什麼?像您這樣的人會有嫉妒,這是不可想像的,而且您也一大把年紀了……」他直接就去割下了自己母親的頭。正因為他服從了父親,不知道是瘋狂還是愚蠢,印度人就稱他為「巴關」。我從未期望跟這樣的罪犯為伍。

  昨天,我拋棄了這個詞,我已經跟這個國家以及它的醜陋的傳統、它的奴隸制斷絕了關係。

  有個朋友曾問我:我把阿闍梨圖西(Acharya Tulsi)當作印度教徒,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是有意為之。我不是沒有任何錯誤的羅馬教皇,那的確是個錯誤,是我有意的。

  耆那教從沒能夠成為一個獨立的宗教。

  它不得不依附於印度教。它只是一個哲學,而不是一個宗教;是一個印度教的一個小宗派,不是一個獨立的傳統。沒有哪個耆那教教徒願意去當鞋匠,沒有哪個耆那教教徒願意去掃廁所。它哪埵鹵W立性?它只是印度教傳統的一個小分枝,也許有一些哲學觀點的不同,但這不足以使它成為一個宗教。所以,我完全有意識地稱阿闍梨圖西(Acharya Tulsi)為一個印度教教徒。

  而這個人一直被印度教當作神來崇拜……這真是熱鬧極了!克里虛那被推崇為完美的神,但就是他迫使印度發生了一場印度有史以來最大的戰爭。這是一場不必要的大屠殺。它使印度社會變得毫無脊樑骨。印度從此變得如此害怕戰爭,以致任何人都能侵略進來。

  2000年以來,印度一直被一個小小的野蠻部落奴役著——這麼一個巨大的國家——竟沒有任何的反抗。整個國家的精神沉迷於宿命論的麻醉之中:「如果有人來侵略——蒙兀兒人(Moguls),匈奴人(Hunas),土耳其人,蒙古人,任何人——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不可能改變。最好還是欣然接受;這是神的旨意。」這就是為什麼:從英國獨立出來以後,有40年了,人們還是很疑惑——這個獨立、自由究竟帶來了什麼。

  自由有兩個翅膀——「掙脫」和「贏得」。一個自由如果只有「掙脫」,那就不是真自由。

  自由必須是贏得更多的東西。

  但印度仍然是越來越窮,越來越多人沒能受教育。而愚蠢的政客對這個國家的承諾是:「我們將帶領你們進入21世紀。」

  這個國家甚至在這個世紀(20世紀)還不算是存在的。它仍然生活在7000年前的摩奴時代;它仍然崇拜5000年前克里虛那。似乎在這片土地上該發生的都已發生了。它沒有未來;它的黑夜沒有黎明。

  通過扔掉「巴關」這個詞,我徹底與一個醜陋的傳統斷絕了——野蠻愚昧的傳統。它制造了一個精神枷鎖,在任何方面都沒有什麼意義,各種胡說八道都套上「靈性」的名義。

  佛陀一直像一頭獅子一樣戰鬥。他選擇了我,我非常開心。他戰鬥的範圍還太小了,就只在北印度的比哈爾(Bihar);而我的戰鬥範圍是全世界。

  我不但必須要挑戰印度教的迷信,我還必須挑戰伊斯蘭教、基督教——單獨地戰鬥,但伴隨巨大的快樂,希望那些勇敢的人加入我的行列。

  這個鬥爭到了至關緊要的時刻。這個世界將要沒的救了。即將到來的12年就要成為這個美麗星球的最後的呼吸時間,最後的開花時機。我和你們的工作就是在愚蠢的政客摧毀世界之前去尋找可選的人。

  讓我們盡量創造更多的佛,因為他們將是僅有的人——肉體可以被破壞,但靈魂會張開翅膀,伴隨著歡樂、舞蹈和感恩,飛過陽光深入藍色的太空而溶於那個「永生」。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美麗的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有個僧人問仰山:達摩從西方來的意義是什麼……」

  這是常被提起的問題,其中包含很多意義,「為什麼達摩要從印度到中國去?」

  當然第一個含義顯然就是:在印度已經沒有人能接受佛陀那種飛得最高的意識。達摩要尋找新的土壤、新的牧場。

  仰山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佛』字。

  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空中畫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中文字——「佛」……沒有說出一個字,但所有的都已說出了,包括那些根本無法說的。他是在形像地指出:生活就好像空中的一個圓圈,非常縹緲、脆弱。好像寫在沙灘上的筆跡,一個海浪過來就會帶走所有的痕跡,或者一陣風吹過就會弄亂一切。

  仰山是在說:生命甚至更加虛幻,就像空中的一個圓圈;你甚至無法看到。

  但在這個圓圈中,有一個極大的覺知的力量,這就是通過畫那個「佛」字來象徵的東西,它隱藏在它那無比壯麗的光彩堶情C

  達摩來中國是要帶來這樣的資訊:「不要浪費時間在生命的外圍,那不過是畫在空中的一個圓圈。要向內看。永遠記住,生與死的區別並不大,死不過就是一點呼吸、一點心跳消失了,你不再處於身體堣F。但內在,相對那個縹緲、短暫的外圍圓圈,它是很堅實、不朽的佛性的岩石。」達摩到中國傳達的這個資訊,印度對之是完全眼瞎的,毫無反應的。

  那個僧人不說話了。

  他能看出仰山那極高的悟性。

  又有一次,仰山住在豪州(Koshu)的石庭(Sekitei)廟。有個僧人來問他:『和尚,你識字嗎?』

  『還行,』仰山回答。

  我必須提醒你們:中國、日本以及其他遠東國家的語言沒有任何拼音字母表。他們只有字符。那些語言非常難懂,除非你是出生在那堙A因為你必須知道數千個字符才能讀懂普通的報紙,而這些字符都是很象形的。

  有個朋友給我看一個中文字。我絞盡腦汁地推測這個字的意思,但最後我還是認輸了。

  那位朋友說:「這是個簡單的中文字,但除非學過它,否則無法推測出它的意思。」

  這個字只是一個象徵屋頂的符號加上兩個象徵女人的符號。但你推測不出這個象徵……那個人告訴我:「這個字意味著兩個女人在一個屋頂下吵架;可以引申為鬥爭、戰鬥、戰爭。」

  他學中文將近30年了,但他仍然對那些古文沒有把握。

  所以當那個僧人問仰山:「你識字嗎?」仰山回答:「還行。我不能說我識字,只能說為了工作需要我認識幾個字。」

  「那個僧人按反時針方向繞仰山走了一圈,然後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

  人們會奇怪:為什麼是「十」字?朝反時針方向轉一圈,為什麼代表「十」?

  我也費了很大勁。我自己的理解是,全世界所有的語言都把10個數字當作數學的基礎,而這10個數字來源於人的10個手指。

  人們開始數手指。我也是這樣!但不論怎麼努力,我至多數到第3個手指。到第4個手指的時候,我就忘了,不知道這是第4還是第5……

  這個反時針方向轉動所代表的字,意思就是:你們被限制在這些小數字上,直到10為止。

  你不能走得更遠。如果你要走遠點,就必須朝順時針方向走——那是存在的運作方式。朝反時針方向,你只能被限制在你的手指上。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那個僧人接著又順時針地繞仰山走了一圈,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把剛才那個「十」變成了『卍』。

  這個「卍」字也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符號。它是朝向順時針的。

  當希特勒掌權的時候,他想用一個古老的符號作他的標記。他派人到印度、西藏、中國,最後的結論就是這個「卍」字是最古老的符號。它意味著發展進步,意味著與存在的和諧,意味著勝利。但他們忘記了「順時針方向」,他們用了這個符號,但眾所周知,納粹標記是反時針的「卐」。

  現在那些算命先生說:希特勒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把這個符號弄錯了方向。我不同意他們,那是胡說八道。

  順時針、反時針不能決定戰爭的命運。

  但仰山在這一點上是對的——如果你與存在和諧相處,你就可能使內在的潛能開花。

  不要逆著存在的洪流;那是注定失敗的。順著宇宙的洪流;那樣才有放鬆、喜樂,隨著河漂流,你會到達海洋——巨大的覺知的海洋。

  「那個僧人又在空中畫了個圓,並作了個用雙手捧著它的手勢,再次問仰山:『這是什麼字?』仰山也在空中畫了那個『卍』字並在『卍』周圍又畫了個圓。」

  「卍」字象徵著時間,是順時針的。但時間只不過是一個頭腦的投射。如果沒有頭腦,就沒有時間。你們認為我們這個佛堂周圍的那些竹子知道「時間」嗎?你們認為日出需要按照鐘錶嗎?整個存在一直運行著,但並沒有任何時間觀念。時間是人類頭腦的一個投射。除了在你的鐘錶堶情A沒有哪埵陵伅﹛C

  仰山做得好極了。他也在空中繞著「卍」字畫了個圓——也是在空中。他是在說:所有我們頭腦所產生的東西,都是夢幻。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的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

  這是佛教的神話:一「劫」是指世界成壞周期,有數百萬年。這個地球產生於40億年前,現在大概最多還有12年了。

  種種跡像表明:在本世紀(20世紀)末人類要走向自殺。

  在這一劫中會有1000個佛,這個婁至德(Rucika)是神話中這一劫的最後一個佛。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這就是諸佛所護持的東西——你也是,我也是。好好護持它!」

  唯一要好好護持的東西就是你最內在的本性,「佛」就是指這個東西。失去所有的東西,其實只是失去夢幻。一個個的帝國像肥皂泡一樣消失。但你的佛性不會消失。那是你永遠的珍寶,你的不朽,你的萬能鑰匙——用來打開一切存在的祕密。

  蕭莎(Shosha)寫道:

  「醒來,活生生的,

  在這個世界。

  多麼欣喜!

  冬雨。」

  在一個冬天,突然間,誰也沒有料到,來了一片雨雲,落雨創造了這麼多彩虹。

  蕭莎是在說:

  「醒來,活生生的,

  在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短暫的——

  多麼欣喜!冬雨。」

  每天早上你們醒來的時候,記住它。

 

  我曾遇到一個人,很有教養,一個退休的數學教授,他突然變得非常害怕睡眠。

  他的家人把他帶到我那裡。他們說:「他在每一件事情上都是絕對理性的,但有一件除外——他不喜歡睡覺,而且還要叫醒家裡的其他人。」

  他會敲他兒媳的房門問:「你醒著嗎?」就這樣,為了要回答,她的睡眠被打攪了。但他整個晚上都這樣……他就不能幹點別的嗎?

  我問他:「你怕什麼?為什麼不想睡覺?」

  他說:「我怕的是一旦睡去了,怎麼能保證我會活著醒來?

  我說:「這的確是個很有意義的難題。但誰告訴你說你是活著的?」

  他說:「難道我沒有活著嗎?」

  我說:「依我來,你自從退休後就死了。你可以放心睡;你不會失去什麼,你早已經死了。」

  他說:「這樣問題就解決了。這些人一直煩著我:『去睡覺!』但沒有人能給出恰當的回答。你說服了我。如果我已經死了,那還操什麼心?」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他。他正在用早餐。他很友好地來迎接我,並且說道:「這真是奇跡!我活著醒來了。」

  我說:「記住,如果你不睡覺那你就只有死。如果你睡了,那麼還有一點可能你會活著醒來。」

  20年之後,我又回到那個城市。他已經很老了,他對我說:「現在我又有了很不同的難題:我想去死(又睡不著了)。」

  我說:「好好睡。總有一天死會發生,我敢保證那時你不會醒來。最好的死亡地點就是在床上。百分之99的人是死在床上。那是個最危險的地方。」

  他叫了起來:「我的天!我一直是在床上睡的。」

  我說:「那你把床墊鋪在地板上,開始在地板上睡覺吧。」

  他問:「那樣有用嗎?」

  我告訴他:「記住,根本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死亡。你可以做各種努力,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上床。床非常接近墳墓。」

 

  我聽說有個老猶太人快要死了,一個很富有的人。他的四個兒子在商量:「老傢伙要死了。葬禮怎麼辦?」

  最小的兒子說:「他一直想要一輛勞斯萊斯汽車。可憐他一直沒有辦到,不是因為他沒有錢,而是因為不可能讓錢離開他。錢一旦到了他的手中,就不可能花得掉。但我們可以在他的葬禮上安排一輛勞斯萊斯——至少一次,一次單行道的駕駛。因為他一去不復返了。」

  第二個兒子說:「別犯傻了。一個死人乘一輛勞斯萊斯跟乘一輛牛車有什麼區別。這是不必要的浪費!你還年輕,你不懂。」

  第三個兒子說:「那麼你們是想安排一輛牛車。但我覺得可以用我們肩膀抬著他,我們有4個人,而墓地又不遠。」

  老人一直聽著他們說話。他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問道:「我的鞋子呢?」

  一個兒子問:「鞋子?你想穿著鞋子死去嗎?」

  老人說:「不。我想馬上穿上鞋子,只是因為我現在還能活著走進墳墓!聽到你們爭論不休,其實最節省的辦法是……」

  不論你怎麼做,蕭莎是對的:

  「醒來,活生生的——再次——

  在這個世界。

  多麼欣喜!

  冬雨。」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佛陀是中毒死的。而您盡管中毒,但幸存下來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嗎?您在這時宣布佛陀入住在你身上,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馬尼夏,這是真的,佛陀死與中毒。情況是,他很老了,有82歲,也很累了。42年來不停地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他不能擊退毒葯。但他的工作還不完全。

  事實上,一個佛的工作總是不完全的。覺悟之火的傳遞必然是這樣的。你不可能設想全世界都覺醒了,但像佛陀這樣的人都夢想這個「不可能」成為「可能」。

  他們始終抱著那一線希望。佛陀不得不離開,因為他的身體很累很老了,不能幸免於中毒。他雖然走了,但卻留下了一個夢——希望在某處找到某人去繼續實現他的夢想:讓世界開出更多的蓮花。在這25個世紀中,他像一朵白雲飄流著、找尋著。

  他選擇了我作為主人接待他,這是我的偉大使命。我會做——實際上我已經一直在做——傳播覺悟的工作。因此這不是我一個的問題。一個遠古的佛已經住進來,肯定會加強我的工作。

  你問到中毒:「這其中有什麼聯係?」的確有,看看我已經戰勝了的這種毒葯,其毒性遠遠強過佛陀所中的毒。但這次中毒現在已成為我的偉大的凈化。就是這個凈化讓我能接納佛陀飄游的靈魂。

  他沒有重量。他更像翅膀。他沒有任何教條束縛——他是一個純粹的非教條主義者,最偉大的個性主義者,徹底的叛逆者。我並不知道我其實一直在為佛陀飄泊的靈魂準備一個可以安住的家。這是我的幸運,他能接受我作為他的家,至少有幾天。

  你們也有幸面對兩個佛的會合,一座橫跨2500年的橋梁。如此大財富如果你錯過了,那除了你自己沒有別人能為此負責。

  現在是笑話的時間。佛陀可能會奇怪……因為我在他的經文堥S有發現任何的幽默。但是現在,在這個會合中,甚至一個死去的人都會開始大笑。

 

  「破爛死機」(Polanski),一個波蘭人,要在普那(Poona)旅行社找一份工作。他告訴他們他在波蘭航空公司工作過3年。人事主管打電話給波蘭航空公司,想打聽一下「破爛死機」是幹什麼工作的。

  「破爛死機」從前的老板如是說:

  「他是一個笨蛋,一個騙子,一個不會說話的兔崽子,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一個要飯的,一個輕浮的家伙,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一個傻瓜,一個嘴巴很臭的人,一個花哨的人,一個破壞分子,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一個酒鬼,一個沒腦子的人,一個呆子,一個蠢材,一個木頭,一頭驢,一個神經病,一個啞巴,一個廢物,一個渾球,一個蠢貨,一頭豬,一個麻煩制造者,一個笨手笨腳的家伙,一個糾纏不清的人,一個嘮里嘮叨的人,一個啰里啰嗦的人,一個貪圖享受的人,一個古怪的人,一個呆瓜,一個變態的家伙,一個不開竅的人,一個弱智的人,一個垃圾,一個吸血鬼,一個怕強欺弱的人,一個腦子生蛌漱H,一個惡霸,一個貪婪的人,一個痴呆的家伙,一個吝嗇鬼,一個無知的人,一個狂妄的人,一個畜牲,一個糊涂蟲,一個不要臉的家伙,一個小丑和一個白痴!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接受他。」

  「為什麼你還要推荐他?」人事主管問。

  「因為,」「破爛死機」的前老板無限惋惜的地說:「他是我們最優秀、最有價值的員工啊!」

 

  「醫生,」海瞇(Hymie)說道:「有兩個月了,每天我都會在早上8點30分拉一個很大很大的臭便!」

  「真的?」精神病醫師說道,片刻的沉默後,「哎呀,千千萬萬的人都會很羡慕你的生活這麼有規律啊!難道,這會有什麼問題嗎?」

  「是的,醫生,」海瞇回答:「我總是要到9點才起床。」

 

  主持人問挑戰者:「ok,克蘭先生,現在,是一個10萬美元的問題,雷根(美國總統)和一桶糞有什麼不同?」克蘭先生想了片刻,然後會意地一笑,說道:「就是『桶』不同。」

  尼維德諾——

  (鼓聲)

  (亂語)

  尼維德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現在用你全部的覺知向內看,帶著一種緊迫感,仿佛這是你生命中的最後時刻。

  你的生命的中心,並不遙遠。當你靠近它,會有一種陌生的鎮定,一個寂靜開始變得越來越深。一道無源之光,一個祝福……有千萬朵花開始向你洒落。

  這個時刻,你就是佛。

  這是你的終極的本質。唯一要記住的特徵就是覺照。佛就是由覺知組成的。

  實現它,

  尼維德諾——

  (鼓聲)

  放鬆,只是作為一個覺知。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你只是站在一邊的純粹的覺知。這個覺照正是佛性的本質。

  夜晚有它自身的美,但1萬個佛溶入一個海洋般的覺知的海洋,已經把夜晚變成一個輝煌,一個奇跡。

  記住一件事:當尼維德諾呼喚你回來的時候,會聚盡量多的光、盡量多的芬芳、盡量多的本性的蜜汁,去說服佛伴隨著你。最後,佛必須成為你日常行為、姿勢、語言、寂靜——每一樣東西。你生命的外圍必須消失,讓出空間給中心。

  這是最偉大的叛逆和唯一活生生的宗教性:把佛帶到你的日常生活中,樸素地、純潔地。

  尼維德諾——

  (鼓聲)

  回來……帶著佛的全部優雅,帶著所有的美麗和喜悅。坐幾分鐘,回想剛才你通過黃金之路抵達本性的旅行,回想你與佛的會晤,回想這個純粹覺照的經驗。

  逐漸地,逐漸地,那個看起來遙遠的意識的頂峰會成為你簡單的、平凡的存在。那將是你的最具歷史性的時刻。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二章結束。

翻譯:wxjqlws 2005年3月25日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