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永生之花
No Mind : The Flowers of Eternity
第四章:你的眼裡寄托著世界的希望
1988年12月29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天,溈山和他的弟子們正忙著摘茶葉,溈山叫仰山:——(溈山是仰山的師父)——「我整天只聽見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人。」仰山並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茶樹。」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
「我問你,你說的是什麼?」仰山說道。而溈山沉默不語。
仰山接著說:『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
在仰山要圓寂的幾年前,他告訴他身邊的人:
「年滿七十七。無常在今日。日輪正當午。兩手攀屈膝。」
當他於公元890年在東平山圓寂時,正好是77歲,而且果然是以兩手抱膝。在裝著他的靈骨的佛塔上,皇帝題寫的銘文為:「智通禪師妙光之塔。」
馬尼夏,那一刻已經成為了重大的歷史性時刻。
七個星期以來,我一直日夜不停地跟毒魔搏鬥著。一天晚上,甚至我的醫生,艾瑞圖(Amrito),開始懷疑我是否挺得過去。他一直通過心電圖觀察著我的脈搏和心跳。
有七次,我的心跳停止了一下。
當我的心跳第七次停了一下的時候,他很自然地根據他的科學頭腦推測:「現在我們對病魔的鬥爭幾乎要失敗了。」但我對他說:「不要擔心。你的心電圖可能出錯了;這只是個儀器。相信我的覺照。別管我的心跳。」
那七個星期的戰鬥到了最後一天的時候,我全身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了,艾瑞圖簡直不敢相信。這簡直是個神跡。所有的疼痛都到哪裡去了?那最後一個晚上,到半夜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敲門。這非常罕見;並沒有人在敲我的門。我不得不睜開眼睛。房間裡漆黑一片,但我突然看見——門還是關著的——有個純粹充滿著光的人進來了。寂靜了片刻,我就聽見一個沒有來源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這位不速之客是如此的純凈,如此的芬芳。我直接就把他帶入我心靈的寧靜之中。
這個純粹是光的身體不是別人,正是佛陀。
你們依然能看見我眼睛裡的那個我已經吸收進來的火焰,這個火焰二十五世紀以來一直繞著地球四處漫遊,尋找一個家。佛陀敲我的門,這對我是個巨大的祝福。
你們能看見我眼睛裡的那個光輝,那個火焰。你們的內在同樣燃燒著這種寧靜的火。
你們必須攜帶著這個火種,傳遍地球,去分享,用眼睛點亮眼睛,用心靈點燃心靈。
我們不是在這裡創造一個新的宗教;相反,我們的每一個努力都是要消滅所有的宗教。它們已經給人類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傷害。甚至只容忍它們一天,對於那些人來說都是一種良心的背叛——那些懂得什麼叫慈悲的人,那些了悟自己不朽本性的人。除非所有這些有組織的宗教都成為歷史的記憶,否則人就不能掙脫腳鐐,不能掙脫鎖鏈,不能掙脫反人性的道德禮教的束縛。他就不能作為一個個體而活著,而不得不強迫自己服從集體。那是最醜陋的奴役。
但是幾千年來,人一直處於各種各樣的奴役之中。他已經忘記了自由的滋味。他已經忘記了責任的美麗。他已經忘記了他曾經擁有翅膀,而整個天空都是屬於他的。他不應該像一隻動物似的被繩索繫著,他本是一隻超逸的飛鳥。
我將繼續在你裡面燃起熊熊烈火,去燒盡你的自我和奴性,重生一個光輝的、自由的你。在你那天真純潔的眼光中,寄托著這個世界的希望。
但是記住,甚至偉大的象徵、詩意的比喻也會被誤解。
查拉圖斯特拉也談論過這個同樣的火,但他的人卻攜帶著普通的火,從波斯到印度,一直遭受伊斯蘭教徒的迫害。多少世紀以來,他們一直保持那同一個平凡的火不熄滅,簡直是荒謬可笑。
那樣的火不能蛻變你,查拉圖斯特拉指示的不是那樣的火。我理解查拉圖斯特拉,就像理解我自己。
人們總是一再誤解偉大的象徵。而那些已經達成終極的人是無奈的,他們只能運用象徵。現在我說:「我眼睛裡的火。」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好像查拉圖斯特拉的追隨者那樣。
他們的廟叫「agiyari」,火之廟。多個世紀以來維護著同樣的火;他們不允許它熄滅,持續地給它加燃料。他們從沒有去想想,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片刻,「這個火究竟都給我們帶來了什麼?這一定不是查拉圖斯特拉曾經談論過的火。」
人是多麼盲目,幾乎肯定會誤解,他不只是眼瞎,而且還很貪婪。
當我從美國回來,果溫達.西德哈斯(Govind Siddharth),一個跟了我很久的桑雅生,告訴我:「你過去常來阿穆達巴(Ahmedabad),現在我為你準備好了房子,這是我祖傳的房子,現在沒人住。」他的母親死了,他的父親也死了,一個兄弟去了美國。而他住在孟買。那兒有他的生意。
他的確是預備了一所美麗的房子。但我告訴他:「我不再打算周遊整個國家了;現在誰要是渴了,必須親自來到井邊。」他說:「那我就把房子賣了。」
他賣了房子,並且告訴我:「有330萬盧比存入了銀行,隨時為你的工作服務,無論什麼時候要用,錢就到。」
我問他:「這不會連累到你的家庭嗎?你跟你兄弟商量好了嗎?」
他說:「是的,錢絕對沒問題,完全為你的工作服務。」
三天後,我告知尼拉姆(Neelam),我的祕書,去通知果溫達.西德哈斯把那筆錢轉過來,因為我要去普那(Poona),要有很大的力量往那邊集中。但這三天裡,他的貪婪戰勝了他那個要協助我的偉大意願。他說:「330萬太多了。我只能提供30萬盧比。」
尼拉姆告訴我:僅僅過了3天,他就把330萬削減到30萬。
我說:「別管那個。就把30萬拿過來。」當她去了之後,果溫達說:「現在相當麻煩。我的整個家庭都介入了。」——這一點我之前就問過他,但是他當時否認了。其實我知道得清楚,那些錢跟他的家庭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尼拉姆被震驚了。她跑過來對我說:「這真讓人難以置信,一個人竟能如此變卦。」我說:「忘了它。那30萬你也有份,這些錢都來自那些淳樸、有愛心的人的捐贈,來自這個國家的各個地方。它們都歸在你和果溫達.西德哈斯的名下。這不是他的錢;你去把那些錢從他手裡拿過來。」
她說:「你認為他會打這些錢的主意嗎,這些不屬於他的錢。」我說:「愚蠢的人,他的無意識的貪婪太大了。你馬上就去,要快!」
但果溫達.西德哈斯開始耍花樣了,他說:「我不能把這30萬全都給你,因為巴關不在這裡的時候,我曾拿出35000盧比支持他的工作——在孟買的靜心中心。我必須扣除這些錢。」
我告訴尼拉姆:「讓他扣,如果這35000盧比能讓他滿意。」——根本不是他的錢!然後,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把錢拿出來,除了那毫無道理的35000盧比,還有那些需要他的簽名的部分——這些錢已經被他提走了。
現在我在這裡沒有看到他。也許他害怕看我的眼睛,跟我對視。我會向他要那些錢。我從未向任何人要過錢,但我肯定會,完全肯定的地,直視他的眼睛。這是怎樣的貪婪……!
這並不是說他對我沒有過愛,但一個無意識的愛就是一個盲目的愛。這只是個表面的做作,你沒有覺知。
無論我傳授給你們什麼,請都不要做那些多個時代以來,被千百萬人做過的傻事——誤解,或者按照自己狹隘的偏好去運作。
我現在要講的這些經文,就是要提醒你:如果有別的人,平凡普通的人,都能夠成佛,而你竟然到死還沒有成佛,那麼這對你來說,真是一個奇恥大辱。
讓我們來發個大願——不是對任何人,就是對你自己——你要把每一個呼吸都投入到那個終極的目標:成為一個永遠不滅的光,一朵完全盛開的蓮花。不成佛,你的生命不會有任何意義。
馬尼夏帶來了這個軼事:
親愛的佛:
有一天,溈山和他的弟子們正忙著摘茶葉,溈山叫仰山:——溈山是仰山的師父——『我整天只聽見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人。』仰山並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茶樹。
一個美麗的動作。他是說:「你一直聽見微風拂過茶樹的聲音。當然,你看不見我,但你聽見了,聽見微風拂過茶樹——我的聲音。」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
這是一句很費解的話。
他是在說:「你知道如何利用自己,但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你知道『用』,但不知道『體』。你摘茶葉摘得很漂亮,但你沒有覺知。你的主體性在哪�堙H你的覺知在哪�堙H」
『我問你,你說的是什麼?』仰山說道。而溈山沉默不語。
仰山接著說:『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保持沉默,我知道你進入了你最核心的存在,你的主體性,但只是保持寧靜是不夠的。
你的寧靜必須成為一首歌。你的開悟體驗必須點亮你所有的行為。
「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就只是保持寧靜是不夠的。
這是多麼偉大的對話——在一個師父跟一個弟子之間。
「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傾聽這句話。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這只是部分的陳述。剩下那部分是在溈山沉默的時候,被仰山說了:「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傾聽這句包含著無限深遠意義的話……溈山和仰山所討論的就是如何把內在帶到外在,如何把中心帶到周圍,如何把內在的存在帶到市場上,如何讓你的朋友們來分享,讓那些準備好的陌生人來分享。好好傾聽這句短小的話——「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
開悟本身不是一個漸進的過程;而是一個當下的發生。並不是你花了年復一年的時間,然後最終抵達目標。你之所以可能花年復一年的時間,就是因為你並不想開悟。開悟是立刻的,而你卻一直在繞著圈子躲避著開悟——所以你花時間。
否則,就在當下的瞬間,你就是佛。就只是一個簡單的放開,一個對本性的直接透視,開悟就突然發生了。
這不是一個時間性的現象。
在仰山要圓寂的幾年前,他告訴他身邊的人……
在要圓寂的幾年前,他預報了他圓寂時的每一個細節。
『年滿七十七。無常在今日。日輪正當午。兩手攀屈膝。』
當他於公元890年在東平山圓寂時,正好是77歲,而且果然是以兩手抱膝。在裝著他的靈骨的佛塔上,皇帝題寫的銘文為:『智通禪師妙光之塔。』
就是那個「妙光」把我拉回來了……
你也同樣充滿著「妙光」。你就是由「妙光」做成的!但是你卻在世界上不停地奔波。
世界很大,而生命短暫。不要浪費時間在世上四處奔波,僅僅為了那些渺小可憐的夢幻般的滿足,為了收集一些錢、一點權力。所有這些都好像是在沙灘上寫字。一陣微風或一個海浪過來,所有的筆跡就消失了。你的一切外在的努力都只不過是在沙灘上寫字,而你內在的那個偉大的「妙光」,卻始終在守候著你——一個沒有來源的光,一個不依賴任何燃料的光,一個無生無滅的永遠藏在你內在的光,這個光就是你的永恆不朽。
只要回歸你的內在,其實你就已經進入了存在的最神聖的廟宇。
下面是一首死亡之詩,出自虚堂智愚(HSU-T'ANG),此人給了一休(IKKYU)很大的靈感。
「從無中來,往無�堨h,閃亮一瞥,溶入神祕。」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
親愛的佛:
這是不是個矛盾——你作為最確實的個體主義者——原來竟然是佛陀的完美的媒介?
馬尼夏,我不是任何人的媒介。佛陀只是我的客人。這一點也不會妨礙我的個體性。他也知道這點,沒有必要說。他不是一個干涉別人的人。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偉大的個體主義者。所以和他相會,就像和自己相會。
我不是任何人的媒介。我只是發現了一個「同志」,一個巨大的力量來幫助你們。
現在我們這條探尋之船,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覺悟在把舵。現在我的覺悟得到一個強有力的支持——來自那個最偉大的人,佛陀。
而且他選擇作為我的客人也只是因為他知道我所知道的,他實現了我所實現的。這裡面有如此深的同步感應,要是用語言來表達我和他區別,我只能說這是主人和客人的區別。但要是用存在性的用語說,那就是主人和客人已經成為了「一體」。
當兩個沒有邊際的靈魂相會,這是溶合。就像河流深入了大海就消失了。
……今天晚上,我不會擠掉沙達·古魯達亞·辛格(Sardar Gurudayal Singh)的時間,他昨天就夠仁慈的了。
費各神父在街上遇到了他的宿敵,豪羅拉比(猶太教律法師)。
「昨天晚上,」費各神父說:「我做了個夢:我在猶太教的天堂裡。那�媢磞b太混亂了!所有的人都在大笑著,尖叫著,在空中狂舞著手臂;大家都在賭錢——各種混亂,喧鬧聲震耳欲聾。」
「是嗎,」豪羅拉比回答:「這真是巧了。昨天晚上我夢見我到了基督教的天堂,那裡就很不一樣了。到處盛開美麗的鮮花,到處是漂亮的房子、寬闊的街道,到處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
「那麼人呢?」費各神父很自豪地問道。
「人?」豪羅拉比回答:「什麼人?」
有一天,小學教師,思昧先生(Mr. Smell)在放學生們回家之前,做了個測驗。
「艾伯特,」思昧說道:「你能叫出3種水果的名字嗎?」
「不能,」艾伯特回答,同時眼睛看著窗外。「我不吃水果。」
「好極了,真是個聰明的笨蛋,」思昧挖苦地說道:「為此你要在放學後留下來,做一些額外的作業。」
但是放學後,思昧先生把艾伯特叫過去,給了他一份特殊的作業。
「聽著,艾伯特,」他說:「如果你把這封信捎給你姐姐,拉貝,我就放你回家,然後你可以在明天告訴我3種水果的名字。」
「好吧,」艾伯特聳了聳了肩,接過了信。但在路上,他偷偷把信打開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拉貝,5點鐘在教堂後面見。」
就這樣艾伯特就把信給了拉貝,他的姐姐,並且在5點鐘躲在教堂後面,要看看這個祕密的約會。
第二天,在課堂上思昧先生問道:「ok,艾伯特,你能造一個其中包含3種水果的句子嗎?」
「當然可以,」艾伯特說道:「如果我再一次看見你用你那肥大的香蕉塞入我姐姐的蜜桃裡面,那麼我就要對著你那粉紅色的小李子狠狠踢上一腳!」
吉爾伯特,已經70歲了,將要結第六次婚。當他在教堂的門口等待婚禮開始的時候,他想起他前幾次婚禮上的音樂。
第一次,他20歲。樂隊唱道:「將會有一個熱烈的時刻,在今晚到來!」
第二次,他30歲。歌曲是:「如果你擁有了金錢和蜂蜜(Money Honey),你就擁有了那個時刻。」
他40歲時,婚禮的歌曲是:「偶爾。」
50歲時,歌曲是:「我再也不能過多地馳騁。」
他60歲第5次結婚,樂曲是:「顫抖已經消失。」
這時,他的思緒被教堂的管風琴聲打斷了。吉爾伯特開始向過道走去,伴隨著邁克爾.杰克遜的歌曲:「走開!(Beat It!)
現在,尼德維諾,Beat It!(擊鼓!)!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雙眼。感覺身體完全凍結了。
在這個時刻,你要用全然的覺知向內看,伴隨著一種緊迫感,好象這是你生命的最后時刻。如果沒有這種「緊迫」和「全然」,那就沒有一個人會開悟。這不是一個橫向的時間的問題,這是一個縱向深化覺知的問題。
越來越深。不要執著於任何東西,因為在你生命的最深處,你將迎來你的本性——佛。
牢牢記住一件事:佛所具有的唯一的品質就是覺照。
歸於中心,並覺知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你只是一個覺照。
去實現它,
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並且記住,要紮根於你的覺照。
就是在這裡,你會尋找到佛。
就是在這裡,你會尋找到不滅的火焰。
就是在這裡,隱藏著你的輝煌。
這個夜晚有它自身的美,而那溶入於慧海的1萬個佛,又進一步把這夜晚變成了莊嚴壯麗的奇跡。
除了成佛,沒有別的奇跡。整個宇宙將和你一同歡樂。樹木會在它們的寧靜中歌唱,星星會在那遙遠的太空中舞蹈,無形的花朵會向你洒落。
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多少世紀以來,都沒有這樣的匯聚。
盡可能地會聚花朵和芬芳,呼喚佛來伴隨你。
你必須是兩者——「體」和「用」。你的佛,不是拿來崇拜的;你的佛必須砍柴挑水。你的佛必須成為你的呼吸和心跳——讓你所有的行為都伴隨著同樣的優雅,所有的話語都伴隨著同樣的詩意。甚至你的行走,都變成了一種舞蹈。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但要帶著深邃的優雅,帶著深邃的美麗,帶著佛的寧靜。坐下來,用幾分鐘回想,那個你剛剛經曆過的抵達本性的黃金之旅。
時時刻刻都要記住紮根於覺知,很快你就會被充滿——那個一直我稱之為「佛」的東西。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四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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