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6-29人們的問題

 

  那些覺醒的人發現即使去想像有或者可能有一個世界也是困難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和一個門徒談話。她來問什麼時候她可以擺脫所有的痛苦和煩惱:「有時候它似乎發生了,但然後我又再次回到同樣的痛苦當中。」

  我告訴她我也有困難。漸漸地,甚至要我理解痛苦如何成為可能,痛苦怎麼可能發生都變得非常困難。並不是說我從來沒有痛苦過。我曾經有過,但現在我發覺很難理解。

  這就好像在遙遠的過去的一個晚上把一根繩子看成了一條蛇,而現在,在記憶堙A一個人會發覺很難理解那時怎麼可能把一條繩子看成一條蛇。而如果有人仍然看到那條蛇,對我來講那就成了一種困境。困難之處在於對你來說像一個大問題的,對我而言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問題,而且感覺你是把各種沒有意義的東西帶在你身上。不過這樣說也給人錯誤的感覺,因為那個人在受苦,在奔跑。他仍然看到那條蛇。如果你對一個在恐懼中奔跑,心正在顫抖和下沉的人說:「為什麼你要跑和胡說八道呢,這是條繩子,不是一條蛇。」,他會很生氣。

  記住,你不知道佛陀,馬哈維亞,克里虛那和耶穌教導你的困難,因為他們不得不治療你實際上並不存在的疾病。病症並不存在,但病人在顫抖;病人在抱怨說他快死了……

  人的頭腦製造出幻象。這些幻象是自己強加上去的。所有的這些幻象都在最終的真理當中融解。一旦觀照被體驗到,整個世界,整個我們投射的景象,都在觀照中——在無限的,無盡的海洋中收縮和溶化。finger07

 

  我和成百上千的人深入的,親密的,親近的接觸過。當他們開始談論他們悲傷的時候,我必須變得嚴肅——不然他們會覺得我沒有同情心,他們會感覺不好。然後他們就再也不會來見我。為了幫助他們從中解脫出來,我不得不對他們的悲傷難過,對他們的嚴肅認真……這是他們自己創造的,而且他們會盡一切可能去創造它。如果我試圖讓他們解脫出來,他們會製造出各種各樣的阻礙——當然是無意識的,因為沒人可以有意識的這樣做。vbt67

 

  人們到我這堥荂A我看著他們,我看到他們睡得很沉,在作夢。他們的問題是出於他們的夢,而他們想要解決它們。它們無法得到解決,因為它們不是真的。你怎麼可能解決一個虛假的問題呢?如果它存在,它就可以得到解決——但它是無中生有的,它無法被解決。一個虛假的問題——它怎麼可以得到解決呢?它只可能被一個虛假的答案所解決。然而那個虛假的答案會製造出另一個問題,而那個問題又是假的。然後你就掉進了惡性循環,沒有盡頭。vbt55

 

  你將會吃驚,但這是我對成千上萬的人的體驗:他們執著於他們的痛苦,原因很簡單,他們已經和痛苦發展出某種友誼。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現在要分離就好像要離婚一樣。misery09

 

  人們談論痛苦——我聽到許多人談論他們的痛苦——但他們談論痛苦的方式似乎讓他們覺得非常高興。他們的痛苦就像某件藝術品。他們誇大它,他們不斷的讓它越來越大——而且它們享受它。mystic43

 

  我和成千上萬的人一起生活過。我沒有判斷過任何人。我只是愛每一個和我在一起的人,我看到他們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我這邊沒有任何努力。只是我的愛就讓他們改變了。upan02

 

  就在兩三天前,有一個淑女在這堙C她說:「我的頭腦有性欲,我要怎麼辦?」另外有一個人來說:「我覺得非常自卑,有一個自卑情結存在,我要怎麼辦?」我告訴那個人:「如果你感覺自卑,那麼就感覺自卑,要知道你是那樣在感覺,要怎麼做呢?什麼都不要做。如果一個人覺得有性欲,那麼就去感覺有性欲,要知道你是有性欲的。」但是當我這樣告訴他,他感到震驚。他來找我是為了要求得改變的技巧。

  沒有一個人接受他自己。你是你自己的敵人,你從來不愛你自己,你從來不安安逸逸地跟自己在一起,這是令人感到驚訝的:你期待每一個人來愛你,而你本身竟然無法愛你自己,你是那麼地反對你自己,你想要以每一個方式來粉碎你自己,然後創造出另外一個人。如果你被允許,你會創造出另外一個人,而你對那個人也不會感到滿意,因為你也仍將停留在它的背後。

  愛你自己、接受你自己,不要製造出不必要的問題。所有的問題都是不必要的,沒有必要的問題。我還沒有碰到過任何必要的問題。保持跟你的事實在一起,那麼蛻變就會發生,但那不是一個效果,你無法強迫它發生。它是一個結果,而不是效果。如果你接受自己,保持警覺,它就會來臨。你無法強迫它,你不能夠說:「我將強迫它到來。」如果你強迫,那麼一個虛假的東西將會發生在你身上,而那個虛假的東西能夠被任何人所打擾——被任何人!vbt38

 

  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說:「我非常害怕死亡。」他得了癌症,死亡非常接近了,任何一天都有可能發生。他無法再延緩。他知道死亡將會發生。在幾個月內它將會出現,甚至是幾個星期。

  他的身體真的在顫抖,他說:「只要給我一樣東西:我怎麼才能擺脫這種對死亡的恐懼?給我一些咒語,或者某些可以保護我的東西,給我去面對死亡的勇氣。我不想在恐懼的顫抖中死去。」這個人說:「我去見過許多聖人。他們給了許多東西——他們非常仁慈。有人給我一個咒語,有人給我一些神聖的灰,有人給我他的畫像,有人給我其他的東西,但都沒有幫助。一切都是徒勞。現在我來見你,作為最後的希望。我不會再去見其他任何人了。給我一些東西。」

  我告訴他:「你還是沒有覺知。為什麼你要一些東西?——只是為了擺脫恐懼?沒有什麼東西會有幫助。我無法給你任何東西;不然就像其他人被證明失敗了一樣,我也會被證明是一個失敗。而且他們給你東西,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我只能對你說一件事:接受它。如果顫抖在那堙A那就顫抖——還能怎麼樣呢?死亡在那堙A你覺得發抖,那就發抖。不要抗拒它,不要壓抑它。不要試圖變得勇敢。不需要。死亡在那堙C那是自然的。全然的去害怕。」

  他說:「你說什麼?你不給我任何東西。而且,剛好相反,你說接受。」

  我說:「是的,你接受。你只是帶著全然的接受,平和的去死。」

  過了三、四天他又來了,說:「這有效。許多天我都無法入睡,但這四天我睡得很香,因為這是對的,你是對的。」他對我說:「你是對的。恐懼在那堙A死亡在那堙A什麼也做不了。所有的咒語都只是自欺,什麼也做不了。」

  沒有醫生可以有幫助,沒有聖人可以有幫助。死亡在那堙A是一個事實,而你在顫抖。這是自然的。暴風雨來臨,整個森林都會顫抖。它從來不去問聖人,當暴風雨經過的時候怎麼才能不顫抖。它從來不去索要咒語來改變,來防衛。它只是顫抖。這是自然的,它就是這樣。

  這個人說:「但奇跡發生了。現在我不那麼害怕了。」如果你接受,恐懼就開始消失。如果你反對,抗拒,抗爭,你就是在給恐懼能量。那個人平和地死去,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因為他可以接受恐懼。接受恐懼,它就會消失。vbt60

 

  一個女人前天來見我。當時非常擁擠,在人群中她突然說:「祝福我!」

  我說:「好的。」

  第二天她又來了,問:「這些祝福會變成真的嗎?——因為一個善良的聖人的祝福會變成真的,而你祝福了我。」

  我說:「這就困難了。似乎如果這些祝福沒有變成真的,你就會把我帶到法庭去!至少讓我知道你希望我的祝福變成真的和這有什麼關係。」

  她說:「但你應該知道每當一個善良的聖人祝福某個人,這個祝福就會變成真的。」

  我對她說:「這堶惘陪蚨|洞,至少你無法把我帶到法庭去了。如果這些祝福沒有讓你希望的變成真的,你就可以理解為我即不是善良的,也不是一個聖人——這件事就結束了。這樣你就給了我一條生路。現在我甚至不想知道你對我祝福的期望。如果它沒變成真的,你就可以理解我既不善良,也不是一個聖人,這件事就結束了。」

  我們把這樣叫做虔誠!這個女人相信她是虔誠的。finger15

 

  幾天前有一個女的在這堙C她的丈夫剛好在上個月去世。她很不安。她來見我,她說:「只要向我保證他會投胎到一個好地方,然後一切都沒有問題。只要給我一個肯定,他不會下地獄或者變成動物,他會在天堂堙A他會成為一個神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如果你能給我保證,那麼一切都沒問題。那麼我就可以忍受,不然我就會痛苦。」

  牧師會說:「好的!你的丈夫會在第七層天堂中作為一個神出生,他非常快樂。他在等待你。」

  這些祈禱,它們讓你適應舊的模式……你感覺會比較好。

  靜心是一種科學。它不會幫助你適應,它會幫助你蛻變。所以我說這三種標誌會成為指引。寧靜會到來,但不是作為一種適應。寧靜會作為一種內在的開花到來。寧靜不會成為一種對社會,對家庭,對這個世界,對生意的適應——不會!寧靜會是一種真正的同宇宙的和諧。vbt02

 

  人們問他們怎麼才能快樂的生活?我告訴他們快樂的生活在這個片刻,不要問怎樣。如果你呼吸,快樂地呼吸。如果你舉起你的手,快樂地去做。如果你走路,坐著,快樂地去做。不管你做什麼,都帶著一個快樂的頭腦架構,這樣你所有的行動都成為一條快樂的瀑布。不要阻止快樂,甚至不要問如何快樂?不管你做什麼,做不喜歡的事情——如果你在你的房子外面掃地,也要快樂的做它,也要享受它。

  不管你做什麼,無論你身在何方,不要不快樂的做任何事情。因為那樣即使你得到拯救,你也會不快樂的進入。在那塈A也會尋找不快樂。你對不快樂的視角和態度會在那婺聸H著你,在那塈A還是會製造黑暗。即使是上帝在場,你也會找出這樣那樣的缺陷,以便你可以保持不快樂。

  不管你做什麼,快樂地去做,但不要要求快樂。sadhan02

 

  全然行動的矛盾:當行動是全然的,能量就不會減少。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的意思是說當我們分裂、劃分,處於衝突中的時候,行動是不全然的。當我內在分裂的時候,我的行動是不完整的——是不全然的。比如說,你見到我,我擁抱你。如果在擁抱的時候,我頭腦的一部份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這是不合適的,不要這樣做。」,而同時,頭腦的另一部份告訴我:「我會這樣做,這很好。」然後我的兩部份就在爭吵。我會用一半來擁抱你,而我會用另一半來試圖推開你。我同時在做兩個相反的動作。做這樣兩個相反的動作,我內在的精神的能量就會減少,但如果我全心全意的擁抱某個人,沒有一點相反的氣息,那麼能量就不會減少。相反,這個全然的擁抱會給我注入更多的能量,注入更多的喜悅。

  在衝突中能量會減少。內在的衝突,內在的二分性導致了能量的流失。不管工作有多麼的崇高,如果有內在的衝突,能量就必然會減少,就好像你在內在和你自己鬥爭一樣。這就像我蓋一所房子,我用一隻手鋪磚,而用另一隻手把磚扔掉。這樣我的能量就會浪費,而這所房子永遠蓋不起來。我們都處於這種自我矛盾的分裂之中。不管我們做什麼,都會面對一種外在的矛盾。如果我們愛某個人,我們也恨他。如果我們和某人交朋友,我們也把他看成敵人。如果我們讚美某個人,我們也從另一面準備好對他的不恭敬。我們就是這樣一直處於二分的頭腦之中。所以,慢慢地每個人都破產了,他內在的能量減少了。一個人在和他自己的抗爭中死去。

  如果你觀察這其中的真理,你就會明白這個事實。每當你開始做任何工作,如果你全身心投入其中,結束的時候你總是會更清新,更有活力。與此相反,如果你半心半意的做那個工作,結束的時候你會疲憊,被那個工作所擊垮。所以那些可以全心全意去做他們工作的人,就像一個畫家完全投入在他的畫堶情A投入在製作他的畫堶情A永遠都不會累。他們會通過工作得到徹底的更新和全然的喜悅。但如果你雇傭同樣的這個畫家,畫畫有固定的報酬,那麼他回到家會精疲力盡,因為他的頭腦沒有全然的在工作堶情C所以不久我們的頭腦就會開始反對我們,然後我們的能量就開始減少。

  我所說的全然的行動並不是指某種特別的工作,它適用於你所做的所有的工作。甚至是例行公事——就像是全然的吃飯和洗澡。當洗澡的時候,只有洗澡的動作與你同在;你的頭腦,在那個時候,不應該去想其他的任何東西。如果你完全的涉入到洗澡當中,不只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也會洗一次澡。洗完澡後,你會意識到你得到了某些東西。不過有可能當你在洗澡,你的腿站在地上,而你的頭腦在辦公室堶情A你在奔跑,那麼洗澡當中就沒有了樂趣。那個洗澡就會被分裂——是分裂的行動。你只在把水澆在你的身上,然後又奔向另一個行動。你這樣完成一個工作,你就浪費了你的能量,這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發生,24小時堶悼忖@直在發生。你躺在床上,但你並沒有睡覺。只有當睡覺的這個行動是全然的,你才能得到休息。你只是躺著在作夢。你躺著在思考。你躺著同時翻來覆去。成百上千個念頭進入你的頭腦。你在想你今天做了什麼,明天又會做些什麼。當這種情況出現,你起床的時候就會精疲力盡。甚至連睡覺都無法給你休息,因為你在睡覺當中不全然……

  當一個人全然的和自己在一起,他就變得整合。然後內在就沒有分裂。當這樣的人做愛,他就只是做愛;當他生氣,他就是全然的生氣;當有一個敵人在前面,他就只是認為他是個敵人。當一個人全然的忙於任何工作,他就不會失去他的能量。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是當一個人全然投身於任何行動,慢慢的他就不可能再生氣,當憤怒徹底的燃燒,當它被徹底燒毀,要在內在保持憎恨就很困難。

  只要我們半心半意地進行所有的行動,我們堶探N有憤怒。當我們的行動變得全然,愛的力量就在我們的生命中綻放。當我們的行動是全然的,祈禱就成為我們生命的渴望,那一天我們整個人生的使命就完成了。上帝成了一首神聖的讚歌,成為我們的真理。當那個整合——那個一體性——從內在產生出來,我們也會看到外在的整合和一體性。只要我們內在是分裂的,外在也就是分裂的。ppath06

(翻譯者v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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