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秘心理學

六、夢的心理學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說「各種夢」的意思?

  我們有七個身體:肉體的、乙太的、魂魄的、精神的、靈性的、宇宙的和涅槃的。每一個身體都有自己的夢的類型。在西方的心理學中,肉身被認為是意識的,乙太體被認為是無意識的,魂魄身側被認為是集體無意識的。

  肉身會產生自己的夢。如果你的肚子不舒服,它就會產生一種特別的夢。如果你生病了,在發燒,肉身就會產生它自己的夢。有一點是肯定的:夢的形成總是因為某種不自在(dis-ease).

  肉體的不適,肉體的不自在,會形成它自己的夢的範圍,所以肉體的夢甚至可以由外界引發。你在睡覺。如果用一件濕衣服把你的腿包起來,你就會開始做夢。你可能夢見自己正淌過一條河。如果把一隻枕頭放在你的胸口上,你也會開始做夢。你可能夢見有人坐在你的身上,或者有一塊石頭掉在你的身上。這些夢都來自肉身。

  乙太體——第二個身體——也用它自己的方式做夢。這些乙太體的夢使西方的心理學大傷腦筋。弗洛伊德誤認為乙太的夢就是壓抑的慾望所引發的夢。確實有許多夢是由壓抑的慾望引發的,但是這些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屬於肉身。如果你的肉體有壓抑的慾望——比方說,如果你剛剛齋戒過——那麼你極有可能夢見吃早飯的情景。或者,如果你壓抑了性慾,那麼你就極有可能產生性幻想。但是這些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乙太體被遺留在心理學研究的範圍之外,所以我們一直把它的夢作為第一個身體、肉身的夢來解釋。這就造成了很大的混亂。

  乙太體能夠在夢中旅行。它極有可能離開你的身體,當你回憶它的時候,它被認為是一場夢,但它並不是一場夢,它跟肉身的夢不一樣。在你睡覺的時候,乙太體能夠離開你。你的肉身照樣躺在床上,但是你的乙太體能夠走出去,在太空中旅行。沒有空間可以限制它;對它來說,也不存在距離的問題。那些不瞭解這一點、不認識乙太體存在的人或許把這解釋為無意識領域的現象。他們把人的頭腦劃分為意識和無意識。然後,肉體的夢就被叫做意識,而乙太的夢就被叫做無意識。它不是無意識。它跟肉體的夢一樣有意識,只是它的意識是在另一個層面上的。如果你能夠意識到你的乙太體,那麼跟那個領域有關的夢就會變成有意識的。

  就像肉體的夢可以由外界引發一樣,乙太體的夢也可以這麼形成、這麼引發。咒語就能形成乙太體幻覺、乙太夢境的方法之一。一句特別的咒語或者一句特別的那達(nada)——一個特別的字,在乙太體中心 反覆響起——就能夠導致乙太夢。方法很多。聲音就是其中之一。

  過去蘇菲們用香味引發乙太幻覺。穆罕默德本人就十分喜歡香味。一種特定的香味可以引發一種特定的夢。

  色彩也能夠幫助形成乙太夢。利比特(bodbeater)有一次做了一個藍色的乙太夢——純粹的藍色,只是深度比較特殊。他開始跑遍世界上所有的商店去尋找那種恃殊的藍色。經過幾年的尋找,最後終於在一家印度商店媯o現了它——一塊具有那種特殊深度的藍色的天鵝絨。後來這種天鵝絨也被用在其地人的身上以形成乙太夢。

  所以,當一個人深入靜心的時候,看見色彩,經驗各種香味和聲音和完全陌生的音樂,這些都是夢、乙太體的夢。那些所謂的靈性境界都屬於乙太體;它們都是乙太夢。古魯們現身在門徒的面前,那不是別的,正是乙太體旅行、乙太夢。然而因為我們僅僅在一個存在層面——肉體層面上研究頭腦,所以我們不是用生理學的立場來解釋這些夢,就是把它們拋在一邊,忽略不計。

  或者,乾脆把它歸入無意識的範疇。把任何東西說成是無意識的一部份,實際上就等於承認我們對它一無所知。這是一種手段、一種花招。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意識的,而是,所有在較深層面上有意識的東西在較淺的層面上都是無意識的。所以對於肉身來說,乙太體是無意識的;對於乙太體來說,魂魄體是無意識的;對於魂魄體來說,精神體是無意識的。有意識指的是那個已經被知道的。無意識的意思是那個還沒有被知道的、那個未知的。

  同樣也存在著魂魄的夢。在魂魄夢堶情A你可以進入你的前生。那是你的第三個向度的夢。有時候,在一場普通的夢堶情A也會有部份乙太夢和部份魂魄夢。假使那樣的話,夢就會變得亂七八糟;你無法弄清它的情節。因為你的六個身體同時出現,有些東西能夠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能夠穿越它。所以有的時候,哪怕在普通的夢堶情A也有乙太夢和魂魄夢的片斷。

  在第一個身體、肉身堶情A你既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也不能在空間上旅行。你受你的身體狀況和當時的特定時間的限制——比方說,晚上十點鐘。你的肉身可以在這個特定的時間和空間堸給琚A但是超出這個範圍不行。在乙太身堶情A你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但是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時間還是晚上十點鐘。在魂魄的世界埵b第三個身體堙A你不僅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也能夠在時間上旅行。魂魄身可以跨越時間的障礙——但是只能向過去跨越,不能向未來跨越。魂魄的頭腦能夠進入無限的過去,從變形蟲一直到人。

  在榮格的心理學中,魂魄心識被稱之為集體無意識。它是你累世的個人歷史。有時候它也會鑽到普通的夢境堙A但是和健康的狀態相比,它更常出現在生病的狀態下。在一個精神病人的身上,前三個身體失去了它們平常彼此之間的差別。一個精神病人有可能夢見他的前生,但是沒有人會相信他。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他會說那只是一個夢而且這並不是生理層面上的夢。它是魂魄夢。魂魄夢很有重要意義。但是第三個身體只能夢見過去,不能夢見未來。

  第四個身體是精神身。它能夠進入過去和未來。在至關緊要的時刻,有時候連一個普通人都能瞥見未來。如果某個跟你關係親近的人快要死了,那個資訊就可能在一個日常的夢中傳遞給你。因為你一點也不瞭解夢的其他向度,因為你不知道其他的可能性,所以這個資訊會滲透到日常的夢境中去。

  但是這種夢不會很清晰,因為資訊所必須跨越的障礙可能成為你日常夢境的一部份。每一種障礙都要剔除一些東西、改變一些東西。每一個身體都有自己的象徵體系,所以每當夢從一個身體過渡到另一個身體時,它都要被翻譯成那個身體的象徵體系。這樣一來,所有的東西部亂套了。

  如果你在第四個身體堶掠給琚X—不是別的身體,而是藉著第四個身體本身——那麼你就能夠進入未來,但是你只能進入你自己的未來。它依然是個人的;你無法進入別人的未來。

  對第四個身體來說,過去和未來一樣都是現在。過去、未來和現在合而為一。一切會變成了現在:向後延伸的現在,向前延伸的現在。那堥S有過去和未來,但是照樣有時間。時間,即使作為現在,也還是時間的長流。你還是不得不集中作的頭腦。你能夠向後看,但是你將不得不把頭腦集中到那個方向上去。與此同時,未來和現在路被暫時擱在一邊。當你集中在未來的時候,另外兩個——過去和現在——不在了。你能夠看見過去、現在和未來,但不是作為一體的。你可能看見你自己的個體的夢境——那些作為個體而後於你的夢境。

  第五個身體,靈性身,橫跨個體的領域和時間的領域。現在,你進入了永恆。做夢不是像前面那樣跟你有關,而是跟整體的意識有關。現在,你知道整個存在的全部過去,但是不知道它的未來。

  通過這第五個身體,所有關於創造的神話都被揭示了。它們完全一樣。採用的象徵不同,故事稍有差異,然而無論它們是基督教的、印度教的、猶太教的還是埃及古代宗教的,關於創造的神話——世界怎樣被創造的,它是怎麼形成的——都是對應的;它們都有一條相似的潛流。比方說,那些內容相差無幾的關於大洪水氾濫全世界的故事。這些故事沒有歷史記錄,但是,仍然,有一個記錄。那個記錄屬於第五個心識——靈性身。第五個心識能夠夢見它。

  你向內進入得越深,夢離實在也越來越近。生理的做夢不很真實。它有它自己的實在,但是它不很真實。乙太夢就真實多了,魂魄夢甚至更加真實,精神夢和真實差不多,最後,到了第五個身體,你在做夢的時候就已經變成真正的寫實了。這就是了解實在的方法。把它稱為做夢還不夠恰當。然而在某種意義上,它的確是做夢,因為它的真實不是客觀現存的。它有它自己的客觀性,但它是以一種主觀體驗的形式出現的。

  兩個已經認識到第五個身體的人可以同時做夢,在此之前,這是不可能的。一般說來,不存在做公共夢的途徑,但是從第五個身體往上,夢可以由許多人同時來做。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它是客觀的。我們可以比較記錄。那麼多在第五個身體堶掠給琲漱H就是這樣了解到相同的神話的。這些神話不是某個人單獨創造的。它是特定人群、特定傳統一起工作的結果。

  所以,第五種類型的做夢變得真實多了。在某種意義上,前面四種類型都不真實,因為它們都是個人的。不可能有另外一個人來分享他的體驗;沒有辦法評判它的正確性——它是否是一種幻想。幻想是身體設計的樂趣;夢是某種並不那麼實在、但是已經被你瞭解到的東西。在你向內走的時候,做夢的幻想性、虛構性變得越來越弱——它的客觀性、真實性、可靠性變得越來越強。

  所有的神學概念都是由第五個身體創造的。它們在語言上、術語上、概念化上有所不同但它們基本上是一樣的。它們都是第五個身體的夢。

  在第六個身體——宇宙體堶情A你跨越了意識/無意識。物質/精神的門檻。你失去了所有的差別。第六個身體夢見宇宙。你跨越了意識的門檻,所以無意識的世界也變成了有意識的。現在,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生生的、有意識的。甚至被我們稱之為物質的東西也是意識的一部份。

  在第六個身體堶情A宇宙神話的夢都被實現了。你超越了個體,你超越了意識,作超越了時間和空間,但語言還是可能的。它指向某種東西;它標示某種東西。關於梵天、幻象的理論,關於一、關於無限的理論,在第六種類型的做夢堶掖ㄢQ實現了。那些在宇宙的向度上做夢的人後來都成為大系統、大宗教的創始著。

  通過第六種類型的頭腦,夢表達為有,不表達為無(nonbeing);表達為肯定的存在,不表達為不存在。對存在依然有一種執著,對不存在依然有一種恐懼。物質和精神已經合而為一了,但是存在和不存在沒有合而為一,有和無沒有合而為一。它們依然是分離的。這是最後一道障礙。

  第七個身體,涅槃,跨過肯定的疆界而投身於無。它有它自己的夢關於不存在的夢,關於無的夢,關於空的夢。那個是已經被丟在後面了,現在,甚至非也不是非了;那個無也不是沒有。相反,那個無甚至更加無限。肯定必然會有疆界;它不可能是無限的。只有否定是沒有疆界的。

  所以,第六個身體有它自己的夢。現在,沒有符號、沒有形式了。只有無形存在。現在也沒有聲音了只有無聲;只有絕對的寧靜。這些寧靜的夢是全然的、永無止境的。

  這些就是我們的七個身體。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夢。但是,這七個向度的夢也可以成為瞭解七種實在的障礙。

  你的肉身有一種瞭解真實的方式和一種夢見它的方式。當你吃東西的時候,這是一種實在,但是當你夢見你在吃東西的時候,那不是一種實在。夢是真的食物的替代品。所以,肉身有它自己的實在和它自己的做夢方式。肉身以這兩種不同的方式工作,它們彼此相去甚遠。

  越靠近中心——你就在越高級的身體堙X—夢和實在的距離就越小。這好比從圓周向圓心畫線,當它們靠近圓心的時候,它們也逐漸靠近,如果從圓心向外圖畫,它們就會逐漸遠離,夢和實在也是這樣,當你向中心走的時候,它們靠得越來越近,當你向 周邊走的時候,它們離得越來越遠。所以就肉身來說,夢和實在相去甚遠。它們之間的距離很大。夢就是幻想。

  在乙太體上,這種差距沒有那麼大。夢和真實比較接近,所以,要分辨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夢比肉體身要困難一些。不過這種差別還是可以知道的。如果你的乙太旅行是真的旅行的話,它就會發生在你醒著的時候。如果它是一場夢的話,它就會發生在你睡著的時候。要瞭解這種差別,你必須在乙太體媬舋菕C

  有一些方法可以使你在乙太體堳O持覺知。所有內在操作的方法,像加頗(japa)——反覆念頌咒語——都把你和外在的世界公開。如果你睡著了,連續的反覆就可以導致一次催眠性的睡眠。然後,你就會做夢、但是如果你能夠在你的加頗堳O持覺知而它沒有在你的堶掖y成催眠效應的話,那麼,就乙太體而言,你就會知道它的真實。

  在第三個身體——魂魄體堙A要想知道這種差別就更困難了,因為兩者更接近了。如果你已經瞭解真的魂魄體而不是僅僅做魂魄夢的話,那麼你就會超越死亡的恐懼。從這堙A一個人可以認識到他的不朽。但是如果魂魄旅行是一場夢而不是真的,那麼你就會被死亡的恐懼嚇壞。那就是分辨的要點、試金石:死亡的恐懼。

  一個相信靈魂不朽並且不斷地重複它、勸說自己相信它的人,他無法知道在魂魄體堶惜健|是真的、什麼是魂魄夢。一個人不應該相信不朽,一個人應該知道它。但是在知道以前,一個人必須懷疑它,對它不確定。只有這樣,你才會知道你是真的知道它、還是僅僅這麼猜想。如果靈魂不朽是你的信仰,這個信仰就可能滲透到你的魂魄意識堙C然後你就開始做夢,但它只是一場夢。可是,如果你沒有信仰,只有一種知道的、探索的渴望——不知道探索什麼,不知道尋找什麼,沒有任何成見、偏見——如果你純粹是在一種空的狀態奡M找,那麼你就會知道這種差別。所以,那些相信在過去生活中靈魂不朽的人,那些在信念上接受它們的人,很可能只是在魂魄的層面上做夢而並不知道它的真實。

  在第四個身體——精神身堙A夢和實在變成鄰居了。它們的面目非常相似,極有可能把其中一個當成是另一個。精神身的夢可以和真實一樣真實。而且也有一些引發這種夢的方法——瑜伽的,譚崔的,以及其他方法。一個在練習禁食、孤獨、黑暗的人可以形成第四種類型的夢——精神夢。它們是那麼真實,比我們周圍的現實還要真實。

  在第四個身體堙A頭腦完全是創造性的——不受任何客觀事物的阻礙,不受物質界限的阻礙。現在,它的創造是完全自由的。詩人,畫家,他們都活在第四種類型的夢堙A一切藝術都是第四種類型的夢創造的。一個能在第四領域做夢的人可以成為偉大的藝術家。但他不是知道的人。

  在第四個身體堙A一個人必須覺知精神創造的所有類型。一個人不能設計任何東西;否則它就會被設計出來。一個人不能盼望任何東西;否則那個盼望就極有可能成為現實。不僅在內在,那個盼望甚至可以在外在實現。在第四個身體堙A頭腦是如此強大,如此清晰,因為第四個身體是頭腦最後的掙扎,超越這個,無心就開始了。

  第四個身體是頭腦的本源,所以你能夠創造任何東西。一個人必須堅持不斷地覺知沒有盼望、沒有幻想、沒有偶像;沒有上帝,沒有古魯。否則他們都會從你那堻迣y出來。你會成為創造者!看見他們真是令人高興極了,以至於一個人會渴望創造他們。這是sadhak,求道者的最後的障礙。如果一個人跨越了這道障礙,他就不會面對比這更大的障礙了。如果你是覺知的,如果你在第四個身體堨u是一個觀照者的話,那麼你就會知道它的真實。否則你就會繼續做夢。而且沒有任何現實能夠跟這些夢相比。它們是狂喜的;沒有任何狂喜能夠相比。所以一個人必須覺知狂喜、覺知快樂、覺知喜悅,而且一個人必須堅持不斷地覺知任何類型的偶像。一旦有了偶像,第四心識就開始滑入夢鄉。一個偶像引出下一個偶像,你繼續做夢。

  只有當你是一個觀照者的時候,你才能夠避免第四種類型的做夢。觀照可以顯示它們的差別,因為如果你在做夢,你就會認同它。就第四個身體來說,認同就是做夢。在第四個身體堙A覺知和觀照的頭腦是通往真實的途徑。

  在第五個身體堙A夢和真實合而為一。每一種類型的二分性都脫落了。現在不存在任何覺知的問題。哪怕你是不覺知的,你也會覺知你的不覺知。現在作夢是真實的一種反映。有所不同,但是沒有差別、如果我從鏡子堶接菃琣菑v我和鏡子堶悸獐v像並沒有差別,但是有所不同。我是真的,而那個影像不是真的。

  第五心識,如果它有一些培養成的不同的觀念,它就可能產生知道自己的錯覺,因為它在那面鏡子堿搢ㄓF自己。它是在了結自己,但並不是按照它的本來面目——只是按照它被反映出來的面目。這是唯一的不同。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它也是危險的。危險在於你可能滿足於自己的影像,而把惟妙惟肖的影像當做是真實。

  就第五個身體本身而言,即使這種情況發生,也沒有什麼真正的危險,但是就第六個身體而言,它是危險的。如果你只是從鏡子堶惇搢ㄨL自己,那麼你就無法跨越第五身的界限而達到第六身。你無法借助鏡子穿過任何界限。所以有一些人就停留在第五身堙C那些說有無數個靈魂而且每一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實體的人——這些人都停留在第五身堙C他們已經知道自己了結但不是立刻地、直接地——只是通過鏡子的仲介而已。

  這面鏡子是從哪裡來的呢?它來自於觀念的薰陶;「我是這個靈魂。永恆的,不朽的。超越生,超越死。」不知道自己而把自己想像成靈魂就會創造一面鏡子。然後你就不會知道自己的本來面目,你所知道的是你在那些觀念堶悸獐v像。唯一的不同就在於:假如知識是通過鏡子得來的,它就是夢,而如果它是立刻的、直接的沒有任何鏡子,那麼它就是真實。這是唯一的不同,但這也是很大的不同——不是跟你已經通過的身體相比,而是急欲待穿透的身體相比。

  一個人怎麼才能覺知他究竟是在第五身堸給琚B還是在過真實的第五體的生活呢?只有一個方法:放棄每一種類型的經典,離開每一種類型的哲學。現在,應該再也沒有古魯了;否則古魯就去變成一面鏡子。從這媔}始,你是完全單獨的。沒有人能夠被你當做嚮導,否則嚮導就會變成一面鏡子。

  從現在開始,單獨是全然而徹底的。不是孤獨,而是單獨。孤獨永遠和別人有關;單獨和自己有關。當我和別人之間沒有聯繫的時候,我感到孤獨,但是當我存在的時候,我感到單獨。

  現在,一個人應該在每一個向度上都是單獨的:文字、概念、理論、哲學、教條;古魯、經典;基督教、印度教;佛陀、基督、克里虛那、馬哈維亞——現在一個人應該是單獨的;否則任何面前的東西都會變成一面鏡子。現在,佛陀會變成一面鏡子。非常清晰,但是也非常危險。

  如果你是絕對單獨的,就沒有東西能夠反映你。所以靜心是第五個身體的詞語。它意味著全然的單獨,解脫了每一種類型的冥想。它意味著和在一起。不管有任何類型人心識,它都會變成一面鏡子,它都會反映你。一個人現在應該是無心的,沒有思慮,沒有冥想。

  第六個身體堶惆S有鏡子。現在只有宇宙存在。你已經消失了。你不在了;做夢的人不在了。雖然沒有做夢的人,但是夢照樣可以存在。如果有一個夢而沒有做夢的人,那麼它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實在一樣。沒有頭腦,沒有思想者,所以無論你知道什麼,你都是知道了。它成為你的知識。那些創造的神話開始出現;它們奔流而過。你並不存在;天地萬象只是奔流而過。沒有人在那媯判;沒有人在那堸給琚C

  但是,一個不存在的心識,依然存在。一個湮滅的心識依然有在——不是作為一個個體,而是作為宇宙的整體。儘管你不存在,但是梵天存在。所以他們說整個世尋就是梵天的一場夢。這整個世界就是一場夢,就是幻象。不是任何個體的夢,而是全部的、整體的夢。你不在了,但是那個全部還在做夢。

  現在,唯一的差別就在於這場夢是不是肯定的。如果它是肯定的,它就是錯覺,它就是一場夢,因為在終極意義上,只有否定存在。當每樣東西都成為無形的一部份,當每樣東西都已經回歸本源,那麼每一樣東西都存在,同時也都不存在。肯定是唯一剩餘的因素。它必須被跳過去。

  所以如果,在第六個身體堙A肯定消逝了,你就會進入第七個身體。第六個身體的真實是第七個身體的大門。如果沒有肯定的東西——沒有神話,沒有偶像——那麼第六個身體的夢就停止了。那麼只有存在的:如是。現在,除了存在以外,別無存在。事物不存在,但是源頭存在。樹本不存在,但是種子存在。

  那些已經知道的人把這種類型的心識稱之為有種子的三摩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回歸本源。——宇宙的種子。樹木不存在,但是種子存在。但是從這粒種子,做夢還是有可能的,所以,即使是種子也必須被毀掉。

  在第七個身體堙A既沒有夢也沒有實在。你只能看著某種真實的東西直到可能做夢的程度。如果沒有夢的可能性,那麼就既不存在真實也不存在幻覺。所以,第七個身體就是中心。現在,夢和實在已經合而為一了。沒有不同。你要麼夢見無,要麼知道無,但無是一樣的。

  如果我夢見你,那就是幻覺。如果我看見你,那就是真實。但是,如果我夢見你不在或者我看見你不在的話,就沒有不同了。如果我夢見任何東西不在,那個夢就和不在本身是一樣的。只有在某種東西是肯定的意義上,才有真正的不同。所以直到第六個身體都有不同。在第七個身體堙A只留下無。甚至種子都是不在的。這就是nirbeejsamadhl——沒有種子的三昧。現在沒有做夢的可能了。

  所以,有七種類型的夢和七種類型的實在。它們彼此滲透。正因為如此,所以有很多混亂。但是如果你區別七種身體,如果你對此很清楚,那麼這是很有幫助的。心理學離瞭解夢還差得遠。它所瞭解的只是肉體的夢,有時候也有乙太的夢。但是乙太的夢也被他們以肉體的夢來解釋。

  榮格比佛洛伊德穿透得深一點,但是他對人類頭腦的分析都被當做是虛構的、宗教的東西看待。他仍然有這個種子。如果西方心理學要發展的話,它應該通過榮格,而不是佛洛伊德。佛洛伊德是先驅,但是如果忠誠於他的進步最後變成了一種迷戀的話,每個先驅都會變成進一步發展的障礙。現在即使佛洛伊德也過時了,西方心理學還迷戀著弗洛伊德的創始階段。現在弗洛伊得必須成為歷史的一部份。心理學必須再向前進。

  在美國,他們試著通過實驗室技術來了解做夢。那埵陶\多夢的實驗室,但是他們所使用的方法只和肉體有關。如果要瞭解夢的全部世界,就必須介紹瑜伽、譚崔和其他秘傳的訓練。每一種類型的夢都有一種並列的實在,如果無法瞭解整個幻象,如果無法瞭解整個夢幻的世界,那麼就不可能瞭解真實。只有通過夢幻才能瞭解真實。

  但是不要把我說的話當成一種理論、一個系統。只要把它作為一個起點,然後開始以覺知的頭腦做夢。只有覺知你的夢,你才能瞭解真實。

  我們甚至連自己的肉體都不覺知。我們一直對它很遲鈍。只有當某些部份生病的時候,我們才有所覺知。一個人必須在健康的時候覺知他的身體。在生病的時候覺知身體完全是一種應急措施。它是自然的、固有的程式。當身體的某些部份生病的時候,你的頭腦必須覺知,這樣它才能夠照顧它,可是一旦身體恢復健康,你就重新對它麻木不仁了。

  你必須覺知你的身體:它的運轉、它的感覺、它的音樂、它的寧靜。有時候身體是寧靜的;有時候身體是嘈雜的;有時候它是放鬆的。在每一種狀態堨扛熒P覺都很不一樣,不幸的是我們對它沒有覺知。當你準備睡覺的時候,你的身體堶惘酗@些微妙的變化。當你在早晨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也有一些變化。一個人必須覺知它們。當你在早晨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不要馬上睜開它們。當你覺知睡覺已經過去了,你要覺知你的身體。還不要睜開你的眼睛。現在正在發生什麼?堶悼縝b發生很大的變化。睡眠正在消退,清醒正在來臨。你一直看見朝陽升起,但是從來沒有著見你的身體升起,那有它自己的美。你的身體堶惘酗@種早晨和一種夜晚。它被稱之為Sandhya:轉化的時刻,變化的時刻。

  在你準備睡覺的時候,靜靜地觀照發生的一切。睡眠將會來臨,它將會一步一步地來臨。要覺知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覺知你的肉身。而你一覺知它,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肉體的做夢。然後到了早晨,你就能夠記得什麼是肉體的夢、什麼不是。如果你知道自己身體的內在感覺、內在需要、內在節奏,那麼當它們反映在你夢堶悸漁伬唌A你就能夠理解它們的語言。

  我們沒有理解過自己身體的語言。這個身體有它自己的智慧;它有千千萬萬年的經驗。我的身體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和他們的父親和母親等等等等的經驗,經過無數個世紀,我的身體的種子才演化成今天這個樣子。它有它自己的語言。一個人必須首先理解它。等到你理解了它,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肉體的夢。然後,到了早晨,你就能把肉體的夢和非肉體的夢區分開來。

  只有這樣,才會打開一種新的可能性覺知你的乙太體。只有在此之後,不可能在此之前、你變得更微妙了。你能夠體驗更微妙的聲音、香味、光。然後,當你走路的時候,你知道這個肉身在走路;乙太體不在走路。差別是非常明顯的。你在吃飯。是肉身在吃飯,不是乙太體。乙太體也有渴、饑餓。期望,但是只有在你完全瞭解肉身的時性,你才能看見這些東西。然後漸漸地,你就會瞭解其他的身體。

  做夢是最大的主題之一。它的面紗仍然沒有被揭開,它仍然是未知的、隱蔽的。它是神秘知識的一部份。但是現在正是一切秘密都必須公開的時候。每一件阻截至今的事物都不能繼續隱藏了,除非它可能被證明是危險的。

  在過去,一些事物保持秘密是必要的,因為無知的人掌握知識可能帶來危險。目前在西方,這正是科學知識遭遇的情況。現在科學感覺到這種危機。他們想創造秘密的科學。原子武器本來就不應該給政客們知道。那些進一步的發現必須嚴守秘密。我們必須等待人變得非常有能力可以公開這些知識而不至於產生危險。

  同樣地,在靈性的領域堙A東方人知道許多東西。但是如果它落到無知者的手堙A它就會帶來危險,所以要把這些知識的關鍵隱藏起來。這些知識是隱蔽的、秘密傳授的。它被極其謹慎地從一個人傳給另一個人。但是現在,由於科學的進步,已經到了公開它們的時候了。如果靈性的、秘傳的真理依然鮮為人知的話,科學就將被證明是危險的。它們必須公開,這樣靈性的知識就能和科學的知識保持同步。

  夢是最大的秘傳領域之一。我說了一些關於它的話,以便你們能夠開始覺知,但是我並沒有告訴你們夢的全部科學。那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好處。我留下一些漏洞。如果你走過去,這些漏洞就會自動補上。我所說的只是外面的一層。它不足以使你能夠建立一套關於它的理論,但是足以使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