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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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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句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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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 14:26:0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法句經

譯者序
 

  本來想把古文拿來對照,但是經過再三翻閱、再三斟酌,還是決定作罷。讀者如果有看過奧修大師先前的著作,應該有信心可以直接透過他嶄新而且清晰的說理來瞭解佛陀的話語。

  佛陀的偉大無庸置疑,無人能夠否認,但光是透過佛經古文的瞭解,似乎還有一些隔閡,如今,跟佛陀達到同樣意識高度的奧修大師,對這位出生在他本國的超級大師,以現代的語言直攻要點來加以闡釋……我的感覺是:佛經變得不再那麼深奧難懂。至於有一些部份必須要親自去證悟才能夠瞭解的,只好自己在靜心上下功夫。

  近年來,整個世界的科技每每有重大的突破,同樣地,對內在真理的探討和詮釋也有很多新時代的作品,我們不擬放棄傳統的精髓部份,但是我們又怎能置現代的貢獻於不顧呢?奧修代表新時代的佛學大師和禪學大師。

  我們崇拜金剛經和心經,認為它們是境界極高的作品,但是當我們捫心自問,我們是否已經接近了那個境界?我們是否仍然需要在一些扎實的基本靜心上下功夫?或者,我們是否還有一些人世間的七情、六 慾尚未了斷?奧修告訴我們,要從現在的我開始,從實際的我開始,而不是從理想的我著手……法句經所講的就是那麼實際的佛理。更實際的,本書同時回答門徒們的問題,讀者可以從中獲取與自身有關的貼切瞭解。

  盡情地去生活,翻遍各個角落的各個石頭,不要只是以一個思想家而存在,要同時成為一個經驗者。偶爾停下腳步,找尋一些寧靜的空間來深入自己的內在,在一動和一靜之間,在動靜兩極的交互運作之下,讓生命活現,讓能量流動,讓意識提升,讓覺知開啟。

  在全然的意識和覺知當中,痛苦和難題將會自動消失,當內在的光被點亮,黑暗就會自動消失。

謙達那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
於臺北

引言

  佛陀受到了很多誤解,不僅被他的敵人誤解,也被他的朋友誤解,事實上,被朋友的誤解比被敵人的誤解來得多。

  他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受到更多的誤解,而它的原因就是:他是最深奧的師父之一。他的洞見是那麼地深,所以一定會被誤解。

  我根本不是在解釋佛陀,因為我不是一個佛教徒,我不是一個跟隨者,我跟佛陀一樣地經驗到了同樣的東西,所以當我在談論佛陀的時候,就 好像我在談論我自己。

  它不是一種評論,也不是一種解釋,佛陀只是要跟你談話的一個藉口,一個將我自己的瞭解傳達給你的美麗藉口。

  希望這件事能夠被記住:我所談論的是我自己的經驗,我使用佛陀來作為一個掛釘,將我自己的瞭解和經驗掛在它上面。

  我愛這個人,我非常喜愛這個人,因為其他沒有人曾經像佛陀一樣碰觸到那樣的深度和高度,他仍然保持是人類意識所曾經到達的最高峰----埃弗勒斯峰。

奧修大師
法句經第五卷

原序

  據說《法句經》(theDhammapada)是佛陀最重要的經典之一,因此,多少年代以來,有無數的佛學專家加以注解。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另外一種注解嗎?對於一個走向二十一世紀,越來越確定說他正在面對最終虛無的人,這十二卷對法句經--走向最終真理的途徑--的評論會對他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嗎?

  這十二卷的《奧修法句經》之所以珍貴在於它是來自一位成道的師父對另外一位師父--佛陀--的評論,或者,至少可以說,是對他的話語的評論。

  直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些知識份子曾經努力過,想要來解釋佛陀試圖傳達給他門徒的話語,然而佛陀的訊息並不是智性的,因此,不論他們的努力是多麼地真誠,他們的解釋都無法讓讀者碰觸到佛陀話語的真髓,只有一個本身已經經驗到佛陀的話語所從出的泉源的人才算具備了必要的資格,而可以來正確地闡釋這麼高超而發光的一個存在。

  就這一點來看,奧修當之無愧,不僅是因為他達到了跟佛陀同樣的意識高度。事實上,在佛陀之後的二十五個世紀堙A人類的意識也有發展。佛陀本身有談到超出成道之外的狀態。在奧修堶情A我們看到了一個到目前為止最高度進化的人。

  奧修的評論並不是在評論"關於"什麼,也不是圍繞著什麼東西在評論,或者是對什麼在評論,而是他似乎進入了佛陀的心,或者佛陀已經進入了他,或者兩個人已經合而為一。不管怎麼說,經過奧修的解釋,佛陀的話語變得具有震撼力,有一種立即性,有一種生命力,相較之下,學者們的評論就顯得有氣無力。

  奧修談論很多神秘家,其中最主要的有:希臘的懷沙格拉斯、蒲魯太納斯和赫拉克賴脫,印度的馬哈威亞(大雄)、克媯穄ョB卡比兒、曼舒耳、那那克、哥拉、戈拉克和沙馬德;中國和日本的老子、莊子、列子、巴休、臨濟、南泉、百丈、趙州、僧璨、一休、大惠,以及耶穌、魯米、位比亞,和現代的拉瑪克媯穄ョB拉曼馬赫西、戈齊福和克利虛納姆提。聽過那些演講的人都會感覺到,不管他在談論誰,都會有一個同樣的現象發生:奧修不只是在談論耶穌或趙州--他變成了他們。

  很清楚地,奧修對佛陀的愛是獨一無二的,奧修對佛陀所感覺到的親和力也是最持久的。在他三十五年的演講生涯當中,奧修一再一再地將佛陀拉進來,有時候談到他生活的逸事,有時候提及佛陀告訴門徒的話,似乎佛陀的訊息最接近奧修訊息的精髓。事實上,奧修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十日對門徒最後的公開演講的最後一段話是:

  記住你自己是一個佛,這是最寶貴的經驗,因為它是你的永恆,它是你的不朽,它不是你,它是你的存在,你跟星星、樹木、天空和海洋是一體的,你不是分開的,佛陀的最後一句話是「沙馬沙提」--記住你是一個佛--"沙馬沙提"。

(摘自《禪宗宣言》(TheZenManifesto)一書。)

  在這個越來越冷酷的時代堙A人們的頭腦埵乎就只是在想要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來結束我們整體的生命。我們不禁要問,在這樣的時代堙A這些經文具有什麼樣的意義。

  法句經的第一段經文是這樣寫的: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出這個世界。如果佛陀的思想在當時被認為是革命性的,它在今日卻是廣泛地被接受。我們創造出我們自己,同時也創造出我們的世界。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已經開始瞭解到,我們所面對的這個世界是由分裂的、壓抑的、不平衡的和不快樂的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但是我們之中並沒有很多人可以瞭解到,這些似乎是無法挽救的糟糕的現代人如何能夠創造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和諧和具有創造力的實體。佛陀知道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也是所有神秘家所提出來的:透過靜心、正確的思考、覺知和「沙馬沙提」來提升意識。

  從來沒有一個時代比現在更需要佛陀的經典。

  然而因為佛陀只是對世界上極少的比例的人口講道,他只是在他那個時候對印度一個小小的比阿省的人講道,因此他所講的話就二十五世紀之後的現代人來說,它的吸引力一定會有所限制。

  奧修在過去十五年的講道堶情A他的聽眾包括了美國人、澳洲人、奧地利人、比利時人、英國人、加拿大人、中國人、荷蘭人、法國人、芬蘭人、德國人、印度人、義大利人、愛爾蘭人、日本人、拉丁美洲人、紐西商人、挪威人、俄國人、西班牙人、瑞士人和瑞典人,奧修的影響及於各種不同的文化和語言背景之下的人類。奧修能夠對現代的男人和女人講道,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來自這個星球的哪一個地方。

  除此之外,對那些視嚴肅為神聖的人來講,奧修還有一種不神聖的幽默感,他擅長在正當的時機運用貼切的笑話,他會以下列的笑話來解釋佛陀的話語「塔沙塔」(tathata)--接受:

  有一個人頭上有三根頭髮,他走進一家美髮廳,他要求要洗頭、潤絲,而且還要綁一條辮子。美髮師開始工作,但是一會兒之後吃了一驚,有一根頭髮掉了下來。

  「沒關係,」紳士說:「我可以改梳中分頭。」

  美髮師很小心地將其中一根頭髮住右邊梳,然後挑起第二根頭髮,不過在那個時候,那根頭髮也掉了下來,他簡直尷尬死了。

  「不必擔心」那個顧客說:「我只好頭髮很淩亂地到處走動!」

  在奧修使佛陀的話語變成現代化的過程當中,佛陀話語固有的優雅和可愛並沒有喪失,而且,如奇跡般地,還有增加。奧修的演講彌漫著非比尋常的清晰,以及在狂喜中對「那最終的」的經驗。他的話語,或是透過他所帶出來的佛陀的話語,從來不會陳腐,也不會平淡,而是帶著不變的、令人屏息的詩意。

  比方說,在談論愛的時候,他說:「愛,地球就會再度變成一個樂園。愛之所以那麼地美就是因為它並不特別指向什麼,愛毫無理由地從你身上散發出來,它是你洋溢的喜樂,它是你心的分享,它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之歌的分享……小鳥在早上歌唱,布穀鳥在遠處呼喚……沒有原因地,只是因為心中充滿了喜悅,所以就迸出歌來。」

  奧修建議以一種特別的方式來看書,「帶著很大的寧靜來面對書,就好像一面鏡子,只是反映,不加以解釋,那麼你就能夠瞭解它真正的意義,而不是你加在它上面的意義。」--當你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你或許會想要將下列的概念記在頭腦堙A或是記在你的「沒有頭腦」堙苤衁k句經的演講只是一些話語的選擇,雖然奧修的話語很美,但是他提醒我們說,最多它們只能夠當成翅膀來傳達他想要分享的更內在的部份,那個部份是不能夠說的,那個部份是存在於聲音與聲音之間的寧靜。

  直到我們有能力瞭解那個不被稀釋的寧靜之前,這部法句經能夠當成「話語」和「無言」之間最美的橋樑。

女門徒:普蕾姆.瑪尼夏
於印度普那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4:27: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第一句經文: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你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煩惱就會跟隨著你,就 好像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你用純淨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 好像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帶著這樣的想法來生活,你就會生活在怨恨之中。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拋棄這樣的想法,你就會生活在愛之中。

  在這個世界堙A怨恨從來就沒有辦法驅除怨恨,只有愛能夠驅除怨恨,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法則。

  有一天你將會過世,如果你知道這一點,你怎麼會再去爭吵?

  風能夠很容易地吹倒一棵脆弱的樹,如果你追求感官的快樂,如果你放縱在食物和睡覺堙A你也會被連根拔起。

  風無法吹倒一座山,誘惑碰觸不到一個醒悟、強壯,而且又謙虛的人,碰觸不到一個能夠自主,而且又能夠瞭解道的人。

  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

  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是他自己本性的主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他才真的可以穿黃袍。


  我所鍾愛的菩薩……是的,我就是這樣在看你們,你們也必須這樣來看你們自己。菩薩意味著佛的本質,意味著種子狀態的佛,意味著還在睡覺的佛,也是具有很好的潛力可以醒悟過來。就那個意義而言,每一個人都是一個菩薩,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被稱為菩薩,只有那些開始找尋光,開始渴望黎明,在他的心堶情A種子已經不再是一顆種子,而是已經發芽、已經開始成長的人,才可以被稱為菩薩。

  因為你們渴望成為有意識的,渴望成為警覺的,因為你們對真理的追尋,所以你們都是菩薩。真理並沒有離得很遠,但是世界上只有非常少數幸運的人會去渴求它。它並沒有離得很遠,但它是費力的,它很難去達成。它之所以很難去達成並不是因為它的本質是如此,而是因為我們有太多的投資在謊言堙C

  好幾世以來,我們都有投資在謊言堙C因為我們對謊言的投資太多了,以致於光是那個真理的概念就會使我們感到驚訝。我們會想去避開它,我們會想去逃離真理。謊言是最佳的逃離之處,它是很方便,而且很舒服的夢,但是夢終究是夢,它們能夠暫時蠱惑你,它們能夠暫時奴役你,但那只是暫時的。每一個夢都會帶來很大的挫折,每一個 慾望都會帶來很深的失敗。

  但是我們卻繼續衝向新的謊言,如果舊的謊言已經被拆穿了,我們就立刻再發明新的謊言。記住,只有謊言能夠被發明,真理不能夠被發明,真理已經存在!真理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發明,謊言無法被發現,它們必須被發明。

  頭腦對謊言覺得很好,因為頭腦可以變成發明者,或是變成「做者」,當頭腦變成做者,自我就被創造出來了。對真理你不能夠做什麼……因為你沒有什麼事可以做,所以頭腦就停止了,當頭腦停止,自我就消失了、蒸散了,那是一個危險,那是最終的危險。

  你們已經在走向那個危險,你們已經走了幾步,搖搖晃晃地、一跛一拐地、探索地、躊躇地、帶著很多懷疑,但你們還是已經走了幾步,因此我稱呼你們為菩薩。

  這部法句經……佛陀的教導——只能教給菩薩,它不能教給一般的、平凡的大眾,因為他們無法瞭解。

  佛陀的這些話語來自永恆的寧靜,唯有當你在寧靜當中接受它們,它們才能夠達到你,佛陀的這些話語來自非常純淨的心靈,除非你變成一個工具、一個接受器,很謙虛、沒有自我、很警覺、很覺知,否則你將無法瞭解它們。理智上你會瞭解,因為它們只是一些非常簡單的話語,它們是可能的最簡單的話語,但是它的簡單就是問題之所在,因為你並不簡單。要瞭解簡單,你需要有簡單的心,因為只有簡單的心能夠瞭解簡單的真理,只有那純淨的能夠瞭解那來自純淨的。

  我已經等了很久……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你們已經準備好,已經可以播種,這些非常重要的話語可以再度被講出來。有二十五世紀的時間,根本就沒有 像我們現在的這種聚會存在。是的,有少數幾個成道的師父跟少數幾個門徒——最多半打——法句經曾經在一些小小的聚會堻Q教導,但是那些小小的聚會無法蛻變為數這麼龐大的人類,它就 好像用湯匙將糖灑進海堙A它無法使海洋變甜,只是在浪費你的糖而已。

  一個偉大的,從來沒有聽過的試驗必須被進行,它必須是大規模的,大到至少人類最主要的部份都會接觸到,至少人類的靈魂、人類的核心,能夠被它所喚醒。在周圍的部份,平庸的頭腦將會繼續睡覺,讓他們睡覺,但是在中心的部份,在聰明才智存在的地方,那個燈可以被點亮。

  時間已經成熟了,時機已經來到了,我在此的整個工作就是要創造出一個「佛圈」,一個可以將這些永恆的真理再度講出來的能量圈,這是一個稀有的機會,只有偶而,在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機會存在,不要錯過它,要非常警覺、非常留意,不只是用頭來聽這些話語,還要用你的心,用你整個人的每一個細胞來傾聽,讓你的整個人都被這些話語所攪動。

  在這十天的寧靜之後,正好是可以將佛陀帶回來的時候,使他再度活在你們的心中,使他再度在你們堶惆城吽A讓佛陀之風吹過你們。是的,他可以再度被喚回來,因為沒有人曾經消失過。佛陀已經不再是一個具身的人,他的確不在任何地方以一個人存在,但是現在他的本質和他的靈魂是宇宙靈魂的一部份。

  如果有很多很多人帶著很深的渴望、很大的渴望,帶著祈禱的心來慾求它,很熱情地來慾求它,那麼那個已經消失而進入宇宙靈魂的靈魂就可以以無數的方式再度顯現出來。

  一個真正的師父永遠不會死,他不可能死。對真正的師父來講,死亡是不會出現的,對他們來講,死亡是不存在的,因此他們才被稱為師父,他們已經知道了生命的永恆。他們看到身體消失,但身體並不是全部,身體只是週邊,身體只是外衣,身體只是房子或住所,但是客人永遠不會消失,客人只是從一個住所換到另外一個住所。有一天,到了最後,客人會開始生活在天空下,沒有庇護所……但那個客人還是會繼續,只有作為房子的身體會來了又去,會生下來,然後死掉,但是有一個內在的持續,那是永恆的、無時間性的、不朽的。

  每當你能夠愛上一位師父,一位像耶穌、佛陀、查拉圖斯特或老子這樣的師父,如果那個熱情很全然,你就會立刻跟他接通。

  我在談論佛陀並非只是一個評論,它是創造出一個接通的橋樑。佛陀是曾經在這個地球上存在過的最重要的師父之一,他是無與倫比的,他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你能夠 嚐到他的本質,你就會無限地獲益,你將會受到無限的祝福。

  我覺得非常高興,因為在這十天的寧靜之後,我可以告訴你們說,現在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準備好在寧靜中跟我交流,那是最終極的溝通。語言是不足的,語言只能夠說出一部份,但是寧靜能夠完全交流。

  而使用語言也是一種危險的遊戲,因為那個意義會停留在我這堙A只有語言會到達你,你將會賦予它你自己的意思,你將會加上你自己的色彩,它將不會包含它應該包含的同樣真理,它將會包含其他的東西,其他遠比原意來得差的東西,它將會包含你的意義,而不是我的意義。你可能會曲解語言,事實上,幾乎不可能避免曲解,但是你無法曲解寧靜,要不然就是你瞭解,要不然就是你不瞭解,只有這兩種可能。

  在這十天堙A只有兩種人會在這堙G那些瞭解的和那些不瞭解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誤解。你無法誤解寧靜,那就是寧靜之美。那個分界線是絕對的:或者你瞭解,或者你完全不瞭解,沒有什麼好誤解的。

  使用語言的情形剛好相反:很難去瞭解,而且很難去了解說你不瞭解,這兩者都幾乎不可能,只有第三者才是唯一的可能:誤解。

  這十天有一種奇特的美,同時有一種神秘的莊嚴,我已經不再真的屬於此岸,我的船已經等我等很久了,我應該要走了。我仍然停留在這個身體堙A那真的是一項奇跡,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們,你們的愛、你們的祈禱和你們的渴望,你們想要我在此岸多逗留一陣子,因此那個不可能的就變成可能。

  在這十天堙A我並不覺得跟我的身體在一起,我覺得好像被拔了根似的,我覺得好像被放錯位置了。當你並不覺得你在身體堙A而你還停留在身體堙A那是很奇怪的,繼續生活在不屬於你的地方也是很奇怪的。我的家在彼岸,那個呼喚不停地出現,但是因為你們需要我,所以由於宇宙的慈悲——你們也可以稱之為神的慈悲——它還讓我多停留在身體堣@陣子。

  它很奇怪,它很美,它很神秘,它很壯麗,它如魔術般地,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感覺到,你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以不同的方式感覺到它,有少數人把它感覺成一種非常可怕的現象, 好像死亡在敲門,有少數人將它感覺成一種很大的混亂,有少數幾個人感到很震驚,十分震驚,但是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有被感動到。

  只有新來的人有一點茫然,他們無法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對他們也覺得感謝,雖然他們無法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還是繼續等待,他們等待我講話,他們等待我說些什麼,他們仍然在希望,有很多人擔心我可能不會再講話……那也是一個可能,我對自己並沒有那麼確定。

  說話對我來講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它已經變得越來越是一種努力。我必須說些什麼,所以我繼續對你們說些什麼,但是我比較喜歡你們儘快準備好,而可以只是靜靜地坐著……聽鳥叫聲和它們的歌唱……或者只是聽你自己的心跳……只要在這堙A什麼事都不要做……

  儘快準備好,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停止演講。讓這個消息傳到世界上的各個角落:那些只想透過語言來瞭解我的人,他們必須快一點來,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停止演講。無法預測地,任何一點,它都可能發生,它甚至可能在一句話還沒有講完的中間發生,那麼我就無法講完那一句話!那麼它將會永遠都懸在那堙K…未完成的。

  但是這一次你們把我拉了回來。

  佛陀的這些話語被稱為「法句經」(The Dhanmapado;達摩帕達),這個名稱必須被加以瞭解。「達摩」(Dhamma)意味著很多東西,它意味著最終的法則或道。最終的法則意味著那個使整個宇宙結合在一起的,它是看不見的,摸不到的,但是它的確存在,否則整個字宙將會解體。如此龐大、無限的宇宙能夠運作得那麼順利、那麼和諧,這就是足夠的證明說一定有一個潛在的「流」在連接每一樣東西,在結合每一樣東西,在銜接每一樣東西。我們並不是孤島,最小的草葉也跟最大的星星連結在一起。摧毀一片小小的草葉,你就摧毀了某種對存在本身具有莫大價值的東西。

  在存在堶惆S有階級,沒有什麼東西是渺小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偉大的。最大的星星和最小的草葉,它們兩者平等地存在,因此「達摩」這個字又有另外的意義,那個另外的意義就是「公正」、「平等」和「沒有階級的存在」。存在是絕對的共產主義,它不分階級,它是全部融為一體,因此「達摩」這個字的另外一個意義就是「公正」。

  第三個意義就是「正義」或「美德」。存在是美德的,即使你找到某些東西你無法稱之為美德,那一定是因為你的誤解,否則存在絕對是美德的,任何在此發生的永遠都很正確地在發生,錯誤的從來不會發生,它或許對你而言看起來是錯誤的,因為你具有某種概念說正確的是什麼,但是當你沒有任何偏見地看,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對的,一切都是對的。生是對的,死也是對的,美是對的,醜也是對的。

  但是我們的頭腦很小,我們的瞭解有限,我們無法看到整體,我們總是只看到一小部份,我們就像一個躲在門後,而透過鑰匙孔來看街 市的人,他總是會看到一些事情……是的,某人在移動,一部車子突然經過,一下子它不在那堙A一下子它又在那堙A另外一下子,它就永遠走掉了,我們就是這樣在看存在,我們說某件事是在未來,然後它來到現在,然後它又進入過去。

  事實上,時間是人類的發明,它一直都是現在!存在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它只知道現在。

  但是我們坐在鑰匙孔的後面在看。一個人不在那堙A然後突然間他出現了,然後跟他的出現一樣地突然,他消失了。如此一來,你必須創造出時間。在那個人出現之前,他是在未來,他以前就在那堙A但是對你來講,他是在未來,然後他出現,現在他是在現在。他是一樣的!然後你無法透過你的鑰匙孔來看到他,他變成了過去。沒有什麼事是過去,也沒有什麼事是未來,所有的一切一直都是現在,但是我們的看法非常有限。

  因此我們一直在問說為什麼世界上會有苦難,為什麼會有這個,或是有那個……為什麼?如果我們能夠看整體,所有的這些為什麼都會消失。要看整體,你必須走出你的房間,你必須把門打開……你必須拋棄這種鑰匙孔的看法。

  頭腦就是一個鑰匙孔,一個非常小的鑰匙孔。跟廣大的宇宙相比,我們的眼睛、耳朵和手算什麼?我們能夠掌握到什麼?沒有什麼太重要的東西。對於那些很小的真理的片斷,我們會變得太過於執著。

  如果你看整體,每一樣東西都按照它所應該的樣子存在,那就是「每一樣東西都對」的意思,錯誤的不存在,只有神存在,魔鬼是人所創造出來的。

  「達摩」的第三個意義可以是「神」,但是佛陀從來不使用「神」這個字,因為已經變成錯誤地跟「一個人」的概念連結在一起,但「法則」是一個「在」,而不是一個人。因此佛陀從來不使用「神」這個字,但是每當他想要傳達跟「神」有關的東西,他就會使用「達摩」這個字,他具有一個非常深奧的科學家的頭腦,因為如此,所以有很多人認為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其實他不是,他是世界上空前絕後最偉大的有神論者,但是他從來沒有談到神,他從來不使用那個字,就是這樣而已,但是當他使用「達摩」,他所指的完全相同。「那個是的」就是「神」這個字的意思,而那剛好就是「達摩」的意思。

  「達摩」也意味著「修行」(disciplihe)——這個字的不同層面。一個想要知道真理的人將必須以很多方式來修行他自己。不要忘記「修行」這個字的意義,它只是意味著去學習的能力,它只是意味著可以去學習,有去學習的接受性,因此才會有「門徒」(disciple)這個字。「門徒」意味著一個準備放棄他舊有的偏見,準備將他的頭腦擺在一旁,沒有任何偏見、沒有任何先行觀念地去洞察那個事實。

  「達摩」同時意味著最終的真理。當頭腦消失,當自我消失,那麼還剩下什麼呢?的確有某種東西留下來,但是它不能夠被稱為「某種東西」,因此佛陀稱之為「空無」,但是,讓我提醒你,否則你將會誤解他:每當他使用「空無」(nothing)這個字,他是意味著「沒有東西」(no-thing),將這個字分成兩部份,不要以一個字來使用它,在no和thing之間加一個連字型大小,那麼你就能夠很精確地瞭解「空無」(nothing)這個字的意義。

  最終的法則並不是一樣東西,它並不是你能夠觀察的一個客體,它是你的內在性,它是主體性。

  佛陀一定會完全同意丹麥的思想家齊克果,他說:真理是主體性。那就是事實和真理之間的不同。事實是一個客觀的東西,科學繼續在找尋越來越多的事實,但是科學永遠無法到達真理,就那個字的定義,它就是無法到達。真理是科學家的內在性,但是他從來不去看它,他繼續觀察其他的東西,他從來沒有覺知到他自己的本性。

  這就是「達摩」這個字的最後一個意義:你的內在性、你的主體性、你的真理。

  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讓它深深地陷入你的心:真理從來不是一個理論或一個假設,它一直都是一個經驗。因此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我的真理絲毫不能改變地,一定是我的真理,它將會保持是我的真理,它不可能是你的,我們無法分享它。真理是不能分享、不能轉移、不能拿來溝通、而且不能表達的。

  我能夠解釋給你說我是如何達成它的,但是我無法說出它是什麼。那個「如何」是可以解釋的,但是那個「為什麼」是不能解釋的,那個修行可以被顯示出來,但是那個目標則不然,每一個人都必須以他自己的方式去達到它,每一個人都必須在他自己內在的本性堶悼h達到它。在絕對的單獨當中,它才能夠被顯露出來。

  第二個字是「帕達」(pada)。「帕達」也有很多種意義,最基本的一個意義就是「途徑」。宗教有兩個層面:「什麼」的層面和「如何」的層面。「什麼」是不能夠被談論的,它不可能被談論,但是那個「如何」是可以被談論的,那個「如何」是可以分享的,那就是「途徑」的意義。我能夠指出那個途徑給你,我能夠顯示給你說我是怎麼走過來的,我是怎麼到達那個陽光照耀的頂峰的,我能夠告訴你它的整個地理,以及它的整個地形,我能夠給你一個等高線地圖,但是我無法告訴你說在那個陽光照耀的頂峰之上感覺如何。

  它就好像你可以問喜位利和天新,看看他們如何登上喜馬拉雅山的最高峰——戈利仙卡,他們能夠給你整個他們如何到達的地圖,但是如果你問他們說,當他們到達的時候,他們感覺到什麼,他們只能聳聳肩。他們所知道的那種自由是不可言喻的,那個美、那個祝福、那個廣大的天空、那個高度、那個多彩多姿的雲朵、那個太陽、那個完全沒有污染的空氣、那個從來沒有人走過的處女般的雪……那一切都是無法傳達的,一個人必須親歷。去達到那些陽光普照的山峰才能夠知道它。

  「帕達」意味著「途徑」,「帕達」也意味著腳步、腳和基礎。所有這些意義都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從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開始行動,你必須變成一個偉大的過程、一個成長。人們已經變成一潭死水,他們必須變成河流,因為只有河流能夠到達大海。它同時意味著基礎,因為它是生命的基本真理。如果沒有「達摩」,沒有以某種方式跟最終的真理相關連,你的生命是沒有基礎而且沒有意義的,它不能夠有任何榮耀,它將會是全然的徒勞無功。如果你沒有跟整體接通,你無法有你自己的任何意義,你將會保持是一塊漂浮的木頭,任憑風的支配,不知道要走到 哪裡,也不知道你是誰。對真理的追尋,對真理熱情的追尋,能夠創造出那個接通的橋樑,能夠給你一個基礎。這部法句經並不是要以理智來瞭解的,而是要存在性地瞭解。要變成 好像海綿一樣,讓它浸透,讓它滲入你堶情A不要只是坐在那塈P斷,否則你將會錯過佛陀,不要坐在那堙A經常在頭腦堻蒬膉ㄔ蟧‘收O對或錯,你將會錯過那個要點,不要擔心說它是對或錯。

  首先最重要的事就是去瞭解它是什麼?佛陀是在說什麼?佛陀試著要表達什麼。現在不需要判斷。首先,最基本的需要就是去精確地瞭解他的意思。它的美就是:如果你很精確地瞭解到它的意思,你將會被那個真理所說服,你將會知道它的真理。真理有它本身的方式可以來說服人,它不需要其他的證明。

  真理從來不爭辯,它是一首歌,而不是一個三段論法。

 

經文: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

 

  我曾經一再一再地告訴過你們,東方的神秘家相信世界是幻象的。這是對的,他們不僅相信世界是不真實的、是幻象、是「瑪亞」,他們還真的知道它是「瑪亞」,它是一個幻象或一個夢,但是當他們提到「山什」(sansara)世界——這個字,他們並不是意味著科學家在研究的客觀世界,不,根本就不是,他們並不是指樹木、山嶽和河流的世界,不,根本就不是,他們是意味著你在你的頭腦堶掖迣y和編織的世界,他們是意味著一直在移動和編織的頭腦之輪。「山什」跟外在世界無關。

  這是必須記住的三樣東西,其中之一就是外在的世界或客觀的世界,佛陀從來不對它說任何事,因為那不是他所關心的,他不是一個愛因斯坦。然後有第二個世界:頭腦的世界,那是心理分析學家、心理治療家和心理學家在研究的世界。佛陀對這個世界有一些事要說,不多,只有少數幾件事,事實上,只有一件事:它是幻象的,它沒有真理。不論就客觀而言,或是就主觀而言,它都沒有真理,它只是介於中間。

  第一個世界是客觀的世界,是科學家在研究的世界,第二個世界是頭腦的世界,是心理學家在研究的世界,第三個世界就是你的主體性、你的內在或是你內在的自己。佛陀是指向你本質最內在的核心,但是你太過於涉入頭腦,除非他幫助你離開頭腦的陷阱,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知道那第三的——那真實的世界、你內在的實質,因此他以這個描述來作為開始: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每一個人都是他的頭腦。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

  只要想一想,當所有的思想都停止……那麼你是誰?如果有一個片刻,所有的思想都停止,那麼你是誰?不會有思想來臨,你不能夠說:「我是一個天主教徒,「我是一個新教徒,」「我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者「我是一個回教徒。」你不能夠這樣說,因為所有的思想都已經停止了,所以可蘭經已經消失了,聖經、吉他經……所有的語言文字都停止了!你甚至不能夠說出你的名字。所有的語言都消失了,所以你不能夠說你屬於那一個國家或那一個種族。當思想停止,你是誰?一個全然的「空」、「空無」或「沒有東西」。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佛陀使用了一個奇怪的字,以前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在他之後也沒有人這樣說,神秘家一直都在使用「自己」這個字來指你本質最內在的核心,但是佛陀使用「沒有自己」(no-self)這個字,我完全同意他,他遠比別人都來得正確,都更接近真理。使用「自己」這個字,即使你將這個字冠以大寫,它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它還是會繼續給你自我的感覺,而當你將它冠以大寫,它或許會給你一個更大的自我。

  佛陀不使用「自己」(atma)這個字,他使用剛好相反的字「沒有自己」(anatma)。他說,當頭腦停止,就沒有自己留下來,你變 成了宇宙的,你已經溢出了自我的界線,你是一個純淨的空間,不被任何東西所污染,你只是一面鏡子,不反映任何東西。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真正是誰,你將必須學習如何停止頭腦、如何停止思想,靜心就是如此。靜心意味著跳開頭腦,拋開頭腦,而進入所謂沒有頭腦的空間。在「沒有頭腦」(no-mind)當中,你將會知道最終的真理——達摩。

  從頭腦進入沒有頭腦就是那個步驟,就是那個途徑(pada),這就是法句經(The Dhammapada)的整個奧秘。當我們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頭腦就會跟隨著你,就 好像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

  每當佛陀使用「不純的頭腦」這一句話,你可能會誤解它,當他說「不純的頭腦」,他就是意味著頭腦,因為所有的頭腦都是不純的。頭腦就是不純的,沒有頭腦才是純的。「純」意味著沒有頭腦,「不純」意味著頭腦。

  當我們用不純的頭腦來說話或行動——用頭腦來說話或行動——頭腦就會跟隨著你……痛苦是一項副產物,是頭腦的影子,是幻象頭腦的影子。痛苦是一個惡夢,你受苦,那只是因為你是昏睡的,當你在昏睡的時候,你無法避免痛苦,除非你醒悟過來,否則那個惡夢將會繼續,它或許會改變形式,它可以有無數的形式,但是它將會繼續。

  痛苦是頭腦的影子,頭腦意味著睡覺,頭腦意味著無意識,頭腦意味著不覺知,頭腦意味著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仍然假裝你知道,頭腦意味著不知道你要走到 哪裡,但是仍然假裝你知道目標,你知道生命是為了什麼——對生命一無所知,但是仍然相信你知道。

  這個頭腦一定會帶來痛苦,就好像輪子跟隨著拉車的牛那麼確定。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這個世界。當我們用純淨的頭腦來談話或行動,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 好像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你要再度記住:當佛陀說「純淨的頭腦」,他是意味著沒有頭腦(no-mind;無念)。很難去翻譯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它幾乎是一項不可能的工作,因為一個 像佛陀這樣的人以他自己的方式來使用語言,他創造他自己的語言,他不能夠用一般的意思來使用一般的語言,因為他有不尋常的東西要傳達。

  就一個佛的經驗而言,平常的話語完全沒有意義,但是你必須瞭解那個困難,那個困難是:他無法使用一種全新的語言,沒有人會瞭解,它將會看起來 好像在亂語。

  「亂語」(gibberish)這個字就是這樣來的,它來自一個蘇菲徒,他的名字叫做賈巴,他發明了一種新的語言,沒有人能夠搞清楚他在說什麼,你怎麼能夠瞭解一種全新的語言?他看起來 好像瘋子一樣,盡說一些無意義的話,完全無意義,它就像這樣!如果你聽一個中國人講話,而你不瞭解中國話,那麼它就完全無意義。

  有一個人問一個到過中國的人說:「他們到底是怎麼去找一些那麼奇怪的名字?秦!薑!陳!(Ching!Chang!)……」

  那個人說:「他們有一個方式:他們把家堛漫狾陷鰤苀ㄝ釣荂A往上丟,當那些湯匙掉下來……秦!薑!陳!或者不論它們發出什麼聲音,他們就是這樣在給小孩子命名的。」

  但是如果一個中國人聽到英文,他也會認為:「那是在胡說些什麼!」,那個情形是一樣的。

  如果很多人在使用的語言都會有這種情形發生,那麼當一個佛發明一種全新的語言,那個情形又會是怎麼樣呢?只有他本身可以瞭解,其他沒有人可以瞭解。賈巴就是這樣在做,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人,人們以為他發瘋了。

  英文字的亂語(giberish)來自賈巴(Jabar)這個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甚至沒有人想去整理他的話,要怎麼整理呢?也沒有字母,他的話完全沒有意義,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寶物。

  佛陀的困難就是:他必須就你使用的方式來使用你的語言。那麼他就根本無法傳達他的經驗,或者他必須發明一種新的沒有人瞭解的語言,因此所有偉大的師父都必須採取中庸之道,他們會使用你的語言,但是他們會將他們的色彩和他們的味道加進你的語言堶情C那個瓶子是你們的,但是那個酒是他們的。當你們認為說因為那個瓶子是你們的,所以那個酒也是你們的,你們就會攜帶那些東西好幾個世紀。有一個可能性,當你認為說那是你的酒,因為那個瓶子是你的,有時候你也會喝一下,而你或許會喝醉。

  那就是為什麼很難翻譯。佛陀使用他周遭的人所瞭解的語言,但是他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將那些語言給予變形,所以甚至知道那個語言的人都沒有覺察到,都沒有感到震驚,他們以為他們聽到了他們自己的語言。

  佛陀使用「純淨的頭腦」來代表「沒有頭腦」,因為如果你說「沒有頭腦」,別人不可能立刻瞭解,但是如果你說「純淨的頭腦」,那麼就可以傳達一些東西,但是那需要花一些時間,很慢地,你將必須陷入一種全新的經驗,但是你要永遠記住:純淨的頭腦意味著沒有頭腦,不純意味著頭腦。

  在使用這些純或不純的形容詞時,他是在跟你妥協,好讓你不會一下子就被嚇跑,你必須被吸引、被引誘。所有偉大的師父都具有誘惑力,那是他們的藝術,他們以一種方式來引誘你,使得你會慢慢地準備好什麼東西都可以喝下去,不論他們給予什麼,你都會喝下去,他們先給你平常的水,然後慢慢地,酒必須被攙進它堶情A然後水必須被抽回來……,有一天你會完全醉倒,但那個過程必須非常緩慢。

  當你更深入經文,你將會瞭解,不純的頭腦意味著頭腦,純淨的頭腦意味著沒有頭腦。如果你有一個純淨的頭腦或沒有頭腦,快樂將會跟隨著你……快樂就會跟隨著你,就 好像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痛苦是一種副產物,喜樂也是,痛苦是昏睡的副產物,喜樂是醒悟的副產物,因此你不能夠直接追求喜樂,那些直接追求喜樂的人一定會失敗,註定會失敗。喜樂只能夠被那些不直接追求喜樂的人所得到,相反地,他們追求覺知,有了覺知,喜樂就會自動來臨,就 好像你的影子一定會跟隨著你一樣。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帶著這樣的想法來生活,你就會生活在怨恨之中。

  「看他怎麼罵我,又打我,損我,又搶奪我。」如果你拋棄這樣的想法,你就會生活在愛之中。

  在這埵酗@些非常重要的東西:恨隨著過去和未來而存在,愛不需要過去,也不需要未來,愛存在於現在。恨必須參考過去,昨天有人罵你,你仍然帶著那個創傷,它是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或者你害怕明天有人會罵你,有一種恐懼,有一個恐懼的影子,而你已經準備好,你準備要去面對它。

  恨存在於過去和未來,你無法在現在恨,試試看,你將會覺得完全無能。今天就試試看:靜靜地坐著,在當下這個片刻恨一個人,不要參考過去或未來……你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就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可能的,唯有當你記住過去,恨才能夠存在——這個人昨天對你做了些什麼事,才可能有恨,或者這個人明天將要對你怎麼樣,才可能有恨,如果你不參考過去或未來,這個人並沒有對你怎麼樣,他將不會對你怎麼樣,這個人只是坐在那堙A這樣你怎麼會有恨?但是你能夠愛。

  愛不需要參考,那就是愛的美和愛的自由。恨是一種枷鎖,恨是一種監禁,它是由你自己強加給你自己的。恨會產生恨,恨會引發恨。如果你恨某人,那麼你是在那個人的心堶掖迣y出對你的恨。整個世界都存在於恨、破壞、暴力、嫉妒和競爭之中,不管在事實上、在實際上、在行動上,或是至少在他們的頭腦堙A在他們的思想堙A每一個人都勒住別人的脖子,每一個人都在謀殺、在殺戮,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從這個很美的地球創造出一個地獄,它本來應該可以變成一個樂園。

  愛,那麼地球就會再度變成一個樂園,愛之所以非常美就是它不必有任何參考,愛毫無理由地從你身上發出來,它是你洋溢的喜樂,它是你跟別人分享你的心,它是你跟別人分享你本質的歌,那個分享是那麼地令人喜悅,因此一個人會分享!為分享而分享,沒有其他的動機。

  但是你以前所知道的愛並不是佛陀所談論的,或是我所談論的愛,你的愛只不過是恨的另外一面,因此你的愛必須有一個參考的東西:某人昨天對你很好,他是那麼地好,所以你覺得對他有很多的愛,那並不是愛,那是恨的另外一面,那個參考的東西就是它的證明。或者某人明天將會對你很好:他對你笑的方式,他對你談話的方式,他邀請你明天到他家的方式,他將會很愛你,然後在你堶探N升起了很大的愛。

  這並不是諸佛所談論的愛,這是恨偽裝成愛,那就是為什麼你的愛隨時都可以轉變成恨,稍微在一個人的身上刮一下,那個愛就消失了,恨就升起了,它甚至不及皮膚那麼深,甚至連所謂偉大的愛人也一直在抗爭,一直在勒住對方的脖子--嘮嘮叨叨、破壞的,而人們以為這就是愛……

  你可以問阿士塔和阿比亞那,他們是那麼地愛,以致於阿士塔幾乎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打架!當有打架的時候,人們認為事情有在進行,而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有打架,也沒有吵架,人們就覺得很空虛,「打架總比空虛好」,這是世界上千千萬萬人的觀念,至少那個爭鬥會使你有事做,至少那個爭鬥會使你的整個人都涉入,那個爭鬥會使你變得重要,生命似乎有了某些意義——醜陋的意義,但是至少有一些意義。

  你的愛並非真的是愛,而剛好是它的相反,它是恨偽裝成愛、喬裝成愛。真正的愛不需要參考什麼,它不會去想過去,也不會去想未來,真正的愛是從你堶惘蛣M湧現的喜悅……以及它的分享……以及它的灑出……沒有任何其他的原因,沒有任何其他的動機,只有去分享它所產生出來的喜悅。

  小鳥早上在歌唱,布穀鳥從遠處在呼喚……亳無理由地,只是心堨R滿了喜悅,所以歌就迸出來了。當我談到愛,我就是在談論這樣的愛,記住它,如果你能夠進入這種愛的層面,你將會處於樂園之中——立即地。你將會開始在地球上創造出一個樂園。

  愛會引起愛,就好像恨會引起恨一樣。

  在這個世界堙A怨恨從來就沒有辦法驅除怨恨,只有愛能夠驅除怨恨,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法則。

  這是法則,永恆的、古老的、耗用不盡的。

  那麼法則是什麼?怨恨從來沒有辦法驅除怨恨,黑暗無法驅逐黑暗,只有愛能夠驅逐恨,只有光能夠驅逐黑暗,愛就是光,你存在的光,而恨是你存在的黑暗。如果你的內在是黑暗的,你就會繼續將恨丟到你的周遭,如果你的內在是明亮的、發光的,那麼你會繼續放射光到你的周遭。

  一個門徒必須是一個發光的愛,一個放射的光。

  佛陀一再一再地重複這一點——這是永恆的法則。什麼是永恆的法則?只有愛會驅除恨,只有光會驅除黑暗,為什麼?因為黑暗本身只是一個負面的狀態,它沒有它本身正面的存在,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你怎麼能夠驅除它呢?你無法直接對黑暗做任何事,如果你想要對黑暗做任何事,你就必須對光做一些事,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了,把光帶走,黑暗就進來了。你無法直接把黑暗帶進來或帶出去,你無法對黑暗做任何事。記住:你也無法對恨做任何事。

  那就是道德的老師和宗教的神秘家之間的差別,道德的老師繼續在宣揚虛假的道理,他們繼續宣稱:「跟黑暗抗爭、跟恨抗爭、跟憤怒抗爭、跟性抗爭、跟這個抗爭、跟那個抗爭!」他們的整個方式是「跟負面的東西抗爭」,而真正的師父會教你正確的道理:永恆的法則:「不要跟黑暗抗爭。」恨是黑暗、性是黑暗、嫉妒是黑暗、貪婪是黑暗、憤怒也是黑暗。

  把光帶進來……

  要如何把光帶進來?變得寧靜、沒有思想、有意識、警覺、覺知、清醒,這樣光就被帶進來了,一旦你有了警覺和覺知,恨就找不到了。試著帶著覺知來恨某人……

  這些是可以做實驗的,不只是用來瞭解的話語——是可以做實驗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要只是理智上去瞭解,要變成存在性的實驗者。

  試著有意識地去恨某人,你將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或者是意識消失,那麼你就可以恨,或者如果你是有意識的,恨就消失了,它們無法一起存在,不可能共同存在。光和黑暗無法一起存在,因為黑暗只不過是光的不在。

  真正的師父教你要如何達到神,他們從來不說要放棄世界。放棄是負向的,他們不叫你逃離世界,他們教你逃進神堶情C他們教你達到真理,而不要跟謊言抗爭。謊言千千萬萬,如果你繼續抗爭,它將需要花上千千萬萬世,花了那麼多世之後仍然無法達成任何東西,而真理只有一個,因此真理可以立即被達成,它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能達成。

  有一天你將會過世,如果你知道這一點,你怎麼會再去爭吵?

  人生非常短,生命是那麼地短暫,你卻將它浪費在爭吵堙H使用所有的能量來靜心--它是同樣的能量。你可以跟它抗爭,或是你可以透過它而變成一個光。

  風能夠很容易地吹倒一棵脆弱的樹,如果你追求感官的快樂,如果你放縱在食物和睡覺堙A你也會被連根拔起。

  佛陀說:記住,如果你依靠感官,你將會變得非常脆弱,因為感官無法給你力量。它們無法給你力量,因為它們無法給你一個經常的基礎,它們經常在變動,每一樣東西都在變動,你在 哪裡可以找到庇護所?你在哪裡可以做出一個基礎?

  這個片刻,這個女人看起來很美,另外一個片刻,另外一個女人看起來很美,如果你只是用感官來決定,你將會經常處於動盪不安,你無法決定,因為感官一直在改變它們的意見。在這個片刻,某件事看起來很不得了,而在另外的片刻,它變得很醜,不能忍受,而我們卻在依靠這些感官。

  佛陀說:不要靠感官,要靠覺知,覺知是某種隱藏在感官背後的東西,它並不是在看的眼睛。如果你去到眼科專家那堙A他將會說它是在看的眼睛,但那是不對的,眼睛只是一個機械裝置,是其他某人透過它在看。眼睛只是一個窗戶,窗戶無法看。當你站在窗戶那堙A你可以向外看。一個在街上經過的人或許會想:「那個窗戶在看著我。」眼睛只不過是一個窗戶、一個鏡頭,是誰在這個眼睛的背後?

  並不是耳朵在聽,是誰在耳朵的背後聽?那個在感覺的是誰?繼續追尋,你就會發現某些基礎,否則你的生命將只是一片在風中飄來飄去的枯葉。

  風無法吹倒一座山,誘惑碰觸不到一個醒悟、強壯,而且又謙虛的人,碰觸不到一個能夠自主,而且又能夠瞭解道的人。

  靜心將會使你醒悟、強壯、又謙虛。靜心將會使你醒悟,因為它將會使你首度經驗到你自己。你並不是你的身體,你也不是你的頭腦,你是純粹的觀照意識。當這個觀照的意識被碰觸到,就會有一個很大的醒悟發生,就 好像一隻蛇卷起身體坐在那堙A突然間鬆開來,就好像一個人在睡覺,突然被搖醒,突然間在你堶捧|有一個很大的清醒:你首度感覺到「你存在」,你首度感覺到你本質的真理。

  它的確會使你強壯,你就不再脆弱,不像一棵脆弱的樹,任何風都能夠把你吹倒,現在你變成一座山!現在你已經有了一個基礎,現在你已經有了根——沒有風能夠吹倒一座山,你變得很醒悟,你變得很強壯,但你還是很謙虛,這個力量不會在你堶惜獉_任何自我。你會變謙虛,因為你會覺知到同樣的觀照意識存在於每一個人堶情A甚至存在於動物、鳥類、植物和石頭堙C

  這些只是不同方式的睡覺!有人向右側睡,有人向左側睡,有人用背部躺著睡……這些只是不同方式的睡覺。石頭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樹木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小鳥也有它自己本身的睡覺方式——只是睡覺的方式和方法有所不同,不然在深處的核心,每一樣東西或每一個人都有同樣的觀照或同樣的神,這種瞭解會使你謙虛。即使在一顆石頭面前,你知道你也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因為整個存在都是由同樣的意識所做成的。如果你是醒悟的、強壯的、謙虛的,你就成為你自己的主人。

  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佛陀選擇讓他的門徒穿黃袍,就 好像我選擇橘紅色的袍,這就是我的方式和佛教方式的不同。黃色代表死亡--黃色的葉子,黃色代表落日、傍晚。

  佛陀過份強調死亡,那是一個方式,如果你過份強調死亡,它是有所幫助的,跟死亡對照,人們會變得越來越覺知到生命,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死亡,你就能夠幫助人們醒悟,他們必須醒悟,因為死亡正在來臨。每當佛陀點化一個門徒,他就會告訴他:「到墓地去,只要在那媊~續注視著喪葬的火堆,屍體被帶來、被燃燒,繼續注視。一直要記住,這個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靜心冥想死亡三個月,然後回來。」這就是門徒的開始。

  只有兩種可能的方式,其中一個就是強調死亡,另外一個就是強調生命,因為這是存在堶捷有的兩樣東西——生命和死亡。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因此他主張穿黃袍。

  橘紅色代表生命,它是血液的顏色,它代表早晨的太陽,代表黎明,代表東邊的天空變成紅色的。我著重在生命,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我想要你很熱情地愛上生命,使得你對生命的熱情使你覺知,使得你想要去經驗生活的那個強度使你醒悟。

  死亡是在未來,而生命是在現在,所以如果你想到死亡,你就會想到未來,如果你想到死亡,它將會是一個推論:你將會看到其他某一個人在死,你將永遠不會看到你自己在死,你可以想像,你可以推論,你可以思考,但這只不過是一個思考。生命不需要被思考,它必須被經驗,它比死亡更能夠使你成為無念的,因此我的選擇遠比佛陀的選擇來得更好,因為生命就在現在,你不需要去到墓地,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成為警覺的,那麼到處就都是生命……在花朵堙B在鳥兒堙B在你周遭的人們堙B在歡笑的孩子堙K…以及在你堶情I……而且就在現在!你不需要去想它,你不需要去推論它,你可以只是閉起你的眼睛,然後去感覺它,你可以感覺到它的搔癢,你可以感覺到它的跳動。

  但是兩者都可以被使用,死亡可以用來使你變成一個靜心者,或者生命也可以被使用,我的選擇是生命。我要強調,而且要重複地說,我的選擇遠比佛陀的選擇來得更好。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使得這整個國家都變得死氣 沉沉、變得很無趣、變得枯燥乏味。我選擇生命作為象徵可以使這個國家復活——不只是這個國家,而是整個世界,因為不僅佛陀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基督教也選擇死亡作為象徵--十字架,所以,世界上最大的兩個宗教——基督教和佛教——都是死亡指向的。因為這兩個宗教……它們的衝擊是最大的:基督教改變了整個西方,佛教改變了整個東方。

  耶穌和佛陀是最偉大的兩個導師,但是選擇死亡作為象徵是非常危險的,是一個不幸。我選擇生命,我想要這整個地球都充滿生命,更多更多的生命、跳動的生命。佛陀對於黃袍所說的,我對我的橘紅袍也要說同樣的話。他說:如果一個人的思想污濁,如果他是魯莽的,而且充滿欺騙,他怎麼能夠穿黃袍?

  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是他自己本性的主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他才真的可以穿橘紅袍。

  他對於黃袍所說的,我要以橘紅袍來說。不論是什麼人……如果他很明白、很清晰、而且很真實叫他才真的可以穿橘紅袍。

  這就是永恆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4:29: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一張空的椅子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一張空的椅子、一個寧靜的大廳、一個對佛陀的介紹——多麼地滔滔雄辯!多麼地稀有!

  是的,舒普提,那是唯一將佛陀介紹給你的方式。寧靜是他能夠表達的唯一語言。語言太凡俗了、太不足了、太受限制了,只有一個空的空間……完全寧靜……能夠表現出佛陀的本質。

  在日本有一座廟,堶惕馴都是空的,連一個佛像也沒有,人們都知道那座廟是奉獻給佛陀的。當訪客來的時候,他們會問:「佛陀在 哪裡?這座廟不是奉獻給他的嗎?」廟堛漫M尚會笑著說:「這個空的空間、這個寧靜,這就是佛陀!」石頭不能夠代表他,雕像不能夠代表,佛陀不是石頭,也不是雕像,佛陀不是一個形式,佛陀是一種無形的芬芳,因此,在這些談論佛陀之前有十天的寧靜作為先導,這並不是偶然的,那個寧靜是唯一可能的序言。

  舒普提,你是對的,「一張空的椅子……」,是的,只有一張空的椅子能夠代表他,這張椅子是空的,這個在跟你講話的人也是空的,它是一個空的空間將它本身倒進你堶情A沒有人在堶情A只是一個寧靜。

  因為你無法瞭解寧靜,所以它必須被翻譯成語言,因為你們的限制,所以我必須講話,否則是不需要的。真理無法被說出來。所有的經典都在談論真理,它們繼續在談論它,關於這個,關於那個,但是還沒有經典能夠表達它,吠陀經不能,聖經不能,可蘭經也不能,因為就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能夠被表達的。

  它不能夠被說出來,它只能夠被顯示,它無法用邏輯來證明,但是愛能夠證明它。在邏輯失敗的地方,愛能夠成功,在語言失敗的地方,寧靜能夠成功。

  「我」不能夠證明它,但是在我堶惆滬荂u我」的不在能夠變成它的一個絕對證明。事實上,如果你想要瞭解佛陀,你將必須越來越接近我這個寧靜,你將必須變得越來越敞開、越來越敏感、越來越親近這個在跟你講話的「無人」。

  我不是一個人,那個人很久以前就死了,它是一個「在」——一個「不在」和一個「在」。就一個人或一個個人而言,我是不在的,就一個工具、一個通道和一支中空的竹子而言,我是在的。它變成一支笛子--只有中空的竹子能夠變成一支笛子。

  我已經把我自己給了整體,現在不管整體的意志是什麼……如果他想要透過我來講話,我隨時配合,如果他不想透過我來講話,我也隨時配合,現在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意志,我沒有我自己的意志。

  那就是為什麼你常常會在我的陳述媯o現很多矛盾,因為我無法改變任何東西。神是矛盾的,因為神是一個似非而是的真理,他包含了相反的兩極:他既是黑暗,也是光;既是夏天,也是冬天;既是生命,也是死亡。有時候他以生命來談論,有時候他以死亡來談論,有時候他以夏天來,有時候他以冬天來……我能怎麼樣呢?

  如果我加以干涉,我將會誤傳,如果我試著成為前後一致的,那麼我將會變成虛假的,唯有當我接受一切神所包含的矛盾,我才能夠成為真實的。

  舒普提,這張椅子的確是空的,當你能夠看到這張椅子是空的、這個身體是空的、這個存在是空的那一天,你就看到了我,你就跟我有了接觸,這是門徒會見師父的真正片刻,它是一種溶解、一種消失……露珠掉進了大海,或是大海掉進露珠堙A它們是一樣的!師父消失而進入門徒,門徒也消失而進入師父,然後就會彌漫著很深的寧靜。

  它不是一個對話,那就是東方的宗教,尤其是佛教,到達比基督教、猶太教和回教更高的地方,因為回教、猶太教或基督教多多少少還執著於對話的概念,但是對話有一個二分性的預先假設。回教、基督教和猶太教都是祈禱的宗教,祈禱必須預先假設說有一個跟你分開的神,你可以跟他講話。

  因此馬丁布伯的書《我和你》變得非常有名,那是祈禱的重要本質,但是「我」和「你」……對話需要有一個二分性,不管那個對話有多麼美,它仍然是一個分裂,它還不是結合。河流尚未進入大海,或許它已經非常接近了,就在邊緣,但它還是退回來。

  佛教並不是祈禱的宗教,它是靜心的宗教。那就是祈禱和靜心的差別:祈禱是一個對話,靜心是一個寧靜。祈禱必須對某人說,不管是真實的或是不真實的,它必須對某人說,而靜心根本就不是一個談話,一個人只要進入寧靜,一個人只要消失而進入空無,當一個人不在,靜心就在了。

  佛陀是靜心,那是他的味道,這十天我們保持寧靜,我們停留在靜心之中,真正的東西已經被說出來,那些沒有聽到真正東西的人,我將為他們講話。

  在這十天堶惟甡捱帚瑰R心有一個不同,那就是佛陀的方式和我的方式之間的不同,只有一點點不同,但是卻有很大的重要性,那個重要性必須由你來瞭解,因為我不是在評論佛陀,我不只是他的 迴音,我不只是一面鏡子來反映他,我是一個自然反應,而不是一個固定式的反應。我不是一個學者,我不想由他的陳述來做出一個學者的分析--我是一個詩人,我一直都跟他一樣,是一個空無,當然,我是以我自己的方式來看到它的。佛陀有他自己的方式,我有我自己去看和去存在的方式,這兩種方式都到達了同樣的頂峰,但那個方式是不同的。我的方式有一點點不同,只有一點點,但是卻有很深的重要性,這一點要記住。

  這十天不只是寧靜的靜心,這十天是屬於音樂、寧靜和靜心的。音樂是我對它的貢獻,這是佛陀所不允許的,在這個點上,我們一定會有爭吵,他不允許音樂,他會說音樂是一個打擾?他會堅持純粹的寧靜,他會說那樣就夠了,那是我們不同的地方。

  對我而言,音樂和靜心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沒有音樂,靜心會缺少某種東西,沒有音樂,靜心會變得有一點無趣,不活生生,而沒有靜心,音樂只不過是噪音——很和諧,但是是噪音,沒有靜心,音樂是一種娛樂,沒有音樂,靜心會變得越來越負面,會變成死亡指向的。

  因此我堅持音樂和靜心必須在一起,那可以使兩者都增加一個新的層面,兩者都會因為對方而變得更豐富。

  記住三個M,就如你記住三個R,第一個M是數學(mathematics)數學是最純粹的科學,第二個M是音樂(music),音樂是純粹的藝術,第三個M是靜心(meditation),靜心是純粹的宗教,在這三者會合的地方,我們就達到了三位一體。

  我的方式是科學的,即使我作了不邏輯的描述,我也是非常非常邏輯地來描述它們,即使我說出一些似非而是的東西,它們也是以一種很邏輯的方式說出來的。任何我所說的都有一個數學在它的背後,有一個方法,有一個科學的方法在它的背後。我不是一個不科學的人,我的科學為我的宗教服務,科學並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很美的開始。

  我的方式是藝術的、美學的。除非這個「能量圈」變成音樂的,否則我無法幫助你。音樂是純粹的藝術,如果它跟數學結合,它就變成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工具,它能夠穿透到你的內在,當然,除非靜心變成了最高的頂峰和最純粹的宗教,否則它是不完整的。

  我們正試著在創造出最終的綜合,這就是我的三位一體:數學、音樂和靜心。這就是我的神的三個面。你可以透過一個面而達到神,但是你對神的經驗將不會 像你達到兩個面那麼豐富,然而它還是缺少某些東西,除非你達到了所有這三個面。當你以一個三位一體來知道神,當你經歷過所有這三個層面,你的經驗、你的涅盤和你的成道將會是最豐富的。

  佛陀堅持只有靜心,那是神的一個面,穆罕默德堅持祈禱、音樂和唱歌,因此可蘭經有音樂的品質在它堶情A沒有其他的經典 像可蘭經一樣有那麼多的音樂。「可蘭」這個字就是意味著「重複頌唸!歌唱!」那就是神最初顯露給穆罕默德的,某種來自彼岸的東西呼喚著說:「重複頌唸!重複頌唸!歌唱!」

  回教是神的另一面。有一些宗教透過第三個M「數學」來接近神,耆那教就是這個第三種方式最純粹的代表。馬哈威亞的談論就 好像愛因斯坦。馬哈威亞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談到相對論的人,這件事並非是偶然的。在二十五個世紀之後,愛因斯坦終於能夠以科學方式來證明它,但是馬哈威亞已經在他的洞見堿搢鴠式C

  如果你閱讀馬哈威亞的東西,他的描述完全合乎邏輯,完全合乎數學。耆那教的經典堶惆S有什麼生命的汁液,它們是枯燥的、數學化的,那是神的另外一面。世界上只有三種宗教存在:數學的宗教,以耆那教為代表,音樂的宗教,以回教、基督教、猶太教和印度教為代表,和靜心的宗教,以佛教和道教為代表。

  我在此的努力就是要給你一個全然的宗教,它包含了所有三個M在堶情A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野心的冒險,以前從來沒有人嘗試過,因此我將會遭到前所未有的反對,你是跟著一個危險的人在走,但是那個旅程將會非常美。危險和冒險並不會使那個旅程變醜,相反地,它們會使它變得更美。跟我在一起,你將必須去面對的一切危險將會使你興奮,那個旅程將不會很無趣,它將會非常活生生,我們將以一個多層面的方式來接近神,因此這個旅程的每一個片刻都將會非常寶貴。

  我故意以十天的寧靜來作為這些演講佛陀經典的開始。以寧靜來作為開始是一個設計,佛陀一定會非常高興,因為有音樂,他或許會聳聳肩,不以為然,但是我能夠怎麼樣呢?我沒有辦法。

  我的宗教必須是跳舞、愛和歡笑的宗教,它必須是生命指向的,它必須是肯定生命的,它必須是跟生命的一個愛情事件,它不是一種棄俗,而是一種高高興興的慶祝。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在的感覺,但是當我感覺到它,它似乎離得很遠,但是這個「它」是什麼?

  德瓦·普拉山潭,它是每一個真理的追求者都會碰到的問題,你無法抓住真理,如果你試著要去抓,它將會離得非常非常遠,你無法佔有真理,如果你試著想要去佔有,你將會發現你的手完全是空的。真理無法被佔有,因為它並不是一樣東西,相反地,你必須有足夠的勇氣被真理所佔有,因為它是一個愛情事件。

  允許你自己被它所佔有,你就會知道它是什麼,然而你所做的剛好相反,你一直都試圖要去掌握它,那是頭腦一直都在渴望的,那是頭腦一直都在欲求的,頭腦稱之為「瞭解」,除非頭腦能夠抓住某些東西,否則頭腦並不滿足。

  但是真理就好像水銀一樣,如果你試著要將它抓住在你的手上,你抓得越緊,它就會變得越滑溜,它就會離得越遠,遠到你會停止去相信它,停止去信任它……遠到你根本無法看到它的存在。

  真理自己會來,你無法將它帶出來,真理會發生,你無法對它做任何事,因為那個做者就是難題之所在,那個做者就是障礙,那個做者就是自我。如果你用什麼方法安排不讓那個做者來干預,它會從後門溜進來--以一個經驗者或一個觀察者溜進來,它也是同樣的自我,只是披上了新的外衣。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去感覺它,它就失去了,那個「做者」現在以一個「感覺者」出現。那個做者必須完全溶解,它不能夠被允許以某種微妙的方式或某種秘密的方式回來。

  讓真理存在!不要急著想要去瞭解它,或是去感覺它,只要讓它存在,你不需要對它做任何事。如果你能夠停留在這種無為、無努力和無我的狀態,你將會瞭解、你將會感覺、你將會知道、你將會 嚐到它,它只能夠間接嚐到,不能夠直接嚐到。

  普拉山潭,那就是你錯失它的地方,那也是每一個人錯失它的地方,是的,有一些片刻,突然間,它變得那麼接近……你會想要去抓住它。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來自貪婪,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來自恐懼,那個想要去抓住的欲望是頭腦的欲望。當頭腦進入,真理就跑掉了。

  你是否可以只是保持寧靜,什麼事都不要做,不論在理智上、在身體上或是在感情上,什麼事都不做,只要存在,完全寧靜?那麼你就會被它所佔有,要知道它的唯一方式就是被它所佔有。

  你說:「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在的感覺……」

  是的,它一直都在,它就是我們的本質,它就是我們所做成的東西。真理並不是某種跟你分開的東西,你就是真理,它就是你的意識,它就是你的本質的基礎,你不需要去其他任何地方追求和找尋,甚至連移動一步都不需要。

  老子說:坐在你自己的家堙A你就可以找到它,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因為它已經在那堙I當你去找尋,當你進入追尋,你就遠離了它,每一個找尋都會將你帶離那個已經在那堛滲u理。

  有一些片刻你會感覺到它一直都在那堙X—喜悅的片刻、愛的片刻、美的片刻。當世界突然停止的片刻:一個很美的落日……你就被它所抓住。記住,我是說你被它所抓住、被它所佔有,而不是你佔有它,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落日?是落日佔有你、充滿你,你整個存在的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它的美。

  那麼一個人就會知道,在一個人內在本質的深處,它一直都在那堙A甚至連語言都不需要,一個人能夠不要語言而知道--只要感覺。

  或者,當你進入愛之中……或者當你在聽一首很美的詩,或小鳥的歌唱,或者只是一陣風吹過松樹,或者是流水的聲音……每當你讓你自己被佔有,你就會發現,突然間,不知道來自什麼地方,真理就出現了,神就出現了,道就出現了,你碰觸到了某種無形的東西,你看到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你一直都跟某種永恆的東西有連系、永恆的法則、耗用不盡的法則。

  每當你處於一種和諧的狀態,每一樣東西都發出鐺鐺聲,都運作得很和諧……每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片刻發生。這些片刻跟教會、廟宇或回教寺院無關。事實上,很少發現有人在教堂、在廟宇或是在回教寺院埵邦D。

  佛陀在一棵樹下成道,當時他正在看著最後一顆早晨的星星消失在天空中。不是在廟堙A也不是在教堂堙A而是在一棵樹下,正在看著一顆星星,他一定是被佔有了。那個正在消失的星星,慢慢、慢慢地消失……消失、消失,完全不見了。在一個片刻之前它還在,現在它已經不在了,就在那個片刻,在他堶悸漪Y種東西--自我最後的堡壘突然也跟著消失了。就 像那個正在消失的晨星,他的自我也消失了。

  天空是空的,他也是空的。每當兩樣東西都是空的,他們就成為一體,因為兩樣空的東西無法畫出界線,你要用什麼來畫出空的界線 呢?兩個空無不能夠保持分開,兩個空無會變成一個空無。星星在那堮囓╮A天空變成空的,自我在內在消失,內在的天空也變成空的……突然間就沒有所謂的內在和外在,只有一個天空。

  就在那個片刻,佛陀成道了,就在那個片刻,他瞭解了道、瞭解了基督、瞭解了達摩、瞭解了神、瞭解了生命的宇宙法則。

  馬哈威亞成道,不是在廟宇堙A甚至不是在耆那教的廟宇堙I在馬哈威亞的時代也有耆那教的廟宇,馬哈威亞是耆那教的第二十四位大師,在他前面有二十三位大師。有耆那教的廟宇,但是他並不是在耆那教的廟宇成道的,耆那教的教徒應該注意到這個事實。他是在森林埵邦D的,只是坐在那堙A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它就來臨了,它 像洪水一樣地來臨。

  穆罕默德在山上成道,其他每一個人也都是如此:老子、查拉圖斯特、卡比兒、那那克……沒有一個曾經在廟宇、教會或回教寺院成道,為什麼你要到那堨h?

  清晨的時候去看日出,夜晚的時候注視著滿佈星星的天空,去跟樹木和石頭做朋友,去到河邊,躺下來聽流水聲,你將會越來越接近真正的神的廟宇,自然就是它真實的廟宇,在那堶n被佔有,而不要試著去佔有,想要去佔有的努力是世俗的,想要被佔有的欲望是神聖的。

  普拉山潭,下一次它發生的時候,不要試圖對它做任何事,不需要去瞭解,不需要去觀察,不需要去判斷,不需要去分析,就讓它存在!被它所佔有!為它歡舞!為它歌唱!完全跟它合而為一,那就是知道它的唯一方式。

  你問我:「它是關於這個一直都存在的感覺?」那個感覺是完全真實的——

  「但是當我感覺到它,它似乎離得很遠。」因為隨著那個感覺,那個「我」就進入了,那個「我」就是你跟真理之間的距離,那個「我」越大,那個距離就越大,那個「我」越小,那個距離就越小,如果沒有「我」,就沒有距離。

  而且你問我說:「但是這個『它』是什麼?」

  我說不上來,它就是「現在」,要被佔有!它就是「這堙v,要被佔有!它並不在我的話語堶情A而是在空隙堙A它並不在我的陳述堙A而是在空檔堙C要去瞭解文字與文字間的空隙。

  但是要記住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你必須被佔有才能夠瞭解它,然而我們非常害怕被佔有,因為它看起來好像我們失去了控制, 好像我們在溶解。「誰知道它將會把我們帶到哪裡?誰知道我是否能夠回來?」

  所有這些恐懼都會升起,你就退縮回來,那就是你創造出距離的片刻,那個距離是你所創造出來的,否則它一直都在這堙A一直都在現在。不要創造出那個距離,不要將恐懼帶進來。

  世界上有一些描述宗教人士的語言,比方說像「怕神的」這句話,這是一句醜陋的話,這是一個徹底的謊言,因為宗教人士根本就不是一個怕神的人,宗教人士是一個愛神的人,而不是一個怕神的人,但是教士必須依靠恐懼,他必須利用你的恐懼來剝削,他會在你堶掖迣y恐懼,他的整個生意必須依靠你是否害怕。

  拋棄你的恐懼,不需要去害怕神,神只是意味著整體,意味著「那個是的」。我們都是他的一部份!部份怎麼能夠害怕整體?整體會照顧部份,整體會愛部份,因為如果沒有部份,整體就無法成為整體,它不能對部份漠不關心。

  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信任,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讓整體來佔有,當一個人知道這一點,他就會拋棄所有的恐懼,他就會臣服,唯有在臣服當中,它才「是」,唯有在信任當中,它才「是」。

  我能夠指向它,但是我無法向你解釋它,它已經發生在你身上,普拉山潭,你是受到祝福的,只要停止在你和它之間創造距離,那很容易就可以做到,只要冒一點險,只要進入那未知的……恐懼將會存在,不要管它,進入那未知的,讓恐懼存在,但你還是進入那未知的,唯有 藉著進入那未知的,恐懼才會消失,因為如此一來,你就會知道沒有什麼好恐懼的。

  一旦你著迷於那未知的,那麼這個旅程就沒有終點,它是一個永恆的旅程,永無結束,一直都在進行之中,它是無窮盡的,它是永恆且無窮盡的……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的嗜好是什麼?

  阿南多,我沒有嗜好,我不需要任何嗜好,嗜好之所以需要是為了要使你保持被佔據,當你對你平常的佔據厭倦——很自然地,一個人會對日常工作厭倦,當你厭倦於一般的被佔據,那麼就只有兩個選擇,或者是你不被佔據,那會在你堶掖迣y出很大的恐懼,因為不被佔據意味著要跟自己在一起,完全單獨地跟自己在一起,它必須面對一個人自己無底的深淵,它會令人害怕、令人恐懼,它意味著要去面對一個人的生和死,它意味著要去面對一個人自己的內在--它是無限的,它是那麼地廣大,所以你無法瞭解它,那個廣大使你害怕,你會在內心產生一個很大的顫抖。

  有一個選擇是:當你不被日常事務所佔據的時候,你就靜心,另外一個選擇是:再度被一些愚蠢的活動所佔據,而稱之為嗜好。

  有一些人會去集郵,看看它的愚蠢,而他們稱之為嗜好,所有的嗜好都像這樣,它們是使你逃離自己的方法和工具。

  我跟我自己在一起完全喜樂,單獨一個人只要存在,什麼事都不做,它是一個那麼深的經驗,一旦你能夠嚐到它,你就會放棄所有那些被稱之為嗜好的愚蠢活動。嗜好是虛假的佔有,當真正的佔有不存在,你就進入虛假的佔有。看看它的愚蠢,一個星期堶惘酗誘恁A你都在等待星期天,好讓你能夠放鬆,好讓你能夠休息,好讓你能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已經對世界厭倦,世界對你來講太多了,你對人們已經厭倦,你對每一樣東西都厭倦,你希望星期天快一點來,當星期天來臨,你就再度被佔據,現在那是你的嗜好,你無法保持不被佔據,那就是你的問題之所在。

  常常一個人在星期天之後比在其他任何一天來得疲倦,因為有太多的嗜好,你會開車去野餐,做一千零一件你已經等了六天要去做的事,你認為這樣你是在休息嗎?

  你不能夠休息!你不知道如何休息,你不能夠放鬆,你不知道如何放鬆,即使你以放鬆為名,你也會進入某些工作,即使以休息為名,你也會去做一些工作。就因為你不拿報酬,它就算是休息嗎?你會去下棋或打牌,你並沒有拿到報酬,那是事實,但那並沒有太多的差別,它只不過是沒有報酬的工作。

  與其要去找尋嗜好,倒不如使用那個機會。每當你能夠有空,完全不被佔據,只是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停留在它堶情A不要走出它,不要開始去搜集郵票。

  兩個年老的猶太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其中一個問說:「現在你退休了,你都在做些什麼?」

  另外一個回答:「我有一個嗜好,我在養鴿子。」

  「鴿子?你養在哪裡?你不是住在公寓嗎!」

  「我養在衣櫥堙C」

  「在你的衣櫥堙H它們不會大便在你的鞋子或衣服上面嗎?」

  「不!」那個人說:」我將它們養在盒子堙C」

  「在盒子堙H它們要怎麼呼吸?」

  「呼吸?它們不呼吸。」那個人說:「它們是死的。」

  「死的?」那個朋友很吃驚地叫了一聲:「你保存死的鴿子?」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只是一個嗜好!」

第四個問題:

  早上你稱呼我們為「我所鍾愛的菩薩」時,在那個片刻,我們 好像覺得它的確是真實的,但是之後,甚至連我們有一天會變成菩薩那個可能性似乎都好像是一個夢……

  席拉,它是一個真理,那就是為什麼當用信任和用愛說出來的時候,它就立刻打動你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它就立刻響起鈴聲,但那是因為我的信任,它才響起鈴聲。我要再度說:你們是菩薩,你們具有佛的本質,你們是佛的種子,你們是潛在的佛。

  當我這樣說,我真的是意味著如此。當我這樣說,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它是如此,而在那個片刻,你很溶入我,所以它顯得絕對真實,不需要證明,不需要爭論。

  我不需要去爭論我所說的真理,事實上,真理不需要任何爭論,它非常簡單,但是它能夠立刻使鈴聲響起,唯一需要的一件事是,它必須來自心,然後它就會達到你的心。

  我並不是從我的頭來講,我將我整個人的存在倒進你堶情A它是一個能量的會合,它是靈魂的會合,因此,當你跟我在一起,它顯得完全真實——你無法懷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你單獨一個人,我不在的時候,懷疑就升起了,你舊有的頭腦就回來了,它帶著報復的口氣說:「席拉,你是一個菩薩嗎?那麼你跟維特拉格的愛呢?你會是一個菩薩嗎?那麼你的嫉妒如何?你的憤怒知何?你的一切又如何?你是一個菩薩嗎?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一定是他在玩弄你!」很大的懷疑會升起,因為它們一直都在你的頭腦堙C

  它就好像你跟著我,我們一起走,暫時肩並肩,我的頭上有一個光,但是因為我的光,你的路也被點亮了,然後有一個片刻來臨,我們分開了,我們必須分開,碰到了一個叉路,我們必須分開,我往一個方向走,你往另外一個方向走,突然,你處於黑暗之中,你覺得非常困惑,「那個光到底怎麼了?」

  那個光並不是你的,當然,你的路也被點亮了,但那個光並不是你的,所以當你跟我在一起,有一個光包圍著你,在那個光底下,事情非常清楚,當你不跟我在一起,突然間,就會有黑暗,在那個黑暗之中,你會開始懷疑你以前所信任的每一件事,在那個黑暗之中,你甚至會懷疑光的可能性,你會懷疑就在幾個片刻之前才經驗到的光這個事實,你的頭腦會說:「你一定是在作夢,你一定是在幻想,什麼光?光在 哪裡?如果它以前在那堙A現在它跑到哪裡去了呢?」

  這樣的事會一再一再地發生,它有一個很深的意義必須加以瞭解。當你在這婺穨琣b一起,聽我講道,坐在我的旁邊,即使當你實際上沒有跟我在一起,那個情況也可以保持一樣。你必須更深入你的愛,所以即使你實際上離我很遠,在心靈上並非如此,那麼那個信任就可以繼續,懷疑就不敢進來。

  目前懷疑會進來,因為你對我有某種程度的愛,但是那個愛還不全然,在你的存在堶掄晹酗@些空間,你還不允許它們進入我,不僅席位如此,你們很多人都是如此,你仍然有一些角落是隱藏起來的、是分開的、是屬於你自己私有的,你還沒有完全打開你的心,你還沒有完全赤裸裸。如果你還隱藏著某些東西,那麼任何你所隱藏的都會成為你我之間的距離。

  所以當你在這堙A在我的衝擊之下,當你在這媢篕琱W跟我在一起,我的「在」可以將你的頭腦推向一邊,但是當你沒有實際上跟我在一起,你的頭腦將會回來,你並沒有將它擺在一旁!學習一個功課:當你離開我,當你看不到我,試著仍然跟我在一起,吸取那個親近和親密的精神,那麼即使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那麼就沒有空間和時間的問題,那麼你就永遠跟我在一起,那個信任將會持續,那個信任將會繼續,它將會變成在你堶惜@個經常性的因素,唯一會經常保持的東西就是你的信任,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會改變,只有信任不會改變。

  你將會找到你存在的核心,那個找到就是回到家。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最近報紙上刊載了很多關於你的教導和你的社區活動的一些胡說八道的東西,它多多少少觸怒了我,因為它似乎非常遠離真正的事實,而讀者反應的書信卻沒有被刊登,我知道它對你並沒有任何影響,這是不是就是耶穌所講的,當別人打你的右臉,你就轉過頭來讓他打你的左臉?

  查林,它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一個像我這樣的人無法保持不被反對,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一定會將人分成兩類:贊成我的和不贊成我的。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老朋友寫了一封信給我,建議我說……現在只有兩種人:獻身的人,全然愛上我的人,和敵人,充滿著對我的恨的人。他想要創造出第三類:既不是獻身者,也不是敵人,而是公平無私的思想家。

  他的概念看起來好像很合乎邏輯,但那是不可能的,它從來沒有發生過,它將來也不會發生,它不可能發生,事實上,他本身也發現要成為門徒很困難,他是一個老朋友,他覺得要臣服而成為一個門徒有一點困難,他不能夠成為一個獻身者,他也不能夠成為一個敵人,他知道我,他愛我,他是長久以來的朋友,所以那的確是他的問題。

  他無法臣服,因為他有自我——他曾經是我的朋友和同事,他不可能反對我,因為他站在我這一邊,所以他陷入了困境,他想要找一條出路,他想要創造出第三個力量——既不贊成,也不反對,而是公平無私的。那些人將會是無能的,我對公平無私的人沒有興趣,我根本就對第三種力量沒有興趣,我之所以如此有一個原因:因為他們將會非常冷淡,我對那些非常恨我的人來得更有興趣,至少他們是熱心的,熱心的人是好人,他們可以被蛻變,他們不是冰冷的。

  那些強烈恨我的人遲早會變成獻身者,因為你無法長久處於恨之中,它會令你受傷,當你恨我的時候,你不能夠愛我。查林,你是對的,它對我根本就沒有關係,如果整個世界都恨我,那也沒有關係,它不會造成任何差別,我會仍然保持絕對地喜樂。

  我的喜樂不會被人們的恨和反對所影響,但是想想那些生活在恨之中的人,他們是在折磨他們自己,他們是在傷害他們自己,他們這樣做能夠維持多久呢?遲早他們將會想要治癒他們的創傷,遲早他們高漲的敵意將會轉變成熱情的愛。

  查林,我想起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蘇菲宗派的神秘家寫了一本關於可蘭經的書,所有的權威都反對它,正規的宗教都反對它,他們將它列為禁書,讀它的人會被抓去判罪,他們認為它是瀆神的,它是危險的,因為沒有人曾經以這樣的方式來解釋可蘭經,它是違反傳統的。

  他把他的大弟子叫來,給了他那本書,叫他去見大主教,將那本書呈給他,然後注意看每一個細節。「不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正確地報告,所以要非常警覺,不論發生什麼……當你給那本書作為一個禮物,他如何反應,他做了什麼,他說什麼,要記得很清楚,因為你必須報告整個情況。我要告訴你,師父說:「這對你來講是一個試驗,問題不只是把書給大主教,然後回來,要點在於如實地報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

  那個人去了,他非常警覺、非常小心,進入大主教的家堙A他使他自己變得非常警覺,他震動他的身體,因為他必須詳細觀察每一件事。然後他就進去了。

  當他把那本書呈給大主教,並且講出他師父的名字,大主教將書本丟出窗外,丟到馬路上,然後說:「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說這本書是來自那個危險的人?這樣的話,我甚至不會去摸它,現在我必須去洗手,摸這本書是一種罪惡!」

  那個大主教的太太坐在他的旁邊,她說:「你對這個可憐的人太嚴厲了,沒有這個必要,他並沒有對你造成任何傷害,即使你想要將那本書扔掉,你也可以以後再扔,事實上也不需要扔掉它,因為你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堶惟韙F好幾千本書,這本書也可以放在圖書館堙A如果你不想讀它,你可以不需要讀它,但是至少你可以做一件事:你可以以後再扔掉它,然後再去洗手或洗澡,或是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何必傷害這個可憐的人?」

  這個人回去,一五一十地將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師父,師父問說:「當時你的反應如何?」

  那個人說:「我的反應是大主教的太太是一個非常具有宗教性的女人,我對她非常尊敬,而那個大主教很醜陋,我想要割斷他的喉嚨!」

  師父說:「聽著,我對大主教比較有興趣,他可以被轉變,因為他是熱的。如果他能夠那麼充滿恨,他也能夠非常充滿愛,因為變成愛和恨的能量是同樣的能量,愛倒過來就是恨,愛倒立就是恨,很容易使一個倒立的人恢復站著。而就他的太太而言,她是冷淡的,她是冷冷的,我對她沒有希望,她無法被轉變。」

  我完全同意這位蘇菲的師父。那些反對我的人為什麼要反對我,查林?他們的心已經被攪動了,某些東西已經開始發生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們不想要它發生,那是危險的,我已經開始影響他們的生活,而他們不想跟著我走。

  他們原來的整個投資都跟它對立,他們想要避開我,但是他們知道他們無法避開我,他們的內在已經被炒熱,因此才會有恨產生,因此他們才會發明各種謊言,但是我對這些人有很大的希望,事實上,我喜愛這些人,遲早他們將會來跟隨我。

  真正的難題在於那些漠不關心的人,那些冰冷的人,那些既不贊成,也不反對的人,我寧可喜歡將整個人類分成兩類:朋友和敵人。我的朋友越多,敵人就一定會越多,它具有某種平衡。在生命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會處於平衡之中。如果你有很多朋友,你一定會有很多敵人,否則那個平衡會喪失。如果你有更多的朋友,你就會有更多的敵人,那個平衡必須被保持,生命繼續在平衡它自己。

  我看著整個情況,然後享受它。

  查林,你不需要去擔心它,但是我能夠瞭解你的關心。

  你說:「最近報紙上刊載了很多關於你的教導和你的社區活動的一些胡說八道的東西…」

  將來將會一天比一天多,因為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我這堙A有成千上億的人正在路上。越多人對我和對在這媔i行的工作有興趣,越多人涉入它,就有越多人會反對它,這是一種平衡,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它是一種自然的現象。

  一定會有各種胡說八道的事情被講出來,因為那些反對的人從來沒有來過這堙A如果他們有來過這堙A他們一定不會反對,所以他們是生活在謠言堙C負面的東西有它們自己的方式,它們更容易散佈,它們散佈得更快,因為整個人類都生活在負面之中。

  比方說,就在前幾天,我接到了一封來自加拿大的信,信上說,加拿大政府變得越來越擔心我的加拿大門徒,以及從加拿大來找我的人,他們很嚴肅地詢問整個現象,因為他們害怕我的社區會變成另外一個‘約瀚鎮’(jonestown)。現在我覺得很高興,因為當政府開始關切,那意味著某些事情正在發生。當一個遠方的國家變得那麼關切,而想要派一組人來調查這整個現象,那意味著事情已經在進行,我已經對他們構成某種打擾,我一定有在他們的夢中突然出現。

  他們是基於什麼理由而變得那麼害怕?因為有一個美國門徒自殺,另外一個美國門徒發瘋,這兩個例子就夠了……。現在,美國人都瘋了!你曾經看過一個從來沒有想過自殺的美國人嗎?心理學家說,每一個美國人在他的一生當中至少有四次會想到自殺,美國是自殺比率最高的國家。

  在一萬個門徒堶惘酗@個自殺,那就夠了!那個就是美國門徒,你還能夠從美國門徒期望什麼呢?另外一個美國門徒發瘋……,那是完全正常的,但是那個負面性會立刻抓住我們的注意,有多少個美國門徒變得很健全,沒有人會去管,有多少個美國門徒本來要自殺而回頭的,沒有人會去計算,他們將永遠不會被計算。

  新聞記者、報紙和其他媒體,他們也是只興趣於負面的事情,除非你做錯什麼事,否則你並不是新聞。蕭伯納說:如果一隻狗咬人,那不是新聞,但是如果一個人咬狗,那就是新聞。

  唯有當某件事很怪異,能夠立刻吸引你的注意,它才具有新聞價值。

  你可以繼續做一千零一件事,沒有人會注意,但是如果你做錯一件事,整個世界都會突然對你有興趣。

  然後人們很會自己無中生有,當你將一個謠言告訴一個人,你就會加進一些東西,人們很有創造力!當那個人再跟另外的人分享那個謠言,你認為他會剛好只分享你告訴他的嗎?他會給予它一個新的顏色,多一點的深度,那個層面會擴大一些,他會使它變得更吸引人,他會將它加以誇大,然後它會一傳十,十傳百,一直繼續下去。

  謠言有它散佈的方式,每一個人都會對它們有貢獻,它們跟事實無關,但是事情總是這樣在發生,然後它會繼續……我會走,但是謠言會繼續,它們將會繼續增加,它們會變成獨立的力量而繼續成長。

  我聽說,上帝覺得悶悶不樂,聖彼得建議他到地球走一趟,找一個漂亮的希臘女孩,可能是穿古老的天鵝裝,上帝說:「不行,如果我粘住那些希臘女孩,那沒問題,但是如果我弄錯了而敲到一個兩千年前猶太女孩的門,我一定會被 揍一頓!」

  謠言繼續在散佈……他們對我所做的並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它是可以預期得到的,他們一直都對耶穌、蘇格拉底、曼舒耳、佛陀和卡比兒做同樣的事,如果他們不對我做這樣的事,那才奇怪。事實上,如果他們沒有對我這樣做,我反而會覺得不舒服,我喜歡跟諸佛並列——那是唯一的方式!

  耶穌決定回到地球上,他看到在美國有新的耶穌狂和浸信會再度興起,所以他認為這是拜訪地球的好時間,他帶著聖彼得同行。

  當他來到了地球,向他們宣佈說他是耶穌,是神的兒子,沒有人要相信他,他們認為他是瘋子,所以耶穌問聖彼得:「我要怎麼樣使他們相信我,我要怎麼樣說服他們說我是真正的救世主?」

  彼得說:「記得你走過加利利海那個詭計馮?我打賭那一定有效。」

  所以他們就在報紙上宣佈說明天耶穌要走水面,隔天電視臺和報社的人都來到湖邊要看耶穌走水面,耶穌和彼得來到了湖邊,開始往湖的中央劃,然後耶穌爬出船邊,立刻就沉了下去,當他爬上來,彼得很驚訝地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會沉下去?」

  「閉嘴,你這個傻瓜!」耶穌說:「上一次我這樣做的時候,我的腳上並沒有這些該死的洞洞。」

  現在事情已經比在耶穌或佛陀的時代來得更困難!但是我在享受這些事,我覺得很愉快,查林一點都不必擔心,我的建議是:你也應該去享受它。

  你說:「它多多少少觸怒了我,因為它似乎非常遠離真正的事實。」

  不要被觸怒,不要覺得生氣,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我的人必須學習去笑所有這些愚蠢的事情,這些事一定會越演越烈。當我的工作加深,越來越多胡說八道的謠言將會滿天飛,那些謠言跟事實無關,或者即使它們跟事實有某些關係,他們也會加以歪曲。

  人們會發明很多種故事,如果你被觸怒,就某方面來講,你是在幫助他們,那就是他們所想要的,那正是他們所想要的!如果我的人被觸怒。如果我的人生氣,那麼他們就可以壓扁你、摧毀你,他們的確可以壓扁你、摧毀你,我的人非常少,他們是被選擇的少數。

  不要被觸怒,否則你將會落入他們的圈套,當你發現有這樣的事情,你就一笑置之,學習以笑來作為反應!笑必須成為你的保護,你的笑將會使他們看起來很愚蠢。當有人說了一些反對我的話,你可以好好地笑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擁抱他!好好地親他一下!

  那就是耶穌說「愛你的敵人」的真正意思,但是我知道,要愛你的敵人很容易,要愛你的鄰居比較困難,所以我要再度重複耶穌的話:愛你的鄰居,他們是同樣的人!擁抱你的鄰居,不要只是在心靈上擁抱他們,要將你的愛表達出來,當有人胡說了一些關於我的事,你要把你的愛心表達出來,讓他覺得很疑惑,讓他覺得要不然就是他發瘋,要不然就是你發瘋,他將永遠無法理出個所以然,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要擁抱他,他並不是在讚美你的師父……為什麼要擁抱他?那或許會引起他的渴望,想要也來看看師父。當門徒居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事,花一些時間去看看那堥鴝釩蝏羆邠O值得的。

  「查林,不需要生氣。」

  你說:「讀者反應的書信卻沒有被刊登。」

  它們將不會被刊登,因為那些報紙、電視和電臺,它們都掌握在既得利益者的手中,他們會刊登任何反對我的東西,因為有一些報紙為印度教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耆那教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回教徒所擁有,有一些報紙為基督徒所擁有,所有的報紙都被各種不同的政客所擁有,因此你們寫去的信不會被刊登出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說:「我知道它對你並沒有任何影響,這是不是就是耶穌所說的,當別人打你的右臉,你就轉過頭來讓他打你的左臉?」

  是的,那剛好就是耶穌的意思,那是使人們轉變最好的方法,要使別人轉變到你的途徑最佳的方法就是將另外一邊的臉也給他。愛他們,笑他們那些荒謬的說法,享受他們的謠言,從他們的話語導出一些笑話,使他們覺得疑惑。

  如果你能夠這樣做,你是在替我做,查林。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4:31: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真或假

經文:

  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慾望。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將真實的看成真實的,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

  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堅固,就會有保護。

  任何遵循不純思想的人都會在這個世界和死後的世界受苦,他會在這兩個世界都受苦,當他看到他所做的事情的錯誤,那是很棒的。

  任何遵循道的人在這個世界會很喜樂,在死後的世界也會很喜樂,在這兩個世界,他都會很欣喜,當他看到他所做的善行,那是很棒的。

  在這個世界的收穫就已經很棒了,在下一個世界的收穫更棒。


  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你是不是一個一直在數別人的羊,而從來不分享道路的牧羊人?如你所喜歡,閱讀盡可能少的文字,講少一點,但是根據「道」來行動。

  放棄舊有的方式,情慾、敵意和愚蠢,知道真理,找到和平,分享道路。

  真理存在,它不需要你的努力去發明它。真理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發明。是什麼東西阻止我們去發現它?我們被教導很多謊言,像山一樣一大堆的謊言,那些是繼續將真理虛假化的障礙,它不讓我們的心反應「那個是的」。

  真理不是一個邏輯的結論,真理是存在、事實,它已經在這堙A它一直都在這堙A只有真理存在,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夠找到它?我們是怎麼安排不去找到它的?因為打從孩提時代起,我們就被教導一些虛假、偏見、意識形態、宗教和哲學……這一切都把你導入歧途。

  真理並不是一個概念,你不需要成為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基督徒才能夠知道它。如果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將永遠無法知道它,你的成為印度教教徒就會使你變得盲目。當我們說 :「我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猶太人」,我們是意味著什麼?我們是意味著:「我已經有了關於真理的概念,來自聖經、可蘭經或吉踏經的概念,我已經有了概念。我不知道真理,但是關於它,我知道很多。」那個對它知道很多就是必須解決的唯一難題。

  一旦你拋棄了關於真理的概念,你就跟它面對面,內在和外在都跟它面對面,你將會面對它,因為其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

  但是父母、社會、國家、教會和教育系統,他們都依靠謊言。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們就開始將他丟入謊言的陷阱,而小孩是無助的,他無法逃離他的父母,他是完全依靠的,你可以因為他的依靠而加以剝削……多少年代以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在被剝削。

  沒有人像小孩被剝削得那麼多,不管是無產階級或女人,沒有一個人像小孩一樣被剝削得那麼多、那麼深,沒有一個人像無辜的小孩一樣遭到那麼大的迫害。因為他們是無助的、依靠的,所以他們必須學習任何你所教給他們的,他們必須吸收一切你一直壓在他們身上的虛假,這對他們來講是生存的問題,沒有你,他們無法生存,它是生與死的問題!他們必須成為印度教教徒,他們必須成為回教徒,他們必須成為耆那教教徒,他們必須成為佛教徒,他們必須成為共產主義者。不論你喜歡將什麼東西放進他們的頭腦,你就繼續將它放進去。

  不使他們變得更警覺、更覺知、更活生生、更直接反射、更如明鏡般的、更純淨,你反而使他們充滿概念……一層又一層的灰塵,然後他們就變得不可能看到「那個是的」(that which is)。他們開始看到「那個不是的」,而停止去看「那個是的」

  因此,成為真正具有宗教性意味著一個再生:再度變成好像一個小孩,拋棄所有社會所給你的。

  宗教是一種叛逆——反叛一切被強加在你身上的東西,反叛被貶為電腦。只要向內看!任何你所知道的都是別人告訴你的,它並不是你的真知,它並不是真實可靠的,如果它不是你的,它怎麼可能是真實可靠的呢?你並不是它的見證,你只是一個犧牲品,一個環境下的犧牲品。

  生在印度或生在英國只是一個偶發事件,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或是生在一個基督教的家庭也只是一個偶發事件。就因為這些偶發事件,使得你主要的本性喪失了你被強迫失去它。如果你想要重新得到它,你將必須再生。

  那剛好就是耶穌告訴尼柯迪瑪斯「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的意思,他的意思並不是說你真的必須一死、必須自殺,然後再被生出來,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你還是會再度被生在某一個社會的某一個家庭和某一個教會堙A然後他們還是會對你做同樣愚蠢的事。

  耶穌所說的「再生」是你能夠有意識地拋棄所有那些社會所教給你的東西。拋棄你的知識而變天真,那是變天真的唯一方式。知識是一種污染,處於一種不知道的狀態就是天真,從那個狀態來運作是知道真理的唯一方式。

  靜心冥想這些非常有意義的佛經,佛陀說:

  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慾望。

  頭腦只不過是慾望,心不知道慾望,你聽了一定會感到驚訝,所有的慾望都屬於頭腦,心生活在現在,它的脈動和跳動就在此時此地,它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它一直都是此時此地。

  我並不是在談論一種哲學,我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它非常簡單,你可以在你自己堶排[察:你的心現在就在跳動,它不能夠在過去跳動,它也不能夠在未來跳動,心只知道現在,因此它是全然純淨的,它不被過去的記憶所污染,也不被知識、經驗、經典、傳統以及所有你被教導的東西所污染,那些無意義的東西它一概不知!它對未來或明天也是一無所知。對它來講,過去已經不復存在,未來則尚未存在,它完全在此地,它是立即的。

  但是頭腦跟心相反,頭腦從來不在此時此地,或者它會去回想過去美好的經驗,或者它會去欲求同樣美好的經驗在未來發生,它繼續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往返行動,它從來不停留在現在,它完全沒有覺知到現在。對頭腦來講,現在不存在。瞭解這個要點:現在是唯一存在的東西,但是對頭腦來講,現在是唯一不存在的東西。過去是不存在的,未來也是不存在的,但那些東西對頭腦來講是存在的。

  頭腦是難題之所在,而心就是解決之道。小孩是從心來運作的,當你開始成長,你就開始從心移到頭。當你從大學畢業,你已經完全把心忘掉。你被掛在頭部,你的整個能量都移到頭,如此一來,你就不知道任何真實的存在,你堶捷赮﹞F垃圾——學問的垃圾和學術上一些無意義的東西。你或許是一個哲學博士或文學博士,你知道很多,但事實上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因為真正的知道發生在心堶情A而不是發生在頭。大學的存在是要把你的能量從心拉到頭。

  直到目前為止,世界上所有的大學都是人類的敵人,它們的整個功能是要去服務國家和教會,它們是日前現狀的代理人,它們是既得利益的代理人,它們不服務你,它們服務權力、主人、壓迫者和剝削者,不論是誰剛好當權,大家就會去服務他,它們尚未服務人類。

  如果它們真的在服務人類,那麼大學一定是學習叛逆的地方,大學一定會造成一些革命份子,大學一定不會造就出墨守成規和因襲傳統的人,它一定會造就出不墨守成規、不因襲傳統的人,它一定會造就出叛徒和冒險家,準備為真理而冒他們生命的危險,但那樣的事尚未發生。

  這是一個令人傷心的事實,很多人以教育之名來進行某些非常醜陋的事情。在偽裝的正面背後,有一些重大的罪行在進行。這就是罪行:他們將你的能量從心拉到頭,他們摧毀了你愛的能力,他們強迫你去學邏輯。對他們來講,邏輯比愛更重要,思考比敏感度來得更重要,這是將牛擺在牛車後面,完全倒過來了。

  那就是為什麼人類變得一團糟:那不真實的似乎是真實的,而那真實的似乎是不真實的。他們很成功地歪曲了你的看法。諸佛一直都在跟所有這些既得利益抗爭。

  佛陀說:將虛假的誤認為真實的,將真實的誤認為虛假的,你就忽略了心,而使你自己充滿慾望。

  頭腦就是慾望,你繼續用越來越多的慾望,越來越多的野心,越來越多對權力、聲望和財富的渴求來填滿你自己,你完全忘記有一個在你堶悼縝b跳動的心,它已經生活在神堶情A它已經是最終法則的一部份,它已經是那個耗用不盡的永恆法則的一部份。你從心跟神連結,你的心是根植於神的土壤的根。

  你的心仍然被神和真理所滋養,但是你並不在那堙A你已經將那個地方掏空了,你生活在你的頭腦堙A你整天都生活在你的頭腦堙A你從來不從那堶陘U來,即使晚上在睡覺的時候,你的頭腦還是繼續在忙著作夢,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白天思考,晚上作夢,它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夢只不過是以睡覺的語言所翻譯出來的思考,反過來也是一樣:思考只不過是以白天的語言所翻譯出來的夢。你一直在這兩者之間移動:作夢和思考。兩者都是在欲求。你在想什麼?除了 慾望以外有什麼好想的?除了慾望以外你在夢什麼呢?

  佛陀說虛假的之所以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是因為你對你自己的真理和對你自己的心已經變成虛假的,回到心,那麼你就能夠將真理知道成真理。將虛假的知道成虛假的,那就是成道,那就是回到家。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

  要從哪裡開始?從把虛假的看成虛假的開始。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佛都顯得很負面,所有的佛都顯得好像是具有破壞性的,他們會否定。耶穌否定,他一再一再地說:過去他們是這樣告訴你,但是我要告訴你……他改變了整個觀點。

  比方說,他說:過去他們告訴你說,那個法則是以牙還牙。如果有人向你丟一塊磚,你就丟回一塊石頭,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某人打了你的右臉,你要轉過頭來將左臉也讓他打,如果某人帶走了你的外套,你要將襯衫也給他,如果某人強迫你跟他走一哩路,你要跟他走兩哩。

  穆罕默德反對所有神的形像,因為他的人已經拜神拜了好幾個世紀,他們有三百六十五個神,一年堶情A每天一個神。在穆罕默德的時代,卡巴是世界上最大的神廟之一,它奉獻給三百六十五個神!穆罕默德摧毀了所有這些偶像,它看起來好像是負面的……。

  佛陀說:吠陀經和優婆尼沙經堶惆S有真理,要小心美麗的言詞,要小心哲學的空論,不要浪費時間在強調奪理,不要浪費時間在邏輯上,要保持寧靜!將吠陀經丟出你的頭腦,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保持寧靜,它看起來是負面的,它看起來是虛無主義的,它看起來是危險的,但那是唯一你能夠被幫助的方式。

  你必須被告訴說那虛假的是虛假的,你必須以這個為開始: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師父必須告訴你說:「這是虛假的,那是虛假的。」他必須先指出任何虛假的東西來給你看,因為當你知道一切虛假的東西,突然間就會有一個蛻變發生在你的意識。當你覺知到那虛假的,你就開始覺知到那真實的。

  你無法被教導什麼是真理,但是你確實可以被教導什麼不是真理,你曾經被制約,現在你可以被解除制約,你曾經被催眠,被催眠成印度教教徒、回教徒、基督徒或耆那教教徒……師父的功能就是解除你的催眠,一旦你被解除催眠,突然間,你就能夠看到真理,真理是不需要被教的。

  將虛假的看成虛假的,將真實的看成真實的,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

  這是曾經被說出來最重要的陳述:洞察你的心,遵循你的本性。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經典,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他,他並不是叫你要遵循某些行為的規則,他不是在教你任何道德律,他並不是要在你身上創造出某種個性,因為所有的個性都是很美的監獄囚房,他並不是要給你某種生活方式,他是要給你勇氣和鼓勵去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他要你具有足夠的勇氣去聽你自己的心,然後按照你的心來行動。

  「遵循你的本性」意味著隨著你自己流動,你就是經典……隱藏在你內在深處的是一個靜止的、小的聲音。如果你變得很寧靜,你將能夠由那堥茪瑔氶C

  師父只需要使你覺知到你自己內在的師父,那麼他的作用就算達成了,那麼他就可以讓你獨立,他可以把你丟回你自已。師父並不是要奴役門徒,師父是要解放他,給他全然的自由。這是達到全然自由的唯一可能性:遵循你的本性。佛陀所謂的「本性」是指「道」。就好像水的本性是向下流,火的本性是往上升,所以有一種本性隱藏在你堶情C如果 社會所加諸於你的所有制約都被移開,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你的本性,你的本性變成了神,這是永恆的,耗用不盡的法則:你的本性是要變成神。

  人是一個潛在的神——一個菩薩。人就是要變成神,比那個更少的無法滿足你,比那個更少的是沒有用的。你可以擁有世界上所有的金錢、所有的權力和所有的聲望,但是你仍然會覺得空虛,除非你神聖的本性開花,打開它的花蕾,除非你變成一朵蓮花——一朵千瓣蓮花,除非你的神性顯露給你,否則你永遠無法滿足。

  一般的宗教人士被告知說不論情況怎麼樣都要保持滿足。所謂的宗教聖人繼續在教導人們說:要知足。知足是他們基本的教導之一,那並不是真正師父的方式。

  真正的師父會在你堶掖迣y出不滿足,這樣的不滿足是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滿足它的。他在你堶掖迣y出如此的一個渴望,除非你達到了那最終的,否則你將會繼續熱情地渴望,他在你的內心創造出極度的痛苦,因為生命每一個片刻都在溜過,每一個片刻過去就永遠過去了,而你還沒有達到神,一天又過去了。

  他在你堶掖迣y出如此的一個很深的渴望,他在你的內心創造出如此的一個痛苦!他在你的眼睛堶掖迣y出眼淚,因為唯有透過這種神聖的不滿足,你才會動起來,你才會去「跳」進入那未知的最終的「跳」。唯有透過這種神聖的不滿足,你才會彙集你所有的能量,你才會去冒險,你才會去進行最終的冒險去找出你是誰。

  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你的本性就是意識,但是教士們告訴你:遵循某些行為的規則、遵循十誡、遵循某些原則,而不是遵循你的本性。教士們非常害怕你的本性,因為如果你遵循你的本性,你就會脫離他們的掌握,你就不再成為一個奴隸。你就不會上教堂、去廟堜峎O去回教寺院,你就不會再聽你們那些愚蠢的教士、政客和所謂的領袖的話。我稱呼他們為「所謂的領袖」,因為實際上所發生的是瞎子在引導其他的瞎子。

  如果你聽你自己內在的本性,你就不會再去聽他們的話,如果你知道你自己內在的聲音,你就會變得很自由。因此你內在的聲音必須被壓碎、被摧毀,完全被摧毀,至少必須被歪曲到即使你聽到它,你也無法瞭解它。他們成功了,除非你很努力奮鬥去反對他們,否則不可能成功。他們的剝削已經很久了,他們的鎮壓已經很久了,他們的策略非常狡猾……他們的手中握有無限的權力,你只有一個人怎麼能夠對抗他們?

  但是如果你向內走,如果你聽你自己的心,你將會產生出很大的力量,使得世界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再奴役你。

  遵循你的本性……如果你不知道本性是什麼,你要怎麼去遵循?而你不被允許去知道它!你周遭的人很精確地指示你要怎麼做:要吃什麼,早上要幾點起床,幾點睡覺。他們給你很精確的指示,如果你遵循那些指示,它會使你成為一個奴隸,如果你不遵循,他們會使你成為一個罪犯,如果你遵循,你會變成一個聖人,但是是一個奴隸。人們會崇拜你、尊敬你,但是所有那些尊敬都是一種相互的瞭解:「如果你遵循我們的指示,我們將會尊敬你,如果你不遵循,你將會被送進監獄。」

  要不然就是你必須在心靈上成為一個奴隸,否則你必須在身體上成為一個囚犯:這是社會給你的兩個選擇。它從來不讓你覺知到說在你堶惘酗@個無限引導的泉源,神就是從那個泉源在說話。

  神仍然在說話,他並沒有停止說話,他是不偏心的,並不是說他會對穆罕默德或摩西說話,而不對你說話,他對你的說話跟他對穆罕默德的說話是一樣的,唯一的差別是,穆罕默德有準備去聽,而你沒有準備去聽,穆罕默德是敞開的,但是你不敞開。

  對你內在的本性敞開,我稱之為靜心。

  記住這兩個字:「個性」是政客和教士所發明出來的,它是用來對抗你的一種陰謀。

  「意識」才是你的本性。是的,一個有意識的人具有某種個性,但是那個個性遵循他的意識,它並不是由別人強加在他身上的,它是他自己的決定,他並沒有被它所框住,他完全自由,隨時都可以改變它。隨著情況的改變,他的意識會給他不同的指示,他就改變他的個性。

  一個有個性的人——所謂有個性的人——是被框住的,即使情況改變了,他還是繼續保持同樣的個性,雖然它已經不再相關了,已經不適合了,它在以前有意義的情況已經消失,他還在繼續重複同樣無意義的東西。他就好像一隻鸚鵡,他是一部機器:他不自然反應,他只以固定的方式來反應。

  一個有意識的人會自然反應,他的反應是自發性的,他就好像鏡子一樣,他反映任何來到他面前的東西。從這個自發性,從這個意識,就有一種新的行為誕生出來,那個行為從來不會產生任何枷鎖或任何「業」,那個行為會使你自由。如果你聽你自己的本性,你會保持是一個自由。

  但是對一般人來講,這個簡單的設計似乎非常困難,它應該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每一個小孩生下來的時候都遵循他的本性,但是當你長大,你就慢慢失去了跟它的連繫,那個 連繫可以重新獲得,可以再被發現,稍後,當你變得非常博學多聞,框住在某一個個性,完全昧於你自己的心和本性,你就會開始問這樣的問題。

  就在前幾天,普雷姆.味兒問說:「鍾愛的師父,當你說『向內走』的時候,你是什麼意思?」這麼簡單的一個陳述「向內走」你居然還來問我說:「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無法瞭解「向內走」這麼簡單的話嗎?我知道你瞭解文字上的表面意義,但是向內走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因為你一直都被教導如何向外發展。你只能夠向外,你只知道如何向外,你的意識已經被轉向別人,它已經忘了到達它本身的道路,你繼續在敲別人的門,每當有人告訴你說「回家」,你就說:「你說『回家』是什麼意思?」你只知道別人的家,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家,而它就攜帶在你堶情A你被迫成為向外的,一個人必須再度學習向內的道路。

  齊克果說:宗教意味著向內——進入到你自己的內在,然而像「向內走」這麼簡單的話語已經變得很難瞭解,頭腦只知道如何向外,它沒有倒退的檔。

  我聽說福特做出第一批車子的時候,它們沒有倒退的檔,倒檔是後來才加進去的,沒有倒擋真的是一個困難,每當你想要回來,你就必須不必要地繞一大圈,即使你只是想要倒退幾 英呎,你或許就必須多走幾英哩,然後福特覺知到,倒檔是需要的。

  在此,我要告訴你說倒檔已經存在,它本來就具備了,只是你將它忘掉罷了。你知道如何向外,沒有人問說:「當你說『向外』,那是什麼意思?」但是每一個人都想問:「當你說‘向內走’,那是什麼意思?」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思考就是向外,不思考就是向內。思考,你就開始離開你自己,思想就是把你引導到遠處的方式,思想是一種投射,不思想……突然間,你就在內在。沒有思想,你無法向外走,沒有 慾望,你無法向外走,你需要慾望的燃料和思想的工具才能夠向外走。

  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甚至不要思考,不要欲求……那麼你會在哪裡?

  向內走並不是真的向內走,它只是停止向外走……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你自己在堶情C

  普雷姆.味兒,你不需要向內走,因為只要你去走,你就會向外走,走意味著向外走,停止走動!停止走到任何地方!你能不能靜靜地坐著而不要走到任何地方?是的,你的身體可以坐著,那並不很困難,你可以學習一種瑜伽的姿勢,你可以使你的身體幾乎成為一座雕像,但是那個問題在於你的堶惘b做什麼? 慾望、思想、記憶、想像以及各種活動,那些也必須停止。

  要如何停止它們?只要對它們漠不關心,不要去顧慮它們,即使它們在那堙A也不要去注意它們,即使它們在那堙A也不要賦予它們任何重要性,即使它們在那堙A只要讓它們存在,你的內在要保持寧靜,只要觀照,記住「觀照」這個字——只要保持警覺。

  當觀照成長,變得更深,變成慾望、思想、記憶和想像的能量——那個同樣的能量會被吸收到一個新的深處,同樣的能量會被這個加深的內在所使用,到了那個時候,你將會知道,當我說「向內走」的時候是意味著什麼。

  不要開始在字典堜峇j英百科全書尋找,問題不在於文字!文字很容易瞭解。當我說「向內走」,我真的是意味著「向內走」!不要開始去問那個文字的意義,要聽潛在的訊息,否則你將會錯過火車,我說「錯過火車」是什麼意思?

  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

  一個天真無邪的農夫太太去到倫敦西區的派丁頓車站要坐火車,在火車到達之前還有一些時間,所以她想說她可以到附近的磅秤去秤一下體重。

  她將一個便士投進去,機器立刻跑出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你的體重是一百五十磅,在五分鐘之後,你將會放屁。」她覺得很尷尬,臉都紅了,而且覺得有點被侮辱,她離開 磅秤,匆匆忙忙地走開,五分鐘之後,她大吃一驚,她真的放了一個又響又長的屁。

  她覺得非常尷尬,但是她很想知道,她回到那個機器去看看現在它會怎麼說。一個便士丟進去,一張卡片跑出來:「你的體重還是一百五十磅,五分鐘之後,你會被強姦。」她很厭惡地跳開那部機器,狠狠地走開。

  有一個賣新聞的人,他那天早上剛好特別空,他看到這個鄉下的土包子,心想可以跟她玩一下,所以,在她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她已經被拉到櫃檯後面給強姦了。幾分鐘之後,她走出來,樣子很狼狽,她的帽子歪了一邊,鞋子的後跟也斷了,驚嚇之餘,她蹣珊地走回到那部機器旁邊,不分青紅皂白地又丟進了一個便士,跑出一張卡片:「你的體重還是一百五十磅,在所有這些放屁和 做愛之後,你已經錯過了火車!」

  如果你變得對文字太有興趣——「向內走是什麼意思?在言辭上或語言學上,它是什麼意思?」——味兒,你將會錯過火車。不要浪費時間在文字上!

  它是一種特別的新的疾病,這種病抓住了世界上的知識份子。至少有五十年的時間,哲學的世界已經變得過份對文字和語言學上的分析有興趣。他們已經不再問說神是什麼,他們已經不再問說神存不存在,當今的哲學家會問:「當你使用‘神’這個字的時候,它是什麼意思?」那已經不是神存不存在的問題,那已經不是神是什麼的問題,那已經不是如何達到神的問題,現在問題已經轉了一個非常新的彎:「當你使用‘神’這個字,你是意味著什麼?」

  當你使用「玫瑰」這個字,你是意味著什麼?這還算容易,你可以抓著那個哲學家,強迫他去到花園,你可以指著玫瑰給他看,說:「這就是我所說的玫瑰。」但是對於「神」這個字就沒有辦法這樣做,對於「靜心」和」向內走」這些文字也沒有辦法這樣做。這些是微妙的現 象,不要對它變成語言學上的興趣,我在此並不是要教你語言學的分析。

  我的整個方法是存在性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向內走是什麼意思,你就向內走!那個方法就是:觀照你的思想,不要跟它們認同,只要保持是一個觀照者,完全漠不關心,既不要贊成,也不要反對。不要判斷,因為每一個判斷都會帶來認同,不要說:「這些思想是錯誤的。」也不要說:「這些思想是好的。」不要對思想下評語,只要讓它們經過,就好像它是路上的車子在經過,你就站在路的旁邊,漠不關心,只是看著那個交通。

  什麼東西經過是沒有關係的—一輛公車、一輛卡車或一輛腳踏車,都沒有關係。如果你能夠用這樣的漠不關心和超然來觀照你頭腦的思想過程,那麼整個交通都消失的那一天已經為時不很遠了……因為唯有當你繼續將能量給那個交通,它才能夠存在,如果你停止給它能量……觀照就是如此:停止給它能量,停止能量進入那個交通,是你的能量在使那些思想移動,當你的能量不提供,它們就開始瓦解,它們無法依靠它們自己的力量存在。

  當頭腦的道路完全是空的,你就進入了。味兒,那就是我所說的「向內走」的意思,那也是佛陀所說的「遵循你的本性」的意思。

  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堅固,就會有保護。

  佛陀所說的直接反映並不是指思考,這一點要提醒你,他說反映就是反映,而不是思考——就好像鏡子在反映。當你來到一個鏡子前面,鏡子不會去想關於你的事,鏡子只會反映!那個像鏡子般的反映就是佛陀的意思。

  一個不直接反映的思考——一個已經忘記如何反映的思考——是一個脆弱的屋頂。我們已經忘記如何反映。我們知道如何思考,但是我們不知道如何反映。

  只要想想一個小孩,一個小孩生下來,他首度將他的眼睛打開,他會看到樹木,但是他不會對他自己說:「這些是樹木。」他會看到光,但是他不會在他自己堶掩﹛G「這是電所發出來的光。」他會看到玫瑰的紅色,但是他不會說:「這是一朵玫瑰花,它的顏色是紅色的。」他會看到每一樣東西,但是他不會在他自己堶掩﹞偵礡A那就是反映,他就只是反映。這些樹木還是綠色的,事實上,比將來它們所能夠的還更翠綠,因為那個鏡子是全然純淨的,如水晶般的,那個鏡子沒有灰塵……思想會累積灰塵。

  當你去到花園,你說:「那朵玫瑰花很美。」你或許甚至沒有看到那朵玫瑰,你或許只是在重複那個老生常談,因為你聽說玫瑰很美,所以你就這樣說它。看到一個很美的落日,你或許沒有真正去看它,你或許並不注意,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但是你在下意識就會自動地說:「它是一個很美的落日。」你並沒有真正感覺到,只是因為別人這樣告訴你,所以你就這樣說,你是在重複別人的話語。如果你深入去看,你甚至能夠找到那是誰說的,你的母親、你的父親、你的老師或是你的朋友說的。如果你仔細看,你或許能夠聽到第一次說落日很美的那個人的聲音,而你只是在重複它,你並沒有真正去看這個落日,你並沒有真正看到當下的「這個」,你並沒有真正看到它此時此地的美。

  佛陀說:一個沒有直接反映的頭腦是一個脆弱的屋頂,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

  一個忘記如何反映真理的頭腦永遠都是慾望的犧牲者——頭腦的犧牲者、未來的犧牲者、經常在渴望這個或渴望那個的犧牲者。慾望從來不能夠被滿足,上個慾望被滿足之後,它又會產生出十個 慾望。

  這種事會一直繼續下去……。而生命是短暫的,死亡或許隨時會把你擊倒。

  你要來到世界被滿足,但是你走的時候兩手空空的,你走的時候並沒有被滿足,因此你必須再來,除非你學會那個教訓,否則你將必須一再一再地被丟回某一個子宮,你將必須再被生出來,你將會再被送回學校,你已經被送了無數次,如果你不注意,這一世你也會錯過火車。

  要覺知!開始清潔你的鏡子,好讓你能夠反映。

  熱情就好像雨一樣,會氾濫整個房子,但是如果屋頂很堅固,就會有保護。如果你知道如何反映真實的存在,就會有保護,你是安全的,因為你處於神之中,因為你是真理的一部份。

  任何遵循不純思想的人都會在這個世界和死後的世界受苦,他會在這兩個世界都受苦,當他看到他所做的事情的錯誤,那是很棒的。

  所有的思想都不純,思想不可能是純的,所以,讓我再度提醒你:每當佛陀說「不純的思想」,他的意思就是指思想,他使用「不純」來強調它,因為如果他只是說「思想」,你或許不能夠正確地瞭解,所以他說「不純的思想」,但他一直是意味著思想。所有的思想都不純,因為思想意味著你在想其他的,一個 慾望升起了。每當他說「純潔的思想」,他是意味著「沒有思想」。

  只有「沒有思想」才是純淨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全然成為你自己,單獨一個人,沒有干擾。

  薩特說:別人就是地獄。就某方面而言,他是對的,因為每當你想到別人,你就處於地獄之中,所有的思想都指向別人,當你處於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下,你就是單獨一個人,單獨就是純淨,在那個單獨之中,一切值得發生的事都會發生。

  任何遵循道的人在這個世界會很喜樂,在死後的世界也會很喜樂,在這兩個世界,他都會很欣喜,當他看到他所做的善行,那是很棒的。

  當你回顧,當你看到說你為你自己創造出一個地獄,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沒有人必須負責,當你看到這一點,你將會非常受苦,很可怕地,甚至連一個藉口都沒有,你無法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責任完全歸你自己。

  受苦將會存在,而且更嚴重、更強烈,因為你會覺得:「我很愚蠢,沒有人使我痛苦,痛苦是因為我的思想,因為我變得越來越外向,越來對外界的事物越有興趣,因此我受苦,只有我自己必須負責。」

  這將會給你很大的痛苦,反過來也一樣,如果你遵循法則、達摩、道,如果你遵循你最內在的核心或你的本性,你在這堜峖b那堻ㄦ|很喜樂。

  佛陀並沒有太顧慮到「那堙v,但是他說,如果你在這堳亶葝痋A你在那堣]一定會很喜樂,如果你在這個片刻很欣喜,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更欣喜,因為下一個片刻將會由這個片刻產生出來。

  你的喜樂會聚集動量,它是具有累積效果的。如果你在這個片刻痛苦,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更痛苦,因為你在學習痛苦的方式,你已經變得習慣於痛苦,你將會在下一個片刻創造出更多的痛苦,因為你已經變得更有效率去創造它,所以,不管這個片刻的性質是什麼?它將會在下一個片刻更被加強、更被加深。

  但是佛陀根本就不顧慮到下一個片刻,他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

  不要去擔心下一個片刻、下一世或下一個世界,把這個片刻弄得很欣喜,使這個片刻成為喜樂的片刻,然後下一個片刻將會跟隨著它發生,然後下一世和下一個世界也會跟隨著它發生。在這個片刻你是怎麼樣,在下一個片刻將會越來越加深,當你看到說你要對你的喜樂負責,你的喜樂就會變得更多。當你瞭解到說你的喜樂並不是別人所給你的,你並不是一個乞丐,它並不是來自別人的禮物,因為沒有人將它給你,也沒有人能夠將它帶走,當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會變得更快樂。

  在這個世界的收穫就已經很棒了,在下一個世界的收穫更棒。

  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整個事情都依行動而走,問題並非只是去想一些很美的思想,問題並非只是在於很美的欲求——欲求神、欲求樂園、欲求解放。問題並不是去思考靜心,而是去行動、去對它做些什麼。行動,只有行動能夠有所幫助,你必須涉入,你必須把自己託付出去。

  有很多人來到我這婸﹛G「我們喜歡你的演講,但是我們不想靜心,我們不想成為門徒,只要聽你那優美的演講,這樣不就夠了嗎?」那是完全沒有用的!

  只是聽我的演講是非常愚蠢的。如果你不想行動,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來聽演講,它是沒有用的!如果你只是一直聽我講,而從來不行動,我的話語或許具有安撫作用,我的話語或許能夠安慰你、說服你,你或許能夠享受我理智上所說的,你或許能夠享受由我的「在」所創造出來的空間,但是只有這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行動是絕對需要的。

  如果你被某些真理所說服,你就去行動,立刻行動!因為頭腦非常狡猾,頭腦最大的狡猾就是延緩。它說:「明天……」但是明天永遠不會來臨。它說:「是的,有一天我們將會去靜心,但是先讓我們瞭解靜心是什麼。」然後在你的一生當中,你可以繼續去瞭解靜心是什麼,但是你永遠不會去行動。除非你行動,否則永遠不會有什麼事發生,沒有蛻變會發生。

  門徒是一種承諾和託付,它是主動地表示你對我的愛,它是涉入我的命運,它是進入我的船,那是危險的,站在岸邊聽是比較安全的,這樣的話,它是一種娛樂,一種心靈的娛樂,但那是完全沒有用的,只是在扼殺時間。

  那就是人們一直在所謂「薩特桑」的靈性聚會堣@直在做的,他們去參加星期天的講道,他們很專心,而且很嚴肅地聽講,但是走出教會之後,它對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影響,事實上,甚至連傳教士本身也沒有受他自己所講的東西所影響。傳道是他的工作,他是拿薪水的,他是一個職業工作者,面對聽者來講,那只是一個儀式,只是為了要在社區堻梇o一個好名聲說他們是具有宗教性的,他們每個禮拜都上教堂,而且那也是一個很美的社交聚會,你可以在那婺礞H們見面、講話、聊天,它給予一個好的機會, 藉著宗教的名義,那是一個社交聚會!那是一種古老的扶輪社或獅子會,它是無關緊要的,它並不會改變他們的生活。

  以前我曾經住在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附近,他是一個口才非常好的演講者,有一天,他帶我去看他的花園,我們開始聊東聊西,他說:「你能不能幫助我的兒子?」

  我說:「你的兒子怎麼了?」

  他說:「他把我的講道看得太認真了,當我講道的時候,我必須談論很多偉大的事情,他來聽,然後他把那些話看得太認真了,現在他變得不想結婚,他想要變成一個神聖的人,你能不能幫助他?」

  「我能,那就是我的工作,我能夠幫助,我能夠幫助神聖的人再度變得不神聖,你把他送到我這堥荂A我將會把他拉下來。」

  「聽著」那個傳教士說:「他把我的話看得太認真了。」即使那個傳教士本身都不希望別人把他的話看得太認真,其實除了少數幾個傻瓜之外,也沒有人會這樣做。

  但是當你在一個佛、一個耶穌、一個克媯穄ワ峎O一個穆罕默德的周圍,問題並不在於把他們的話看得太認真,問題在於瞭解他們話語的真實性,然後按照它去做。如果它攪動了你的心,如果有一個鈴開始從你的心中響起,那麼就不要去停止它,跟隨著它,深入它,因為那是被蛻變的唯一方式,那是知道永恆法則的唯一方式,那是知道宇宙永恆和諧的唯一方式。

  知道永恆的和諧就是知道喜樂,就是知道神,就是超越時間、超越死亡、超越痛苦。

  有兩個女人於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在一個茶房聊天,她們同時在吃冰淇琳和蛋糕,她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碰面,其中一個在吹噓她非常有利的婚姻。

  「我先生買給我一整套新的鑽石,」她說:「其中幾個被我戴髒了,我從來不想麻煩再去將它擦乾淨。」

  「太棒了!」另外一個女人說。

  「是的,」第一個說:「我們每兩個月換一部新車,全部都不用分期付款!我先生都用現金購買,之後我們會將那些車子送給黑人園丁或管家作為禮物。」

  「太棒了!」另一個女人說。

  「我們的房子,」第一個女人緊接著說:「談它有什麼用?它只是……」

  「太棒了!」另外一個女人趕快以這一句話來結束她的吹噓。

  「是的,告訴我,你最近在做些什麼?」第一個女人說。

  「我去上美儀學校。」另外一個女人回答。

  「美儀學校?為什麼?多麼奇怪!你在那媥ヮリ偵礡H」

  「我們去那媥Е葳﹛u太棒了!」,而不說「狗屁!」

  你可以把「狗屁」叫做「太棒了!」但是它並不會有什麼差別,你也可以學習宗教和心靈的垃圾……

  在這堣]有很多人,他們非常專精於所謂奧秘學的術語,他們總是在談論很多層面,很多體,很多中心……他們談論得很嚴肅,好像他們知道他們在講什麼。要避開那些奧秘學的垃圾!避開奧秘學的知識!它並不是知識,它只是在愚弄人們。如果你對這樣的事情有興趣,你應該去閱讀通神論者所寫的偉大文獻。

  任何東西都可以,你只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談論,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彼岸的東西,它既不能夠被證明,也不能夠被反證。你怎麼能夠證明有多少個層面?有七層或是十三層?

  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那一派的宗教相信十四層,他有一個圖,他還把那個圖帶來。馬哈威亞只達到第五層,佛陀達到第六層,卡比兒和那那克達到第九層,因為他是印度旁遮普的人,所以他對那那克和卡比兒比較大方一點,但是他自己的拉達史瓦米師父達到了第十四層!甚至連佛陀都只徘徊在第六層!而穆罕默德,你知道穆罕默德在哪一層嗎?只是第三層!身為一個印度教教徒和一個旁遮普人,你怎麼能夠允許穆罕默德超出第三層?他把他排在第三層,他對耶穌稍微寬大一點,在第四層,他把耶穌排在第四層,但是他自己的師父,沒有人知道他的師父,他已經達到了第十四層!第十四層被稱為「真理之層」。

  我問他說:「其他十三層如何?」

  他說:「它們只是越來越接近真理,只是近似真理。」

  可以有所謂的近似真理嗎?要不然就是某樣東西是真實的,要不然就是某樣東西是不真實的,要不然就是我在這個椅子上,要不然就是我不在這個椅子上,我不能夠說近似在這個椅子上,所以「近似真理」是謊言的一個美麗的名字。

  他來問我對第十四層的意見,我說:「我已經到達了第十五層。就好像你在問我關於這些層面,你師父拉達史瓦米也是一再一再地問我說要如何進入第十五層。」

  他非常生氣,他就:「從來沒有聽過第十五層!」

  我說:「你怎麼聽得到?你師父只達到第十四層?所以你只聽到第十四層,但是我已經到達了第十五層!」

  這些都是胡說八道!但是它可以以一種方式呈現出來,使它看起來非常有靈性。不要亂扯!

  佛陀說:不管你閱讀了多少神聖的文字,不管你說了多少神聖的話語,如果你不依那些話語來行動,它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相信」仍然停留在語言的世界,是信任,很深的信任把你帶進行動,行動是危險的。談論彼岸很容易,但是要遊到彼岸是危險的,因為沒有地圖存在,事實上,沒有人能夠確定彼岸的事,能夠確定它是否存在。

  只有平常的信念是不行的,除非你對生命有很大的信任,除非你對你自己內在的聲音有很大的信任,否則作無法航行在沒有航海圖的海上。

  唯有行動能夠證明你的信任,唯有行動能夠蛻變你。

  你是不是一個一直在數別人的羊,而從來不分享道路的牧羊人?

  佛陀以前常常一再一再地說:有一些愚蠢的人繼續在數別人的牛,這個人有十五隻牛,那個人有十三隻牛,而他們自己連一隻也沒有!數別人的牛或羊有什麼意思?它並不能夠喂飽你,它並不能夠滋養你,它是全然的浪費時間!

  但這就是藉著宗教的名義所發生的。吠陀經堶惚蝏羃﹛K…人們浪費掉他們的整個人生試圖去瞭解吠陀經的意義。有一些人浪費掉他們整個人生的意義去尋找聖經真正的意義,這是在數別人的羊!

  你可以進入內在,你可以聽到聖經從那堣仱_,就好像耶穌聽到它一樣。耶穌並沒有高於你的特權,沒有人有特權!在永恆的法則之前,在道之前,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在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是不平等的,它永遠不可能平等,在這個世界堙A共產主義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內在的世界,每一個人都平等,只有共產主義是可能的。共產主義是一種內在的現象。要使外在世界成為一個共產主義的世界所作的努力是徒然的,就這件事的本質來講,它不可能發生。

  在現在的俄國,舊有的階級已經不存在了,但是新的階級出現了,舊的階級被新的階級所取代。首先有無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現在有統治階級共產黨員和被統治的人,它是以不同的名字在玩同樣的遊戲。

  在外在世界,共產主義是不可能的,那個法則是不平等,在外在世界,每一個人都不平等。某人比你更強,某人更聰明,某人更美,某人更有才能,某人是一個天才……人們各有不同,他們無法被強迫成為平等的,那將會摧毀人類,他們將會保持不平等。

  但是在內在,當你向內走,不平等就開始消失。在最內在的核心,那堿O絕對平等的,共產主義是一個內在的現象。

  那就是為什麼我稱我新的聚會所為社區(commune)。共產主義(Communism)這個字來自社區(commune)這個字,它是一種內在的平等。人們將會保持不同,事實上,就外在世界而言,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他自己獨特的個體性,他自己的味道,他自己的簽名。在外在,每一個人都應該被允許絕對的自由去成為他自己。在內在,自我消失了,人格消失了,只有純粹的意識,兩個意識並沒有哪一個比較高,哪一個比較低,沒有階級。

  不要繼續數別人的羊,向內走!不要一直讀經典,向內走!不要一直讀別人的話語,要分享道路!如果你碰到一個佛,你是幸運的,如果你愛上一個佛,你是受到祝福的,不要只是一直聽他的話語,要遵循那個道路,要分享那個道路!看看他指向哪裡,不要開始崇拜他的手指,要注意看那個月亮!

  閱讀盡可能少的文字,講少一點,但是根據「道」來行動。

  讓我再度提醒你,因為英文字的law具有錯誤的含意,它是由「達摩」這個字翻譯過來的,它意味著永恆的法則、宇宙的法則或基督。根據「道」來行動並不是意味著按照印度的刑法來行動,根據「道」來行動意味著根據你內在的本性來行動。

  放棄舊有的方式,情慾、敵意和愚蠢,知道真理,找到和平,分享道路。

  放棄舊有的方式……你必須切斷你的過去,你必須以新的方式存在,你必須斷然切斷你的過去,門徒就是如此:用劍一揮,切斷你的過去。

  舊有的方式是什麼?——慾望的方式、恨的方式、愚蠢的方式。不要由恨來運作,不要欲求東西或佔有物,不要迷信,不要愚蠢,如果你能夠做到這樣,如果你能夠這樣跳進那未知的……因為過去已經為你所知,你已經習慣於以某種方式來做事,當你拋棄過去,你將會有幾天的時間不知所措,失去方向感,不知道要做什麼,或是要如何去做,你將會處於真空狀態,那個真空狀態必須被經歷過,那是痛苦的,那是你要達到真理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一旦你經歷過那個真空:知道真理,找到和平。那麼真理就被知道了,而真理就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和平。

  分享道路。佛陀再度堅持,但這個無法只是藉著聽或是藉著閱讀師父的作品而發生。

  分享道路。那就是永恆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00: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在我去年回到荷蘭的時候,我開始很急切地想要把你介紹出去,我覺得是你把這個急切傳達給我,但似乎它也是我本性的一部份。

  這個不想多浪費一秒鐘的感覺,這個想要使儘可能多的荷蘭人成為門徒的希望,使我變得無法以遊戲的心情來做這件事。這個嚴肅使我很痛苦,為我常常被報以漠不關心、嘲笑和輕視,尤其一些新聞記者的態度更是如此。就客觀而言,我並沒有失敗,不可能失敗,但是就我的整個人而言,我的方式並不是「無為」,我無法將這個「急切」和「喜悅與放鬆」聯合在一起。

  雖然你已經給了我很多,但是能否請你再談一談這個「急切」?

  德瓦.阿姆埵哄A我所談論的遊戲的心情是很慢才會來的,你無法一下子就跳出你已經累積很多世的嚴肅,現在它已經有它本身的力量。

  放輕鬆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它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因為一切我們所被教導的都是緊張、焦慮和痛苦。整個社會是圍繞在嚴肅這個核心的周圍所建立起來的,遊戲是給小孩子的,而不是給大人的,但是我教導你再度成為小孩子,再度成為遊戲的,它是一個「跳」……它需要時間去瞭解。

  依我看,你已經做得非常成功。就客觀而言,當然是非常成功,但是就主觀而言也是如此,很意外地,你做得非常成功,其他任何人處於你的位子一定會瘋掉。

  你很興奮,興奮是很自然的。當某人瞭解我、感覺到我,他就會開始感覺到一種急切,不想多浪費一個片刻。那些話語必須被散佈開來,有一種急切會充滿你的整個人,這是很自然的!是的,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如果你愛我,你一定會喜歡那些人都來我這堙A因為他們或許已經不再有機會了——好幾個世紀、好幾世都不會再有機會!

  當你心中有愛,你找到了一個寶藏,你一定會想要去分享它。如果那個寶物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你怎麼能夠避免急切的感覺呢?你一定會跑到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你會得到的反應是很確定,而且很固定的。你越想要人們來我這堙A他們就越想逃開,他們會逃離你,以及逃離要來我這堛漕滬虓妝嚏C逃離的唯一方式就是嘲弄你、取笑你,或是說你瘋了,那就是他們自我防衛的方式。如果他們有用心去瞭解,如果他們讓你的氣勢充滿了他們的整個人,讓你的能量流進他們的存在,淹沒了他們的整個人,那麼他們也會跟你一樣進入同樣的狀能?他們很難避免如此。

  因此,打從一開始,他們會嘲弄你、批評你、反對你、取笑你。他們會做盡一切,使你產生一種感覺說你是錯的,但是他們失敗了,他們無法在你堶掖迣y出那種感覺。他們越嘲弄你、越取笑你、越批評你,你越會試圖去說服他們。

  在客觀上你已經很成功,你已經說服了千千萬萬人。自從你回到荷蘭,已經有很多很多荷蘭人來到這堙A還有更多會來,以後又有更多會繼續來。你已經大大地震動了他們,你已經碰觸到很多人的心,它對你內在的成長也是一個偉大的經驗。

  你所創造出來的衝擊並沒有進入你的頭腦,它並沒有使你更成為自我主義者,事實上,它使你變得更謙虛,它或許並不是真的「無為」,但是已經很接近,我並沒有期待它是完全的無為,但是它已經比我所期待的來得更多。

  阿姆埵哄A我有一點害怕你可能會發瘋,那個急切是如此地緊張,你的狂喜是如此地豪放,你非常熱情地愛上我,因此在我內心深處,我在害怕。我非常擔心掛慮地把你送出去,但是你通過了考驗,你回來了。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騷動,因為你在報紙、在電臺、在電視臺上談論我的方式將你那無限的愛的感覺傳達給他們,使他們覺得你已經找到了家。

  有很多人被說服了,但是有很多沒有被說服的人也開始去思考它,即使那些嘲弄你和反對你的人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否則他們管你幹什麼?如果你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你為什麼要去反對一個人?如果你只是覺得一個人是瘋的,你為什麼要去嘲弄和取笑他?沒有人會去取笑一個瘋子,沒有人會去嘲弄一個瘋子。知道他是瘋子就夠了,一切就結束了!

  你已經創造出一個連鎖,它將會繼續下去。我喜歡我的門徒都非常興奮,都能夠感覺到那個急切,回到他們的國家去散佈我的話語,你將必須從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每當你處於愛之中,你看起來就好像是瘋狂的,你的確是瘋狂的,愛就是瘋狂……但是它遠比所謂的平庸的、世俗的神智健全來得高。愛是盲目的,但是那個盲目可以看到那個看不見的。

  愛並不是我們所創造出來的日常世界的一部份,我們已經將愛逐出這個世界,所以每當你處於愛之中——愛上一個師父或愛上一個佛是最終的愛,它會把你逼瘋,它會使你成為彼岸的一部份,沒有人能夠相信。

  阿姆埵哄A你的朋友怎麼能夠相信說它有發生在你身上,而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你已經找到了,而他們沒有找到,他們還在奮鬥,這樣的認知多麼傷到他們的自我,因此,對他們來講,比較容易的方式就是拒絕,說你還沒有找到,說你處於幻像之中,說你被催眠了,說你是在幻想,說你受到了藥物的影響,這能夠給他們一種慰藉,這能夠給他們一種舒服的感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他們會覺得非常非常不安,這麼說來,他們的生命就是一種失敗。

  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我知道你無法帶著遊戲的心情,很難做到這樣,下一次我派你去的時候,你就會有更多遊戲的心情,現在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想要再回去,已經夠了……但是再一次,下一次,整個事情將會更像遊戲,然後人們將會取笑更多,他們會認為你發瘋得更厲害,但是你可以一笑置之,你可以唱歌、跳舞,這一次你會去爭辯,下一次,你不必爭辯,你可以唱歌、跳舞、跟人們擁抱。

  但我是全然地快樂,任何已經發生的就客觀而言都非常好,對別人來講都非常好,對你來講也很好。它是一個設計,為了一個特殊的目的而派你去是一個設計,是為了你內在成長的一個設計,你做得很成功。

  有很多可能會失敗。

  我想起,有一次,葛吉夫叫他的大弟子奧斯盤斯基從倫敦來到遠方的高加索山區,那是非常困難的,奧斯盤斯基破產了,他沒有錢,沒有房子住,沒有人供養他,那個路途又是那麼遙遠!當時又非常危險,在那個地方走動非常危險,因為當時俄國正在革命,有很多人被屠殺、被謀殺,當地沒有和平,連 葛吉夫也必須離開俄國,他躲在高加索的山區堙C

  那並不是去那堛漲n時機,當時非常危險,那個旅程並不容易,所有的火車班次都不安定,道路被切斷,橋樑被毀壞,整個事情一團糟!但是當師父召喚,門徒就必須前往,他賣掉了所有的家當,還向朋友借錢,旅行了好幾千英里,幾乎花了二十天的時間才到達 葛吉夫那堙C很疲倦、衣衫襤樓,而且常常自己想:「我到底在搞什麼?人們正在逃離俄國,而我卻要去那堙I」而且他被列在共產黨的黑名單堙A因為他是一個有名的人物,他是 葛吉夫的大門徒,他是世界有名的數學家,是一個偉大的作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他的書被翻譯成幾乎世界上所有的語言。回到俄國是危險的,他可能會被抓起來、被關起來或是被殺死,他是一個反共產主義者!沒有一個明智的人會成為共產主義者,因為它的整個概念是荒謬的,但他還是去了……當他去到 葛吉夫那堙A葛吉夫看著他,他所說的第一件事是:「回到英國再度去開始你的工作。」

  這真的是太過份了,奧斯盤斯基失敗了,他無法信任這個人,開這個是什麼玩笑?以這樣的方式來玩弄別人的生命……見到他的時候,他立刻說:「現在馬上回去!我沒有其他什麼話要說。」

  奧斯盤斯基回去,開始反對葛吉夫,成為一個敵人,那是一個偉大師父的偉大設計,如果他能夠信任,他一定會成道,他錯過了那個機會,直到他過世,他還是沒有成道。

  當事情進行很順利,而且很容易,要信任是容易的,但那是沒有價值的,當事情變得很困難、很費力、幾乎不可能,而你仍然能夠信任,當要去信任變得十分不合邏輯,而你仍然能夠信任,唯有這樣的信任能夠變成一種蛻變的力量。

  阿姆埵哄A我將會再派你去一次。記住,我不是一個前後非常一致的人,或許會兩、三次也說不定,要看情形,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要再派你去一次是可以確定的,至少有這麼多是可以確定的。

  這一次,事情將會好像是遊戲。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宗教,而這些宗教為什麼一直在爭吵?

  吉塔姆,有很多宗教是自然的,事實上,還需要更多的宗教,依我看,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有多少人就必須有多少種宗教,目前的數目還不算太多,只有三百種宗教,而世界上有多少人?

  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因為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地獨一無二,那麼地跟別人不同,兩個人怎麼能夠有同樣一個宗教?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一直在要求那個不可能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以他自己的路線去到達神,那個路線將永遠不會再被其他任何人走過。

  因此,諸佛只能夠指示,只能夠給你暗示,他們無法提供你很明確的地圖,只是一些暗示,而你也不要把那些暗示看得太嚴肅,只要以遊戲的心情來處理它,你不必太狂熱,如果你變得太狂熱,你就不再是具有宗教性的。

  一個宗教人士是謙虛的,他可以接受各種暗示,他是一個追求者、一個找尋者或是一個探詢者,他會從每一個可能的來源學習,他會從聖經學習,他會從吠陀經學習,他會從法句經學習,他會去聽佛陀、耶穌或查拉圖斯特的道,他會從所有可能的來源學習,但是他仍然會保持是他自己,他不會變成一個模仿者,他不會變成別人的影印本,他會保持他的真實性,他會很謙虛、很真誠、很真實,他不會變虛假,他不會成為跟隨者,他會成為一個愛人。

  他會喜愛佛陀,但是他不會跟隨他,他不會每一個細節都跟著他做,你怎麼能夠巨細靡遺地跟隨一個佛?他是一個完全不同種的人。你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像你這樣的人以前也從來沒有存在過,跟你完全一樣的人將來也永遠不會再存在,因此你的宗教必須是你自己的宗教,你的真理必須是你自己的真理。

  那就是真理之美,它一直都是以獨一無二的形式來臨,所以你可以說:「這是神給我的特別禮物。」因此有很多宗教,而那是很美的!應該有很多,有很多人試著要做出一個宗教,那是非常愚蠢的。你無法創造出一個宗教,你可以強迫一個宗教在人們身上,但是那將會摧毀他們的心靈和他們的自由,那將會使他們的整個人變殘缺而阻礙了他們的成長。

  就好像有很多語言,也有很多種宗教,那個多樣化是很美的,那個多樣化使得你能夠按照你的類型來作選擇。宗教並不是由出生來決定的,它不可能如此,那些以出生來決定他們宗教的人是全然的傻瓜。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基督徒,出生跟你的宗教無關。宗教是一個探詢,你或許出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那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你的父母真的愛你,他們將不會叫你一定要信印度教,當然,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所知道和所經驗的一切,但是他們會讓你自由,他們會告訴你:

  「要變得更警覺、更注意、更成熟,當你夠成熟而想要決定,你就可以選擇你自己的宗教。」

  去到回教寺院、去到教堂、去到廟宇、去到師父的社區,聽各種事情,看各種花。神的花園堨R滿了各色各樣的花,因為它的多樣性而變得很豐富,有玫瑰、有蓮花以及其他一千零一種花。選擇你自己的香味,你自己的芬芳,因為除非由你自己來選擇,否則你將不會為它獻身,你將不會臣服於它。

  整個世界變得不具宗教性,因為宗教被強壓在我們身上,父母們急於強迫,教會、政府、國家——每一個人都急於將某種宗教強壓在小孩身上,這是多麼地愚蠢!多麼地傻!在一個人能夠選擇之前,宗教需要成熟和很好的瞭解。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每一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純潔的、天真的、一張白紙,然後每一個人都必須去追尋和找尋,這就是生命之美,因為生命是一個探詢,所以不要太早定下來,這是不需要的,很可能目前所存在的宗教沒有一個能夠滿足你,那是很好的,那意味著一種新的宗教已經在你堶掃洏秅F。世界將會變得更豐富,多了一種宗教,多了一朵花,多了一棵樹,一個新的現 。

  佛陀將一種新的宗教帶進這個世界,在佛陀之前的世界比較貧乏,因為它缺少了佛教。佛陀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這樣世界就會變得更貧乏,世界一定會失去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一扇新的到達神的門。佛陀打開了一扇新的門,一種新的看法,一種新的洞見,他沒有被他父母的宗教所說服,否則他一定會保持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叛逆了,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叛逆的人。

  他繼續個人的找尋——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詢者,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險家。去相信好幾世紀以來父母和祖父母所相信的宗教一定是比較容易、比較方便、而且比較舒服的,因為你不需要再去探詢,你不需要再去經歷整個努力去找尋真理,它已經被過去的某一個先知找到了,你可以只是向他借過來,但是一個借來的真理根本就不是真理,一個借來的真理是一個謊言。

  佛陀繼續找尋,那個找尋很費力,他投下了一切去冒險——他的王國和他的生命,當你投下那麼多去冒險,生命就會將新的財富灑在你身上。一個新的宗教、一個新的洞見、一個新的看法就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穆罕默德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耶穌本來可以遵循猶太教,但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要變成一個耶穌、變成一個佛陀或是變成一個穆罕默德!不要成為一個回教徒,不要成為一個佛教徒,也不要成為一個基督徒,要去探詢!不要把生命浪費在模仿上,因為這樣的話,你將會保持虛假,一個虛假的人不可能具有宗教性,全然的真實和真誠是需要的。

  所以,吉塔姆,有三百種宗教是好的,應該還要有更多!我永遠贊成多樣化,我希望世界儘可能地豐富。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只有一種花嗎?你會想要世界上只有玫瑰花或只有蓮花嗎?這不就變成一個非常貧乏的世界了嗎?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就只有一種語言嗎?那麼各種不同語言的細微差別將會消失。

  有一些事情只能夠用阿拉伯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希伯來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中國話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如果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將有很多很多很美的事情無法被表達。

  老子只會中文。你或許沒有去想過那個問題,只要想想,如果老子用英文來寫道德經,那本書將會變得完全不同,它將會失去某些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它將會具有某些完全不同色彩的東西,但是它將會失去以中文表達出來的味道。

  中文沒有字母,它是以象形文字寫出來的,因為沒有字母,所以那些象徵符號的文字可以有很多方式的解釋,象徵符號比較有流動性,比較不固定,比較富有詩意,比較不是平鋪直?。一個象徵符號可以意味著很多事情,它並不那麼科學化,很難用中文來寫科學論文,要寫科學論文,英文遠比中文來得足夠。

  如果沒有中文,老子所給予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定會變得不可能。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意義,多重意義,你可以按照你的頭腦狀態來選擇你的意義,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層的意義,隨著你瞭解的成長,那個字的意義將會改變。

  因此,在東方有一種完全不同的閱讀存在,那是在西方所沒有的。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讀蕭伯納的書,你會想要這樣做嗎?除非你瘋了,否則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去讀它,有什麼意思呢?一旦你讀了它,它就結束了!那就是為什麼會有平裝本,讀完之後就可以扔掉了,但是在東方有一種不同的閱讀存在,同樣的書可以在一生當中一再一再地讀。

  道德經並不是一本可以用平裝本來印行的書,雖然現在有人這樣在做。它不該以平裝本來出版,它不能夠如此,因為它是一本完全不同種類的書,它具有很多層、很多層的意義。當你第一次讀它,它是一本書,因為你只知道其中的一個意義,表面的意義,在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它將會顯露出另外一個意義,然後再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會有第三種意義,它必須繼續下去,它必須成為終身的學習。

  你將會繼續找出不同的意義,它們是無窮無盡的,「那最終的」是永恆的,而且耗用不盡的,它不是一本小說,你可以讀完它就算結束了,唯讀一次根本無法幫助你,它只是給你做一個介紹?它無法給你它的核心,必須花上一生的時間才能夠達到它的核心。

  現在我們需要各種語言,英文的明確性是我們所需要的,每一個字都有一個定義,如果沒有這樣的語言,科學無法發展。

  因為語言的關係,所以科學無法在印度誕生。梵文是一種詩意的語言,你可以唱它,它具有那種品質,你可以唱頌它,但是你無法從它做出太多的三段論法。它可以作出很多歌,那一定可以,但它並不是很好的論證工具,它適合表達,但是不適合論證。

  阿拉伯文具有一種非常能夠縈繞於心的品質,如果你唱頌它,它將會在你的心中繞來繞去,當你停止唱頌它,那個餘音還會在你的心中縈繞。阿拉伯文具有那種品質,因為它是一種沙漠的語言,沙漠的語言具有那種縈繞於心的品質。當你在沙漠中呼喚遠方的一個人,你必須以某種方式來呼喚——在沙漠堙A你可以呼喚一個離得很遠的人,如果你以一種有韻律的方式呼喚他們,你的聲音將能夠到達他們。

  因此可蘭經具有一種美,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讀的書,那些讀可蘭經的人將會錯過它的意義,它是一本要用來唱的書,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研讀的書,它是一本要用來跳舞的書,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達到它內在的精神。

  有很多種語言是很美的,因為有很多事情要說、要表達、要溝通,隨著世界的成長,將需要有更多的語言,因為隨著世界的成長,人們會感覺到更多的事情,人們會經歷更多的事情,人們會觸及更多的事情。

  宗教只不過是一種表達「那最終的」的語言。吉塔姆,有很多種宗教並沒有什麼不對,當然,他們經常在吵架,一定有什麼不對,那表示所謂的宗教已經喪失了它們的宗教品質,它們已經變成政治的,那表示這些所謂的宗教已經不再有活的師父在它們堶情A而只有死氣沉沉的、沒有生趣的、平庸的教士,他們繼續在爭論,他們一直試著要使別人改變他們的宗教來信自己的宗教,因為數目可以產生力量。如果有更多的基督徒,那麼基督教的勢力就更大,梵蒂岡的教皇就變得更強而有力,如果信奉印度教的人更多,當然他們的勢力就會更大。

  數目給予力量,所以基督教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基督徒,回教徒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回教徒,他們的手段和方式或許有所不同,但是那個努力和那個慾望是一樣的,那是一個很深的權力政治的慾望,因此,很自然地,就會有爭吵,政治就是爭吵,它跟宗教無關。

  宗教應該儘可能地多,沒有任何衝突的問題,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如果我喜歡玫瑰花,你不必試圖來說服我說我應該喜歡金盞花,你只要接受我的喜歡就可以了,如果你喜歡金盞花,那完全沒有問題,沒有必要爭論或爭吵,我們不需要互相抗爭,不管是實際上或理智上都不需要,我可以讓你作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因為你喜歡金盞花而我不喜歡就覺得被冒犯。

  喜歡和不喜歡是個人的事,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吉踏經,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可蘭經,又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法句經,那完全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我們應該互相分享我們所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們不應該試圖去叫別人變教,或是強迫別人來信奉我們的宗教。是的,我們可以以各種方式來分享,因為分享顯示出你的愛。如果你找到了一個泉源,那麼你就去分享!但那個分享必須是出自你的愛,而不是為了權力政治,它並不是要說服別人,然後把他拉來信你的宗教。有很多宗教一直在做這種醜陋的事情,人們在刺刀尖底下變教,或是因為金錢而變教,或是因為被賄賂而變教……不管是對的或錯的,各種方法都被使用。變成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印度教教徒!抓住更多更多的人,好讓你能夠變得勢力更大,不要讓任何人離開你的宗教。

  木拉那斯魯丁的兒子問他說:「爸爸,當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笑著說:「他已經恢復了明智,他是一個具有瞭解性而且有智慧的人,他已經把虛假的瞭解成虛假的,而把真實的瞭解成真實的。」

  那個男孩再問:「爸爸,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很生氣地說:「他是一個叛徒!他出賣了我們,他太傻了!」

  如果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他是一個聰明的人,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他是一個叛徒、一個傻瓜。如果你問一個基督徒同樣的話,他回答的情形也會一樣。

  如果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所有的印度教教徒都會反對他,因為他出賣了他們!但是基督徒會封他為聖人。他的名字叫做沙度山德辛,他們幾乎將他崇拜為耶穌的化身,因為他證明了基督教的真理,而印度教教徒呢?他們對這個人非常生氣,他們想要殺掉他。很可能他們真的殺了他,因為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體,發生在沙度山德辛身上的事仍然是一個謎。

  我知道有一個人,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後來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印度教教徒非常明顯地反對他,他們試著以各種方式來摧毀這個人,但是他變成最有名的耆那教聖人,他的名字叫做加內許瓦尼,他打敗了所有其他耆那教的聖人,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他真正的品質如何呢?為什麼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因為基本上他是由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他證明了耆那教遠比印度教來得更高,否則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要來信我們的宗教?

  吉塔姆,這些宗教之所以在爭吵是因為他們並非真正的宗教人士,他們已經變得越來越政治化。當你在爭吵的時候,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對的——在愛和戰爭當中,每一樣東西都是對的。

  有一個天主教徒試圖要使一個猶太人變教,他告訴他說如果他變成一個天主教徒,他的祈禱將一定會得到回答,因為教士會把他的祈禱交給主教,主教會將它們給樞機主教,然後他會將它們給教皇,教皇會透過梵蒂岡頂上的一個洞將它推進天堂,那個洞跟天堂地板的一個洞有連通,在那堙A聖彼得會將它們帶給童貞瑪莉,然後她會代他們去向耶穌訴說,耶穌就會代他們向神說好話。

  那個猶太人帶著驚訝的口氣重複敘述這整個過程說:「你知道它一定是真實的,」因為我一直在懷疑說,他們天堂的糞便都是怎麼處理的,他們一定是將它丟進梵蒂岡那個小洞,然後教皇將它給樞機主教,他再將它給主教,主教再將它給教士,教士再將它給你,而你竟然要將它交給我?」

  宗教是好的,需要更多的宗教,但是爭吵的宗教並不是宗教,那個爭吵的態度就會使它們成為政治的。多少年代以來,教士和政客都處於一種微妙的共謀,因為政客能夠很容易地透過教士來駕馭人們。教士佔有人們的靈魂,政者佔有人們的身體,他們兩者都是鎮壓人們的人,都是剝削者,他們兩者都在做同樣的生意,他們兩者是合夥人,他們兩者能夠互相幫助。政者能夠幫助教士,因為他有暫時的權力,教士能夠幫助政客,因為人們會聽他的話,會崇拜他,會將他的話認為是神聖的。

  你知道嗎?佛教並沒有因為佛陀而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它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的緣故才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的緣故才有成千上億的人變成佛教徒,不,當佛陀在世的時候,只有少數幾個選民有足夠的勇氣敢依照他的方式跟他在一起,那些人都很勇敢,因為他們必須受苦,他們必須遭受很多嘲弄和反對,因為傳統的印度教教會反對佛陀這個人。

  佛教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而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當佛教的教士跟愛袖卡國王聯手,那個宗教才變成世界性的宗教,整個亞洲都被轉變到佛教。教士會幫助愛袖卡維持他的勢力,愛袖卡也會幫助教士變得越來越有勢力。

  基督教之所以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也不是因為耶穌的緣故。耶穌非常單獨,只有少數幾個門徒,只有十二個門徒,和數百個跟他有同感的人,就這樣而已。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即使那些門徒也不見人影,那些同情他的人也把他忘掉,他們停止去談論這個人,因為即使只是表示同情也是危險的。

  據說當耶穌在垂死的時候,那些本來同情他的人跑去向他吐痰,為了要顯示給別人看說:「我們在反對他,我們並沒有贊成他。」他們要證明給別人看,因為這個人快要死了,再來他們將會有麻煩,他們必須再生活下去,因此他們必須證明說他們反對這個人。

  當耶穌快要死的時候,他們拒絕耶穌,他們向他丟泥巴、丟石頭、吐痰,只是要顯示給群眾看說:「看,這不是足以證明你們所聽到的謠言說我們同情耶穌是完全錯誤的,沒有根據的嗎?我們跟你們一樣地反對他,事實上,我們比你們更反對他。」

  敵人並沒有對他吐痰,而是朋友對他吐痰。耶穌變成一個世界性的力量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當羅馬國王和基督教的教士聯手的時候,那個力量才形成,這是一個諷刺,耶穌是被羅馬皇帝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且看歷史是怎麼樣在演變的!比拉多只是羅馬勢力的一個代表,或是羅馬國王的一個代表,他只是遵循羅馬當局的命令,誰會想到羅馬會變成基督教的主要根據地?當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誰會想到說羅馬會成為教皇所居住的地方?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當教士們跟君士坦丁大帝和其他的羅馬皇帝聯手,基督教就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力量。

  基督教、佛教、印度教和耆那教,它們都依靠政治,它們已經不再是真實的宗教,它們是以宗教的名義在玩弄的政治遊戲。

  我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宗教,多到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宗教,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教士了,那是拋棄教士唯一的方式。如果你有你自己的宗教,教士是不需要的,你本身就是教士,你也是信徒,你什麼都是。

  你必須聽你內在的聲音。佛陀說: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你訴說。

  我不贊成創造出單一個宗教,那種無稽之談已經夠了!過去我們一直試圖要這樣做,發展出一個統一的宗教,好讓所有的爭吵都能夠停止,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能夠強迫只有一個宗教,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變成基督徒,那麼也會有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以及其他一千零一個宗派,同樣的遊戲又會再度開始,人們會開始爭吵,因為他們的需要有所不同,他們的瞭解也不同。

  我聽說,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倫敦回到家堙A她住在一個小村子,她的家是一個天主教的家庭。在倫敦住了三、四年之後,她已經變得很富有,她回來看她的父母,她的母親無法相信她的眼睛,她問說:「你是怎麼弄的?你變得那麼富有——這麼美的衣服,鑽戒,和一部漂亮的車子!」

  那個女孩說:「媽,我當了妓女。」

  他母親一聽到就昏了過去,變成無意識,當她醒過來再度問說:「你剛剛說了什麼?」

  那個女孩說:「媽,我說我當了妓女。」

  母親開始笑說:「我誤會了,我以為你說你成為一個新教徒。」(注:英文的妓女(Prostitute)和新教徒(Protestant)發音類似。)

  成為一個妓女沒有問題,但是成為一個新教徒……?同樣的爭吵將會開始。即使小小的一個宗教,比方說耆那教,它是世界上最小的宗教之一,它也有很多宗派,一個宗派堶惜S分很多小的宗派。事實上,我們還沒有覺知到說每一個人都非常需要他自己的版本的神,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接近神的方式。

  有一個妓女在酒吧堶掖角W一個男人,將他帶回家堙A那個男人很驚訝地發現在她的房間堭噥﹞F大學時代的錦旗和各種文憑。

  「這些文憑是你的嗎?」他問。

  「當然。」她洋洋得意地說:「我從哥倫比亞大學拿到碩士學位,從牛津大學拿到哲學博士學位,專攻莎士比亞。」

  那個人感到懷疑。」但是為什麼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會來幹這一行。」

  「我不知道。」她說:「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人們有不同的瞭解,對事情不同的看法,對事情不同的解釋,他們必須被允許有這樣的自由。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的父母在印度當基督教的傳教士已經有二十五年,我哥哥是一個煙毒犯,我姊姊是一個騙子,至於我,我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如果我微笑,我就會覺得嘴巴痛,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堙H

  帕崳Z特,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你將會活在狂喜之中,你也將會在狂喜之中過世。

  你聽過有一個八十七歲的男人跟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結婚嗎?

  他死於一種新的疾病叫做「狂喜」,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將他臉上的微笑去除。

  現在,這件事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去過你的生活將會是一個歡笑,當你過世的時候,人們將很難去除你臉上的微笑。

  或許就是因為你的父母是基督教的傳教士,你才會來到這堙A因為出生在任何傳教士的家庭——不管是基督教、印度教或回教——就是會對所有那些荒謬的事情感到膩。出生在教士的家庭就是能夠確定地知道一件事:教士們並不相信神,那是他們的事業,他們在假裝。

  出生在教士的家庭堿O一個很稀有的機會,因為小孩子很有洞察力,他們可以看穿那一切的荒謬,他們可以看穿說他們的父親在佈道就只是在佈道而已,他並非真的覺得如此,因為他從來不去實踐它,教士們的小孩一定會覺知到所謂宗教人士的虛偽。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因此幾乎不可能說住在一位教士的家堙A而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不具宗教性的人。

  教士們利用宗教來剝削,他們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他們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因為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是最大的罪行,你這樣做是在摧毀他們的信任,他們靠那種欺騙來生活,那是他們整個生意的秘密。

  主教對於他那最近才蓋好,用來作為正式住宅的高雅大廈感到非常驕傲。有一天,一個朋友和主教在談話,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

  那種思想在基督教的圈子堣w經變得非常普遍:沒有宗教的宗教,或是沒有神的基督教——這些事情在被談論、被討論。在尼采宣佈上帝已死之後,基督教變得動盪不安,再來要怎麼辦?他們一直在嘗試每一個可能的方式要創造出一個不再需要神的基督教,好讓他們這個行業能夠再擴展。

  現在,神變成了一個障礙,你強調「神」這個字,你就把人們給推開了,所以基督教的神學家們在討論、在思考、在靜心冥想,要如何創造出一個根本不需要神的基督教,那是可能的!因為沒有任何神,佛教也存在,沒有任何神,耆那教也存在,所以,為什麼不能有一個沒有神的基督教?

  ……這個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那個朋友問他說:「主教,你相信神嗎?明確地回答,簡短地回答,不要繞圈子,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你相信神嗎?」

  經過很長的遲疑之後,主教回答:「當然,我相信!你認為這個房子是誰付錢蓋起來的。」

  只是因為人們仍然相信神,才可能蓋起這棟漂亮的大廈,因為他們相信神,所以他們相信主教,他不能公開宣稱沒有神。如果你拋棄神,那麼耶穌就不再是神唯一的兒子,那麼教皇也不再是耶穌的代表,然後以此類推,他們都必須被丟進排水溝,它需要一個階級:神在最上頭,教士在底下,形成了整個階梯。

  教士當然知道沒有神。如果他知道有一個神,他一開始就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耶穌或一個佛,而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先知,而不是一個教士,他一定會將某些未知的東西帶進人們的生活堙A他一定不會成為現狀的一部份,他一定不會成為已經設立好的教會的一部份,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佛陀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耶穌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穆罕默德也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這件事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誕生,他就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因為原來的宗教已經落入政客和教士的手堙A他們的整個興趣在於剝削人們。

  阿南達莫克夏寫了一封信告訴我:

  在一九七六年瓜地馬拉大地震的期間,住在阿提特蘭湖的天主教的主教成為我的朋友,他讓我停留在他的花園一陣子。

  經過了幾個月之後,地震後的恐懼還停留在人們的心中,在那個時候,我發現在山邊有一座很漂亮的房子要出租,租金很便宜,便宜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塊大石頭很不吉利地懸在那個房子的上方,大家都不敢進去住,我去感覺那個情況,對我來講,它似乎沒有問題,所以我就租下那個地方。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主教,他顯得有點驚慌,他睜大眼睛說:「你不擔心那塊石頭會掉在你的房子上嗎?」

  我回答:「如果上帝想要把我帶走,地震就會把我帶走。」

  主教聳聳肩說:「你不會相信那個吧!你會嗎?」

  帕堬炟S,或許就是因為你出生在基督教的傳教士家堙A你才會來到這堙C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太多了,不僅是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又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已經足以說服孩子們說他們的父母是虛假的,他們在談論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問題根本不是在於相信或不相信。

  我聽說有一個小故事:

  在一個學校堙A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學校堙A有一個老師問孩子們說:「歷史上最偉大的人是誰?」

  有一個美國男孩回答說:「林肯。」

  一個回教的男孩回答說:「穆罕默德。」

  一個印度的女孩回答說:「克媯穄ョC」

  諸如此類的回答等等……最後有一個猶太的小男孩站起來說:「是耶穌基督。」

  老師簡直無法相信她的耳朵,猶太人居然會說是耶穌基督?她問說:「你是真的認為這樣嗎?」

  他說:「問題不在那堙A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他是摩西,但是生意終歸是生意。」

  跟基督教的傳教士在一起二十五年,而且又在印度,看到他們所做的事,這就足夠使你解除幻像了,這一切都必須歸功於你的父母,以及他們的停留在即度二十五年,是他們把你帶到這堙A要感謝他們。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阿南德.山吉多,在這堛漕C一個人剛好都有同樣的想法,不僅是在這堛漱H,其他任何地方的人也都一樣,每一個人在他們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他是特別的,這是神在人們身上所開的玩笑,當她創造出一個新的人,而將他推到地球上來,她就在他的耳朵旁邊輕聲地說:「你是特別的,你是無與倫比的,你是獨一無二的!」

  但是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做,每一個人都一直將它記在內心深處,雖然別人並沒有像你說得這麼大聲,因為他們害怕別人或許會覺得被冒犯,而沒有人會相信,所以把它講出來有什麼意思?如果你告訴別人說:「我很特別。」你無法說服他們,因為他本身知道他也很特別。你怎麼能夠說服任何人?是的,或許有時候有人可能會相信,至少會假裝去相信。如果他必須為你工作,為了要賄賂你,他或許會說:「是的,你很特別,你很偉大。」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知道生意終歸是生意。

  一個喜歡誇大的人告訴他的朋友關於他那三部車子和其他等等的東西,當他提到他有兩個情婦在紐約,他還使他那令人銷魂、漂亮而且熱情的私人秘書懷孕,所以他必須帶他那令人發燒、亮麗的金髮速記員一起去巴西的里約熱內盧出差,順便去看嘉年華會,那個聽者突然開始喘氣,抓住自己的領帶,然後心臟病復發。

  那個誇大者中斷了他的故事,拿了一些水來,拍一拍那個受難者的背部,幫他按摩等等,他很關心地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能夠幫什麼忙呢?」那個人喘著氣問。

  「我對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會過敏。」

  最好是將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隱藏在你自己內在的深處,因為人們會對它過敏,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你將你的頭腦暴露出來是好的。

  如果你認為你很特別,那麼你一定會為你自己製造痛苦,如果你認為你比別人更高,比別人更聰明,那麼你將會形成一個很強的自我,自我就是毒藥——純粹的毒素。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它就越會受傷,因為它是一個創傷,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你就變得越跟生命失去連繫,你會跟生命分離,你就不再處於存在的流動之中,你變成河堛漱@塊石頭,你會變得很冰冷,你會喪失所有的溫暖和所有的愛。一個特別的人不能夠愛,因為你要到哪裡去找到另外一個特別的人?

  我聽說有一個人一生都保持單身,當他快要死的時候,已經九十歲了,有人問他:「你一生都保持單身,但是你從來沒有說過是什麼原因,現在你即將要過世,至少可以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如果有任何秘密的話,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就要不在了,即使那個秘密被知道,它對你也無傷。」

  那個人說:「是的,有一個秘密,並不是說我反對婚姻,而是我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女人,我找了又找,我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那個發問者說:「但是在這個大地球上有好幾億的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你難道找不到一個完美的女人嗎?」

  那個垂死的老人掉下了眼淚,他說:「是的,我的確是找到了一個。」

  那個發問者大吃一驚,他說:「然後怎麼樣?你們為什麼沒有結婚?」

  那個老人說:「但是那個女人也在找一個完美的先生。」

  如果你帶著這樣的觀念來生活,你的人生將會變得非常困難。是的,自我非常狡猾、奸詐,它能夠給你這個新的說法:「你很特別,所以只要成為平凡的。」但是在你的平凡當中,你將會知道,你是最不平凡的平凡人,沒有人比你更平凡!那將會是同樣的把戲,只是多了一些掩飾。

  那就是所謂謙虛的人一直在做的,他們說:「我是最謙虛的人,我只是你腳上的灰塵。」但是他們並非真的意味著如此!你可不要真的說:「是的,我知道你是。」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原諒你,他們是在等你說:「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謙虛的人,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虔誠的人。」然後他們就會覺得很滿足,那就是隱藏在謙虛背後的自我。你無法以這樣的方式拋棄自我。

  你問說:「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沒有一個人是特別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沒有一個人是平凡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請你對別人也這麼想,那麼難題就可以被解決。你可以選擇,如果你想要「特別」這個字,你可以想說你是特別的,但是這樣的話,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不僅是別人,甚至連樹木、小鳥、動物和石頭整個存在都是特別的,因為你來自這個存在,你也將會溶入這個存在。但是如果你喜歡「平凡」這個字,那是一個很美的字,它比較放鬆,那麼你同時也要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整個存在都是平凡的。

  有一件事必須記住: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你對別人也要這麼想,那麼自我就會消失。自我是一個幻像,它是以某一個方式來想你自己,然後以另外的方式來想別人所創造出來的,它是雙重思想,如果你拋棄雙重思想,自我就會自動消失。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當我來到這堛漁伬唌A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我隨時都可以跟它在一起,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他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它,為什麼會是這樣?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

  味旦特巴提,你一定在你的頭腦媊漹a著某一個特定的神的形像,所以你才會錯過她。除非你放棄那個形像,否則你將會繼續錯過。神並沒有義務要滿足你對她的概念。你一定攜帶著某種特定的概念,認為「神看起來像這樣,他的行為應該像這樣……」那就是為什麼它變得不可能,是你使它變得不可能。

  神只能被那些能夠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的人所知道,任何累積在你自己堶情B在你的無知堶悸熒妝應ㄛO一個障礙。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你將會感到驚訝,你將會感到震驚,你將不能夠相信你的眼睛……因為只有神存在!那麼你將永遠不會問:「神在哪裡?」你將會問:「有任何神不在的地方嗎?」

  那麼在非常平凡的事情上面,你將會看到某種非常不平凡的事,那麼平常的小石頭也會被蛻變成鑽石,那麼平凡的人就不再平凡了,那麼某種發光的東西就在每一個人的心堶情A那麼人就更接近那神性的,那神性的也會更接近人,那屬於人的和那神性的就消失而進入對方,世界和神就消失而進入對方,那麼你就不必再去找尋一個分開的,而且離得很遠的,生活在第七層天堂的神,那麼她就是你的鄰居,生活在你的左右鄰舍,那麼她也是人,也是動物,也是植物,也是礦物……他就是一切。

  當你能夠看到他就在你的周遭,不是以一個人存在,而是以一個「在」存在,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探詢才會得到滿足。神並沒有在躲你,而是你把你自己的眼睛閉起來,因為有太多的偏見。某人有印度教對神的概念,某人有基督教對神的概念,另外一個人有回教對神的概念,但神既不是回教的,也不是基督教或印度教的,因此所有帶著這些觀念的人一定會繼續在黑暗中跌過來跌過去,他們的旅程將會是從黑暗到黑暗,他們將會從死亡走到死亡,他們將永遠不知道光。

  一個印度教教徒無法知道神,一個回教徒也無法知道神,首先你必須將你頭腦堶惟狾釭漲L度教教義、回教教義和佛教教義全部都清除乾淨。當你處於完全的無思想狀態,只是警覺,只是覺知,只是觀照,那麼神就爆發了,他會在到處都爆發。

  味旦特巴提,你說:「當我來到這堛漁伬唌A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那是你的想像。

  「……我隨時都可以跟她在一起。」那是你的希望。

  「……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因為想像永遠無法變成真實的,你的夢永遠無法被實現。真相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想像。

  現在你說:「她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他。」

  只有她在你的周遭。很難看到她,因為你的眼睛充滿了你自己的偏見、觀念和思想系統。要變得更像小孩子一些、更天真一些,唯有當你的心是天真的,神才會來,唯有當你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神才會來,她永遠都準備要來,她就站在門口,但是你聽不到,因為你的頭腦充滿著混亂,充滿著思想,有無數的思想在你堶悼s囂,你的頭腦非常嘈雜,所以你聽不到靜靜的敲門。

  要成為寧靜的,要成為天真的。

  神存在,只有神存在。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02: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清醒就是生命

經文: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堶情A光就會在你堶惘赤齱C

  藉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關於人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必須加以瞭解,那就是人是昏睡的,即使當他認為他是清醒的,他也並不清醒,他的清醒是非常脆弱的,他的清醒非常微弱,根本無關緊要,他的清醒只是一個漂亮的名字,其實是完全空洞的。

  你在晚上睡覺,你白天也在睡覺,從出生到死亡,都繼續在改變你睡覺的形式,但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清醒,只是打開眼睛並不能欺 瞞你自己說你是清醒的。除非內在的眼睛打開,除非你的內在充滿光,除非你能夠看到你自己,除非你知道你是誰,否則不要認為你是清醒的。

  那是人類所處的最大幻像,一旦你接受說你已經是清醒的,那麼就沒有要做任何努力去成為清醒的問題。

  第一件必須在你內心深處知道的事就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你整天都在作夢,有時候你睜開眼睛作夢,有時候你閉著眼睛作夢,但是你一直在作夢,你是一個夢,你還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當然,在夢中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所思考的任何事情也都不重要,任何你所投射的都是你夢的一部份,它從來不讓你去看「那個是的」。因此佛陀堅持……不僅佛陀堅持,而是所有的佛都堅持一件事:清醒!持續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他們的整個教導可以包含在單一的一句話堙G要成為清醒的!

  他們一直在設計一些方法和策略,一直在創造出一些情況、空間和能量圈,使得我們能夠在堶掖Q震盪而進入覺知。是的,除非你從根部被震盪,否則你無法醒悟。那個昏睡已經太久了,它已經到達了你存在的最核心,你已經浸泡在它堶情A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和你頭腦的每一根纖維都已經變得充滿昏睡,它並不是一個小小的現象,因此要變警覺、要注意、要觀照需要很大的努力。

  如果只選擇一個主題,世界上所有的佛都必須同意,那個主題就是:就人現在的情況,他是昏睡的,然而他應該是清醒的。清醒就是目標,清醒就是他們所有教導的滋味。查拉圖斯特、老子、耶穌、佛陀、百河丁、卡比兒和那那克,所有醒悟的人都一直在教導一個主題,以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隱喻,但他們的歌曲是一樣的。就好像海水是鹹的,不論是從北方、從東方或是從西方來 嚐海水,海水的滋味永遠都是鹹的,佛性的滋味就是清醒。

  但是如果你一直都相信你已經清醒,你將不會去作任何努力,這樣的話,就沒有努力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麻煩?你從你的夢創造出很多宗教、神、祈禱文和儀式,你的神跟其他任何東西一樣,都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外交手腕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宗教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詩、你的繪畫、你的藝術——不論你做什麼,因為你是昏睡的,所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頭腦狀態來做它。

  聖經上說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人,但實際的情況似乎是剛好相反:人以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神。因為你是虛假的,所以你的神也是虛假的,因為你是虛偽的,所以你的宗教也是虛偽的。你的經典不可能有任何意義,因為你沒有任何意義。

  有兩個教士一起去打高爾夫球,那個年輕的教士錯過了一個容易的推杆,就隨口說出:「狗屎!」那個年長的教士痛 罵他一頓,說如果他繼續講髒話,他一定會受到神的懲罰而遭到天打雷霹。他們繼續打球,年輕的教士又錯過了另外一個推杆,他又脫口說出:「狗屎!」。

  天空突然打開,一個霹靂的雷電閃出,將那個年長的教士打死,然後有一個靜止,天上的聲音被聽到了,以雷電聲說出:「狗屎!」

  你們的神不可能跟你們不同,要由誰來創造出她們呢?要由誰來給她們形狀、顏色和形式呢?是你創造出他們,是你雕琢出他們,他們具有像你一樣的眼睛,像你一樣的鼻子,以及像你一樣的頭腦!舊約堶悸滲姣﹛G「我是一個非常嫉妒的神!」是誰創造出這個會嫉妒的神?神不可能會嫉妒,如果神會嫉妒,那麼嫉妒有什麼不對?如果甚至連神都會嫉妒,那麼當你在嫉妒的時候,為什麼你會被認為是做錯事?因為這樣的話,嫉妒是神聖的。

  舊約堶悸滲姣﹛G「我是一個非常生氣的神!如果你不遵循我的戒律,我將會摧毀你,你將會永遠被丟入地獄之火,因為我非常嫉妒,」神說:「所以不要崇拜其他任何神,我無法忍受。」

  是誰創造出這樣的一個神?它一定是出自你自己的嫉妒、出自你自己的憤怒來創造出這個形象。

  有一個猶太人,他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都運氣不佳,他去到森林堙A拉高他的嗓子祈禱,並且反唇相譏。「喔!神啊!」他流著眼淚問蒼天:「我不是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猶太人嗎?我不是一直在做善事嗎?即使對那些該死的異教徒也不例外。我不是把我的家照顧得很體面嗎?從來不喝酒、不咒 罵、不賭博、不跟壞女人混在一起,什麼壞事都從來不幹!你為什麼這樣對待我?為什麼?為什麼?」

  一片黑雲突然出現在他的頭頂,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回答說:「你太令我生氣和失望了!」

  神的確不能夠跟你不同,它是你的投射,它是你的影子,它是你的回應,它不可能是別的,那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神。印度教教徒對神有某種特定的概念——印度教的概念——它反應出印度教的頭腦。

  如果你退回到印度教的經典,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無法相信印度教教徒創造出怎麼樣的神——性慾很強。在印度教的神堶情A私通是十分平常的,他們不僅在印度教的樂園堛惆p通的遊戲,他們也不放過地球,他們也會來到地球強暴婦女,誘惑單純的婦女,他們甚至不放過偉大先知們的太太,因為他們具有無限的力量,他們甚至可以以她們的丈夫來出現,他們可以變成被看起來好像是她們的丈夫,那些婦女根本不知道誰隱藏在假面具的背後。

  是誰創造出這些神?在它的深處一定是一個性慾很強的頭腦。

  所有其他宗教的神也都一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佛陀從來不談論神,他說:對那些昏睡的人談論神有什麼意義?他們會在他們昏睡的當中來聽,他們會去夢想任何我所告訴他們的,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神,那將會是完全虛假的,完全無能的,完全沒有意義的,最好不要有這樣的神。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對談論神沒有興趣,他的整個興趣在於喚醒你。

  據說有一天晚上,一個成道的佛教師父坐在河邊,享受著聽河水的聲音,以及風兒吹過樹木的聲音……有一個人跑來問他:「能否請你以一個字來形容你宗教的本質?」

  師父保持沉默,完全沉默,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個問題,那個發問者說:「你是不是聾子或怎麼樣?」

  那個師父說:「我聽到了你的問題,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沉默就是答案。我保持沉默,那個停止、那個間隙就是我的答案。」

  那個人說:「我無法瞭解這麼神秘的答案,你是否可以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所以那個師父就用他的手指在沙的上面用小寫寫出「靜心」這個字。那個人說:「現在我可以讀出來了,它比剛才好一點,至少我已經有一個字可以來思考,但是能否請你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度寫出「靜心」這個字,當然,這一次他是用大寫寫出來,那個人覺得有一點尷尬、困惑、生氣以及被冒犯,他說:「你還是寫‘靜心’這個字?你能不能使我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寫出更大的字「靜心」。

  那個人說:「你似乎是瘋了。」

  師父說:「我已經屈就很多。第一個答案是正確的答案,第二個答案並沒有那麼正確,第三個更是錯誤,第四個已經是非常錯誤」——因為當你用大寫寫出「靜心」這個字,你已經從它做出一個神。

  那就是為什麼神(God)這個字的G要大寫,每當你想要使某樣東西變得至高無上,變成最終的,你就用大寫寫出。

  師父說:「我已經犯了一個罪。」他抹去所有他所寫出的字,然後說:「請你聽我的第一個答案,只有那個答案是真實的。」

  寧靜就是一個人會在它堶捫纁帚漯韃﹛A嘈雜的頭腦就是一個人保持昏睡的空間。如果你的頭腦繼續在喋喋不休,你是昏睡的。靜靜地坐著,如果頭腦消失,而你能夠聽到小鳥的吱喳聲,堶惆S有思想,只有寧靜……這個小鳥的叫聲,在你的頭腦堶惆S有思想在活動,完全寧靜,那麼覺知就會在你堶探斢{。它並不是來自外在,它是從你堶惜仱_的,它是從你堶悸囓X來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你要記住:你是昏睡的。

  有一對夫婦在睡覺,大約清晨三點鐘的時候,他太太夢到她跟另外一個男人秘密約會,然後她夢到說她先生出現。

  在睡夢中,她尖叫:「我的天啊!是我先生!」

  她先生突然醒來跳出窗外。(注:她先生以為他是跟另外的女人在睡覺。)

  記住,這並不是笑話,這是事實,你們就是這樣在生活,人平常的狀態就是這樣。

  有一個太太試圖要抓回她先生的愛,她接受了一個女朋友的建議。有一天晚上,她先生很晚回家,她表現出若無其事地拿拖鞋和煙斗給他,並且給了他一大杯酒,她身上只穿一件絲質的浴衣,摟抱在他的大腿上,最後她低聲地說:「親愛的!我們上樓去好嗎?」

  「或許可以,」她先生昏昏沉沉地回答說:「反正我回到家就好像回到地獄!」

  我們繼續生活,完全不注意發生在我們周遭的事,是的,你做事變得非常有效率,我們做什麼事都變得非常有效率,以致於我們不需要任何覺知去做它,它已經變成機械式的、自動的。我們就好像機器人一樣在運作,我們還不是人,我們是機器。

  那就是為什麼戈齊福以前經常一再一再地說,就人現在的存在而言,他是一部機器。他冒犯了很多人,因為沒有人喜歡被稱為機器,機器喜歡被稱為神,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覺得很高興,就會膨脹起來。戈齊福經常把人叫做機器,而他是對的。如果你注意觀察你自己,你將會知道你是多麼機械式地在行動。

  俄國的心理學家巴夫洛夫(Pavlov)和美國的心理學家史金納(Skinner),他們對人的描述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正確的,他們相信人是一部很美的機器,就這樣而已,在他堶惆S有靈魂,我說他們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對的,他們只錯過一個非常小的邊緣部份,在那個部份的是佛陀,是醒悟的人,但他們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巴夫洛夫從來沒有碰過一個佛,他所碰到的千千萬萬人都跟你一樣。

  史金納研究人和老鼠,他發現他們之間並無不同。老鼠比人單純,就這樣而已,人比較複雜一些。人是一部高度發展的機器,老鼠是簡單的機器。研究老鼠很容易,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學家一直在研究老鼠,他們研究老鼠,然後對人下結論,而他們的結論幾乎是對的,我說「幾乎」是要提醒你,因為那個百分之零點一是曾經發生過最重要的現像:一個佛陀、一個耶穌、一個穆罕默德,這少數幾個醒悟的人是真實的人,但是史金納要到哪裡去找一個佛?在美國一定找不到。

  有一個人問牧師:「為什麼耶穌不選擇出生在二十世紀的美國?」

  那個牧師聳聳肩說:「在美國?那一定不可能,首先,你要到哪裡去找一個處女?第二,你要到哪裡去找三個聰明的人?」

  如果沒有一個童貞的母親和三個聰明的人,耶穌怎麼能夠被生下來?

  我聽說,在一間教堂堙A牧師問聽眾說:「凡是處女的人請站起來!」

  只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嬰兒站起來,很明顯地,她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牧師說:

  「你認為你是處女嗎?你不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嗎!」

  她說:「是的,我是,但這個女嬰是處女,而她不能夠自己站起來。」

  史金納博士要到哪裡去找到一個佛?即使他能夠找到一個佛,他那先入為主的偏見和概念也不允許他去看,他將會繼續看到他的老鼠,他無法瞭解任何老鼠不能做的事,老鼠不會靜心,老鼠不會成道。他對人的觀念只不過是放大 形式的老鼠,但是我仍然要說,他對大多數的人而言是對的,他的結論並沒有錯。就所謂正常的人而言,諸佛將會同意他,但所謂正常的人是完全昏睡的,甚至連動物都沒有那麼昏睡。

  你曾經看過一隻鹿在叢林媔隉H它看起來是多麼地警覺,它走起路來是多麼地注意,你曾經看過一隻小鳥棲在樹上嗎?它是多麼聰明地在觀照著周遭所發生的一切,當你接近一隻小鳥,它會允許你進入到某一個空間,超過那個界線,再更進一步,它就飛走了,它對於它自己的領土具有一種警覺性,如果某人進入了那個領土,它會立刻意識到那個危險。

  如果你注意看你的周遭,你將會感到驚訝,人似乎是地球上最昏睡的動物。

  有一個女人在一個豪華妓院的家俱拍賣會場上買了一隻鸚鵡,她將它的籠子罩起來兩個星期,企圖使它忘掉它那低俗的字彙,當那個單子終於被拿開,那只鸚鵡往四周看,然後說:「哇!新房子,新的女主人。」當那個女人的女兒進來,它又說:「哇!新的女孩。」

  當她先生在那天晚上回家,那只鸚鵡說:「哇!哇!老顧客!哈羅!肯特。」

  人處於一種很墮落的狀態,事實上,那就是基督教所談論的關於亞當墮落而被逐出伊甸園那個寓言故事的意義,但亞當和夏娃為什麼會被逐出伊甸園?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吃了知識之果,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變成了頭腦,他們失去了他們的意識。如果你變成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頭腦意味著睡覺,頭腦意味著噪音,頭腦意味著機械式。

  如果你變成了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因此,必須去做的整個工作就是:要如何再度變成意識,拋棄頭腦。你必須拋棄一切你所累積的知識系統,知識使你昏睡,因此,一個人越是博學多聞,他就越昏睡。

  那也是我自己所觀察到的,天真的村夫遠比大學教授和寺廟堛熙桴ヴa來得更警覺、更清醒。博學家只不過是鸚鶴,大學堶悸瑣ヰ怚u不過是充滿了神聖的牛糞,充滿了完全無意義的噪音,只是一些頭腦,而沒有意識。

  那些跟自然一起工作的人,農夫、園丁、砍柴的人、木匠和畫家,他們遠比那些大學堶悸滷訄主任、副校長或校長來得更警覺,因為當你跟自然一起工作,自然是警覺的,樹木是警覺的,它們警覺的形式當然有所不同,但是它們非常警覺。

  現在有一些科學上的證明可以顯示出他們的警覺。如果一個砍柴的人手上拿著一把斧頭想要去砍樹木,所有看到他來的樹木都會顫抖,這一點現在已經有科學可以證明,當我這樣說,我並不是在談詩,我是在談科學,現在有一些儀器可以測量樹木是否高興,是否害怕,是否悲傷。當一個砍柴的人來,所有看到他的樹木都會開始顫抖,它們會覺知到死亡已經接近,而那個柴夫還沒有開始砍,他只是來到那堙K…

  還有一件事更奇怪,如果那個柴夫只是經過那堙A而不想砍柴,那麼就沒有樹木會害怕,同樣是那個柴夫,手上拿著同一把斧頭,似乎是他砍伐的意圖會影響樹木,它意味著他的意圖被瞭解了,它意味著他內心的脈動已經被樹木所感受到。

  還有一個更有意義的事實被科學家所觀察到:如果你去到森林堭死一隻動物,不僅是周遭的動物界會顫抖,樹木也會顫抖。如果你殺死一隻鹿,周遭的鹿都會感覺到那個兇殺的氣氛,都會變得悲傷,它們會產生很大的顫抖,它們會突然毫無理由地感到害怕。它們或許沒有看到那只鹿被殺,但是不知道怎麼樣,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他們會受到影響——本能地、直覺地受到影響,但是不僅鹿會受到影響,樹木也會受到影響!鸚鵡也會受到影響,老虎也會受到影響,老鷹也會受到影響,草葉也會受到影響。兇殺發生了,破壞發生了,死亡發生了,周遭所有的東西都受到了影響。

  人似乎是最昏睡的……

  佛陀的這些經典必須被深入地靜心冥想、被吸收、被遵循。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

  你覺知到什麼程度,你就是活到那個程度,覺知就是生與死之間的差別。並不是說你能夠呼吸,你就算是活的,並不是說你的心在跳動,你就算是活的,你可以躺在一家醫院堙A生理上繼續保持存活,但是沒有任何意識,你的心會繼續跳動,你也能夠呼吸,你可以用儀器來維持生命好幾年——呼吸、心跳和血液迴圈都正常。目前世界上很多先進國家有很多植物人躺在醫院堙A因為進步的科技可以無限制地延緩你的死亡,有好幾年的時間,甚至好幾個世紀,你的身體都可以被保持活著。如果這就是生命,那麼你可以被保持活著,但這根本就不是生命,只是像植物人一般地過活並不是生命。

  諸佛有不同的定義,他們的定義系於覺知,他們不說因為你能夠呼吸,所以你是活的,他們不說因為你的血液在迴圈,所以你是活的,他們說,如果你是清醒的,那麼你是活的,所以除了那些醒悟的人之外,沒有人是真正地活著。你們是屍體——雖然會走路、談話、做事,但你們是機器人。

  佛陀說: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變得更清醒,你就會變得更活生生。生命就是神,沒有其他的神,因此佛陀談論生命和覺知。生命就是目標,覺知就是方法,是達到生命的技巧。

  愚蠢的人昏睡……

  所有的人都在昏睡,因此所有的人都是愚蠢的,不要覺得被冒犯,這些事實必須就它們本然的樣子被描述。你在昏睡當中做事,因此你繼續在跌倒,你繼續在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亭,你繼續在做一些你已經決定不做的事,你繼續在做一些你知道是不對的事,你不去做那些你知道是對的事。

  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不能走直線?為什麼你一直陷入旁門左道?為什麼你一直走人歧途?

  有一個年輕人擁有一副非常好的嗓子,有人邀請他參加一個花車遊行的表演,雖然他試圖推辭,說他在這種場合都會很尷尬,但是對方保證那個演出將會很簡單,他只要說一小段話:「我想來奪取一個吻,然後 衝向混亂,砰!我聽到了一個槍聲……」然後就可以大步離開舞臺。

  在表演當中,他上了台,穿著那殖民地時代的緊身短褲已經弄得很尷尬。當他看到漂亮的女英雄躺在花園的座椅上,穿著一席白色的長袍在等著他,他變得十分慌張,完全失去控制,他清理一下他的喉嚨,然後大聲念出背好的臺詞:「我想來丟棄一個吻——不!奪取一個吻,然後方向混亂,我的意思是說沖向混亂!砰!我聽到一支搶——狗屎!你們這些狗屎!我本來就不打算參加這個該死的表演!」

  這就是實際發生的情形,注意看你的生活,每一件你繼續在做的事都非常混亂,你根本就不清晰,你根本沒有知覺,你並不警覺,你無法看!你無法聽!當然,你有耳朵,所以你能夠聽,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在堶惆蚆A解它,當然,你有眼睛,所以你能夠看,但是堶惆S有人在,所以你的眼睛繼續看,你的耳朵繼續聽,但是什麼事都沒有被瞭解。

  如果你真的有眼睛,你一定會到處都看到神,如果你能夠聽,你一定會聽到天樂,你一定會聽到存在的和諧。

  你每一步都跌倒,每一步都犯錯,而你仍然繼續相信說你是覺知的,要完全拋棄那個概念,拋棄它是一個很大的躍進,是向前跨一大步,因為一旦你拋棄「我是覺知的」這個概念,你將會開始追尋和找尋能夠使你覺知的方法,所以第一件你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的事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

  現代的心理學已經發現幾件很有意義的事,雖然他們只是在理智上發現,它仍然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如果在理智上他們已經發現,那麼遲早在存在上他們也會經驗到。

  佛洛依德是一個偉大的先趨,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佛,但他仍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因為他是第一個使大部份人相信有潛意識隱藏在他們堶悸漱H,有意識的頭腦只有十分之一,無意識的頭腦比有意識的頭腦大九倍。

  然後他的學生容格又更進一步,更深入一些,而發現了集體無意識。在個人的無意識背後有一個集體無意識。現在還需要一個人去發現另外一件已經存在的東西,我希望……鐵幕兩邊的心理學家繼續再探討下去一定能夠發現宇宙的無意識,這個部份佛陀曾經談論過。

  所以,我們可以說,有意識的頭腦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東西,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一個非常小的部份,在意識的背後是潛意識的頭腦,它非常模糊,你可以聽到它的低語,但是你搞不清楚它是什麼,它一直都在那堙A在意識的背後,拉著它的線。

  第三,無意識的頭腦唯有在夢中或是當你吃藥的時候才會碰到,然後有集體無意識的頭腦,唯有當你深入探詢你無意識的頭腦,你才會碰到它,如果你再深入,你就會碰到宇宙的無意識。

  宇宙的無意識是自然。集體的無意識是整個活到現在的人類,它是你的一部份。無意識是社會的壓抑在你堶惟珜y成的個人無意識,那個部份是社會不允許你表現的,因此它在晚上或是在夢中由後門進來,而有意識的頭腦……我要稱它為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因為它只是「所謂的」,它非常渺小,只是一個火花,但是即使它只是一個火花,它也很重要,因為它是一個種子,種子總是很小,但是它具有很大的潛力。

  現在一個全新的層面打開了,就好像佛洛依德打開了意識之下的層面,斯堛魯賓多打開意識之上的層面。佛洛依德和斯堛魯賓多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兩個人,他們兩個都是知識份子,他們兩個之中沒有一個是醒悟的人,但是他們兩個都對人類有很大的貢獻。理智上,他們使我們覺知到說,我們並非像我們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小,在表面之下隱藏著很大的深度和高度。

  佛洛依德進入深處,斯堛魯賓多試著要穿透進入高度,在我們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之上才是真正的有意識的頭腦,它唯有透過靜心才能夠達到。當你一般的頭腦加進靜心,當一般有意識的頭腦加上靜心,它就變成真正有意識的頭腦,超出真正有意識的頭腦是超意識的頭腦。

  當你在靜心,你只有一些瞥見,靜心是在黑暗中摸索,是的,有少數幾扇窗戶會打開,但是你會一再一再地退回來。超意識的頭腦意味著三摩地,你達到一個如水晶般一樣清澈的知覺,你達到一個完整的覺知,如此一來,你已經不會掉落在它之下,它已經是你的,即使在睡覺當中,它也會跟著你。

  在超出超意識之外是集體超意識,這個集體超意識就是一般在宗教堶惟猁器D的神。超出集體超意識之外是宇宙超意識,它甚至超越了神,佛陀稱之為「涅盤」,馬哈威亞稱之為「凱瓦亞」(Kaivalya),印度教神秘家稱之為「莫克夏」,你可以稱之為「真理」。

  這些就是你整個人存在的九種狀態,你只生活在你整體存在一個小小的角落堙X—渺小的有意識的頭腦。就好像一個人有一座皇宮,但是他完全把皇宮忘掉而生活在走廊,他以為這就是全部。

  佛洛依德和斯堛魯賓多都是理性上偉大的巨人、先趨和哲學家,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在做偉大的猜測工作。與其教導學生關於羅素、懷海德、海德格和薩特的哲學,倒不如教學生更多斯堛魯賓多的哲學,因為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哲學家,然而他卻完全被學術界所忽略,為了某一個原因。

  那個理由就是:即使是閱讀阿魯賓多的東西都會使你覺得你是不覺知的,而他本身還不是一個佛,但是他仍然會為你創造出一個很尷尬的情況。如果他是對的,那麼你在幹什麼?那麼為什麼你沒有探索你存在的高處?

  佛洛依德在很大的抗拒之下被接受,但是他終於被接受了,斯堛魯賓多甚至還沒有被接受,事實上,甚至沒有任何對他的反抗,他只是被忽視,那個理由很清楚,佛洛依德談論一些在你之下的東西,那並不會那麼令人尷尬。知道你是有意識的,你會覺得很好,在你的意識之下有潛意識、無意識和集體無意識,但是那些狀態都在你之下,你在上面,你覺得非常好,但是如果你研究斯堛魯賓多,你會覺得尷尬、被冒犯,因為有比你更高的狀態!人的自我從來不想接受有任何比他更高的東西,人想要相信他是最高的頂點,是頂峰,是戈利仙卡,是埃弗勒斯峰——沒有什麼比他更高的東西……

  那就是為什麼現代人想要拒絕神,因為接受神意味著你必須接受某種比你更高的東西。現代的自我非常膨脹,因此現代的頭腦說沒有神、沒有彼岸、沒有來生,這樣做他會覺得很好——拒絕你自己的王國,拒絕你自己的高度,你覺得非常好,注意看那個愚蠢。

  佛陀是對的,他說: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覺知是永恆的,它不知道死亡,只有不覺知會死,所以如果你保持無意識、保持昏睡,你將必須再死,如果你想要擺脫這整個一再一再發生的生死輪 迴的整個痛苦,你將必須變得完全警覺,你將必須越來越提升,越來越提升,而進入完全的意識。

  這些事情並不是要在理智的背景之下被接受,這些事情必須變成經驗性的,我並不是要叫你在哲學理論上被說服,因為哲學的信念無法帶給你任何東西,它是徒勞無功的,真正的收穫只能來自你使你自己醒悟起來的努力。

  但是這些理智的藍圖能夠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慾望、一個渴望,能夠使你覺知到那個潛力和那個可能性,能夠使你覺知到,你並不是你所顯示出來的那樣,你遠比那個更多。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這些描述很簡單,而且很美,真理永遠都很簡單,而且很美,只要看後面這兩則陳述的簡單……但是它們有多少蘊涵,世界包含在另一個世界堶情A無窮盡的世界。他觀照,他很清楚。

  唯一必須學習的事就是觀照。觀照!觀照你所做的每一項行為,觀照每一個經過你頭腦的思想,觀照每一個佔有你的 慾望,甚至觀照小小的動作——走路、談話、吃東西和洗澡等,繼續觀照每一件事,讓每一件事都成為觀照的機會。

  不要機械式地吃,不要只是繼續填飽你自己,要非常覺知,慢慢嚼,並且觀照,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直到目前為止,你已經錯過了多少,因為當你觀照,你吃東西的每一口都能夠給你很大的滿足,如果你帶著觀照來吃東西,它將會變得更有味道,如果你觀照的話,甚至連普通的食物都很有味道,如果你不觀照,你可以吃最有味道的食物,但是它將不會有什麼味道,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來觀照那個味道,你只是繼續在填飽你自己而已。

  慢慢地吃,很有覺知地吃,每一口都必須細嚼慢嚥,都必須被仔細地嚐那個味道。聞、碰觸和感覺微風與陽光。注視著月亮,變成只是一個寧靜和觀照之池,月亮將會在你堶惜洉M出極度的美。進入生活,繼續保持觀照。

  你會一再一再地忘記,不要因此而覺得難過,那是很自然的,已經有千千萬萬世,你從來不曾試著去觀照,所以很自然地,你很容易就會繼續一再一再地忘記,但是當你記住的時候,你要再度觀照。

  記住一件事:當你想起來說你忘記觀照,不要懊悔,否則你又是在浪費時間,不要覺得難過說:「我又再度錯過了。」不要覺得:「我是一個罪人。」不要譴責你自己,因為這是純粹在浪費時間。永遠不要懊悔過去!要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如果你忘記了,那又怎麼樣?那是很自然的,它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而習慣是很難改掉的,而且這些習慣並不是在一世當中所形成的,這些習慣是在千千萬萬世堶惟狶峖赤滿A所以如果你能夠保持觀照,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你也要覺得感謝神,要帶著感謝的心情,即使只有這幾個片刻也已經比你所期望的來得更多了。

  他觀照,他很清楚。

  當你觀照,你就會變得很清楚。為什麼清晰會由觀照產生出來?因為你變得越觀照,你所有的匆忙就越會慢下來,你就會變得更優雅。當你觀照,你那喋喋不休的頭腦就會更平靜,因為那個喋喋不休的能量已經轉變成觀照,它們是同樣的能量!如此一來,有越來越多的能量被轉變成觀照,頭腦就得不到滋養。思想將會變得稀薄,它們將會開始失去重量,它們會漸漸開始消失,當思想開始消失,清晰就會產生出來,如此一來,你的頭腦就變成了一面鏡子。

  他是多麼地快樂!當一個人變得很清楚,他就會很喜樂,混亂就是痛苦的根本原因,清晰就是喜樂的基礎。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如此一來,他知道沒有死亡,因為清醒永遠無法被摧毀。當死亡來臨,你也會看著它,你將會在觀照當中死去,而那個觀照是不會死的。你的身體將會消失,塵土覆蓋在塵土之上,但是你的觀照仍然會保持,它將會變成宇宙整體的一部份,它將會變成宇宙意識。

  在這些片刻當中,優婆尼沙經的先知們宣稱:「我就是宇宙意識!」就是在這樣的情境當中,曼舒耳宣稱:「我就是那個真理!」

  這些就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可以達到的高處,如果你不去達到它們,你必須負責,其他沒有人可以替你負責。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注意聽這些話語:他堅毅不拔……除非你用盡一切努力來使你自己醒悟過來,否則它將不會發生,部份的努力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夠只是還可以,你不能夠只是溫溫的,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溫溫的水不會蒸發,溫溫的努力去警覺一定會失敗。唯有當你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蛻變才會發生,當你在一百度的時候沸騰,你才會蒸發,然後那個煉金術的改變才會發生,你就開始往上提升。

  你沒有觀察過嗎?水總是往低處流,但是蒸氣會往上升,剛好跟這個一樣:無意識會往下流,意識會往上升。還有一件事:往上跟往內走是一樣的,而往下流跟往外走是一樣的。意識往內走,無意識往外走。無意識使你對其他的東西或人有興趣,它總是對「其他的」有興趣,無意識使你完全處於黑暗之中,你的眼睛繼續把焦點放在他人或他物上面,它產生一種外向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外向的人,意識產生內在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內向的人,它帶領你進入內在,越來越深。

  越來越深同時意味著越來越高,它們是同時成長的,就好像一棵樹在成長,你只看到它向上長,你沒有看到它的根也同時在往下長。首先根必須往下長,樹木才能夠往上長。如果樹木想要伸入天空,那麼它將必須往下紮根,達到盡可能最深的地方,樹木同時在兩個方向成長,意識也是以剛好同樣的方式向上成長……在往下的部份,它將它的根送進你的存在堶情C

  我談到關於意識的九種狀態。你意識的分枝將會往上走,從所謂的意識到真正的意識,從真正的意識到超意識,從超意識到集體意識,從集體意識到宇宙意識。你的根將會從所謂的意識成長到潛意識,從潛意識到無意識,從無意識到集體無意識,從集體無意識到宇宙無意識。當你的根到達自然,你的花朵就會開始在神聖面開放,因此自然和神並不是分開的,在醒悟者的眼光中,它們是連在一起的。真正醒悟的人不反對自然,他不可能如此,他完全贊成自然,事實上,他會幫助你在這兩個方向上進展,其中一個方向進入自然,另外一個方向進入神,那就是我在這堛漣V力。我希望你成為自然的,自然到你的根能夠進入到你存在最深的核心,因為那是幫助你向上成長的唯一方式。根必須很強壯地進入到土壤堙A強壯到可以支撐高聳的黎巴嫩西洋杉。如果它必須往上長幾百尺,它將需要很大的根。因為這一點,我在這個國家特別被誤解,在世界上也普遍被誤解。

  根必須到達性能量,因為那是最低的,那是在你堶悸漫陶﹛A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花朵才能夠在超意識和三摩地堶捷}花。唯有當蓮花根植於湖水深處底下的污泥,它才能夠開花,而這唯有當你堅毅不拔才可能。就人現在的樣子,他是非常懶惰的,因為他在昏睡,所以他很懶惰。

  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先生和一個太太,他們雙方同意說先講話的人必須去關大門,因為那個門在偶然的情況下被打開了。盜賊發現那個門是開的,就跑進去,他看到兩個沉默的配偶一動也不動,就吃掉桌上的食物,將所有貴重的東西都帶走,最後還強姦了他太太,並且還說要剔掉她先生的鬍子。

  「好吧!」她先生終於喊了出來:「我去關那個該死的門」

  人們真的很懶惰,非常懶惰,懶惰是昏睡的一部份,因此需要堅忍、努力、持續的努力、經常的努力。你將會一再一再地掉回來,你處於一種喝醉酒的狀態,因此往回掉是可以原諒的,但是當你發現的時候,當有一道亮光發生,而你記起來,那麼就再度將你全部的能量投放進去,不要還傻傻的,不要保持昏睡,不要保持喝醉酒的狀態。

  有三個醉漢走到街上,其中一個帶著一條麵包,另外一個帶著一瓶酒,第三個帶著一個汽車的門。當他們在街上走,有一個員警叫住他們說:「你們要去哪裡?」

  「去野餐。」那個帶麵包的人回答。

  「去野餐。」員警說:「你們帶麵包,我可以瞭解,當你們餓的時候,你們可以吃,當你們口渴的時候,你們可以喝酒,但是為什麼要帶汽車的門?那個我不瞭解。」

  「是的,那個帶車門的人說:「如果天氣太冷,我可以把汽車的窗戶搖上來。」

  你必須脫離很多層的酒醉。貪婪是一種酒醉的狀態,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貪婪更多,頭腦一直要求要更多更多,那個要求是無止境的。如果你追求金錢,你就會要求更多的錢,如果你追求政治權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權力,如果你要求聲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聲望,如果你對謙虛有興趣,你就會要求要更謙虛,因為你必須成為世界上最謙虛的人,如果你追求棄俗,那麼你就會想要拋棄更多,頭腦這種經常性的要求是無止境的,它總是要「更多」……

  貪婪是一種酒醉,它是一種昏睡,憤怒也是一樣。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在憤怒當中,你可以做出一些你平常不可能做的事,你會說出一些稍後會後悔的話,之後你無法相信你竟然會說出這麼荒謬的話。當你生氣的時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處於一種酒醉的狀態。

  變得更加觀照,你的憤怒將會減少,貪婪將會減少,嫉妒將會減少。

  我並不是叫你說:不要生氣,因為那是長久以來人們所告訴你的,你們所謂的聖人一直在叫你說:「不要生氣!」所以你已經學會壓抑憤怒,但是你越壓抑憤怒,你就越在你堶掖迣y出更多的無意識。你把東西壓入地下室,然後你將會害怕進入地下室,因為所有這些東西,憤怒、貪婪和性——都在那堙A你知道!你將它們丟在那堙A各種垃圾都在那堙A那是很危險的、有毒的。你會不敢進入內在。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想進入內在,因為進入內在意味著去跟所有這些東西碰面,沒有人想去碰這些東西,一個人會想要逃避它們。幾千年來,你都一直被告訴說要壓抑,因為壓抑的緣故,你變得越來越無意識。我不能夠叫你壓抑,我想告訴你的剛好相反:不要壓抑,要觀照,要警覺。當憤怒升起,坐在你的房間堙A關起門來觀照它。

  你只知道兩個方式:或者是生氣,成為暴力的、破壞的,或者是壓抑它。你不知道第三種方式,第三種方式是諸佛的方式:既不放縱,也不壓抑,只是觀照。放縱會成為習慣。如果你今天生氣,明天又生氣,後天又生氣,你就會形成一個習慣,你把你自己制約成越來越生氣。

  所以,放縱無法帶領你走出它,那就是現代的成長運動被陷住的地方。接觸團體(encounter group)、原始治療、完型治療、生物動能……有很多很美的事發生在世界上,但是他們都陷住在某一個點。他們的問題是:他們教導表達——那是好的,那遠比壓抑來得好,如果只能在壓抑和表達之間選擇其中之一,那麼我一定會建議要選擇表達,但這並不是真正的選擇,有第三個選擇遠比這兩者來得更重要。如果你表達,你會變成習慣性,你籍著一再一再地做它而學習,但是你無法走出它。

  為了某一個原因,在這個社區埵雂皉酗迨Q個治療團體在進行,它只是要平衡幾千年以來的壓抑,它只是為了要平衡,它是要將你在作為一個基督徒、印度教教徒、回教徒、耆那教教徒或佛教徒時所遭受的壓抑曝光出來,它是要解除好幾世紀以來別人在你身上所造成的傷害。

  但是要記住,這些團體並不是終點,它們只是要為你的靜心作準備,它們並不是目標,它們只是一些解除過去錯誤的簡單方法,一旦你將長久以來所有的壓抑從你的系統拋出,我就必須把你引導到觀照,如此一來,觀照將會變得比較容易。

  但是你不要成為一個沉迷於治療團體的人,你不要成為一個「治療團體迷」。目前世界上有一些人沉迷於團體,他們從一個團體跑到另一個團體。一個接觸團體結束,就跑到另外一個馬拉松團體,然後又是完型團體,接著又是這個那個……幾天之後,又發癢了,因為要到哪裡去表達呢?他們無法在正常的社會堛竁F,他們必須壓抑。

  所以團體變成只是一個發洩的管道,正常的社會強迫你壓抑,團體幫助你表達,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成長,你會再度回到正常的社會,你會再度壓抑。如果你在正常的社會表達,你將會陷入更危險的情況。你或許會謀殺別人,因為你有那麼多的憤怒,你將會被抓去關起來,永遠被監禁,或者如果你繼續跟每一個人抗爭,如果你在辦公室堶悼揭捘鞳A如果你打你的太太、你的小孩或你的先生,你的整個生活將會變成一團糟,你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因此在幾天的積壓之後,你就需要去參加另外一個團體。在經過幾天的團體課程之後,你覺得釋下了重擔,但是當你回到社會,你又會再度積壓。

  這將不會有所幫助,這是一種暫時的舒解,你可以在原始治療的團體埵y叫到你高興為止,但是如果你在街上尖叫,那麼你將會被抓到警察局去。你可以在團體埵y叫,那是被允許的,你會得到協助,旁邊的人甚至會鼓勵你發洩,或是說服你尖叫,因為自從你的孩提時代,你就一直在壓抑它,它已經變成一個創傷,它需要被打開。如果膿流出來,傷口被揭開,可以跟風、跟陽光和跟雨水接觸,它就能夠自己痊癒,因為你本身的內在就具有一種治療的能量,但是當你再度回到社會……你能夠在原始治療的團體堸扈d多久呢?當你再度回到原來的社會,你將必須再壓抑,你不能夠繼續尖叫。

  如此一來,那個尖叫會累積起來,那個蒸氣會聚集起來,然後有一天,你就必須再去參加團體,這只是暫時性的舒解,就它所能夠達到的效果,它是好的,但是它無法使你成為一個佛。那就是社區跟愛雪倫(Esalen)之類的機構的不同,他們在團體中結束,但是我們從團體開始,他們所結束的地方剛好就是我們開始的點。

  有千千萬萬的治療師對我的工作有興趣,那並不是偶然的,他們來到這堙K…在我的門徒當中,最大的團體來自心理治療師這個行業。目前全世界都感覺到一種很大的需要,認為接觸團體、原始治療和完型治療等能夠幫助人們釋下一些重擔,但是它們無法幫助使他們成佛,它們無法幫助他們醒悟。

  放縱會造成習慣,壓抑會累積毒素在你堶情C在放縱當中,你將毒素丟給別人,但是他們不會保持沉默,他們會將它丟回來,它變成一個對抗;你將你的憤怒丟給別人,他們將他們的憤怒丟給你,但是沒有人受到幫助,每一個人都受到傷害。

  如果你壓抑……因為這個放縱沒有用,所以教士們發明壓抑,它使你免於危險。壓抑使你成為一個好公民、一個紳士,它使你免於被法律抓去的危險,它使你免於陷入敵意,它使你過得很舒坦。壓抑幫助你變成一個較好的社會人,的確是如此,但是它卻使你的內在受傷,膿繼續在你堶捲祪n。它在外在可以當成一個潤滑劑,但是內在你會變得越來越瘋狂。

  如果這個社會和這個世紀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瘋狂的,它應該歸功於過去。對人類五千年來的神聖告誡,它應該歸功於那些聖人。如果人們發瘋,如果人們變得很瘋狂,如果人們自殺,如果人們變成帶有兇殺氣,它的確應該歸功於所有你們所謂的聖人、教士、傳道士和領導者,他們應該為此負責。

  就在前幾天,我告訴你們說,加拿大政府想要調查,想要深入調查這個社區,因為有一個美國門徒自殺,另外一個門徒也發瘋了。現在,我懷疑,那個自殺的人是六十歲,他當基督徒有六十年的時間,但是基督教並沒有被調查,而他當門徒還不到六天!那個功勞應該歸於基督教,而不是歸於我。

  那個發瘋的人以前是一個新教徒,現在我被譴責,因為他是一個門徒,但是那個基督新教的教會並沒有被譴責,他是以一個新教徒被帶大的,他身為一個新教徒活了三十五年,而他當門徒只不過幾天的時間,但是美國社會並沒有被譴責。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邏輯……我是試著在幫助人們。當他來到這堛漁伬唌A他已經瘋了,他是在經過了六年的心堣尷R之後才來到這堙A因為心理分析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埵足陘@個門徒,因為基督新教的教會和牧師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埵足陘@個門徒,但是他們已經做了一件如此的好事,所以很難使他恢復正常。

  他並沒有停留在這堳雂[,他只在這堸扈d三個禮拜,那個功勞不應該歸給我,如果他發瘋,不能叫我負責,但是這個奇怪的邏輯卻存在。

  在這堣]有同樣的邏輯在進行,如果有一個門徒行為不當,我就遭到譴責,但是每天都有很多印度教教徒被關進監獄,而印度教並沒有遭到譴責,有很多回教徒行為不當,但是回教並沒有遭到譴責。如果有一個錫克教教徒殺人,錫克教並不會遭到譴責,這是一個非常愚蠢而且沒有道理的世界。

  人們來到我這婼虼D幫助,有很多人已經受到幫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受到了幫助,但是其中的百分之一已經遭到了很大的摧殘,所以幾乎不可能幫助他們。他們也能夠被幫助,但是我不被允許去幫助他們。

  比方說,有一個暴露狂來到我這堙A他偶而會演出裸體暴露,他能夠被幫助,他很容易就能夠被幫助——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他並不會對別人構成危險,他並不會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具有這個奇怪的念頭……他在嚇你一跳的時候會感到很享受。這是他使你嚇一跳的方式,這是他博取注意的方式:暴露他自己的身體。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而絲毫沒有人去注意他,他就會被治癒。

  那個治癒是很容易的,非常容易!不要被嚇一跳,不要給予注意,他之所以成為暴露狂是為了要嚇你一跳,要博取你的注意,如果絲毫沒有人給予注意,如果他光著身子來到你面前,而你若無其事地跟他講話,他一定會覺得很迷惑,他一定無法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將會去到鏡子前面仔細照照看他是不是裸體!有什麼意思呢?如果沒有人給予任何注意,沒有人被嚇到,他或許就會試著去穿衣服——或許這些是奇怪的人,必須穿衣服才能夠嚇他們!

  人們可以被幫助,但是社會不允許我去幫助他們。即使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可以被治癒,因為沒有人是真正無藥可救的,但時間是需要的,堅毅不拔是需要的。

  佛陀說: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靜心——靜心意味著觀照——你就會達到自由和喜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堶情A光就會在你堶惘赤齱C

  光是自己成長的,你只要變得越來越寧靜?越來越觀照,越來越靜心,光就會自動降臨到你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

  藉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你的觀照會變成一個島嶼或一個堡壘,那是情慾、色慾、貪婪和憤怒所不能佔據的。有了那個島嶼,你首度變成一個完整的個人,你首度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這個真正的人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這個新人類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03: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好像我知道很多答案,為什麼我仍然讓問題成為難題?

  沙維塔,並沒有很多答案,只有一個答案,那個答案不屬於頭腦,那個答案不可能屬於頭腦,頭腦是一個多元性,頭腦有無數的答案,但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答案。

  那個真正的答案是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它並不是語言的,你可以去知道它,但是你無法將它縮減成知識,你可以知道它,但是你不能夠說出它,它只能夠在你的內在深處被知道,它是一種照耀著你內在的光。

  它並不是一個對任何特定問題的回答,它是所有發問的停止,它根本不指向任何問題,它只是溶解了所有的問題,然後留下一種沒有任何問題的狀態……那就是答案,除非那個被知道,否則你並不知道。

  因此,你或許會覺得你知道很多答案,但問題還是會繼續 滲透出來,問題還是會繼續折磨你。問題一定會升起,因為那個根尚未被切斷,新的葉子還會長出來,新的樹枝還會繼續伸展。

  唯有當你使你自己跟頭腦分開,當你變得非常覺知,並且經常保持觀照,使得你自己能夠看到頭腦跟你是分開的,那個根才能夠被切掉。當所有跟頭腦的認同被拋棄,當你是一個山上的觀照者,而頭腦被留在深谷的黑暗中,當你處於陽光普照的頂峰,只是一個純粹的觀照,只是看著,而不跟任何東西認同,不管是好的或壞的,罪人或聖人,這個或那個,一概不認同,在那個觀照當中,所有的問題就都會溶解。頭腦會融解、會蒸發,你就變成只是一個純粹的存在,一個呼吸、一個心跳、完全存在於當下這個片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因此也沒有現在。

  除非你能夠達到那種狀態,否則你會常常覺得雖然你知道答案,但是每一個答案都將只會產生新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會在你堶惜瑑o出一連串新的問題。你可以閱讀,你可以學習,你可以思考,但是你將會越來越陷入頭腦的泥沼之中,你會變得越來越糾纏不清,越來越被陷住,要跳出頭腦!

  因此我不給你答案,我試著要來指出那個答案,你不能夠對它使用複數,因為它只有一個,它是一種完全寧靜和平、無思想的狀態,佛陀稱之為「正念」,他說那些具有正念、警覺和覺知的人,真理會自己來到他們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它自己會來,你甚至不需要去追尋和找尋,因為你怎麼能夠追尋和找尋呢?從你的無知,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帶來更多的無知,從你的無知,不論你走到哪裡,你都將會走人歧途,從你的混亂,你怎麼能夠找到清晰?從你的混亂,當你試圖要去找尋清晰,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混亂。

  因此佛陀說:一個師父會觀照,他非常清楚,這就是法則,這就是最終的,這就是永恆的,這就是顛撲不破的法則。

  成為寧靜的就是找到答案,成為寧靜的就是成為沒有問題……那個根被切斷了,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枝葉再生長。

  沙維塔,你說:「我覺得好像我知道很多答案。」

  這只是一個幻象,頭腦對創造新的幻象很聰明,頭腦很會欺騙,它也能夠在知識上欺騙你,它能夠在每一件事上欺騙你!它甚至能夠使你相信你已經成道,你已經是一個佛,要小心!唯一的敵人就是頭腦,沒有其他的敵人,

  古代的經典談論頭腦,他們給它一個特別的名稱,他們稱之為「魔」,魔並不是某一個外在於你的人,它就是你的頭腦,它一直在誘惑你,一直在欺騙你,一直在你堶掖迣y出新的幻象,要小心,注意觀照你的頭腦!在觀照當中,問題就會消失,並不是說它們被回答了。

  佛陀不知道有答案,並不是說他已經得到了所有問題的結論,不,根本不是,相反地,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所以他的整個存在就變成了答案。

  沙維塔,那個片刻是可能的。

  那就是我在此地的整個工作,我在此並不是要給更多的資料,那個資料你到處都可以拿到,有千千萬萬個大學存在,有千千萬萬個圖書館存在,到處你都可以拿到資料,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變得博學多聞,我的努力就是要使你脫掉任何到目前為止你所學習到的,使你變天真,好讓你能夠從那個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好讓你不會有任何答案,好讓你能夠自發性地行動,不是來自過去,也不是來自已經定下來的結論,好讓你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已經做好的公式……好讓你能夠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反映事實。

  當你很寧靜,當沒有知識在你堶悼s囂,你的知覺就會很清晰,鏡子上面沒有灰塵……你直接反映出「那個是的」。從那個反映而來的,任何所升起的行為都是美德。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希望我們成為個人,但是在社區堶惜u作,我們必須很有規範,規範和個人主義是不是完全相反?

  蘇達山,我希望你們成為個人,但不是個人主義,這兩者有很大的不同。個人主義者還不是一個個人,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個人主義者只不過是自我主義者,成為自我主義者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剛好相反:個人沒有自我,而自我並沒有個體性。

  自我是非常平凡的一個現象,每一個人都具有它!它並沒有什麼特別,它並沒有什麼獨特性,每一個人都有自我,它非常平凡!不平凡的東西是無我。

  唯有無我的意識能夠達到個體性,我所說的個體性只是就那個字的字面意義來說的:個人意味著不可分的,個人意味著整合的,個人意味著一個人,他並不是很多,他並不是一個群眾,他並不是多重心理的,他已經達到統一,他已經變成一個結晶起來的存在。戈齊福使用「結晶」這個字來形容個體性,但是結晶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拋棄自我,因為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它不讓你成為真實的,它不讓你變得實實在在,它不讓你成長,它是虛假的,它是一種欺騙,它是一種幻象,你跟存在並不是分開的,但是自我卻一直假裝是分開的。

  你在問題堶惟狳洏峈漸t外一個字也必須加以瞭解:規範。規範並不是意味著任何強加在你身上的東西,在這個社區堥瓣ㄠj加任何東西在一個人身上,如果你要進入這個社區,那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個門是開的,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事實上,要進來很困難,而我們使用各種努力來幫助你離開,沒有人會受到阻礙而不能離開,雖然他們做了各種努力來阻止你進入,要進來很困難。

  如果你選擇要成為這個社區的一部份,那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準備要把你自己交付出來,你準備要涉入。

  從這個決定就會有一個規範升起,你可以選擇離開社區,但是一旦你在社區堙A那意味著你已經負起一個責任,唯有透過責任,一個人才會成長, 藉著完全履行一個人的責任,成長才會變得可能。

  有一些人在這堙A只有少數幾個人,他們繼續試著欺騙社區,他們只是在愚弄他們自己,其他沒有人被愚弄!他們不想工作,他們試圖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逃避工作,他們會找藉口,甚至只是為了逃避工作而生病,這是非常愚蠢的!你進入社區來在你自己身上下功夫,你進入社區來做一種密集式的努力,使你變成一個整合的個人,你為了你靈性的成長和成道而進入社區,如果你逃避……那似乎是表面問題背後真正的問題。

  你說:「個人主義和規範是不是完全相反?」

  不是!個人一直都是一個有規範的現象,一個沒有規範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他只是一團混亂,他是很多片斷,所有那些片斷都各自為政,甚至互相對立,那就是一般人的情況:頭腦的一部份跑到南邊,另外一部份跑到北邊,其中一部份說一件事,另外一部份卻在反對它,這是你所知道的,我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你也可以自己去觀察它。頭腦的一部份說:「做這個。」另外一部份立刻說:「不!」有時候說:「是。」但是另外一部份立刻反對它而說:「不。」

  這就是你的情況!你就是一個處於這種情況下的個人,你甚至不能夠說出一個全然的是或全然的不,你的「不」總是不熱心的,你的「是」也是如此,你認為你是一個個人嗎?

  一個個人意味著一個能夠以整體或是以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來運作的人,你要如何才能夠成為一個有機的統一體?它只能夠透過有意識的修行或規範。

  那就是佛陀一再一再說的:堅毅不拔、努力、一個有意識而且用心的努力去成長——全然的努力,而不是溫溫的。你必須達到一百度才能夠沸騰,是的,有時候它是痛苦的,但是它完全依你而定,依你如何去解釋它而定。如果你真的想要成長,它並不痛苦,它是非常愉快的,更進入規範或修行的每一步都會帶來越來越多的喜悅,因為它會給你越來越多的靈魂,越來越多的存在本質。

  規範或修行意味著準備去學習,因此才有「門徒」這個字,它們是來自同樣的字根。門徒是誰?是一個鞠躬、臣服,準備去學習的人,規範或修行是什麼?是準備好要去學習,是敞開心靈要學習,是具有接受性要學習。

  當你進入這個社區,你就進入了一個佛圈,它是一種臣服、一種信任!我在此是要使你們成為個人,但是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很多設計,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火和很多考驗,唯有如此,你們才會慢慢被焊接起來而成為一個統一體。你們以一個多重性存在已經很久了,已經有很多世了,除非作密集式的努力,除非從每一個角落被打擊,除非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打破你的昏睡,除非你被搖動和震憾,否則個人不會誕生。

  發生在社區堶悸漱u作事實上跟它表面上所呈現出來的是不一樣的,它是另外一回事,它是一個設計!我們必須使用設計。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是因為她非常具有愛心、非常柔軟,非常細心照顧,她會使人們受傷,但她同時會治癒他們,她用一隻手來打擊,但是用另外一隻手來慰藉,她是一個設計。

  當我告訴你:「去跟迪克夏一起工作。」她會對你大聲喊叫,她會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惹你,它是一種觀照的修行——不要以你舊有的方式來行動,不要以你原來的方式行動。她非常具有母性,所以你很容易就會對她 採固定式反應,就好像你一直在對你自己的父母反應一樣。她很容易就能夠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像你母親在你堶掖迣y出來的反應,母親是無法忍受的傢伙,而迪克夏是一個完美的母親!

  我知道,蘇達山,那是很困難的,但成長是很困難的。有更多的設計會被創造出來,你將會被送往很多層面,在你整個人存在的每一個角落都必須被展開,否則你會有所偏頗。

  規範或修行的第一個原則就是臣服,很明顯地,它看起來是矛盾的,因為你被告知的是:如果你臣服,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個人。而我卻告訴你說,如果你無法臣服,你就不是一個個人。只有一個個人能夠臣服,臣服是如此偉大的一個現象,只有一個具有很強的意志的人能夠臣服,它是意志最終的現象,拋棄你的意志一定是意志最終的現象。將你自己擺在一旁,完全擺在一邊,對某樣東西完全說是——你的頭腦會抗拒,你舊有的習慣會抗拒……

  有時候你是對的,那就是整個美之所在,你是對的,但你還是必須臣服於某種在邏輯上看起來根本就不對的東西。

  迪克夏是瘋狂的!你或許遠比她來得更有頭腦、更理性,但是你必須臣服於迪克夏。她的瘋狂就是她的品質,那就是為什麼我選擇她。我有很多更理性的人,我也可以選擇一個哲學博士,他一定能夠說服你說他是對的,但是當你被說服,然後你跟著做,那並不是臣服,當你根本不被說服,你看到某一件事很明顯地愚蠢,而你仍然臣服,那是向前跨一大步,那是朝向擺脫你的過去向前跨一大步。

  這個社區是一個實驗室,這個社區是一個煉金術的過程,你以一個群眾來到這堙A我必須把你焊接成一個統一體。有很多槌打將會發生,當你走出這整個過程,你就會成為純粹的個人。

  規範是創造出個體性的方式,但是要記住,成為一個個人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主義者。個人主義是一個自我的旅程,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個人,這一點必須牢牢記住。在深處,他們知道他們並不是個人,因此他們創造出哲學、邏輯或爭論的表面,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們並不覺得他們是個人,他們在表面上假裝他們是個人——他們相信個人主義。相信個人主義並不是變成一個個人,相信永遠都是虛假的。

  當你是一個個人,你並不需要相信個人主義,當它是你存在的真理,相信是不需要的,相信之所以需要只是為了要掩蓋事情:你不知道神,而你相信神。那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或許是一個基督徒、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那都沒有關係,一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知道神,但是他仍然相信,那意味著他甚至企圖去欺騙神!他是一個偽君子,他是一隻鸚鵡,他就像鸚鵡一樣繼續複頌經典上所說的,繼續重複別人所說的,鸚鵡不必瞭解,不必知道也可以機械式地複頌得很美。

  有一個黑人走進紐約哈林區的一家寵物店,想要買一隻比較棒的會講話的鸚鵡,店主告訴他,他們有很多種鸚鵡,看看他想要哪一種?

  那個黑人要求看一隻價值五十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一端出來,他就馬上這樣叫,但是那只鸚鵡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想要一隻比較會講話的鸚鵡,他說:「拿一隻比較好的出來給我看。」

  因此那個店主就拿出一隻價值兩百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還是沒有回答。

  「你還有比這一隻更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

  店主說有,就帶那個黑人到櫃抬後面,那媥i著一隻價值一千美元的鸚鵡,它的羽毛很漂亮,眼睛會發亮,很顯然是一隻很特別的鸚鵡,它很驕傲地棲在一個很豪華的籠子堙C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又說同樣的話,但是那只鸚鵡甚至連抬頭看都沒有。

  「兄弟,這是你最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我想買一隻很會講話的,但是這一隻看起來好像啞巴。」

  店主帶他到店的後面,在那埵酗@個擦得特別亮的黃銅籠子,那個體積差不多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在那奡炵菮悼D收藏的驕傲——一隻價值五千美元的鸚鵡,那只鸚鵡穿著絲質的禮服,棲在一技有包布的棲木上,在那堜漞 斗,並閱讀「財政時報」。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喊了出來。

  那只鸚鵡用鼻子吸了一口氣,從它那金邊的眼鏡望出去,帶著一種貴族氣息的輕視看著他。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再度喊出。

  「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以一種無懈可擊的牛津腔說出。「黑鬼想要西瓜嗎?」

  相信神的人就好像一隻鸚鵡,相信神的人什麼都不知道,相信神的人是一個偽裝的無神論者,他試著在愚弄他自己,愚弄世界,甚至愚弄神。

  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一個真正的個人不需要相信,他已經知道它,所以何必再相信?在無知當中永遠都需要相信,個人主義就是一種相信。然而成為一個個人是一種經驗!個人主義是非常廉價的,但是成為一個個人需要很費力的規範或修行,它需要很大的毅力、下功夫和觀照,唯有在覺知和靜心方面經過多年的努力之後,它才會來臨。

  蘇達山,任何發生在這個社區堶悸漕ぁu不過是引導你到靜心的各種不同方式。在廚房堙B在木工店堙B在肥皂店堙B在服飾店堙A任何正在發生的,表面上看起來好像跟發生在其他地方的是同樣平常的事,但是其實不然。如果你去看那些木匠在工作,當然他們會像任何其他別處的木匠一樣,繼續工作,但是他們帶著一種不同的品質,那個品質是看不出來的,你必須成為一個實際的參與者,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慢慢感覺到它,那是一種信任和愛的品質。

  我的門徒們之所以在這堿O因為他們愛我,沒有其他的原因。他們待在這堿O為了要跟我在一起,只要能夠跟我在一起,他們什麼事都願意做,但是任何他們所做的都只是外在的部份,你能夠看到那個工作的外表,但是你看不到那個工作的內在精神,要瞭解內在的精神你必須親自來參與。

  蘇達山,似乎你還是一個旁觀者,或許你有在社區堶惜u作,但是你還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參與者,否則一定不可能問這樣的問題。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覺得我應該不是像我現在這樣?請你幫助我拋開這個垃圾。

  迪亞那.優吉,如果它是垃圾,如果你真正了解說它是垃圾,那麼就沒有幫助你拋棄它的問題。將它知道成垃圾就是拋棄它!

  所以,似乎你有聽我說它是垃圾,它已經變成你堶悸漱@個信念,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真知,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經驗,你仍然執著於它。

  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它是寶貴的,它並不是垃圾,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這是鑽石,而不是小石頭,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相信它是寶物,必須加以保護。

  不要開始相信我,因為那不會造成任何不同,以前你相信穆罕默德,或者你相信基督,或相信佛陀,然後你來到這堙A開始相信我,那並不是一種革命,那並不是一種轉變,你只是在改變你所相信的客體,但是那個相信仍然保持同樣的相信的頭腦。你相信耶穌,但是耶穌所說的話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舊了,你無法從它理出很多意義,那些話相關的環境已經喪失了,我所說的是二十世紀的語言,你可以從它理出意義,所以你就撤回你對耶穌的相信,而開始來相信我,這是很容易,而且很廉價的。

  我並不是叫你要相信我,我叫你拋棄所有的相信而開始看,因為相信使你變盲目,要開始看!你所攜帶的東西真的是垃圾。認為它是垃圾,那是你自己的瞭解。如果是你自己的瞭解,你就不會問說要如何拋棄它,沒有人會問要如何拋棄垃圾。問題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在你內在深處,你認為它是黃金。有人說它是垃圾,他的話語非常具有說服力,你無法爭辯,他使你啞口無言,那個人是如此地真實、如此地正派,處於他的「在」之中,你變得被他的「在」所淹沒,因此你只能說:「是的,它是垃圾。」但是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知道它不是垃圾,它是黃金!因此才會有那個問題產生:要如何拋棄它?

  如果是你自己了解說它是垃圾,你將永遠不會問要如何拋棄它。看清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知道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垃圾並不會執著於你,是你執著於它,垃圾不會去關心你,垃圾對你沒有興趣,如果你拋棄它,它不會來跟你爭吵說:「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它一句話都不會說,它不會替你製造任何難題,它不會告到法院,你不需要跟它辦離婚!如果你拋棄它,垃圾將會比它現在更快樂,它跟你的關係將會結束,它將能夠擺脫你,它一定對你已經很厭倦,是你在執著於它,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它?為什麼一個人會執著於某些東西?因為在內在深處,一個人會繼續相信它是寶貴的。

  迪亞那.優吉,你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錯過了某些東西?」

  因為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被告知說本然的你是沒有價值的,就你現在這樣,你沒有價值,那個價值必須被達成,那個價值必須被證明,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千番百次地這樣被教導。父母、老師、教士和政客,他們都秘密共謀來摧毀小孩。摧毀小孩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毀他對自己的信任。

  要摧毀小孩的信任,你必須向小孩證明說價值並不是一個本來就有的現象,它必須在人生中被達成,而你可能會錯過它,除非你努力工作,除非你有旺盛的企圖心,除非你跟別人爭鬥……它是一個肉 搏戰,你必須割斷對方的喉嚨才能夠達到它。你被制約成要成為暴力的,要具有野心,要充滿慾望,要擁有更多的金錢,要擁有更多的權力,要擁有更多的聲望,因為別人告訴你說本然的你並沒有任何價值,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產生。

  而我說,本然的你就是有價值的,你們一生下來就是佛,雖然你並不知道你是一個佛,雖然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本質的事實,但你們都是被隱藏起來的神。我所說的跟別人告訴你的完全不一樣,所以會有問題產生。我說你們都是佛,就在現在,你們都是佛!但是整個訓練、教導和制約都是:你現在怎麼可能是一個佛?或許明天,終有一天,在某一個來生,它將會發生……但是現在?它似乎不可能。

  你太相信你的父母、你的老師、你的政客和你的教士們,任何他們所告訴你的,你都將它搜集起來。它是垃圾,但是你已經攜帶這些垃圾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一時之間要拋棄它似乎不可能——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執著於它,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認為它很美、很寶貴、很能滋潤你,現在我說:這一切都沒有用!拋棄它!就從現在這個片刻開始,成為一個佛!問題不在於要去達成,問題只是在於變得覺知,問題只是在於變得更有意義、更警覺、更覺知,而不是在於達成。

  所以當你在聽我講的時候,你頭腦的一部份說:「是的,師父一定是對的!」你的一部份只是點頭說是,因為我所說的是人生簡單的真理,但是你所受的一切訓練都反對它。當你開始接近我,你就開始覺得那是對的,當你離開我,頭腦就又跳回到你身上來。

  帶著報復,當然,它是非常強而有力的。頭腦非常強而有力,那就是為什麼它摧毀了你的聰明才智。

  聰明才智跟頭腦無關,它跟心有關,它是心的品質。智性是頭的品質,智性的人不必然是一個具有聰明才智的人,有聰明才智的人不必然是一個智性的人。

  你的理智充滿了垃圾,而我試著要喚醒你的聰明才智,整個社會都試著要使你不覺知到你的聰明才智,社會反對你的聰明才智,它想要你變得很平庸,因為唯有平庸的人能夠成為好的奴隸,它想要你成為不聰明的、愚蠢的,因為只有愚蠢的人能夠被駑馭。

  愚蠢的人是順從的,愚蠢的人從來不叛逆,愚蠢的人只是像植物般地過活,他們不會作任何努力去使他們過最有利的生活,他們不會試著同時從兩端來燃燒他們生命的火把,他們沒有強度。愚蠢是順從的,順從產生愚蠢。

  有一個生性單純的花花公子在大白天光著身子騎著馬上街,員警把他叫過來問說:「傑克,你光著身子騎馬上街到底在幹什麼?」

  「警官,」傑克答:「說來話長,本來我是要騎馬到街上幫我爸爸買一些東西,途中碰到一個小姐在路旁要求我幫她的忙,我父親時常告訴我說要幫助女士,所以我就下了馬,幫助她將野餐的籃子帶到河邊,然後我幫她鋪上毯子,還幫助她做每一件她要求我做的事,然使她說:‘將你的馬靴脫掉如何?牛仔。’所以我就照著做,警官,然後她說:‘將你的衣服脫掉如何?牛仔。’我說:‘好,小姐。’她就坐在地毯上面,一絲不掛,跟她剛出生的時候一樣,然後她躺下來說:’進城去吧!牛仔。’……所以我就來到了這堙A警官。」

  順從是一種愚蠢的形式,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愚蠢的人是好人,他們永遠停留在現狀,他們從來不會去反對它,即使他們看到事情的腐爛,他們也會閉起眼睛,或者他們總是準備接受任何愚蠢的解釋。

  比方說,印度這個國家好幾世紀以來都很窮,都在挨餓,都在受苦,但是因為人們具有宗教性、順從、愚蠢,他們被給予各種解釋,而他們都一一接受。有些人相信說神故意使他們貧窮,因為貧窮是一件非常篤信神的事,他們崇拜貧窮。在印度,貧窮受到崇拜。如果你拋棄了你的財富而變成一個裸體的乞丐,有千千萬萬人會認為你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你或許只是很愚蠢,但就因為你拋棄了財富,你就是一個偉大的聖人,我看過很多愚蠢的聖人。

  這在名詞上是一個矛盾,一個愚蠢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聖人?聖人必須很聰明!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很難說很聰明而被崇拜,聰明的人會被謀殺,被釘在十字架上,被下毒。愚蠢的人會被崇拜,愚蠢的人只是遵循任何社會所說的。任何社會想要他們做的,他們就去做,所以有一些人在崇拜貧窮。

  甘地以前常說:「貧窮是神聖的。」貧窮是神聖的!窮人是神!如果這是對的,那麼誰不想要貧窮?如果窮人是神,誰不想要成為神?

  還有另外的解釋:你之所以貧窮是因為你在前世犯了一些罪,那些解釋是為那些不相信神的人創造出來的。耆那教教徒和佛教徒,他們不相信神,所以你不能夠給他們第一種解釋,他們需要另外的解釋:輪回的理論。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如果你在前世犯下了一些罪,那麼最好是趕快設法結束這些「業」,經歷貧窮,不要有任何抗拒地經歷貧窮,如果你有任何抗拒,你將會再度創造出不好的業,然後你將會在來生受苦,太多了!最好趕快將這整個事情結束掉,就在這個片刻,很滿足地去受苦,所以人們變成了母牛或水牛,他們都很滿足地在受苦,沒有抗拒,沒有叛逆。

  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而不是聰明的,聰明是危險的,聰明意味著你會開始思考,你會開始自己往四周看,你不會相信經典,你只會相信你自己的經驗。

  迪亞那.優吉,請你不要相信我所說的。

  去實驗、去靜心、去經驗,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瞭解,否則是不會有什麼幫助的。

  你問我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

  因為別人一直都告訴你說你必須去找到某些東西,而現在你並沒有找到它,所以你會覺得你失去了什麼東西。我要告訴你,你打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失去過它!請你停止去找它,停止追尋和找尋,你已經擁有它!任何所需要的東西,你都已經擁有它,只要向內看,你就會找到那無限的、耗用不盡的喜悅、愛和狂喜的寶藏。

  如果你向內看,你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但是如果你繼續向外找,你將會覺得越來越挫折。當你的年紀變得越來越老,當然你會覺得你的生命正在從你的手中溜走,而你還沒有找到它,整個諷刺的事實就是你一開始就不曾失去過它,它一直都在你堶情K…就在這個片刻,它就在你堶情C

  但是請你不要相信我,我在此並不是要創造出一些相信的人,我在此是要幫助你去經驗,當它變成了你的經驗,它就會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耶穌說:

  不是信念,而是真理。

  但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我的真理將會是你的信念。唯有你的真理對你才可能是真實的。真理的確可以使你自由,但是讓我再重申,那個真理必須是你的真理,其他任何人的真理都無法使你自由,別人的真理只會變成監禁。

  迪亞那.優吉,你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沒有人有失去任何東西,就事情的本性而言,我們不可能失去它,我們是神的一部份,而神是我們的一部份,因此不可能失去它,你怎麼能夠逃離你自己呢?要逃到哪裡去呢?不論你跑到哪裡去,你都還是你自己,即使去到地獄,你還是你自己,因為你無法逃離你自己,所以你無法逃離神。

  它就在那媯扔菕A很耐心地等待你去向內看。

  你說:「……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像我現在這樣……」

  那是別人一再一再地告訴你的:「要成為某個顯赫的人物!看看佛陀、克媯穄ワM基督。成為一個佛陀,成為一個克媯穄ョA成為一個基督!」這樣的話,你一定會在悲慘、痛苦和挫折之中死掉——全然挫折,又哭又泣——因為你無法成為一個佛陀,你本來就不是要成為一個佛陀的!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基督或一個克媯穄ョA你只能成為你自己。

  有一個偉大的哈希德派師父祖西亞即將要過世,人們都來看他——門徒和一些喜歡他的人。有一個老年人問道:「祖西亞,當你看到神——很快你就會看到神,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能否告訴他說你完完全全很真實地遵循著摩西之道?」

  祖西亞睜開他的眼睛,這些就是他最後的遺言,他說:「不要再胡說了!神不會問我說:‘祖西亞,你為什麼不是一個摩西?’他將會問:‘祖西亞,為什麼你不是一個祖西亞?’」

  你只要成為你自己,不要成為其他任何人,事實上,那就是佛性的意思:成為你自己,那就是基督意識的意思:只要成為你自己。佛陀並不是模仿別人的,你不認為在佛陀之前有很多很多偉人嗎?別人也一定曾經告訴他:「要成為一個克媯穄ョI要成為一個帕西瓦那斯!要成為一個阿迪那沙!」他也一定曾經聽過很多很美的故事和神話,他一定讀過古代很多關於偉人的故事,拉瑪、克媯穄ワM帕拒蘇南,這一切他一定都聽過,他一定已經承襲了傳統,但是他從來不想成為別人,他想要成為他自己,他想要知道他是誰,他從來沒有變成一個模仿者,那就是為什麼有一天他終於成道了。

  耶穌從來沒有試圖要成為亞伯拉罕、摩西或祖西結,耶穌只是試著成為他自己,那就是他的罪行,那就是為什麼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他只是成為一個模仿者,成為摩西的複本,那些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定會崇拜他,如果他只是一個電唱機的唱片,重複唱頌十誡,猶太人一定會崇拜他,然而他們必須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只是成為他自己。

  腐敗的社會、群眾或暴民的頭腦無法忍受個人,他們不可能忍受一個蘇格拉底。你們知道反對蘇格拉底的控訴是什麼嗎?剛好跟在說我的事情是一樣的,這就是蘇格拉底的罪行,說他腐化年輕人的頭腦,我的敵人也是這麼說的,說我在腐化人們的頭腦,尤其是年輕人的頭腦。

  蘇格拉底在腐化年輕人的頭腦嗎?他試圖在喚醒他們的聰明才智,但是社會會害怕,如果有那麼多人變得那麼真實,那麼那些既得利益者就會有危險,那麼你就無法像牛一樣地來驅使人,而那是教士們喜歡做的,也是政客們喜歡做的。

  教士和政客之間有一個共謀在剝削人們、在支配人們、在鎮壓人們,而那個基本原則就是:永遠不要讓他們變聰明,要給他們代替物,什麼是聰明才智的代替物?理智。對他們施予教育,把他們送到學校、專校或大學去,好讓他們變成有理智的人。

  你曾經聽說過大學會創造出聰明才智嗎?他們會創造出理智的人,他們會創造出學者,他們會創造出一些懂經典的人,他們能夠一字不漏地複頌經典,但是他們不會創造出具有聰明才智的人。他們服務社會,教育系統就是由這個腐敗的社會所發明出來,籍以達到它本身目的的,它並不是要來幫助你的,它是要陷你於枷鎖之中。

  迪亞那.優吉,我無法幫助你拋開這個垃圾,我只能幫助你變得更有意識,如果你很有意識,那個垃圾將會自己拋棄,突然間,有一天,你將會發現它已經消失……突然消失。當意識加深,所有的垃圾都會消失,就好像你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一樣。

  佛陀說:變得更覺知,光就會開始跑進來。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經常讀新約堶情u愛的聖詩」,對我來講,它似乎完全跟你的訊息一樣,同時,很重要地,它從來不是真正使用「神」這個字。在這一則可愛的詩堶情A我找不到跟你的基本訊息有衝突的地方,換句話說,它似乎跟你在演講中所說的完全一樣,我這樣說對嗎?

  你的聲音很美,如果能夠聽到你念出這首詩的一部份或全部,那一定很棒,尤其我感覺到你很快就要停止公開演講,這埵酗@張那首聖詩的影印本。

  普堸豕F,諸佛的訊息永遠都是一樣的,因為真理只有一個。表達或許會有所不同,或許會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所指的都一樣。

  有無數隻手指頭可以指向同一個月亮,手指頭一定會有所不同,我的手指頭跟耶穌、佛陀、摩西或亞伯拉罕的手指頭是不同的,但所指的月亮是一樣的,這首聖詩是一隻指向月亮的很美的手指頭,它是所有時代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諸佛的所有教導的精髓。

  雖然我用天使和人的舌頭來講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就會變成好像發聲響亮的銅器或叮叮鐺鐺響的鐃鈸

  雖然我有預言的天賦

  而且瞭解所有的奧秘和所有的知識

  雖然我具備了所有的信心

  使我能夠移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什麼都不是

  雖然我將我所有的東西都送給窮人

  雖然我把我的身體給予出去,讓人焚燒但是如果沒有愛

  它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好處

  

  愛是長久的受苦,愛是仁慈,愛不嫉妒

  愛不誇張它自己、不吹噓

  不會舉止不當,不會為自己追求

  不會很容易被激怒,不會去想邪惡的事

  不會對邪惡的事感到快樂,但是會對真理感到快樂愛會擔負所有的事情,相信所有的事情

  希望所有的事情,忍受所有的事情

  愛從來不會失敗

  但是如果有預言,它們將會失敗,如果有舌頭,它們將會停止,如果有知識,它將會消失,因為我們只知道部份,我們在部份堶措w言,但是當那個完美的來臨,那麼那個部份的將會被除去,當我是一個小孩,我以一個小孩來講話,我以一個小孩來瞭解,我以一個小孩來思考,但是當我變成一個成人,我就把孩子氣的事情拋開,因為現在我們是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在看,而到時候是面對面,現在我只知道部份,但是,到時候我所知道的甚至會跟我被知道的一樣,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堶情A愛是最偉大的。

  這些是宗教人士主要的品質,這是我的訊息,這就是那個訊息!

  那個語言是古老的,因為它很古老,所以它具有它本身的美,因為那個語言越老,它就越有詩意,當我們變得越來越科學化,我們的語言也變得越來越科學化。

  因為這首聖詩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老了,所以它堶惆膃閉Y種原始的天真,具有像小孩子一樣的驚奇的品質,具有會對神秘感到驚訝的品質。然而,普堸豕F,你完全正確:在它堶惆S有跟我衝突的地方,在它堶惜]沒有我想要去跟它衝突的地方,任何說出它的人一定是一個醒悟的人。

  但是不要繼續只是複頌它,複頌是很美的,將它唱出來是很美的,但是還不夠,要練習它,讓它變成你生命的味道,讓它溶解成你的血,進入你的骨頭,進入你的骨髓,讓它包圍著你,像一個看不見的氛圍(aura),不要只是一直在重複它。它很美,但那就是它的危險?你會非常被它的美所迷惑、所催眠,以致於你或許會終身都在複頌它。你越複頌,它就會看起來越美……因為這些古代的訊息具有很大的力量,以及很多層的意義。

  也不要用語言或哲學的方式去分析它,它是一個祈禱!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說出來的東西,而是要被感覺的東西,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閱讀的東西,而是要被經驗的東西,經驗它!

  對的: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堶情A愛是最偉大的。

  你可以去想關於愛,你可以進入很美的愛的想像,你可以作一個愛的美夢,但是那並不會有所幫助,會有所幫助的是,你必須變成愛,愛必須成為你主要的核心,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為愛犧牲,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變成你愛的生活的一部份。

  唯有如此,這個祈禱對你才算真實,那麼它就不是基督教的,那麼它就不屬於新約,它將會是某種屬於你心的一部份的東西,你將會去呼吸它,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將會瞥見它,將會有一些光照射在每一個人的途徑上……如果你去經驗它。

  唯有當經典被練習過,它才能夠被瞭解,但是人們所做的剛好相反:他們閱讀經典,而試圖去瞭解它。理智上要瞭解那些經典並不困難,它們很容易,人們能夠變得很熟練、很有效率地去複頌那些經典,他們就僅止於此,他們仍然保持是鸚鵡。

  關於它,你能夠瞭解什麼呢?任何你在理智上的瞭解都將會是不對的,因為它將會反映出你的頭腦狀態,而不是說出這些話的人的頭腦狀態。

  一個退休的牧牛場主人,年紀六十五歲,賣掉了他的農場,來到紐約觀光,他住進了一家城堛漁館。

  當他爬上樓,他就很放鬆、很舒服地坐在床上。當他在休息的時候,他看到門慢慢地被打開,然後他看到一個曲線玲瓏、婀娜多姿的金髮女郎站在他的面前,身上只穿著一件輕柔的睡衣。

  「喔!」當她看到那個老傢伙,她抱歉說:「對不起,我一定是走錯了房間。」

  「不,」他訂正說:「你走對了房間,只不過是你來晚了大約四十年!」

  那個解釋永遠都是來自你,你可以閱讀耶穌的話語,你可以閱讀佛陀的話語,但是要由誰來解釋它呢?你將會去解釋它,你的瞭解是什麼呢?你有得到什麼光呢?那些很美的話語將會保持只是很美的話語,很美的空洞的話語,是的,很好的詩,但是詩無法使你自由,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經驗,除非你能夠變成經典的見證者。

  「你連續不忠的行為證明你是一個完全沒有用的人。」盛怒的太太很激動地罵出,當她第七次抓到他先生跟另外的女人在嬉戲作樂。

  「完全相反,」他先生冷冷地回答:「它只是證明我太好了,所以不可能是真的。」

  你的解釋永遠都會反映出你。當你在照鏡子,你將會看到你的臉,你將會看到你自己,你無法看到鏡子,你只能看到你的臉反映在它堶情A唯有當你失去了你的臉,當你失去了你的頭,當你不復存在,你才能夠看到鏡子。當你變成空無,變成」無人」,然後站在鏡子前面,你將會看到鏡子,以及它的反映,你將不會在它堶掖Q反映出來,你將不會在那堙A在你變成一個「不在」之前,去到鏡子前面是沒有用的。

  那就是人們繼續在做的:閱讀聖經、可蘭經或法句經,他們是在閱讀他們自己。

  擔心的母親正在告訴她那十幾歲的女兒關於性的道德律這個主題。」當然,我知道,當你出去約會的時候,你或許會受到誘惑,如果你受到誘惑,親愛的,請你問你自己這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個小時的歡樂值得你一生的受辱嗎?」

  「哇噻,媽媽,」女兒問道:「要怎樣才能維持一個小時。」

  永遠都要記住,你無法瞭解耶穌、摩西或查拉圖斯特,你的臉將會過份地在它堶情C

  一個剛結了婚的病人在對醫生抱怨他的婚姻關係,似乎在第一次他跟他的配偶作愛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醫生決定要問一下他太太。當她來的時候,醫生就問那位小姐:「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第一次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的時候,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那有什麼奇怪?」她傻笑地說:「第一次是在一月,第二次是在七月!」

  你無法直接進入佛陀的話語,首先你必須進入你自己的內在,首先你必須去直接面對你自己的本性,然後你才會瞭解所有的佛,然後還有一件事會開始發生:那麼耶穌、佛陀、摩西和穆罕默德所說的並不是不同的事情,他們是在說同樣的事情。

  除非一個人親自變成一個最終真理的見證者,否則他將會繼續認為佛陀所說的是一件事,而耶穌所說的是相反的事;或是佛教反對印度教,印度教反對耆那教,耆那教反對回教。除非你目睹真理,否則你將會繼續相信這三百種宗教,你將會成為那些宗教與宗教之間持續的爭吵、衝突和敵對的一部份。當你看到你自己本性的真理那一天,所有的這三百種宗教都將會消失。

  有一次,就好像普堸豕F一樣,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跑去看一個禪師,他想要使這個禪師歸化他的宗教,所以他就把耶穌的「山上講道」帶在身邊。他開始讀出」山上講道」,他唯讀出了前面兩三句,那個禪師就喊:「停!任何說出它的人是一個佛!」

  那個傳教士感到很驚訝,他說:「但這些是耶穌的話語!」

  那位師父說:「不管那個佛的名字是什麼,說出這些話的人是一個佛,他已經到達了。」

  我將這個告訴你,因為我也知道,一旦你嘗到了,你就會知道,不論真理以什麼樣的形式來臨,你都會立刻認出它,但是首先要變成一個觀照。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笛卡姆巴拉,是的,事實上,甚至連一步都不必……到處都是。我們已經在神堶情I我說「只有一步」只是為了要安慰你。因為如果連一步都不要,你將會覺得非常困惑,因此我將它減到最少,只有一步,好讓你還可以做一些事,因為你只瞭解做的語言,你是一個「做者」,如果我說:「你什麼事都不必做,甚至連一步都不必踏出去。」你將會不知所措,茫無頭緒。

  真實的情況是,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但是那或許太過份了,你那一直想要做什麼的頭腦或許會忽視它,或者認為它全部都是胡說,如果什麼事都不做,你怎麼能夠達成神?是的,如果是一個捷徑,頭腦能夠瞭解,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只要一步。」那是最短的,它不能夠被縮減成比那個更少。

  只要一步!那只是要使你了解說作為是不重要的,要達到本性,作為完全不重要。當你同意,而且被說服說只需要一步,那麼我就會在你的耳邊低語:「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你已經在那堣F!」

  拉比亞——一個偉大的蘇菲神秘家——經過一條街,她每天都會經過那條銜到市場去,因為她每天都會到市場上去喊出她所達成的真理,很多天以來,她一直在注意看一個神秘家,一個為人所知的神秘家,哈山,坐在一個回教寺院的門口對神祈禱說:「神啊!把門打開!請你把門打開!讓我進來!」

  那一天,拉比亞已經變得不能忍受,哈山在那堣S哭又涕,眼淚一直往下掉,他一再一再地喊說:「把門打開!讓我進來!為什麼你都不聽?為什麼你不聽我的祈禱?」

  她每天都在笑,每當她聽到哈山在那堻菕A她就笑,但是今天太過份了。淚汪汪的……哈山的確哭得很厲害,連心都快要哭出來了,她跑過去,搖動哈山的身體說:「停止這一切的荒謬!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堶情I」

  哈山望著拉比亞,那個片刻變成一個神啟的片刻,洞察了拉比亞的眼睛,他鞠了一個躬,向她頂禮,然後說:「你來得正是時候,否則我一定會終生都在這堨s,我已經一直這樣做有好幾年,你以前都在那堙H我知道你每天都經過這條街,你一定有看過我在哭、在祈禱。」

  拉比亞說:「是的,但是真理只能夠在某一個片刻、某一個空間、某一個情況下說出來,我在等待那個正當成熟的片刻,今天時機已經成熟,因此我來接近你,如果我在昨天告訴你,你一定會被觸怒,你或許甚至會變得很生氣,你或許會以敵對的態度來反應,你或許會告訴我說:’你擾亂了我的祈禱!’擾亂任何人的祈禱都是不對的。」

  即使是國王也不被允許去擾亂一個乞丐的祈禱。在回教國家堙A甚至連一個罪犯或一個殺人犯在祈禱,員警也必須在一旁等待,直到他祈禱結束,之後才可以抓他,祈禱不可以受到打擾。

  拉比亞說:「我曾經想要告訴你說:‘哈山,不要那麼傻,那個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堶情I’但是我必須等待正當的時刻。」

  笛卡姆巴拉,我說「只有一步」,甚至連這個你似乎都不相信,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

  你問我說:「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笛卡姆巴拉,但是那個正當的時刻尚未來到,至少對你來講是如此。當它來臨的時候,我會在你的耳邊低語:「你已經在它堶情A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因為我們並不是要走到外面。要到外面去,你才需要走,要進入內在,步伐是不需要的。

  它就好像一個人在作夢,在夢中他走得非常非常遠。他需要很長的旅程才能夠回到家媔隉H他已經在家了,他就睡在家堙K…但是在他的夢中,他或許是在紐約,一切所需要的就是他必須被搖醒。

  就好像拉比亞把哈山搖醒,笛卡姆巴拉,有一天我也會把你搖醒!你只需要被潑一盆冷水——冰冷的水,好讓在震驚當中,你能夠打開你的眼睛,你認為你會問我說:「要如何回家,因為我在紐約」嗎?不,如果你看到你已經在家了,只是因為你在睡覺夢到紐約,你將不會問。你從來沒有去到那堙C

  你從來沒有離開過神!你不可能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只有神存在,我們能夠去哪裡呢?沒有一個神不在的地方,我們永遠都在他堶情A他也永遠都在我們堶情A但是那需要醒悟。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那只是要帶你更接近真理,你必須慢慢被說服。一千步被縮減成一步,然後我將會連那一步也從你身上帶走,但是那需要一個正當的時機,最終的真理只能夠在一個正當的、成熟的情況下被說出來。

  那個時機也會來臨。

  只要準備好來接受它、歡迎它……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06: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藉著觀照……

經文:

  愚蠢的人不小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從來不向 慾望投降,他靜心,在他決心的力量當中,他發現真正的快樂。

  他克服慾望,他從智能的高塔冷靜地往下看那些苦難的群眾,他從山上往下看那些生活在接近地面的人。

  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他像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

  借著觀照,帝釋成為諸神之王,觀照是多麼地棒,昏睡是多麼地愚蠢。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自己的混亂,不可能墮落,他已經找到了到達內心的和平之路。


  生命是三個層面的,人有自由可以選擇,人所擁有的自由既是禍因,也是祝福,他可以選擇提升,也可以選擇墮落,他可以選擇黑暗的路,也可以選擇光明的路。

  沒有其他的動物有自由可以選擇,他們的生命已經被預先決定,因為他們已經被預先決定,因此他們不可能走入歧途,那就是它的美,但是因為它已經被預先決定,因此它們是機械式的,那就是它的醜。

  真正講起來,人還不是一個「本性存在」,他只是一個「正在形成」,他還在途中,他在找尋、追求、摸索,他尚未結晶起來,那就是為什麼他不知道他是誰,因為他尚未形成。他怎麼能夠知道他是誰呢?在知道之前,本性存在必須發生,唯有當你正確地選擇,有意識地選擇,完全覺知地選擇,「本性存在」才可能。

  沙特說得對,他說人是一個計劃,人 藉著他自己的努力來創造他自己,人生下來只是一個機會或一個可能性,他還不是一個事實,他必須變成事實,他很可能會錯過那個目標,有無數的人錯過那個目標,很少有人找到他的本性,當一個人找到他的本性,他就是一個佛。

  但是基本的要求就是:用覺知來選擇你的生活。不管怎麼說,你都必須選擇,不管你是否用覺知來選擇都一樣,選擇還是必須的。在這一點上,你並沒有自由,因為如果你不想選擇,那是不被允許的,你沒有自由不選擇,即使不選擇也是一個選擇。

  有無數的人錯過了,他們之所以錯過是因為他們不選擇,他們只是等待,他們繼續希望說某件事將會發生,沒有什麼事曾經以那樣的方式發生,你必須去創造那個情況和那個空間,有價值的事情才會發生在你身上,重要的事情才會發生在你身上。

  世界上有兩派哲學家,其中一派相信說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個本性,這是本性論學派,他們說,人一生下來就是已經做好的,這是所有宿命論者的觀念,另外一派的人稱他們自己為存在主義者,他們相信人一生下來並不是一個本性,而只是一個存在。

  那有什麼差別?本性是預先被決定的,它隨著你的生命而來,你以一個藍圖攜帶著它,你只要將它展開來,你已經是做好的,沒有要你去選擇怎麼樣做你自己,怎麼樣創造你自己,那是一個非常不具創造力的觀點,那是將人縮減成機器。

  另外一派相信人一生下來只有一個存在,那個本性必須被創造出來,它並不是已經存在,你必須去創造你自己,你必須找到一些方法和手段去變成什麼,去成為什麼。你必須變成你自己本性的一個子宮,你必須生出你自己,身體的出生並不是真正的出生,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

  耶穌告訴尼科迪瑪斯:「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你將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尼科迪瑪斯是不是要先在身體上死掉?不,耶穌所說的意義完全不同,耶穌的意思是說他的自我必須死掉,他的人格必須死掉,他的過去必須死掉,他的頭腦必須死掉,唯有當你的頭腦死掉,你才能夠以一個本性生出來。

  在東方,我們稱諸佛為「二次生」,其他人只是「一次生」,一個佛是「二次生」。第一個生命的禮物是透過父母,第二個禮物必須由你自己來給你自己。

  你可以在這三個層面之間選擇。如果你選擇一個層面,你將會達到某種完整性,但是因為它只有一個層面,所以它將不會是全然的,也不會是完整的。第一個層面是科學的層面,是屬於客觀的世界,是屬於客體,是屬於東西,是屬於他物。第二個層面屬於美學:音樂、詩、繪畫和雕刻的世界,它是想像的世界。第三個層面屬於宗教主觀的、內在的。

  科學和宗教是相反的兩個極端:科學是外向的,宗教是內向的。而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是美學,它是一個橋樑,它既是兩者,也兩者都不是。美學的世界或藝術家的世界就某方面而言是客觀的,只是就某方面而言。他繪畫,然後一幅畫就以一個客體誕生,它也是主觀的,因為在他開始畫之前,他必須在他的內在、在他的主觀性堶掖迣y出那幅畫,在一個詩人能夠唱出他的歌之前,他必須在他的存在最內在的僻靜處唱出它。它必須先在那堸菪X,然後它才能夠進入外在世界。

  就藝術創造出客體而言,它是科學的,就藝術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必須先在一個人自己的內在預先構想而言,它是宗教的。它是科學與宗教之間的橋樑。宗教是絕對的內在,它是進入你最內在的核心,它是主觀性。

  這就是那三個層面。

  如果你變成一個科學家,而失去了跟美學和宗教的接觸,你將會是一個單一層面的人,你將只是三分之一,你將不會是完整的。你或許可以達到某種完整性,就好像你可以在一個像愛因斯坦這樣的人身上所看到的,某種個性體、一種美、一種真,但那只是部份的。

  你可以選擇成為一個藝術家,你可以成為一個畢卡索、一個梵穀、一個貝多芬或一個泰戈爾,但是這樣的話也是……你將會好一點,因為美學是一個介於中間的世界,是一個類似黃昏或黎明的世界,你具有某種宗教的東西在你堶情C每一個詩人都具有某種宗教的東西在他堶情A他或許有覺知到它,或許沒有覺知到它,但是沒有一個詩人可以不具某些宗教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最無神論的藝術家也一定會具有某種宗教性,如果沒有它,他就不是一個天才,如果沒有它,他將只是一個技匠,一個工匠,而不是一個藝術家。

  即使像沙特這樣的一個人,他是一個很堅決的無神論者,他從來不承認他是宗教的——即使他在某方面也是宗教的。他曾經創作過偉大的小說,那些小說和小說中的人物具有很多的內在性,那個內在性是他本身所經歷過的,否則他寫不出那樣的東西,那個內在性是被經驗過的。

  一個進入美學的人一定也會在他的周圍具有某種科學的品質,他一定會比宗教人士更邏輯化,比宗教人士更客體指向——比科學家更不科學指向,更不邏輯化,那是當然的,但是比宗教人士更邏輯化。他將會處於一種更平衡的狀態。

  最好是進入藝術的世界,因為它多多少少都具有這三個層面的某些東西,但只是一些,而不是全部。

  宗教人士也是單一層面的,就好像科學家一樣,愛因斯 坦是單一層面的,佛陀也是如此。因為東方變成單一層面的宗教傾向,所以它受了很多苦,現在西方也受很多苦,那個原因就是只有單一層面。就內在世界而言,西方已經破產,而就外在世界而言,東方已經破產。

  東方變得貧窮和挨餓並不是偶然的,那個方式是它們選擇的,它拒絕了科學,它甚至拒絕了客觀事實的世界,它說世界是幻象的。如果世界是幻象的,你怎麼能夠創造出科學?第一個必要條件就欠缺了,你不能夠由幻象來創造出科學,你怎麼能夠由一個甚至不存在的東西來創造出科學?如果你拒絕了世界,你就拒絕了所有科學的層面。

  那就是為什麼東方會變得貧窮和挨餓。除非東方的天才瞭解到這一點,否則我們可以繼續從西方進口科學,但是它將不會在我們的本質堶悼肸琚C如果我們的作法還是保持跟五千年前一樣,科學將會保持是外來的東西,事情就是如此。

  在印度我們可以找到一個科學家,一個在他的領域堿O世界聞名的科學家,但是仍然過著一種非常不科學的生活,他或許還在就教於手相專家和占星學家,他或許還會到 恆河去洗澡,好讓他多世以來的罪可以被洗掉,他或許還會有一千零一種迷信,而他還是一個科學家!科學仍然保持是某種週邊的東西,他的靈魂仍然根植於古時候不科學的東方。

  因為只有單一層面,因此東方受了很多苦,現在西方也為同樣的理由在受苦,也為只有一個層面在受苦。西方選擇成為科學的,而寧可不成為宗教的,如今神在反對,靈魂在反對,人先被貶為動物,然後現在被貶為機器,人喪失了所有的榮耀和所有的尊嚴,人喪失了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 未來。人喪失了他的內在性那個片刻,他就喪失了深度,而變得很膚淺。就物質而言,西方人很富有,但是就靈魂而言,他們非常貧窮——內在貧窮,外在富有。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在這兩者之間有一些藝術家存在,他們具有兩個層面的東西,但是即使藝術家也不滿足,因為他具有兩個層面的東西,但他既不是科學家,也不是宗教家,只是對這兩個世界有一些瞥見,他停留在一種邊緣地帶,他從來沒有定下來,他保持是一個流浪漢,他好像織布機的梭一樣,在這兩個世界之間移動,他並沒有太多的貢獻,因為他不是一個科學家,他無法在科學方面有貢獻,他也不是一個宗教家,所以他無法在宗教方面有貢獻,最多他的藝術只能具有裝飾價值,最多它只能使生活變得更美一些、更舒服一些、更方便一些,但那並不很多。

  我建議第四種方式,真正的人將會同時具有這三個層面,他將會是一個科學家、一個藝術家,同時又具有宗教性,我稱第四種人為靈性的人,那就是我跟愛因斯坦、跟佛陀、跟畢卡索以及跟其他所有的人不同的地方,你們必須記住我的不同。

  佛陀是單一層面的,非常美!就他自己內在的世界而言,他是最偉大的師父,內在世界的師父,沒有人可以勝過他,但是他仍然保持只有一個層面,他達到了無比的和平、寧靜和喜樂,但是並不能在任何客觀的方面對世界有貢獻。

  愛因斯坦在一個非常客觀的方面對世界有貢獻,但是他無法貢獻任何內在的東西,因此他的貢獻變成一個禍因。他終身都受苦,因為他就是建議製造原子彈的人,他寫了一封信給美國總統說:「現在已經是時候了,除非原子彈被製造出來,否則戰爭可能會再延續好幾年,它將會非常具有破壞性,只要製造出原子彈,光是那個威脅就足以遏止戰爭。」

  但是一旦力量——任何力量落入政客的手中,你就無法控制他們,你無法阻止他們使用它,政客是最愚蠢的那一類的人,他們善於模仿別人,他們對權力具有瘋狂的 慾望。

  一旦原子彈落入美國政客的手中,它一定要在哪一個地方被投下去,廣島和長崎一定會發生,當它們發生,那對愛因斯但是一個創傷,一個很大的創傷,他終身懊悔。

  在最終的片刻,有人問他說:「如果神再度給你一次機會誕生在世界上,你會想要再成為一個科學家嗎?」

  他說:「不,一定不要,絕對不要!我寧可當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也不要當一個物理學家或科學家,太過份了!我對世界並不是一個祝福,而是一個禍因。」

  他的確使外在世界變得更豐富,但是沒有內在的成長,外在的成長會產生偏頗。你擁有很多東西,但是並不擁有你自己,你擁有一切可以使你快樂的東西,但是你並不快樂,因為快樂無法來自你所擁有的東西。快樂是一種內在的湧現,它是你本身能量的活起來,它是你靈魂的活起來。

  佛陀在主觀的層面有很大的貢獻,他是一個最卓越的師父,任何他所說的都絕對真實,但它是單一層面的,這一點永遠不要忘記。

  我在此的努力就是要創造出第四種方式:一個將生命的所有這三個層面都加進他自己堶悸漱H,一個變成三位一體的人,一個在他的身上具備了上帝所有的這三種臉的人,一個具有科學所需要的邏輯頭腦,同時具有美學所需要的詩意和諸佛所建議的靜心觀照品質的人。

  第四種人是世界的希望。如果人類要繼續存活的話,第四種方式是唯一的可能性,如果人類還想繼續在這個地球上生存,我們必須在這三個層面之間找到一個偉大的組合。如果所有這三個層面都會合在一起,融合成為一體,當然,那個組合就是那第四的。

  我談論佛陀、馬哈威亞、耶穌、派坦加利、老子和其他很多人,但是永遠都要記住,所有這些人都是單一層面的,我想要透過他們的教導來豐富你的生命,但是我不以他們為終點,我想要你們再更深入一點,也進入其他的層面。

  因此我的新社區將會是東方和西方,主觀和客觀的會合處。在新社區堙A我們將會有科學家、藝術家、詩人、畫家、歌唱家、音樂家、靜心者、瑜伽行者和神秘家,各種人都將他們的能量注入一條偉大的河流堙A我就是想要整個世界變成這樣。

  佛陀必須被包含在它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我談論他,當然,第三個層面,宗教的層面是最重要的層面之一,是最重要的層面,如果沒有它,每一樣東西都沒有靈魂。今天的經文:

  愚蠢的人不小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佛陀稱一個人為愚蠢的,並不是因為他是無知的,並不是因為他不博學多聞。根據佛陀的意思,如果一個人是無意識的,如果他無意識地行動,如果他生活在昏睡之中,如果他是一個夢遊的人,他就是一個愚蠢的人。如果他繼續行動而沒有任何觀照,那麼他就是一個愚蠢的人,這個字具有一個很特別的意義,要好好記住:無意識、不覺知、不觀照——那就是佛陀對愚者的定義。

  他好像浮木一樣地在生命中行動,任由風兒所支配,他不知道他是誰,他不知道他來自哪裡,他不知道他要到哪裡去,他是偶然的,他碰運氣在生活,沒有意識,他沒有用心去追求本性、真理或真實的存在,他跟著群眾走,他是群眾心理的一部份,他不是一個個人,他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可靠的聰明才智,他只是跟著別人走。父母親說了一些事情,老師、教士或政客,他一直在遵循各種建議,他沒有任何概念說為什麼他會在這堙A他在這堿O為了什麼,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從來不去問這樣的問題。

  這些問題對他來講很不舒服,它們在他堶掖迣y出焦慮,他避開這些問題,他只相信別人給他的答案,他從來不懷疑那些答案,並不是說他已經達到信任,不,他也沒有信任,他只是壓抑他的懷疑,因為懷疑會產生不舒服。

  他保持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基督徒,他從來不探詢,他從來不為他的探詢冒任何險,他從來不去探險,他不是一個冒險家,他的生命不是一個冒險,他陷住在某一個地方,他是蟄伏的、停滯的,你不能夠將他和他的群眾分開,他就好像一隻綿羊一樣,佛陀把他叫做愚蠢的人。

  愚蠢的人可以非常博學多聞,事實上他幾乎總是如此,他可以是一個博學家、一個學者或是一個大教授,他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隱藏他的愚蠢。 藉著搜集週邊的知識,他隱藏存在於他中心的無知。

  有兩種類型的人,其中一種非常博學多聞——博學多聞,但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有一種無知的知識,還有另外一種類型:那些人並不博學多聞,但是他們知道,他們具有一種知道的天真。

  當佛陀使用「愚蠢的人」這個字,他並不是在談論第二種類型的人,因為佛陀本身並不很博學多聞,耶穌和穆罕默德也都不博學多聞,他們是天真的人,他們是單純的人,但是他們的單純、他們的天真、他們那如小孩子般的品質使得他們能夠穿透他們本性最內在的核心。他們能夠知道他們的真理,他們能夠到達他們存在的最核心。他們知道,但是他們並不博學多聞,他們的知道並不是來自經典,他們的知道是透過觀照。記住那個泉源:真知來自靜心、覺知、意識、留意和觀照,而不真實的知識來自經典,你可以很容易就學習到不真實的知識,你可以誇大它,但是你仍然保持是一個愚蠢的人——一個有學問的愚蠢的人,但是愚蠢的人都一樣。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必須拋棄你所有的知識,你必須脫掉原來學習的,你必須再度變天真,就好像一個小孩一樣,帶著驚奇的眼光,帶著警覺,你將不僅能夠知道你自己的本質,你也會知道存在於世界堶悸漸遢銵K…存在於樹木、鳥兒、動物、岩石和星星堶悸漸遢銵C如果你能夠知道你自己,你就能夠知道一切的存在。

  神就是一切存在的另外一個名字。

  愚蠢的人不小心。佛陀所說的不小心是意味著他無意識地行動,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只是繼續做一些事情,因為他無法保持不被佔據,他想要經常都有事做,他不能夠保持單獨,他想要經常都有人陪伴,他一個片刻都無法保持無所事事,因為每當他無所事事,不被佔據,單獨一個人,他就開始面對他自己,他非常害怕這一點。

  他不想進入他自己本性的深淵,因為一切他所知道的在那堻ㄗS有意義,一切他所知道的,他都無法將它帶到那堙C所有他的知識,所有他的效率,所有他的經典,以及所有他的理論在內在世界都完全沒有用。他會執著於外在,因為在那堙A他是某某顯赫的人物,而在內在世界,他沒沒無聞。

  只要注意看人們!事實上,這是一種很好的娛樂:站在路旁,只是注意看著人們。他們在幹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做它?然後注意看你自己,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個人在旅館的大廳釣到一個年輕的小姐,然後就跟她到她的公寓去,他們兩個人都把衣服脫下來,但是她說:「先來抓我!我想要先被弄得很激動、很興奮!」

  他追趕她追趕了兩個小時,但還是抓不到她,所以他就掃興地離開。

  隔天晚上,他看到她在同樣的大廳釣另外一個受害者,他潛行到防火梯上透過窗戶看那個新上當的傢伙的狼狽相,當他看到脫光衣服的大腿掠過半開的百葉窗下面,他大聲地告訴他自己說:「喂!兄弟,抓住她!」

  「你說得可容易!」那個男人喘著氣在他的耳邊說:「你應該來看看昨天那個畜生!」

  只要注意看人們,他們在做什麼?追逐影子,追逐他們所不需要的東西,很努力去取得某些一旦他們取得,他們並不知道要怎麼去用的東西,人們就是這樣在追逐金錢、追逐政治權力,一旦你擁有了它,你並不知道要怎麼來用它。

  有一個女人在跟另外一個女人講話:「你難道不擔心你先生嗎?他一直在追逐其他的女人,什麼女人他都追,你是知道的!」

  另外一個女人笑著說:「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在追女人就好像狗在追車子。」

  另外一個女人說:「我不瞭解,你說好像狗在追車子是什麼意思?」

  她說:「是的,就好像狗在追車子,一旦它們追上了一部車,它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車,我先生就是如此,他會去追逐女人,他會追到她們,但是他並不知道要對她們怎麼辦,我瞭解他!所以我不擔心。」

  情況就是如此,某人想要變得很有名,他會用掉他的一生去變得很有名,然後他不知道要怎麼來運用它。事實上,一旦你變得很有名,你會想要再度變得不出名,因為它是如此的一個重擔,你無法放鬆,到處都有群眾在注視著你,你就不再有隱私,你不能夠過著一般人的生活。每一個人都在注意看、都在調查你的生活,你不能夠笑,你不能夠很輕鬆地聊天……每一件事都變得很困難。

  就在幾天之前,卡特說,如果甘迺迪在總統選舉當中跟他作對,他將會」打他的屁股」,現在他在全世界都因為使用那個字而受到譴責,你甚至不能使用一句天真的話,他一定覺得很懊悔他所做的事,他犯了一個罪。

  當你變得很有名,當你當上了總統,當你得到了諾貝爾獎,當你變成一個公眾人物,你就沒有私人的生活,你一直都在表演,在展覽櫥窗,你必須一直穿得整整齊齊,你連擺一個簡單的姿勢都沒有自由。

  人們擁有金錢,然後他們不知道要如何來使用它。

  那些蕩來蕩去的人是愚蠢的,聰明的人會審慎行動,他走每一步都很有意識,他的人生是一個對真理經常的探詢,他不會走入歧途,他在每一個行為當中都保持警覺,並不是因為別人的緣故,他保持警覺是因為唯有 藉著警覺,他才會變得完整,他才會結晶起來。

  愚蠢的人不小心。聰明的人關心,他關心他自己,他關心他的生命,他也關心別人,他對每一件事都關心,因為他重視他的生命,他知道生命非常寶貴,他知道它是神所給予的成長機會,它不應該在一種喝醉酒的狀態下失去。

  一個改過自新的妓女參加了救世軍,她在街頭作見證。」我曾經躺在男人的手臂上,」她坦白承認:「白人、黑人、中國人,但是現在我躺在耶穌的手臂上。」

  「那是對的,小姐,」後排的一個醉漢大聲喊出:「將他們全部幹了!」

  只要注意看人們,然後注意看你自己,你將會感到驚訝,我們是多麼地無意識、多麼地酒醉,多麼地不關心!我們並沒有去聽那個被說出來的,我們並沒有看到我們所看的,我們的眼睛被雲遮住,我們的頭腦混亂,我們的本質不清晰,我們的知覺不敏銳,我們不敏感。

  我們繼續說出一些我們不是真正這樣認為的事,然後我們因此而受苦,我們繼續說出一些我們從來不想說的事,我們繼續在做一些事,即使當我們在做那些事的時候,我們也知道說我們並不想做那些事,但我們還是繼續做,有一些無意識的力量一直在驅使我們,有時候我們甚至在已經決定不做某一件事,或不說某一些話之後,我們還去做它,我們的所做所為甚至違反我們自己的決定。我們沒有任何決斷力,我們沒有任何決心,我們沒有任何意志。

  她知道她再過幾個小時就要離開這個地球,所以她把她先生叫到她的旁邊,吞吞吐吐地說出她最後的要求。

  「我知道,」她說:「你從來不跟媽相處在一起,但是能否請你給我一個特別的恩惠,陪她同車到我的墳墓?」

  「好吧!」她先生不高興地回答:「但是它將會毀了我整天的心情。」

  這並非真的是一個笑話,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你會說出一些你應該知道說出來是不對的事,但是必須到了後來,當那個傷害已經造成,你才知道——無意識地說出。

  這個人或許可以哭著對他太太說:「如果沒有你,我將會很難活下去,如果沒有你,我將永遠保持空虛,我靈魂的一部份將隨著你死……」以及諸如此類的話,但是現在,在這個片刻,他已經將這些話全都忘光了。

  愚蠢的人不關心,但是師父會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愚蠢的人保持是一個奴隸——一個本能的奴隸,一個無意識 慾望的奴隸,一個突發念頭的奴隸,一個他所生下來的社會的奴隸,一個流行的奴隸——一個發生在他周遭的一切的奴隸,他只是順著那些事情去做。如果鄰居買了一部新車,他就必須也買一部新車,雖然他並不需要它。如果鄰居在山上買了一幢別墅,他也必須買一幢,或許要湊足那些錢很困難,他或許必須去借錢,它或許需要花上好幾年才能夠還清,但他還是覺得必須買,如果不買,他的自我會受傷,人們過著模仿的生活,非常不留意去觀照。

  愛斯基摩人有一項傳統,一項很美的傳統,每年的第一天,每一個家庭都要撿查他們自己的房子,看看堶惘酗偵簹F西是不需要的,什麼東西是需要的,他們把東西分類,只有絕對需要的東西保存下來,所有不需要的東西都當作禮物送給別人。

  你會很驚訝地知道,愛斯基摩人的家是全世界最乾淨的家,他們的家很純,沒有垃圾,不堆積任何東西,他們的家很寬敞,雖然很小,但是很寬敞,只有需要的東西,只有絕對需要的東西被保存。

  只要想想所有你一直累積的東西,它們真的需要嗎?你真的需要它們嗎?或者只是因為人們都在累積,你也跟著累積?

  靜心觀照的人會變成他生命的主人,他按照他自己的光來生活,而不是按照別人的生活來生活,他根據他自己的需要來生活。記住,你的需要並不很多,如果你很聰明,很留意觀照,你將會有一個非常非常滿足的生活,非常簡單,只有一些小東西。

  但是如果你很會模仿,那麼你的生活將會變得非常複雜,不必要地複雜。我不給你特別的指示關於你應該要有什麼,不應該有什麼,我只是叫你要繼續觀照……任何你所需要的,你就擁有它,任何你所不需要的,你就忘掉它,這就是門徒的方式。

  我不贊成拋棄東西,但是我的確贊成拋棄不必要的垃圾。你不僅搜集不必要的東西,你還欲求不必要的東西,你從來不去靜心冥想說哪些東西是不是真的需要,它們是否會對你有任何幫助?它們會使你變得更快樂、更喜樂嗎?

  在你開始欲求一樣東西之前,想三次……你將會感到驚訝,在你的一百個 慾望當中,有九十九個是完全沒有用的,它們只是使你被佔據,那就是它們唯一的功能,它們使你遠離你自己,那就是它們唯一的用處,它們不讓你有時間和空間來成為你自己,它們是危險的,就是這些不必要的東西使你浪費掉你的生命,你將會破產而死。

  ……師父留意他本身的觀照。

  我聽說,有一對夫婦被他太太的哥哥煩死了,他本來只是要來他家渡周未,結果一住六個月還不走,他們決定說由太太來煮一隻雞,先生假裝說它煮得太熟了,他們將會就那件事來聽聽大哥的意見,如果他說那只雞煮得很好,他先生將會把他趕出去,如果他說那只雞煮得不好,太太就會把他趕出去,這個安排不可能失敗!

  事情就按照計劃進行,他們假裝在那塈n嘴,互相責備對方,就在那個時候,大哥悄悄地將他的食物收起來。突然間,先生和太太停止爭吵而轉向他。

  「哈利,」先生說:「你認為如何?」

  「我嗎?」哈利咬著雞腿說:「我想我再待三個月。」

  一定是一個非常留意觀照的人,一定是非常小心、非常警覺,他沒有掉進陷阱。那個陷阱非常微妙,除非他非常警覺,否則一定會掉入陷阱。他沒有給予任何意見,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說:「我將要再待三個月。」

  很留意地生活,你就不會掉進陷阱,如果你無意識地生活,每一步你都會掉進陷阱,你的生命就變得越來越被監禁,除了你以外,沒有一個人可以負這個責任。

  但是師父留意他本身的觀照,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不論他做什麼,他都帶著全然的覺知來做,不論你做什麼,你幾乎都是機械式地在做,你必須解除你自己的自動化,靜心就是在做這件事,它是一個解除自動化的過程。

  你已經變得很自動化,你繼續開車、抽煙、跟朋友聊天,在內在想一千零一件事,大多數意外事件的發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每年死於車禍、飛機失事和類似的意外事件的人數比死於戰爭的人數還多,希特勒所殺死的人還沒有像每年在世界上被人類的機械式行為所殺死的那麼多。

  但是你能夠怎麼樣呢?那就是你的整個生活方式,你就是這樣在生活。你吃東西——你只是繼續在填飽你的肚子,你一點都不注意你在吃什麼。你跟你的太太或你的先生 做愛,你甚至不去看那個女人的臉,你已經變得非常不敏感,你只是繼續透過空洞的姿勢在移動,一點意義都沒有,除非你完全警覺,否則它們不可能有任何意義。

  是覺知的光使事情變得珍貴,變得不尋常,那麼,小的事情就不再是小的。當一個帶著警覺、敏感和愛的人碰觸到海邊一顆普通的小石頭,那顆石頭就變成一顆大鑽石,而如果你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碰觸到一顆大鑽石,它也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個小石頭,甚至連一個小石頭都不如,你的生命有多少深度和多少意義要看你有多少覺知而定。

  世界上到處都有人在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當然,那個意義已經喪失了,因為你已經喪失了找到意義的方法——那個方法就是覺知,它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從來不向 慾望投降。

  佛陀所說的「慾望」是什麼意思?慾望意味著你的整個頭腦,慾望意味著不是處於此時此地,慾望意味著走到未來尚未存在的某一個地方, 慾望意味著一千零一種逃離現在的方式,慾望等於頭腦,以佛陀的用語來講,慾望就是頭腦。

  慾望也是時間,當我說 慾望也是時間,我並不是指時鐘上的時間,我是指心理上的時間。你是怎麼樣在你的頭腦堻迣y出未來?藉著欲求。你想要在明天做些什麼,所以你就創造出明天,否則明天尚未存在,它尚未來臨,但是因為你想要在明天做些什麼,所以你就創造出一個心理上的明天。

  人們會創造出往後好幾年,甚至往後好幾世,他們甚至會想到來生要做什麼,死後要做什麼,他們甚至在為那個作準備!而那些人被認為是具有宗教性的,他們根本不具宗教性。 慾望把你帶離此時此地,而此時此地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因此佛陀說:他從來不向慾望投降。他從來不進入未來,他生活在現在,生活在未來就是過著一種虛假的生活。

  一個穿著入時的女明星拒絕一個要求她給予恩惠的年輕人,因為他是一個猶太人,她並且取笑他十萬法郎的出價。她告訴他說,為了要顯示說她對他的錢有多麼不重視,他可以跟她 做愛,直到那十萬法郎燒完為止。

  隔天他把錢帶來,將十張鈔票排成一排,一張接著一張,尾端重迭,他點燃第一張鈔票,然後跳進床婺穧o在一起,當最後一張鈔票燒完的時候,她將他推開。

  「好啊!我已經佔有了你。」他以勝利的口吻說。

  「是的,」她笑著銳:「但是你那十萬法郎也泡湯了。」

  「那有什麼關係?」他一麵點著煙一面說:「反正那些是假鈔。」

  生活在未來的人就是過著一種假鈔的生活,他並沒有真正在生活,他只是假裝在生活。他希望生活,他欲求生活,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明天永遠不會來臨,它一直都是今天。任何來臨的總是此時此地,而他不知道要如何生活在此時此地,他只知道如何逃離此時此地,逃離的方式叫做 「慾望」。佛陀就是用這一句話來描述逃離現在的現象——從真實的跑到不真實的。

  欲求的人是一個逃避主義者。

  這是很奇怪的,靜心者被認為是逃避主義者,那是全然的荒謬。只有靜心者不是逃避主義者,其他每一個人都是。靜心意味著脫離 慾望、脫離思想、脫離頭腦,靜心意味著放鬆在當下這個片刻、在現在,靜心是世界上唯一不是逃避的一件事,雖然它被認為是最逃避的事情。那些譴責靜心的人都用「靜心是逃避生活」這個論點來譴責,他們的論點簡直荒謬,他們不瞭解他們在說些什麼。

  靜心並不是逃離生活,它是逃入生活,頭腦是逃離生活, 慾望是逃離生活。

  他從來不向慾望投降……

  他靜心。

  他將他自己一再一再地帶入現在。頭腦一再一再地開始運作,但是他將它帶回到現在,漸漸地,漸漸地,它開始發生:窗戶打開了,你首度按照天空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你首度立即感覺到風、雨和太陽,因為你已經變成靜心的,你開始碰觸到生命,那麼生命就不再只是一個字,而是一個可觸知的真實存在,那麼愛就不再只是一個字,而是一個洋溢的能量,那麼祝福就不再只是一個 慾望或一個希望,你可以感覺到它,你可以擁有它,你就是它。

  他靜心……佛陀不祈禱,他靜心,因為祈禱也是一種欲求。當你祈禱,你就是在欲求,祈禱總是為了未來,祈禱意味著你在要求一些東西,你或許不是在要求金錢,你或許是在要求神本身,但那是一樣的。要求,你就移開了,靜心是一種不要求的狀態——不發問、不思考。祈禱仍然是思考的一部份,一個很美的思考,但思考還是思考;一個很美的監獄,但監獄還是監獄。

  一個祈禱的頭腦是貪婪的,一個祈禱的頭腦不會被蛻變,它仍然保持是同樣的頭腦。祈禱是來自同樣的頭腦,它不可能具有非常不同的品質,你怎麼能夠祈求跟你不同的東西呢?它將會是「你的」祈禱,它將會反映出你的頭腦,它將會來自你的頭腦,它將會由你的頭腦長出來,它怎麼能夠帶領你超越頭腦?祈禱無法帶領你超越頭腦,只有靜心能夠帶領你超越頭腦。

  靜心是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祈禱是一種宗教頭腦的狀態,但那個頭腦還是存在。當它披上了漂亮的宗教外衣,它將會變得更危險。

  有一個小男孩跟家人一起去野餐,因為迷路而跟家人失散,他突然發覺他迷路了,夜晚正在降臨,在沒有目標地逛了一些路,而且大聲喊爹娘又得不到回答之後,他開始變得害怕,他跪下來舉起雙手祈禱。「親愛的主,」他說:「請你幫助我找到我爹和我娘,我一定不再打我的小妹,真的不再打她了!」

  當他跪下來祈禱,有一隻鳥飛過去,放下一堆糞在他張開的手掌中,那個小男孩檢視一下,將他的眼睛轉回天空。

  「主啊!求求你,」他乞求說:「不要將那個糞便給我,我是真的迷路了。」

  你的祈禱就是你的祈禱,它是你的一部份,它是你的延伸。它無法幫助你超越你自己。靜心是超越自己的唯一方式。

  靜心是什麼?它並不是意味著靜心冥想某些東西,這個英文字是誤導的,在英文堶惆S有恰當的字可以用來翻譯佛陀的「沙馬沙提」(sammasati)這個字,因此它被翻成靜心、正念、覺知、意識、警覺和觀照等等,這堶惆S有一個字真正具有「沙馬沙提」的品質。

  沙馬沙提的意思是:意識存在,但是沒有任何內容物,沒有思想、沒有 慾望,在你堶惆S有什麼東西被攪動,你並不是去沉思神或是沉思偉大的事情——自然以及它的美,或聖經、可蘭經、吠陀經以及它們非常有意義的陳述。你不是在沉思!你也不是集中精神在任何特別的客體。你不是在唱頌一個咒語,因為那些都是頭腦的東西,那些都是頭腦的內容物。你什麼事都不做!頭腦完全空空的,你只是存在於那個空當中。一種在,一種純粹的在,沒有什麼地方要去——完全放鬆而進入自己、休息、安然自處,那就是佛陀所說的靜心的意思。

  其他沒有人曾經像佛陀這樣對於靜心給予這麼美的表達,有很多人達成,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像佛陀一樣那麼善於表達,那麼能夠傳達那個訊息。他從來不向 慾望投降,他靜心。

  在他決心的力量當中,他發現真正的快樂。

  喜樂才是真正的快樂。平常你所說的快樂只不過是偽裝的痛苦,平常你所說的快樂只不過是娛樂和歡樂,它是短暫的,它不可能是真實的。真理必須具有一個品質,那個品質就是永恆。如果某樣東西是真實的 ,那麼它是永恆的,如果它是不真實的,那麼它是短暫的。

  唯有當頭腦完全停止運作,才能找到真正的快樂,它並不是來自外在,它是從你自己的本性湧現出來的,它開始洋溢在你身上,你變成發光的,你變成一個喜樂的泉源。

  他克服 慾望,他從智能的高塔冷靜地往下看那些苦難的群眾,他從山上往下看那些生活在接近地面的人。

  當一個人變成一個佛——慾望被克服了,頭腦被克服了,時間被克服了,自我被超越了——他就不再是這個地球的一部份。他仍然生活在地球上,但是他的靈魂已經飛得很高,從他本性那陽光普照的頂端,他能夠看到苦難的群眾在人生黑暗的深谷堙A在那堣@顛一跛、喝醉酒、抗爭、懷著野心、貪婪、生氣、暴力……純粹浪費偉大的機會,有很大的慈悲從他的本性升起,他的整個熱情經過冷卻而變成慈悲。

  熱情意味著使用別人作為工具,那是不道德的根本,使用別人作為工具是世界上最不道德的行為,因為每一個人都是他本身的目的,使用他作為工具就是在剝削他,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愛:先生使用太太,太太使用先生;小孩使用他們的父母,父母以後使用他們的小孩,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愛!

  它並不是愛,它是頭腦的一個策略,它是包上糖衣的毒 藥,這種愛真的是令人厭惡,那就是為什麼你看到整個世界都處於如此的厭惡之中。這種愛是令人生病的,它已經使整個人類的靈魂生病,因為它根本不是愛,它是熱情成色欲,它使用別人作為工具。

  當你開始靜心,你就進入了第二階段,熱情冷卻的階段——愛消失了,你進入了一個中性的階段,就好像車子在換檔,你每次要換檔的時候都必須先回到空檔(中性),同樣地,熱情也必須經過一個中性的階段——變成冷靜、不動情,在那個時候,愛消失了,它暫時變成一個空隙,一個移向佛性的人會變得完全冷淡、不動情。

  然後到達第三階段,當他到達了佛性,他就找到了喜樂和耗用不盡的喜樂泉源,當他找到了永恆的原則,當他找到了耗用不盡的生命寶物,他的能量就開始洋溢,愛回來了,事實上,這是愛的第一次來臨,它是慈悲,如此一來,他會將慈悲灑在每一個人身上,任何來到他旁邊的人,他都會跟他分享他的喜樂,他會分享他的道,分享他的洞見。

  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他像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

  當你變得確立在靜心和慈悲當中,你就不再是昏睡和作夢的受害者。你保持清醒,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你也保持清醒,那麼你的生命就變成一支很直的箭,飛速移動,速度跟光一樣快,移向目標,你首度變成了本性存在。

  他像賽馬那麼快速地飛越過原野,在那些不觀照的人當中,只有他觀照;當別人在作夢,只有他是清醒的。那就是佛跟其他人的不同,其他人只是在作夢,而不是真正在生活,希望有一天可以真正去生活,準備真正去生活,但是並沒有真正在生活,那一天永遠不會來臨,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他就死了。

  一個佛是清醒的,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不作夢。當 慾望消失,夢也消失了,夢是被翻譯成睡覺的語言的慾望。一個佛在睡覺的時候仍然帶著全然的警覺,那個光繼續在他堶捫U燒。身體需要休息,因此身體會睡覺,但是他不需要休息,那個能量是耗用不盡的,在他整個存在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光繼續在燃燒,整個週邊都在熟睡,但是那個光是警覺的、清醒的。

  甚至當我們清醒的時候,我們也是在睡覺,而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是清醒的。

  借著觀照,帝釋成為諸神之王,觀照是多麼地棒,昏睡是多麼地愚蠢。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佛陀所說的比丘是指門徒,門徒就是我所說的比丘,我沒有選用佛陀這個字,有一個原因,比丘這個字字面上的意義是乞丐。

  佛陀放棄了他的王國而成為一個乞丐。當然,即使當他是一個乞丐的時候,他也是像國王一樣地走路,當然他遠比他以前來得更優雅,遠比他以前來得更富有,但是因為他拋棄了王國,所以人們開始稱呼他為比丘 --乞丐,漸漸地,那個名字也就被他的追隨者所使用。

  我不想要你們成為乞丐,我想要你們成為主人,因此我選用「門徒」(sannyasin)這個字。門徒意味著一個知道如何正確地生活的人,它不是棄俗,相反地,它是欣喜,它是慶祝。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的思想任意發展,用他的警覺之火燒掉每一個枷鎖。

  是的,靜心就是火,它會燒掉你的思想、你的 慾望和你的記憶,它會燒掉過去和未來,它會燒掉你的頭腦和自我,它會帶走一切你認為你是的。它是一個死和一個再生,一個釘死在十字架上和一個復活。你會重新被生出來,你會完全失去你自己的認同,你會達到一個新的人生洞見。

  那個新的人生洞見就是神、達摩、道或基督的意思。你可以選擇你自己的名字用在它上面,因為它本身沒有名字,事實上,它根本就是不可表達的,它只能夠被指示、被暗示。

  比丘留意他的頭腦,害怕他自己的混亂,不可能墮落,他已經找到了到達內心的和平之路。

  頭腦就是混亂。思想加上思想,千千萬萬個思想在那堨s囂、衝撞、互相抗爭、爭取你的注意,千千萬萬個思想把你位向千千萬萬個方向,你是如何繼續使你自己保持在一起,那真的是一項奇跡,不知道怎麼樣,你還能夠維持沒有散掉——它只是不知道怎麼樣,它只是一個外表。在它背後的深處有一個叫囂的群眾、一個內戰、一個持續的內戰。各種思想互相抗爭,各種思想都想要你去滿足它們,它是一個很大的混亂,那就是你所說的你的頭腦。

  但是如果你覺知到頭腦是混亂,而你不跟頭腦認同,你就永遠不會失敗,你會變成「不敗的」!頭腦將會變成無能。因為你將會繼續觀照,所以你的能量將會慢慢撤離頭腦,它將不會再被滋潤。

  一旦頭腦消失,你就會以一個「沒有頭腦」再被生出來,那個再生就是成道,那個再生首度將你帶到和平之地,帶到蓮花樂園,它帶領你到喜樂的世界、到祝福,否則你將會繼續停留在地獄堙C現在你就在地獄堙A但是如果你有決心,如果你決定,如果你選擇意識,就在現在,你就可以跳,從地獄跳進天堂。

  它依你而定,你可以選擇地獄,你也可以選擇天堂,地獄是廉價的,天堂需要很大的努力、毅力和決心。地獄意味著你能夠保持無意識,你能夠保持跟你現在一樣。天堂意味著你必須提升到你自己之上,你必須超越,你必須從山谷移向山峰。

  那些山峰是你們的,但是你們必須為它付出代價,爬上那些山峰是一種費力的努力,要觀照,要靜心,有一天你將會發覺你就在陽光普照的山峰,那就是解放、莫克夏,那就是涅盤——自我的絕滅,以及神的誕生。

  你們都有資格成為神,如果你不是,那麼只有你必須負責,其他沒有人要負責,當你聽佛陀的道理,不要只是聽,要行動,要真正進入意識的生活,要涉入。

  讓我再度提醒你:這只是生活的一個層面,非常豐富,但仍然只是一個層面,你將必須做更多的事,我給你一個比佛陀所給的更費力的工作。佛陀給你一個層面,我想要你們具有三個層面,而且將它組合起來。

  地球上需要一種新人類,舊有的已經腐爛了、完蛋了,它沒有未來,它無法存活,它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它已經垂死躺在床上面,除非一種新人類誕生——東方和西方會合,所有的三個層面都在一起,否則人類將脫離不了毀滅的命運。

  我在此所做的實驗只是要創造出新人類的第一批樣本,你是在參加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偉大實驗,你要感覺你是受到祝福的,你要覺得你是幸運的,作或許還不知道你在參加什麼,但是你可能會創造歷史!這一切都依你對我以及對我的實驗有多少承諾和多少涉入而定。

  這是可能的曾經被嘗試過的最偉大的組合……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07: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從來不被古典音樂所感動,對於美術館也覺得很無聊,所以,可不可能從第一層,頭腦,直接走到第三層——中心,跳過所有這些美學的垃圾?

  尼爾綱,是的,你說得對,的確有很多以美學為名所產生出來的垃圾,但是當我使用「美學」這個字,我並不是意味著那些收藏在博物館和美術館堛漫U圾。

  當我使用「美學」這個字,我是指你堶悸漱@個品質,它跟客體——繪畫、音樂或詩詞無關,它跟你存在的品質有關,它是一種敏感度,一種對美的喜愛,一種對東西的質地和品味的敏感度,對周遭在進行的永恆舞蹈的敏感度,以及對它的覺知,它是一種寧靜,可以去聽這個來自遠方的布穀鳥的呼喚。

  它並不是垃圾,它是存在的最核心。

  但是我可以瞭解,你一定對那些所謂的古典音樂,以及收藏在美術館的繪畫感到無聊,你一定覺得有一點困惑,為什麼人們對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談論那麼多。

  美學只是一種對生命的藝術化接近方法,一種詩意的看法。那麼全然地去看顏色,使得每一棵樹都變成一幅畫,每一朵雲都帶來神的「在」,顏色變得更多彩多姿,你不會繼續忽視東西的發光,你保持警覺、覺知、具有愛心,你保持具有接受性、迎接的心情、敞開的心靈,那就是我所說的美學的態度或美學的接近方法。

  音樂必須存在於你的內心,你的本質必須是音樂的,它必須變成一個和諧。一個人可以以一個混亂或是以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存在,音樂就是從混亂到秩序的一個方法。一個人可以以一個無秩序或不和諧存在,只是噪音,就像菜市場,或者一個人可以以一個廟宇或一個神聖的寧靜存在,使得天樂 本身就可以被聽到,不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音樂。

  禪宗的人稱之為一隻手拍手的聲音。在印度,好幾世紀以來,神秘家一直在談論沒有被打擊的聲音,它就在你的本性堶情A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去聽它,它是最古老的音樂,也是最新的音樂,它既是最舊的,也是最新的。它是你自己本質的音樂,它是你自己的存在所發出來的嗡嗡聲,如果你聽不到它,你是聾子。

  尼爾綱,沒有辦法跳過它。你可以跳過博物館或美術館,事實上你應該跳過它們,你不需要去擔心藝術和藝術評論,將它們全部忘掉,但是你必須變成一個生命本身的藝術家。

  我說佛陀是一個詩人,雖然他從來沒有寫過一首詩,但是我仍然堅持說他是曾經活在這個地球上最偉大的詩人之一。他不是一個莎士比亞、一個密爾頓(英國詩人)、一個卡媢F沙(印度詩人)或是一個泰戈爾,不,根本就不是,但是我仍然要說,莎士比亞、密爾頓、卡媢F沙和泰戈爾,跟他的詩相比並不算什麼。他的生活就是他的詩——他走路的方式,他看事情的方式……

  就在前幾天晚上,我讀到聖德莉莎(西班牙修女及神秘主義者)一個最美的描述,她說: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去看。去看的能力——你將會找到神;去聽的能力——你將會找到他的音樂,去碰觸的能力——那麼每一個質地都變成他的 本質。碰觸石頭,你就找到了神。

  它並不是藝術客體的問題,它是一種內在做法和看法的問題——很藝術地來看東西。尼爾綱,你具有那種品質!事實上,就是因為那個品質,所以你對古典音樂感到無聊,你對美術館感到無聊,因為以一種無意識的方式,以一種摸索的方式,你覺得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遠比那些來得優越,但是你還沒有完全覺知到它。

  跳過美術館,你將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但是你不能夠跳過你本質存在的美學層面,你必須去經歷過它,否則你將永遠保持很貧乏,會缺少某種東西——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你的醒悟將永遠不會完整,你存在的一部份將會保持不醒悟,你靈魂的一個角落將會保持黑暗,那個角落將會在你身上保持沉重。一個人必須變得完全醒悟,任何東西都不應該被跳過去,不應該發明什麼捷徑,一個人必須很自然地經過所有的層面,因為所有那些層面都是成長的機會。

  記住:每當我使用「音樂」、「詩」、「繪畫」或「雕塑」這些字,我有我本身的意義。

  當海倫凱勒——那個女瞎子——來到印度,她拜訪尼赫魯,她眼睛看不見,耳朵也聾了,她碰觸了尼赫魯的臉,她用兩隻手去感覺尼赫魯的臉,她覺得非常高興,她表現出很大的喜悅,她說:「我在尼赫魯的臉上所感覺到的跟我碰觸美麗的羅馬雕像所感覺到的是同樣的品質——同樣的寧靜、同樣的比例、同樣的外型。」

  這個女人具有一顆雕塑家的心——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聾的,但是她具有偉大藝術家的天份,因為她又聾又瞎,所以她必須找到新的方式來感覺生命,有時候災禍反而變成祝福。她會去碰觸水,她會去感覺它的清涼、它的流動、它的生命和它的震動。你永遠不會去感覺到這些,因為你可以看到水,你可能會說:「那有什麼?」因為她看不到,她只能夠去感覺一顆岩石的質地……你可以看得到,所以你會錯過,你不會去感覺它的質地。

  有時候閉起你的眼睛,只要去碰觸岩石,感覺好像你是瞎的,你只有手,你必須將你的手當成你的眼睛來用,這樣做是非常有意義的。你將會感到驚訝,你一定會感到驚訝,你將會首度瞭解到,東西的質地有它本身的層面。

  因為她沒有眼睛,而且沒有耳朵,所以她的嗅覺處於最全狀態,她可以感覺到東西或人的香味,她能夠只是藉著樹木的味道而區別出兩棵樹,她甚至可以依人們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來區別他們。

  她跟任何畢卡索、達利或梵穀都具有同樣的美感能力,甚至超過他們。

  尼爾綱,美學的垃圾的確存在,因為任何人類從他的無意識所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垃圾。畢卡索的畫代表畢卡索的頭腦,這個人似乎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是瘋狂的,事實上,他的作畫是保持神智健全的一個方式,他的作畫是一種發洩,你們在動態靜心堶惟珧答熊o洩,他透過他的繪畫來做:將緊張、惡夢以及他頭腦堶惜@切的醜陋丟出來,它必須被丟出他的系統,這件事很容易可以透過繪畫來做。

  容格以前常常叫他的病人去作畫,有很多瘋狂的人畫出了一些的確很美的畫,但是,當然,那些畫都是瘋狂的!一個瘋狂的人怎麼能夠畫出一張神智健全的畫?它或許具有某種它本身的美——瘋狂的美,它或許具有某種比例,某種顏色的安排,或者它或許甚至具有某種洞見,但是某種屬於他的瘋狂的東西一定會在它的周遭潛伏。容格會知道,漸漸地,透過繪畫,瘋狂的人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幫助,作畫可以變成一種治療。的確,他是對的,如果你能夠畫出你的惡夢,你就可以免於它們,它是一種表達!表達永遠帶來自由。壓抑造成枷鎖,表達帶來自由,繪畫是最美的表達方式之一。

  如果你害怕死亡,如果你被死亡的觀念所折磨,如果你會作關於死亡的惡夢,你可以畫出很多死亡的畫,你就能夠去除那些概念,你將它們從無意識帶到意識的層面。任何從無意識被帶到意識的東西,你就能夠免於它。

  但是人類所做的剛好相反,多少世紀以來,我們一直被告知說要將東西從意識丟到無意識,壓抑就是如此,是的,就某方面來講,你好像已經免於它們,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事實上,它們是更深入你堶情A它們深深地沉入你堶情A它們將會更打擾你,它們將會從無意識來控制你,你甚至不會覺知到它們。

  整個心理分析的方法都是反對壓抑的:將一切壓抑在潛意識堶悸漯F西帶到意識層面,它能夠以很多方式來做,心理分析是最長的路,它需要花上三、五年,甚至十年的時間,即使如此,那個分析也永遠無法完整,世界上沒有一個人他的心理分析是完整而結束的。

  它不可能結束,因為那個過程很慢,你一個星期去看你的心理分析學家兩次或三次,躺在心理分析學家的長椅上,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將你的垃圾丟出來,他很耐心地聽你講,至少他會假裝很有耐心的樣子,因為他在聽你繼續將垃圾帶出來,他會給你鼓勵,所以你就會繼續挖得越來越深,你就將事情由無意識帶到意識的層面。他的在、他的專業技術、他的名聲和他的權威,使你變得更勇敢,你不會害怕說,當你將那些東西帶出來,它們會使你害怕。如果你只是單獨一個人,當你將那些東西帶出來的時候,你或許會害怕,因為你會看到你自己處於要發瘋的邊緣,但是他的權威和他的在……那些東西或許只是在你的信念堙A因為他本身或許比你還瘋狂,但是你可以有一個信念說他知道,他能夠幫助你,有他在,你不需要害怕,你可以挖深一點,進入你的無意識。

  你將越多東西帶到意識層面,你就越被解放,它具有好的釋下重擔的效果,但是在一個星期堶情A你釋下重擔一次、兩次或三次,然後整個禮拜你又繼續累積,三個小時累積下來的效果又報銷了,你還是保持一樣,它變成一個惡性循環。在社會上,在家堙A你再度累積壓抑,然後你又到分析師那堨h發洩那些壓抑。發洩一些之後,你又回到社會上——同樣的社會、同樣的人,聽同樣的牧師講道,閱讀同樣的報紙,參加同樣的政治集會,你保持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或是一個天主教徒。同樣的太太,同樣的先生,同樣的孩子,同樣的朋友……那個壓抑再度發生。

  這是一種非常短暫的舒解。

  有很多其他的方式被發現,繪畫是其中之一,它遠比心理分析來得更有意義,因為無意識知道圖畫的語言,它不知道文字的語言。無意識以圖畫的方式來表達它自己,那就是為什麼在你的夢中,你的無意識能夠表達得更充分,因此心理分析學家想要知道更多並關於你的夢。夢是一本畫刊,它是原始的語言,不老練,更天真,當你在畫畫的時候,那個情形剛好就是這樣。

  繪畫將你的夢帶到光線底下,它能夠有很大的幫助。我自己的感覺是,如果畢卡索被禁止作畫,他一定會發瘋,他的繪畫拯救了他,雖然他不知道是他的繪畫拯救了他,但是他的繪畫具有瘋狂的品質在它堶情C

  如果你注視著畢卡索的畫,靜心冥想它,你將會感到暈眩,你將會覺得不安,你將會覺得緊張,你將不會覺得放鬆。如果你住在一個牆壁上掛滿畢卡索的畫的房間,你很可能會作惡夢,或者你可能會發瘋,那些繪畫將會挑起你的瘋狂。

  所以,尼爾綱,你可以避開美術館,你可以跳過畢卡索,但是你不能夠跳過你存在的美學層面。你無法跳過美學的層面,否則你將會保持貧乏、偏頗,在你堶捧|缺乏某些東西,我不想要我的門徒缺乏任何東西,他們必須盡可能地科學化。請你們再度記住,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必須變成一個物理學家、一個生物學家或是一個生理學家,我不是指那個意思!當我說你必須成為一個科學家,我的意思是說你必須很科學,那是一個隱喻,永遠都要記住:我是以隱喻、明喻和寓言在談論的。

  你必須很科學,要正確地接近世界——客觀的世界,唯一的方式就是科學。如果聖經上說地球不是圓的,而是平的,不要相信它,要很科學,地球是圓的,而不是平的,聖經沒有權利說任何關於客觀世界的事,聖經是一本宗教性的書,它有它本身的層面,不要將這些層面搞混了。

  因為這個混亂,所以在科學與宗教之間產生了很大的混亂,根本不需要如此,科學有它自己的領域、自己的疆域。首先是教士們開始干涉科學,現在整個故事以相反的次序被重複,現在科學家試圖要來干涉宗教世界。

  不要問科學家說神是否存在,那件事與他無關,關於神,他懂什麼?那並不是他的層面。關於神,任何他所說的都是愚蠢的,任何他所說的都將會是錯誤的。

  它就好像去問一個偉大的醫生關於詩的事情,他或許是一個偉大的醫生,但是就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醫生就去問他關於詩的事情,那是愚蠢的,或者是因為某一個人是偉大的詩人,你就去問他關於你的疾病的事……你可以看出那個愚蠢,你不會因為某人是一個偉大的詩人就跑去讓他看病,你會去找醫生,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詩人。

  科學家沒有權利說任何關於人類內在的事,那並不是他的領域,但是現在他卻在干涉,他跟好幾世紀以來教士們所犯的錯誤一樣。

  伽利略被教皇叫去,在他年老的時候強迫他道歉,因為他說並不是太陽繞著地球走,而是地球繞著太陽走,這是違背聖經的,教士們都非常惱怒:「你怎麼能夠否定聖經?你算老幾?」在他老年的時候,他已經七十歲了,體弱多病,纏綿病床,他被強迫去到法庭,他被強迫在教皇的面前跪下來,他被要求道歉。

  他一定是一個很有幽默感的人,他說:「是的,先生,我道歉,我宣稱聖經是對的,地球並沒有繞著太陽走,而是太陽繞著地球走,你滿意了嗎?先生。」

  他們都很高興,他們說:「我們很滿意。」

  然後伽利略笑了,他說:「但是不管我說什麼都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地球還是繞著太陽走,我的陳述有什麼用?它們能夠怎麼樣?我能夠怎麼樣?我的話並不能夠有所幫助,地球不會聽我的話,但是我道歉,我是錯的,而聖經是對的,但是要記清楚,是地球繞著太陽走,它沒有義務要滿足我的 慾望,我喜歡它按照聖經來走,按照你的意思來走,但我是無助的,完全無助。」

  聖經上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吠陀經上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所有古老的經典都有很多不科學的描述,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在當時,科學還沒有從宗教被分出來,宗教的經典就是唯一可以取得的經典,所以它慣常把所有的東西都搜集進來,當時所有的,不管是什麼知識,都搜集在經典堙A它包含藝術、數學、地理、歷史和科學,它包含了每一件當時有的東西,那些知識很少,所以它能夠容納在一本經典堙C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人類已經成長,已經有年紀了,現在科學具有它本身的世界,我們應該將宗教經典堶悸漪儩Ё‘鰹陰慼A它們跟它無關,科學跟宗教經典和宗教層面並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一些愚蠢的頭腦就是這樣在繼續爭吵。

  我要你們成為科學的。就世界而言,要很科學,就你們內在真實的存在而言,要具有宗教性,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世界,一個中間的世界,黃昏或黎明的世界,在那堙A客觀的東西和主觀的東西會合,那就是美學的世界,關於那個,要成為一個藝術家,成為一個詩人,成為一個音樂家。

  當所有這些層面都被滿足,你就變成靈性的,當所有這些層面都被弄得很豐富,它能夠使你變成第四種人——靈性的人。我的門徒必須成為第四種人——經過整合的,完整的,不要跳過任何東西,尼爾綱,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經歷過、被愛過、被經驗過,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吸收,好讓你變得盡可能豐富。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能否請你多講一些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我內在深處的核心有一個緊張,我懷疑我可能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當你在前幾天說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我瞥見到了一個內容豐富的織錦畫,在它堶情A放鬆和放開來的線深深地跟信任交織在一起,然後愛也加進來,接受也加進來,跟著那個「流」走,結合和狂喜……

  阿奴位格,全然的放鬆是最終的,那就是一個人變成一個佛的片刻,那就是達成、成道或基督意識的片刻,現在你還無法全然放鬆,在最內在的核心,仍然有一個緊張會持續著。

  但是要開始放鬆,從周邊開始,那是我們所存在的地方,我們只能夠從我們所在的地方開始,放鬆你整個人的周邊——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行為,放鬆你的行動,以一種放鬆的方式走路,以一種放鬆的方式吃東西,以一種放鬆的方式來講、來聽,將每一個過程都慢下來,不要急急忙忙,不要匆匆忙忙,要好像你擁有永恆的時間一樣來行動。事實上,你的確享有永恆的時間,打從最開始,我們就已經在這堙A直到最後,我們還會在這堙X—如果有開始也有結束的話。事實上並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我們一直都在這堙A我們以後也會一直都在這堙A形式繼續改變,但是那個實質並不會改變,衣服繼續改變,但是靈魂不會改變。

  緊張意味著匆忙、恐懼和懷疑,緊張意味著一種經常的努力,想要去保護,想要成為安全的。緊張意味著現在為明天準備,或是為來生準備,害怕說明天你將不能夠面對事實,所以要準備好。緊張意味著過去你並沒有真正去生活,而只是不知道怎樣被跳過去,它還懸在那堙A它是一個殘留物,它圍繞著你。

  記住一件人生非常基本的事:任何沒有被真正活過的經驗都將會懸在你的周圍,都將會堅持說:「結束我!經驗我!完成我!」在每一個經驗堻ㄗ膃酗@種固有的品質——它傾向於和想要被結束、被完成,一旦完成,它就消失了,未完成,它還會持續,它會折磨你,它會縈擾著你,它會吸引你的注意,它說:「你要對我怎麼辦?我尚未完成,完成我!」

  你的整個過去都懸在你的周圍,沒有一件事是完成的,因為沒有一件事被真正生活過,每一件事都多多少少被跳過去,只是部份被經驗過,只是馬馬虎虎,以一種溫溫的方式,沒有強度、沒有熱情,你好像一個夢遊的人在行動,所以過去還懸在那堙A而未來則產生恐懼,在過去和未來之間是你那被壓扁的現在,那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你必須從周邊開始放鬆,第一步就是放鬆身體,盡可能時常記住去看你的身體,是不是你有攜帶某些緊張在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在頸部、在頭部或是在腳上,有意識地放鬆它,只要去到身體的那個部份,說服那個部份,具有愛心地告訴它說:「放鬆!」

  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如果你去接近你身體的任何部位,它會聽你的話,它會跟著你——那是「你的」身體!閉起眼睛,進入身體堶情A從腳到頭,找尋任何有緊張的地方,然後告訴那個部份,就好像你在告訴一個朋友,讓你跟你的身體之間有一個對話,叫它放鬆,告訴它說:「沒有什麼東西好害怕的,不要害怕,我在這堨i以照顧你,你可以放鬆。」慢慢、慢慢地,你就會學習到那個竅門,然後身體就會放鬆。

  再走一步,更深一點,叫頭腦放鬆,如果身體聽話,頭腦也會聽話,但是你不能夠從頭腦開始,你必須從最初開始,你不能夠從中間開始。有很多人從頭腦開始,他們失敗了,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們從錯誤的地方開始,每一件事都必須按照正確的順序來做。

  如果你變得有能力主動放鬆身體,那麼你將能夠幫助你的頭腦主動放鬆。頭腦是一個更複雜的現象,一旦你變得有自信說身體會聽你的話,你對你自己將會產生一種新的信任,如此一來,甚至連頭腦也能夠聽你的話,要頭腦聽話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但它是會發生的。

  當頭腦放鬆了,那麼就開始放鬆你的心——你的感情和情緒的世界,它甚至更複雜、更微妙,但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已經可以有信任來走,你已經對你自己有很大的信任,現在你知道它是可能的。如果身體可能,頭腦也可能,心也可能,唯有到那個時候,當你經歷過這三個步驟,你才能夠採取第四步,如此一來,你就可以進入到你存在最內部的核心,那是超越身體、頭腦和心的,它是你存在的最核心,你也能夠放鬆它。

  那個放鬆的確能夠帶來可能的最大喜悅、帶來最終的狂喜和接受。你將會充滿喜樂和欣喜,你的生命將會具有一種舞蹈的品質。

  除了人以外,整個存在都在跳舞,整個存在都處於一種非常放鬆的運動狀態,有運動,那是當然,但它是全然地放鬆。樹木在成長,小鳥在吱吱喳喳,河流在流動,星星在運行,每一樣東西都以一種非常放鬆的方式在行進,沒有匆忙、沒有頭腦、沒有浪費,除了人以外,人已經墮落成他頭腦的受害者。

  人可以提升到神之上,也可以墮落到動物之下,人具有一個很大的可能範圍,從最低的到最高的,人是一個階梯。

  阿奴拉格,從身體開始,然後慢慢、慢慢進入更深,除非你已經先解決了初步的,否則不要從其他任何東西開始。如果你的身體是緊張的,不要從頭腦開始,等一等,先從身體下功夫,一些小的事情可以有很大的幫助。

  你以某種步伐在走路,那已經變成習慣性的、自動的,現在試著走慢一點。佛陀以前常常告訴他的門徒:「很慢地走路,踏出每一步都要非常有意識。」如果你能夠很有意識地踏出每一步,你一定會走得很慢。如果你在跑步,匆匆忙忙,你將會忘記去覺知,因此佛陀走路走得很慢。

  試著走路走得非常慢,你將會感到驚訝,有一種新的覺知的品質會開始發生在你的身體。慢慢地吃,你將會感到驚訝,會有一種很大的放鬆。做每一件事都慢一點……改變舊有的模式,脫離舊有的習慣。

  首先身體必須變得完全放鬆,好像一個小孩,唯有到那個時候,才開始在頭腦下功夫。要以科學的方式來做,首先從最簡單的開始,然後比較複雜的,然後再更複雜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在最終的核心放鬆。

  阿奴拉格,你問我說:「能否請你多講一些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我內在深處的核心有一個緊張,我懷疑我可能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每一個人的情況都是如此,你能夠覺知到這一點是很好的,有無數的人並沒有覺知到它,你有這個覺知,你是受到祝福的,因為如果你有覺知,那麼就有一些事可以做,如果你不覺知,那麼一點辦法也沒有。覺知是蛻變的開始。

  你說:「當你在前幾天說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我瞥見到了一個內容豐富的織錦畫,在它堶情A放鬆和放開來的線深深地跟信任交織在一起,然後愛也加進來,接受也加進來,跟著那個‘流’走,結合和狂喜……」

  是的,阿奴拉格,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非常豐富,多層面的,所有這些東西都是它的一部份:放開來、信任、臣服、愛、接受、跟著那個「流」走、跟存在結合、無我和狂喜等等,所有這些都是它的一部份,如果你學會放鬆的方式,所有這些都會開始發生。

  你們所謂的宗教已經使你變得非常緊張,因為它們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我在此的努力是要幫助你去除所有的罪惡感和所有的恐懼,我想要告訴你: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所以不要害怕地獄,也不要貪婪天堂,一切存在的就是當下這個片刻,你可以使這個片刻成為地獄或天堂,那的確是可能的,但是其他地方並沒有天堂或地獄。當你全部都是緊張的時候就是地獄,當你全部都放鬆的時候就是天堂,全然的放鬆就是樂園。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每一次你談到一位師父,我感覺到你就愛上了那位師父,你就流過他的經文,然而在這一系列的演講堙A我覺得你跟佛陀是分開站著的,你並沒有真正愛上這些經文。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或者那是我在想像的。

  尼桑特,那並不是你在想像的。跟我在一起,你必須一直在移動,事情會改變,當你有了成長,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以前不能夠告訴你的事。並不是說我對佛陀的愛減少了,我的愛不可能變多或變少,我的愛就是愛,它是一種品質,它沒有數量的層面,它永遠不可能較多或較少,它只是存在。

  你說我跟佛陀是分開站著的,這話完全正確,在未來,我將會越來越分立,我正在準備新的階段,這項工作必須作一個躍進,有很多準備是需要的,現在這項工作必須換上一個完全不同的品質,現在我已經有對我非常信任而且有愛的人跟我在一起,我已經有用心承諾和臣服的人跟我在一起。

  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跟大眾在講話,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工作——我在找尋門徒。對大眾講話,我是在使用他們的語言,對大眾講話是對初級班在講話,你不能夠講得很深,你必須在表面上談論,你必須看看你是在對誰講話。

  然後,慢慢、慢慢地,有一些人開始從學生轉變成一般的門徒,然後我的方法就改變了,現在已經能夠在較高的層面溝通,然後一般的門徒開始轉變成我的新門徒,他們開始將他們託付出來,他們開始涉入我,涉入我的命運,我的生命變成了他們的生命,我的本質變成了他們的本質,現在溝通又躍進一步而變成交融。

  現在我已經有了足夠的新門徒……這項工作將必須進入更深。

  我以前談論過佛陀,我以前在談的時候,好像我只是讓他流經我,現在情形將不會是如此,這個系列的演講是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尼桑特,你的懷疑是正確的,現在我必須弄清楚我跟佛陀、跟耶穌和跟克媯穄ヰ漱ㄕP點,我必須將我跟他們不同的地方講得非常清楚。

  自從佛陀以來,已經經過了二十五個世紀,自從那個時候以來已經發生過很多事——有更多的水流進恆河,每一件事都改變了!如果佛陀來到這個世界,他將無法認出這個世界跟他離開的時候是同一個世界。

  我屬於這個世紀。在這二十五個世紀堶情A有很多新的東西被加了進來,比方說,佛陀根本不知道科學,他不能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愛因斯坦尚未發生,有很多我們現在知道的事情,佛陀並不知道,我必須將所有那些東西都加進來。佛珞依德、馬克斯、愛因斯坦和其他更多的人都必須加進來,宗教必須每天都變得越來越豐富。

  我必須講清楚我跟他們不同的地方,我必須講清楚,有什麼更多的東西我想加進宗教傳統堶情C我將不再只是一個工具,那個階段已經完成了,直到目前為止,它是需要的,因為那是我想要的……那些喜愛佛陀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那些喜愛馬哈威亞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那些喜愛耶穌的人,我想要去接近他們。

  人類是分裂的:有一些人跟著耶穌,有一些人跟著佛陀,有一些人跟著克媯穄ョK…等等。沒有自由的人,我必須從各個不同的宗派、不同的社區和不同的宗教挑出一些,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唯一的方式就是以佛陀的方式來講,唯有如此,才有一些佛教徒會涉入我,否則對他們來講,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他們一定不會瞭解我,現在他們已經變得涉入我,事情將會變得完全不同,現在他們對我已經有愛,我很容易就可以說出我跟佛陀不同的地方,他們將能夠瞭解,這不會造成他們的困擾,這不會使他們混亂。

  但是要記住,我的愛並不會因為我跟他分開站著而變得比較少,我的愛是一樣的,我的愛不會改變,它並不是可以改變的東西,但是我將會跟他分立、分開,這種情況將會越來越明顯。

  現在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人,我必須將我跟他不同的地方弄得很清楚,在什麼地方我想要給予一些新的東西或給予更多的東西,在什麼地方我試著要使傳統變得更豐富,在什麼地方我要有所貢獻,我必須弄得很清楚。有時候我也必須批評,但是因為我非常愛他,所以我可以批評。

  有時候我會批評佛陀、馬哈威亞或耶穌,並不是說我不愛他們,我愛他們,否則我為什麼要去談論他們?即使我批評他們,那也是意味著我是那麼地愛他們,所以我甚至願意不辭麻煩來批評他們。

  佛陀給予人類很多,但人類是一個正在進行的過程,任何發生在人類身上的事都會帶來益處,同時也會帶來不利。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可以保持絕對地純。當下雨的時候,那個水是純的,但是當它碰觸到了地面……事實上,甚至在它碰觸到地面之前,當它進入了大氣,已經被污染的空氣就會開始污染它。地球被一層很厚的空氣包圍著,當水進入了這層空氣,它就開始被污染,當它掉落到地面上,它就變成泥濘的、變成髒的,它還是水,但它已經不是純的。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每一個真理,當佛陀講出某些東西的時候,它是絕對純的,但是當它被人們聽到,它就變得不純了。當它被記錄下來,記住,它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後才被記錄下來的,在過了三百年之後……你可以想像說在三百年後,人們還能夠記錄剛好是佛陀所說的嗎?那是不可能的!人們就是人們,他們將會自動摧毀它、歪曲它,他們會加進他們自己的色彩。

  佛陀過世的那一天,他的追隨者分裂成三十六派——立即地!三十六種解釋,沒有人對他所說的話具有一致的意見,或者即使他們同意那些話,他們也不同意那些話所呈現出來的意義。

  我想起,在佛洛依德一生當中的最後一年,他將他所有的門徒都叫過來——重要的門徒、主要的門徒,他已經感覺到死亡正在接近,他一定已經聽到了死亡的腳步聲,因此他想要來一個最後的聚會。

  他們坐在桌子旁邊,大概有三十個人,來自世界各地,全部都是主要的門徒,他們開始爭論佛洛依德在幾天以前所講的東西,而佛洛依德本人就在那堙I他是主人,但是他們完全忘掉他,他們變得非常涉入那個爭論,有人說這樣,有人說那樣,另外有人的論點又跟這兩者都矛盾,他們在爭論關於佛洛依德真正的意思……佛洛依德在那堿摁恁B聽著,然後大聲喊出來:「停止這一切的荒謬!你們認為我已經死了嗎?我就在這堙A為什麼你們不來問我是什麼意思?如果當我還活著的時候,你們就像這樣,那麼我死了以後,你們將會變成怎麼樣?你們不來問我,卻浪費一個小時的時間在互相爭論、抗爭、生氣、惱怒、互相叫喊……而師父還在!」

  佛洛依德並不是一個成道的人。如果這種事能夠發生在一個不成道的人身上,那麼對於一個從存在最高峰來談論的佛陀而言又會是怎麼樣呢?他一說出什麼事情,它就不再跟存在於他內心的一樣了,當它被聽到,它就不再跟它被說出時一樣了,當它被加以解釋,它就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會時常加以批評,我會時常告訴你們已經發生過的所有優點和缺點。佛陀是最純粹的宗教層面,是可能發生的最純的,但是我怎麼能夠避免說他是一個只有單一層面的人?如果我不說出它,那是不真實的,如果我不說出它,我對真理的愛就不是全然的,我必須說出它,他是單一層面的,是在他的層面堶掖怉穠滿A但是他缺乏其他的層面。

  他沒有對美的賞識,根本就沒有,他沒有對音樂的賞識,根本就沒有,他沒有對愛的賞識,根本就沒有。美學的層面缺失了,他跳過了它,他也沒有科學方法,他不可能有,在他那個時候,科學還沒有足夠的發展,他是單一層面的純,但只是單一層面。

  因為他是單一層面的,所以這整個國家都保持單一層面的。佛陀是單一層面的,馬哈威亞是單一層面的,派坦加利也是單一層面的,所有本國的偉大宗教師父都是宗教人士,他們達到了最純的宗教體驗,他們試圖將整個國家都轉變成他們的看法,但那個缺點是整個國家都變得很窮。如果沒有科學,沒有一個國家能夠變富有。這個國家變得外在很醜、饑餓、生病,如果沒有科學和科技,沒有一個國家能夠使外在變得很美、很健康、很富有。

  我無法避免去提它,那是不真實的,那也是不對的,那將會是對你們的一種欺騙!那將會是違反人類的一種罪行。時候已經到了,一定要有人有勇氣將它說出來!世界上沒有人做這件事,時機已經成熟了,一定要有人站出來高喊說佛陀、馬哈威亞、派坦加利和老子,他們是非常美的人,他們對人類有很多貢獻,如果沒有他們,人類一定跟現在不一樣,他們是我們的靈魂,那是絕對真實的,但是有一個缺點,因為他們都是單一層面的,其他的層面都麻痹了、殘缺了,現在時間已經來臨,其他的層面也必須被實現。

  我喜歡這個國家變富有、科學化、科技化、健康、好好地受到滋潤——不僅這個國家,而是整個人類,我不認為它是違反宗教的,相反地,一個國家越富有,它就能夠變得越具有宗教性,因為富有能夠給你機會,富有能夠給你設備,富有能夠給你時間、空間和能量去向內走。如果你不向內走,那是你的責任。富有並沒有什麼不對,如果一個富有的人不具宗教性,他是平庸的、愚蠢的,它並不是什麼跟富有對立的現象,它只是表示他是愚蠢的。

  如果一個富有的人不具宗教性,我稱他為愚蠢的,如果一個貧窮的人具有宗教性,我稱他為聰明的,的確很聰明。一個貧窮的人要具有宗教性的確需要很稀有的聰明才智。當一個卡比兒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他比佛陀本身顯示出更多的聰明才智,因為它是不可能的。當你是 貧窮的,幾乎不可能變成具有宗教性的。當你不知道財富是什麼,你怎麼能夠超越它?唯有當某件事被經驗過,一個人才能夠超越它;唯有透過經驗,一個人才能夠超越。如果某人不要去經驗某一件事就能夠超越,那只是表示他具有能夠從別人的經驗學習的聰明才智,他不需要親自去經歷所有這些事情。

  卡比兒一定是看了那些富有的人,然後瞭解了那一切的沒有用,因此他拋棄了那個野心、那個慾望。佛陀是國王的兒子,他生活很富裕,透過經驗,他能夠瞭解到這一切都沒有用,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他透過他自己的經驗而知道,卡比兒 藉著觀察別人的經驗而知道,當然,卡比兒需要更多的聰明才智。

  某些貧窮的人可以變得具有宗教性,但是貧窮的社會無法變得具有宗教性,某些富有的人或許可以避開宗教,但是富有的社會不可能避開宗教。

  現在,這個新的層面必須被加進去,宗教不需要崇拜貧窮,宗教不需要藉著對他們說出一些虛假的事、藉著安慰他們、 藉著給他們一些編造出來的前世、來生和命運等等的理論,來安慰貧窮的人。整個地球現在已經有能力變得很富裕。科學能夠產生很大的力量,但是它必須被正確地使用!

  因此我不贊成西方的方式。西方缺少靈魂——核心的靈魂——它只是一個身體。那個危險在於東方愚蠢的政客們要模仿西方。

  現在,每一個國家都想要製造原子彈,甚至連印度都這樣想。像印度或巴基斯坦這些貧窮的國家,他們也想要製造原子彈,為什麼?人們很窮,而且在挨餓。

  就在幾天之前,印度發射了一個巴士卡號衛星進入太空去學習……工業缺乏電力,工廠一個禮拜關閉五天,連電力都沒有,你卻發射了一個衛星去學習太空的可能性,這是一種競爭心理愚蠢的競爭心理。

  現在有五百個人造衛星在繞著地球跑,其中有一個叫做美國的空中實驗室即將要墜毀,因為它已經失去控制,它可能造成很大的危險。普那剛好就在它的軌道上,從孟買到普那,從普那到卡那達,它將會墜落在這一帶,它不會以一片掉落在一個地方,至少有五百片,每一片都會好像一個炸彈,它可能會掉落在原子反應爐上面而摧毀了整個地球。

  所有那五百個人造衛星遲早都會失去控制,如果連美國的人造衛星都會失去控制,那麼印度的呢?就在兩年前,印度發射了它的第一個人造衛星,現在它的功能幾乎就像一個印度人一樣,那個衛星的名字叫做阿爾雅巴塔,現在它一直在給予錯誤的資料,它是一個討厭的東西!你無法相信它。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相信它,但是之後他們發現它給予完全錯誤的資料,它是多麼地像印度人的頭腦!多麼地具有代表性,現在他們想要除掉它,他們想要關閉它,但是它不聽話,它還是繼續送資料過來,無法關閉它。

  貧窮的國家在模仿西方,整個事情是多麼地愚蠢。貧窮的國家的確需要更多科學的瞭解,但是他們不需要高水準的科學儀器,那並不是他們的需要。

  現在科學已經釋放出足夠的能量可以使整個地球變成一個樂園。

  佛陀的貢獻非常大,但它的副作用是:他是印度貧窮的原因之一,我不能夠忽視那個事實,我必須將它說出來。至到目前為止,我一直都沒有說出它,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人,他們會瞭解。

  馬哈威亞對印度靈性上的充實有很大的貢獻,但是他的教導的副作用就是一千年的奴隸制度,由於他非暴力的教導,印度變成世界上最怯懦的國家之一。

  克媯穄У﹛A要將每一件事都交給神,他這樣說是對的,就宗教的層面而言,事情就是應該如此,要信任神,但是在科學的層面就不是如此了,在那堜珗B作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運作過程:懷疑,沒有信任。信任是宗教世界的基礎,懷疑是科學世界的基礎。

  當克媯穄ロi訴阿米納說:「信任神!臣服於神,信任任何他所做的都是對的。」他這樣說完全正確,但是那個副作用是什麼?那個副作用是:「如果你很窮,要信任神,如果你生病,要信任神。任何他所做的都是對的。」這就是它的副作用。在宗教的層面,它完全正確,但是當你將它帶到科學的層面,它就變得完全錯誤。

  現在我必須將它說出來,我知道我會因為那些描述而受很多苦,因為在印度,人們不習慣聽任何對克媯穄ョB馬哈威亞或佛陀的批評,不,他們根本不習慣。

  首先我會清楚地告訴你們我跟他不同的地方,然後很快地,我也會開始批評那個副作用。

  尼桑特,再等一些時候,因為我必須告訴你整個真理,按照事情本然樣子的整個真理,不管會有什麼結果。我將會賞識任何值得賞識的東西,我也將會譴責任何需要被譴責的東西。

  印度的貧窮、奴隸制度以及長久以來的受苦是不能忍受而且不容忽視的。克媯穄ョB馬哈威亞和佛陀不能夠被原諒,他們有責任。如果他們因為他們對靈性上的貢獻而被讚賞,他們也必須被批評,因為他們是印度沒落的根本原因。

  現在時候已經到了,每一件事都必須被弄正確。它不只是印度的問題,它是整個世界的問題。就好像印度的愚夫會模仿西方,西方的愚夫也會模仿印度,他們會繼續犯跟印度以前所犯的同樣的錯誤。

  我們必須把事情弄得完全清楚,我們必須非常非常冷靜,那就是為什麼,尼桑特,你會覺得有一些不同,的確有,那並不是你的想像,我的工作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在新的社區發生之前,我在為它作準備……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我對性感到厭倦?

  山單,性會令人厭倦,那就是為什麼我告訴你:不要逃避它。除非你知道它的愚蠢,否則你無法去除它,除非你知道它是純粹的浪費,否則你無法超越它。

  你開始覺得厭倦,那是好的,那是很自然的。性只是意味著能量被往下發散掉,能量必須向上移動,這樣它才會具有滋潤作用,那麼它就能夠打開在你堶扈茈峇ㄩ阞瘧_藏。但是如果你像瘋子一樣,一再一再地進入性,不久你就會發現你自己完全精疲力竭,完全浪費掉。

  有一對新婚夫婦到尼加拉瓜大瀑布去渡蜜月,當他們到達的時候,他們馬上住進一家旅館,之後三天一直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消息,也沒有房間服務,什麼都沒有,在經過一陣子之後,旅館的經理開始有一點擔心,所以他決定去看看他們。

  他敲了門,聽到房間堶惘酗@點小跑步的聲音,然後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把門打開,他身上只穿短褲。

  「我們在擔心。」經理說。

  「喔,我們才剛結婚。」那個男人回答。

  「我瞭解,」經理說:「但是你有世界上最大的奇觀之一……」

  當經理講到這堙A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房間後面傳來:「如果你再一次把那個東西秀給我看,我就要跳樓了。」

  你不瞭解嗎?持續三天,那個女人一定會跳樓。

  人繼續愚蠢地生活只能夠到某一個程度,超過那個限度,他就必須覺知他在對自己做什麼。山單,現在已經是時候了,人生當中有遠比性來得重要的事,性並非全部,它很重要,但並非全部,如果你一直陷住在它堶情A你將會錯過所有生命的光輝。

  記住,我並不反對性,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教導變得有一點矛盾,我是一個似非而是的真理,我不得不如此,因為真理本身就是似非而是的。我並不反對性,因為那些反對性的人,他們將會永遠保持具有性慾,我贊成性,因為如果你深入它,不久你就能夠走出它。在你進入它的時候,你越有意識,你就越快能夠走出它。一個人完全走出性的那一天,那是一種偉大的祝福。

  你覺得厭倦是好的,不要去找醫生開藥,那是於事無補的,或者那頂多只能夠延緩你的疲倦一些。如果你覺得厭倦,那只是表示說你已經來到一個點,從那堙A你可以跳出它。

  如果你已經感到厭倦,繼續停留在它堶惘酗偵繴N思?離開它!我不是叫你要去壓抑它。當你覺得有很多能量要去做它,而你試著要離開,這樣會有壓抑,但是當你已經精疲力竭,已經厭倦,而且你看到它的沒有用,你就能夠不要壓抑而離開它。不要壓抑而離開性就是免於它。

  免於性是一種偉大的經驗,免於性能夠使你的能量用在靜心,用在三摩地。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21: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坐在心的洞穴

經文:

  就好像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就好像魚脫離水,擱淺在岸上,思想也會動盪和抖動,因為它們怎麼能夠震掉慾望?

  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最好是去控制它們。去主宰它們能夠帶來快樂。

  但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藉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師父一心一意地平息他的思想,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堙A他找到了自由。


  自由是人生的目標,如果沒有自由,人生根本沒有意義,這堜珨〞漲菪悃瓣ㄛO意味著任何政治的、社會的或經濟的自由,這堜珨〞漲菪挶N味著免於時間、免於頭腦和免 於慾望的自由。當頭腦不復存在,你就跟宇宙合而為一,你就跟宇宙本身同樣地浩大。

  頭腦(mind)是你跟真實存在之間的奧秘,因為有了這個障礙,所以你被局限在暗室堙A在那堥S有光會射入,沒有喜悅會到達,你生活在痛苦之中,因為你不應該生活在這麼小、這麼被局限的空間堙C你的本性想要擴張到存在最終的泉源,你的本性渴望成為海洋般的,但是你卻成為一顆露殊,這樣你怎麼能夠快樂?你怎麼能夠喜樂?人生活在痛苦之中,因為人生活在被監禁之中。

  佛陀說慾望是我們痛苦的根源,因為慾望產生頭腦。慾望意味著創造未來,將你自己投射到未來,將明天帶進來。當你將明天帶進來,今天就消失了,你就不能夠再看到它,你的眼睛被明天遮住了。當你將明天帶進來,你就必須攜帶所有你昨天的重擔,因為唯有當你用昨天來滋潤明天,它才能夠存在。

  每一個慾望都是由過去誕生出來的,每一個慾望都被投射到未來。過去和未來,它們構成了你的整個頭腦,分析頭腦,解剖它,你將只會找到兩種東西:過去和未來。你將不會找到甚至一絲的現在,甚至連一個原子的現在都沒有,而現在是唯一真實的存在,是唯一的舞蹈。

  唯有當頭腦完全停止,現在才可以被找到,當過去已經不再凌駕在你之上,未來也不再佔有你,當你脫離記憶和想像,在那個片刻當中,你在那堙H你是誰?在那個片刻當中,你是一個「無人」,當你是一個「無人」,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你無法被傷害,因為自我隨時都準備接受傷害,自我幾乎是一直在追尋和找尋要被傷害,它是透過創傷而存在的,它的整個存在都依靠悲慘和痛苦。

  當你是一個無人,痛苦是不可能的,焦慮簡直不能相信。當你是一個無人,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寧靜和靜止,堶惆S有噪音。過去走掉了,未來消失了,還有什麼東西會來製造噪音呢?那個被聽到的寧靜是天上的,是神聖的。在那個沒有頭腦的空間堙A你首度變成覺知到那一直都在進行的永恆慶祝,存在就是由它所做成的。

  除了人之外,整個存在都很喜樂,只有人墮落而離開了它,只有人走入了歧途。只有人能夠這樣做,因為只有人有意識。

  意識有兩個可能性:或者它可以變成你堶惜@道明亮的光,明亮到即使太陽跟它相比也覺得失色……佛陀說,它就好像一千個太陽突然上升。當你處於沒有頭腦的狀態而向內看,它全部都是光,永恆的光,它全部都是喜悅,純粹的、不受污染的。它是單純的喜樂,天真的,它是驚奇,它的壯麗是難以置信的,它的美是無法表達的,它的祝福是無窮盡的,這就是最終的法則。

  如果你能夠將你的頭腦擺在一旁,你就能夠覺知到這個宇宙的遊戲,那麼你就只是能量,那個能量永遠都是此時此地,它從來不離開此時此地,那是一個可能——如果你變成純粹的意識。

  另外一個可能是:你可以變成自我意識的。那麼你就墮落了,你就變成一個跟世界分開的實體,你變成一個孤島,被固定的,非常被固定,那麼你就被局限了,因為所有的固定都是局限的,那麼你就處於監獄的小室堙A監獄的小室是黑暗的,完全黑暗,沒有光,不可能有光,監獄的小室會使你殘缺、使你癱瘓。

  自我意識變成一個枷鎖,那個自我就是枷鎖,而只有意識會變成自由。

  拋棄自我而成為有意識的!這就是整個訊息,這就是所有的時代——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佛的訊息,那個訊息的主要核心非常簡單:拋棄自己、自我或頭腦,而存在。

  就在這個片刻,當這個寧靜彌漫著……你是誰?一個「無人」,一個非實體,你沒有名字、沒有形式,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既不是印度教教徒,也不是回教徒,你不屬於任何國家或任何種族,你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

  那麼你是什麼?在這個寧靜當中,你的味道是什麼?存在的味道嚐起來如何?只是一種和平、一種寧靜……從那個和平和寧靜,有一種很大的喜悅會開始浮現、開始湧現,毫無理由地,它是你自發的本性。

  將頭腦擺在一旁的藝術就是整個宗教的奧秘,因為當你將頭腦擺在一旁,你的本質就爆開成一千零一種顏色,你變成一道彩虹、一朵蓮花,一朵千瓣蓮花。突然間,你打開了,然後就會有整個存在的美,那是無限的!那是你的!那麼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在你堶情A甚至連天空都不是你的界線,你已經不再有任何界線。

  寧靜給你一個融解、融合、消失和蒸發的機會。當你不存在,你就存在了,你首度存在。當你不存在,神就存在,涅盤就存在,成道就存在。當你不存在,一切都被找到了,當你存在,一切就都喪失了。

  人已經變成了一個自我意識,那就是他的走入歧途,那就是原始的墮落。所有的宗教都以某種方式在談論原始的墮落,但是最好的故事包含在基督教堙C最原始的墮落是因為人吃了知識之樹上的果實,當你吃了知識的果實,你就產生自我意識。

  你越是博學多聞,你就越是自我主義的,因此學者或博學家都很有自我。自我被很多知識、經典和思想系統所裝飾,但是它不會使你變天真,它們不會帶給你如小孩子般的敞開、信任、愛和遊戲的品質。當你變得很博學多聞,信任、愛、遊戲的心情和驚奇等,全部都消失。

  我們被教導要變成博學多聞的,我們沒有被教導要成為天真的,我們沒有被教導去感覺存在的奇跡。我們被告知花朵的名稱,但是我們沒有被教導如何在花朵的周圍跳舞,我們被告知山嶽的名稱,但是我們沒有被教導如何跟山嶽交流,如何跟星星交流,如何跟樹木交流,如何融入存在。

  如果不融入存在,你怎麼能夠快樂?不融入存在,你一定會很淒慘、很痛苦。唯有當你跟著存在的舞蹈一起跳舞,你才能夠快樂,唯有當你變成那個舞蹈的一部份,當你變成這個大樂隊的一部份,當你不是分開來唱你自己的歌,你才能夠快樂。唯有到那個時候,在那個融合之中,人才是自由的。

  自由就是這樣,它並不是政治的,也不是經濟的,或社會的,自由是心靈的。唯有當社會、經濟和政治的自由都幫助人們達到心靈的自由,它們才算是自由。如果它們無法幫助人們達到心靈自由,那麼它們是假的,那麼在自由的名義之下,人被弄得越來越是一個奴隸,美麗的名義變成隱藏醜陋事實的面具。如果你的心靈沒有自由,那麼你就根本不是自由的。那麼你所有的自由都是假的、騙人的,你被欺騙了,那是他們用玩具來給你玩。

  佛陀是在談論真實的東西——真實的自由,他稱之為涅盤。「涅盤」這個字很美,它意味著自我意識的停止,自己完全停止,赤裸裸的無我狀態。它帶來很大的狂喜、很大的收穫,它帶來無窮盡的寶物。

  因此佛陀一再一再地說……在法句經堶情A他一直重複兩個陳述,其中一個是:這就是生命的最終法則:當你消失,你就會找到你自己。 藉著消失,一個人就可以找到,這話聽起來非常似非而是。藉著放棄自己,一個人就變成最終的自己。本來是一顆露珠,當露珠消失,一個人就變成了大海。

  另外一個他一再一再重複的陳述是:這就是「純粹」的法則,這就是變天真和變得很純的法則。「純粹」的法則是什麼?一個簡單的法則:不跟頭腦認同,不要把你自己想成是一個頭腦。並不是佛陀反對頭腦,並不是他不想要你去使用它,他要你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所使用,通常我們都是被它所使用,而你變成一個奴隸。主人變成了奴隸,而奴隸變成了主人,每一件事都倒轉過來。

  你變成倒立了!這樣你怎麼能夠走路,你怎麼能夠移動,你怎麼能夠跳舞?你曾經看過有人倒立在跳舞嗎?如果你倒立,你的生命將無法移動,你的生命將會停滯,它將會變成一潭死水,不久你就會開始發臭。倒立的時候,你是殘缺的,你是癱瘓的。

  如果你再度恢復用腳站著——一個小小的改變,一個非常小的改變,但是它能夠帶來根本的革命——你就能夠立刻移動,移動就是生命,不動就是死亡。

  你如何定義死亡?當一個人不能以任何方式移動。他不能夠呼吸——那也是一種移動,他不能夠看——那是另外一種移動,他不能夠走路,他不能夠講話——這些是各種移動,不同層面的移動。當所有的移動都停止,我們就說這個人死了。

  你越能動,就有越多的生命,你就越活。要有多層面的運動!但是那唯有當你不再倒立才可能,你必須被扶正。

  當你來到我這堛漁伬唌A你是倒立的,點化成為門徒只不過是意味著我說服你用你的腳站立,而不要一生都用你的頭站立。

  要很自然,成為自然的一部份,不要誇張,不要繼續膨脹你的自我,我們是極其微小的部份,如果我們跟著整體一起運作,那是很美的,但是如果我們違反它來運作,那是絕對醜的。

  但是社會告訴你說要爭鬥、要奮鬥,因為人生是一個生存的競爭,如果你不抗爭,你就會遭到挫敗,而你必須勝利,你必須成為有名的,周遭給了你很大的野心,所有那些野心都變成鎖鏈,所有那些野心都把你綁住,所有那些野心都是你頭腦的根本原因,它們創造出頭腦。

  佛陀所使用的「塔那」(tanha)這個字包含了慾望、野心、求達成等所有的意義,這些是頭腦的滋養物。如果你繼續滋養頭腦,你是在毒化你自己,頭腦將會變得越來越大,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小。頭腦變成幾乎是一個癌細胞的成長。

  門徒意味著一個手術,佛陀透過門徒、透過點化而蛻變了千千萬萬人,他是一個偉大的外科醫生。

  一旦你覺知到你就是你自己痛苦的原因,事情就會開始改變,你就不再滋養它。一旦你覺知到你並不是你的頭腦,而只是對它的一個觀照,你就開始提升到頭腦之上,你就不再被綁住了,你開始長出翅膀,你開始飛得更高更高。頭腦永遠保持在生命的暗 谷媞N索,但是你可以變成一隻老鷹,你可以飛得很高,你可以成為主人,然後你可以使用頭腦,它可以被有目的地使用。

  這些經文就是要如何變成你頭腦的主人,它們包含了變成主人的科學。

  佛陀說:

  就好像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靜心冥想看看,是你的思想在指引你,或是你在指引你的思想?因為有很多事必須依靠那個洞見。你是否被你的思想所支配?它們是不是一直在把你推到這堣S拉到那堙H它們是不是一直在建議你、在迷惑你、在縈擾著你?它們是不是在牽著你走,而你只是一個奴隸?或者你是主人,你能夠叫你的思想停止,它們就停止嗎?你能夠自由地控制它們的開關嗎?

  人們從來沒有去靜心冥想它,因為它使他們覺得非常羞辱,它顯示出他們的無能,他們甚至無法停止思想,停止他們自己的思想。

  有一則有名的西藏寓言:

  有一個人服侍師父很多很多年,那個服務並不很純,在它堶惘酗@個動機,他想要從師父那堥得一些秘密,他聽說師父有秘密,做出奇跡的秘密。心中藏著這個企圖,他日夜服侍師父,但是他因為害怕而什麼話都不敢說,然而師父一直在看著他的動機。

  有一天師父告訴他說:「你最好把你在想什麼說出來,因為我一直看到在你對我的所有服務堻ㄠa著一個動機,它並不是出自愛心,一定不是出自愛心,我看不到任何愛心在它堶情A我也看不到任何謙恭在它堶情A它是一種賄賂,所以,請你有話直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個人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他說:「我想要那個能夠做出奇跡的秘密。」

  師父說:「那你為什麼要浪費那麼長的時間?你大可以在你來的第一天就把這個話說出來,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而且這也是在折磨我,因為我不喜歡我周遭的人有企圖,那些企圖看起來很醜陋,它們基本上是很貪婪的,就是貪婪使它們看起來很醜陋,那個秘密很簡單,為什麼你不在第一天就問我?那個秘密就是……」

  他將一個小小的咒語寫在一張紙上,大約只有三行:「我來到佛陀的腳下,我來到佛陀社區的腳下,我來到永恆法則——達摩的腳下。」

  師父告訴那個人說:「你帶著這個小小的咒語—重複頌唸五次,只要五次,它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只要記住一個原則:當你在重複 頌唸它的時候,要先洗個澡,把門關起來,靜靜地坐著,當你在重複頌唸它,請你不要去想猴子。」

  那個人說:「你在胡說些什麼?首先,我為什麼要去想猴子?我一輩子從來沒有去想過它們!」

  師父說:「那由你來決定,但是我已經把那個原則告訴你,當人家給我這個咒語的時候,就有這個附帶條件。如果你從來沒有想過猴子,那麼到目前為止沒有問題,現在回家去,請你永遠不要再回來找我,你已經擁有那個秘密,你也知道了那個原則,如果你能夠保持那個原則,你就會具有奇跡般的力量,不論你想要做什麼,你都可以做得到:你可以在天上飛,你可以讀出別人的思想,你可以實現很多事,以及諸如此類的事等等。」

  那個人趕忙衝回家去,他甚至忘了感謝師父,貪婪就是這樣在運作:它不知道感謝,它不知道感激。貪婪完全不知道感激,它從來沒有碰過它。貪婪是一個賊,賊是不會感謝的。

  那個人匆匆忙忙,但是他覺得非常困惑,就在他回家的途中,猴子就開始出現在他的腦海堙A他看到很多種猴子:小的、大的、紅嘴的、黑嘴的,他覺得非常困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除了猴子以外,他已經不再想其他任何事情,它們變得很大,到處都有很多猴子擠成一團。

  他回到家堙A洗了一個澡,但是猴子並沒有離開他,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當他在頌唸那個咒語時,它們將會跟著他,他甚至還沒有開始去 頌唸那個咒語,他只是在準備。當他把門關起來,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猴子,房間堶惚D常擁擠,他變成沒有他自己的空間,他閉起他的眼睛,到處都是猴子,他睜開他的眼睛,到處也都是猴子,他簡直不能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整個晚上都在嘗試,他一再一再地洗澡,他一再一再地嘗試,但是都失敗了,完全失敗。

  到了早上,他跑去找師父,將那個咒語還給師父說:「請你將這個咒語收回去,它逼得我快要發瘋!我不想做出任何奇跡,只想請你幫我去除這些猴子!」

  連一個思想都那麼不可能去除!如果你想要去除它,它就變得更困難,因為當你想要去除一個思想——那是一個非常具有決定性的片刻——那個問題在於誰是主人:是頭腦或是你?頭腦會試著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證明它是主人,你不是主人。

  主人已經當奴隸當了好幾個世紀!而奴隸已經當主人當了好幾百萬世,現在奴隸不可能很容易就放棄他的權力、他的優先權,他一定會對你有很大的抗拒。

  你試試看!今天就洗個澡,關起你的門,重複頌唸這個簡單的咒語:我來到佛陀的腳下,我來到佛陀社區的腳下,我來到永恆法則——達摩的腳下。不要讓猴子來到你身上……

  現在你在笑那個可憐的人,你將會感到驚訝,你本身就是那個人。

  佛洛依德曾經講過另外一個故事:

  有一次,在一家大旅館,有一個人要來住,經理有一點猶豫要不要給他一個房間,雖然還有一個空房間。那個人說:「你為什麼那麼猶豫不決?」

  那個人說:「原因是:就在那個房間下面有一個政客住在那堙A一個非常有名的人,很有權力,是一支大炮,他會被一些小事情所打擾,所以自從他住進來之後,我們已經將他頭頂上的房間空出來三天,因為如果有人走路發出一些聲音,或是搬東西發出一些聲音,他就會很生氣而小題大作。」

  那個陌生人說:「不必擔心!我會很小心,而且我只待一個晚上,我會在大約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才住進來,因為我在城埵釩雃h工作要做,早上很早我就會離開,五點我就離開,不大可能說在十二點到五點之間我會做出任何惱怒這位大人物的事,最多我在睡覺的時候會作夢,而我不認為我的夢會打擾到他。」

  經理被說服了:「如果他只要待五個小時,那沒問題。」因此他就被允許住進去。

  在十二點的時候,那個人很疲倦地進入他的房間,由於工作了一整天,所以有一千零一件事在他的頭腦娷鄖蚋鄍h,他已經完全忘掉那個政客,他進入他的房間,他已經非常疲倦,他坐在床上,將鞋子脫掉,丟到房間的一個角落,突然間,那只鞋子所發出來的聲音使他想起來,或許那個政客,那個偉大的領袖會受到打擾而醒過來,所以另外一隻鞋他就很小心地放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一個小時之後,那個政客跑來敲他的門,他從睡夢中醒來,打開門說:「我有怎麼樣嗎?因為這一個小時我都在睡覺。」

  那個政客面紅耳赤,很生氣地說:「是的,另外一隻鞋呢?我睡不著,另外一隻鞋子一直懸在那堙A我的頭腦一直在問:另外一隻鞋子跑到哪裡去了?是不是這個人穿著一隻鞋睡覺?我知道你將一隻鞋丟出來,但是另外一隻呢?我嘗試用很多方法要來驅除那個概念,這沒有我的事,我為什麼要去管別人的鞋子?但是我越是想驅除那個概念,我就越被它所佔有,現在只有一個可能的方式能夠使我安心睡覺:來叫醒你,問你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除非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否則我睡不著。」

  即使要驅除一個荒謬的思想都非常困難——一件對你完全沒有意義、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偶然發生,而且跟你無關的事。然而它還是會糾纏著你、縈擾著你、折磨你,它會變成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東西,而可能把你逼瘋。

  人們不會向內看,他們知道最好不要去看它,因為它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把自己看成一個奴隸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頭腦已經坐在王位上有很長的時間,它已經習慣於當主人,然而它並不是真正的主人。

  你一生下來是一個意識,而不是一個頭腦,你最內在的核心是意識,而不是頭腦。頭腦只不過是累積的思想,它是過去的垃圾,你跟它是完全不同的。

  觀照它,慢慢、慢慢你就會看到那個距離。一個思想在你堶惜仱_,觀照它,不要有任何判斷地觀照它,不要贊成或反對,只要看著它、洞察它,就好像一面鏡子在反映它,有一件事將會變得很確定:它跟你是分開的,它來了又去,但是你永遠都在。鏡子堶悸漪M像並不是鏡子,有很多映像來來去去,但是鏡子仍然保持一樣,鏡子只是那個反映的能力。有一個思想在那堙X—憤怒、貪婪和嫉忌——有一些思想,有某種思想在那堙A它並不是你!

  但是我們的整個訓練和我們的整個制約基本上都是錯的。我們的語言基本上是錯的,因為它們給予我們錯誤的觀念。當你看到饑餓的思想在你的頭腦堣仱_,你就會立刻說:「我在餓。」這是完全荒謬的,你從來不曾饑餓,你也不可能饑餓,因為意識跟饑餓、食物和飽足無關。真正的情況是:身體在餓,而你覺知到它,你只是反映出身體的情況。

  如果精確一點,你應該說:「我覺知到我的身體在餓,我看到我的身體需要食物。」

  但是每一種語言都說:「我很餓,我口渴。」我知道說「我口渴」比說「我覺知到我的身體在渴」更容易。

  有一個偉大的印度神秘家去拜訪美國,他的名字叫做南姆。他慣常用第三人稱來說他自己,他從來不使用「我」這個字,他只用南姆來稱呼他自己,他會說:「南姆在餓,南姆在口渴,南姆想睡覺。」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因為我們對它不習慣。

  當他首度去到美國,人們無法瞭解他,或者只能誤解他,他會說:「南姆在餓。」然後他們會往四周看,南姆在哪裡?然後他會告訴他們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這個身體在餓。」

  然後他們會說:「那麼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我在餓’?為什麼要繞圈子說是‘南姆在餓’?因為這樣我們必須問說:‘南姆是誰?’然後你又必須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

  但是南姆會說:「我不能夠說任何不真實的事,我不能夠說’我在餓’,因為我不存在。」

  有一次他坐在一個公園堙A有一些聚集在他旁邊的人問了一些問題,有一個人問說:

  「我們聽說當以前克媯穄レb吹笛子的時候,人們會忘掉他們的工作而趕到他身邊,非常沉迷,好像著了魔似的,他的秘密是什麼?」

  南姆只穿一塊布,他只用一塊毯子包住他自己。他將那塊毯子拋開——沒有直接回答問題,他製造了一個情況,偉大的神秘家就是這樣在操作,他將毯子拋開,全身赤裸,然後跑開,所有的人都跟著他跑!不僅在他周圍的人跟著他跑,其他站在附近的人,或是早上來公園散步的人,或是坐在長椅上看報紙的人,他們也將他們的報紙丟在一邊。有一大群人跟著他,而他卻在那堳ㄚㄕa笑,整群人都跟著他。

  然後他站在一棵樹下說:「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走?為了什麼?我甚至還沒有吹笛子!你們在問我說為什麼人們會被克媯穄ヰ熔瓣l迷住。」

  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彼岸的事發生,人們就會被迷住。「你們被迷惑了,」他說:「而南姆並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南姆只是光著身子,像小孩一樣,在早晨的陽光下奔跑。」

  有不熟悉他講話方式的人問說:「誰是這個南姆?」他再度說:「這個身體就是南姆,這個頭腦就是南姆,我是一個觀看者,就好像你也是一個觀看者,就好像你看著這個身體赤裸裸地在早晨的陽光下奔跑,我也在看,你是從外面看,而我是從堶惇搳A我們兩個都是觀看者。」

  這就是不跟頭腦認同的方法:成為一個觀照者。

  佛陀說:就好像箭工在削造一支箭,他會將他的箭弄直,同樣地,師父也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不跟頭腦認同,當你變成一個觀察者,當你將你的思想縮減成被觀察的客體,頭腦的內容物就不再那麼強而有力了,你已經溜出了它的勢力範圍,你已經站在一旁,你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觀照,當你變成一個觀照,你就能夠指引你的思想,那麼思想就可以被使用,那麼思想就很美。

  頭腦是整個存在堶掖抮貑K的運作機構,人類的頭腦比起其他任何東西來講更是如此,它是最進化的機器,它可以被用來做偉大的事情,但是你必須成為主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使用它。

  但是情況已經變成車子在開司機。

  司機已經變得完全沒有覺知到他自己,或許他是喝醉酒了,車子引導他到哪裡,他就去哪裡,這樣他一定會走到陰溝堙A一定會出意外!如果你的生命充滿了意外事件,它就根本不是一個意外事件,它一定是如此。

  你在跟隨一部機器,你的頭腦就是一部生物電腦,如果你能夠以一個主人來使用它,它是很美的,如果由它來使用你,那是很危險的,那是被奴役,免於這個奴役意味著知道某種自由的東西。

  第一個努力必須像箭工將他的箭弄直一樣。

  你的頭腦不是處於一種和諧的狀態,你的頭腦一團糟,在那堥S有一樣東西是直的,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個非常複雜的迷宮、變成一個謎,你搞不清楚什麼是什麼,哪一個是哪一個,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一下子一個思想佔有你,另外一下子又有另外一個思想佔有你,而這兩個或許是矛盾的,所以你用一隻手做了一些事,然後又用另外一隻手毀了它,因此你的生命是一個全然的失敗,完全浪費時間、精力和機會。

  注意看你的思想是多麼地矛盾。其中一部份說是,另外一部份又立刻說不,另外一部份從來不會錯過說不的機會。同時說是又說不,這是在浪費你的能量。要不然就說是,全然說是,那麼你的思想就是直的,要不然就說不,全然說不,那麼你的思想也是直的,但是同時說是又說不,或是交互地說——一個片刻說是,另外一個片刻說不——你到底想要到達什麼地方?你向一個方向走一步,又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另外一步,你將會陷住在某一個地方,或者頂多你只會在那娷集擗l,但是你的生命將不是一個成長的生命,你將不會成長,你會變老,但是你永遠無法成長,永遠無法達到成熟。

  將你的思想弄直!你的頭腦幾乎已經成為一個十足的叢林,所有的路都不見了,你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也無法停止,因為它使你害怕去停止。其他每一個人都做很多,其他每一個人都在達成、都在到達、都在實現他們的野心,你怎麼能夠停止?你必須繼續,你必須加速進行,你必須很有勇氣,而且很熱心去繼續進行,你不知道你要走到哪裡,你不知道目標是什麼,你在人生當中真正想要達成的是什麼?金錢嗎?即使你已經賺了很多錢,你要用那些錢來幹什麼?

  當然,當你有更多錢,你可以購買更多的痛苦,你就是準備要這樣做,你將會繼續購買你現在所購買的同樣的東西,當然,你可以買得更多,就這樣而已。你將會住進一個較大的房子,但它還是「你」要住的,房子不會自己住。如果你在一個小房子堶惚傿J慮,你在大房子堜帠\會更焦慮,因為你將有更大的空間可以讓你在堶接J慮。如果你是無知的,對你自己完全無知,金錢會有什麼幫助呢?出名會有什麼幫助呢?你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世界聞名的人,但是那將不會改變任何東西,你內在的黑暗仍然會保持一樣,它或許甚至會變得更黑暗。

  佛陀所說的第一件事是……師父會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他不允許思想走入矛盾的道路,他不允許一個思想被另外一個思想所摧毀,他不允許思想來指引他,他本身必須是指引者,他必須成為思想的主人,他使用它們作為很美的工具,那麼他一定會達到滿足,因為他知道他要去哪裡,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在他旅程的每一步,他完全知道他在哪裡,他有一個方向感,他不會同時走向所有的方向,他有一個方向。很自然地,他能夠整合得很好而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不需要去取得任何政治力量,他就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的力量來自他自己的存在,那是他自己的,沒有人能夠帶走它,它不依靠任何人,即使死亡也無法將它從他身上帶走,即使死亡也是無能的。

  但是人們生活在一種非常瘋狂的狀態,這個狀態是瘋狂的!當我說整個人類是瘋狂的,人們覺得被冒犯了,但是我能怎麼樣呢?它本來就是這樣,不管那個事實是多麼地令人痛苦,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我對它也是覺得很痛心,我對人類感到遺憾,但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整個人類是瘋狂的。你們所說的正常的人根本就不正常,他們是正常的瘋狂,那是當然,他們的瘋狂幾乎都一樣,因此他們是正常的,但他們並不是模範,他們並不是準則,他們並不是健康的準繩,整個地球是一個大的瘋人院。

  季伯倫(KahlilGibran)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人發瘋了,他被送進一家瘋人院,有一個朋友來看他,那個人是一個教授,一個哲學教授,他曾經寫過很多書,是一個很有名的學者,也是一個心理學家。那個瘋子坐在花園堣@棵樹下的長椅上,四周有很高的牆圍繞著。那個教授來,坐在他的旁邊問他說:「你在這堶採控o如何?」

  那個瘋子笑了,他說:「我覺得非常好,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好。」

  那個教授覺得很疑惑,他說:「為什麼?為什麼你在這個瘋人院媟|覺得那麼快樂?」

  那個瘋子說:「瘋人院?你稱這堿偕々H院嗎?我已經離開了外面的瘋人院——這是世界上心智最健全的地方!瘋人院是在外面,這些牆保護我們,使我們可以不跟外面的瘋子接觸。如果你對外面的瘋子感到厭倦,我們永遠都歡迎你來這堙A進來!這堳D常和平,沒有人會干涉別人的工作,在這堳雃w靜,只有很少人在這堙A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看過心智這麼健全的人——他們都像我一樣!」

  那就是他對心智健全的定義:他是心智健全的,他們就像他一樣,而那些在外面的人是瘋狂的。

  外面的人也是遵循同樣的準則:你認為你是心智健全的,因為你剛好就像你的鄰居一樣,但是誰知道?或許鄰居也是發瘋的。

  整個人類的歷史證明這是一個瘋狂的人類,人類有某些事基本上是錯誤的,在三千年堶情A人打了五千個戰爭,你稱這個人類是心智健全的嗎?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嫉妒的、佔有的,你稱這個人類心智健全嗎?每一個人都壓住對方的喉嚨,你稱這個人類心智健全嗎?很正常,那當然——所謂的正常是就他們都相類似而言的。

  有一次馬克吐溫搞了一個惡作劇,他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廣告說他丟掉一隻貓,那只貓的顏色非常黑,黑到藉著一般的光線看不到,他想要把它找回來。將近有一千人跟他連 繫,他們都說他們有看過它。

  只要看周遭,只要觀察人們,你將會很驚訝地看到一般人認為正常的那種完全瘋狂的狀態。正常是什麼?正常人的定義是什麼?

  他必須充滿愛,他必須充滿喜樂,他必須是無懼的,他必須很喜悅、很狂喜,他必須能夠唱、笑和跳舞,他必須能夠享受生活當中的一些小事情,不論他做什麼,他都必須很全然,他的思想必須是直的:如果他說不,他就是意味著不,如果他說是,他就是意味著是,他不會是利用外交手腕的,他不會是使用政治手腕的——說了一件事,卻意味著另外一件事,而實際上做的時候又是另外一件事。你搞不清楚,你永遠無法確定一個使用政治手腕的人將要怎麼做,他外表有一張臉,但是內在有另外的真相,他是雙面人,他是由兩個面結合起來的,他對你笑、歡迎你,卻在堶惚諤A、咒駡你,他是一個敵人,但是他假裝是一個朋友。

  這就是瘋狂,這種偽君子就是瘋狂,這種分裂就是瘋狂,這種精神分裂的氣氛就是瘋狂,它並不是我們能夠製造出來的健康的人。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失敗了……現在我們必須做一些非常激烈而徹底的事(下猛藥),否則人類將難逃毀滅的命運。現在那些瘋狂的人手中握有很多破壞的力量,只要再一次戰爭,人類就完蛋了,這個星球就完蛋了。

  一些非常激烈而徹底的東西是需要的,一個「跳」是需要的,但是這件事唯有透過聽取佛陀話語的人才可能。

  ……師父將他走偏的思想調正。

  就好像魚脫離水,擱淺在岸上,思想也會動盪和抖動,因為它們怎麼能……

  思想離開慾望就不能存活,就好像魚離開大海就不能存活。思想無法離開慾望的大海而存活,思想基本上是慾望的工具。我們一直在欲求,欲求這個,欲求那個。如果我們繼續欲求,我們無法停止思考,首先那個 慾望、那個根必須被切除。

  生命中有什麼好欲求的?那些知道的人、那些瞭解生命的人說,生命中並沒有什麼值得欲求的,去經驗它!盡可能很全然地去生活,將每一個片刻都生活到它的最極致,盡情地去生活,但是沒有什麼東西好欲求的。 慾望會把你導入歧途,因為它會引導你進入未來。

  從當下這個片刻來行動,因為當下這個片刻就是達到神的門。神只有一個時態:現在。他不知道過去,也不知道未來。如果你也想要成為神的一部份……那就是成為心智健全和健康的唯一方式。只有具有宗教性的人才是心智健全和健康的。如果你想要成為神的一部份,你將必須學習在當下這個片刻放鬆。

  讓過去死掉,也讓未來死掉,生活在現在。不要讓你自己從現在移開,甚至連移開一英吋都不要,否則你將會一直繼續錯過火車。

  頭腦繼續從一個客體移到另外一個客體,從一個人移到另外一個人。你有一個太太,但是頭腦還繼續在追求別人的太太,你有小孩,但是他們看起來從來沒有像別人的小孩那麼美。籬笆另外一邊的草永遠都比較翠綠,其他每一個人似乎都比你更快樂。

  那麼,當然,你就會以邏輯的方式來推論:「他們擁有較大的房子、較好的小孩,一個漂亮的女人、更多的金錢、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聲望,所以這些也是我所需要的東西。除非這些東西我都有,否則我怎麼能夠快樂?」你使你的快樂成為有條件的!當一個人使他的快樂成為有條件的,他就遭殃了,他將會終身都保持不快樂。

  快樂並不是有條件的,要快樂並不需要什麼東西,只需要活著,那個你「是」的,你已經是了,只需要成為有意識的,而你已經是如此,因此神秘家們和諸佛都說喜樂是我們的本性,但是頭腦卻一直在跑,它一直拉著你。

  土耳其皇帝把他的太監叫來。「我現在正有心情,」他說:「去把兩百五十六號的妃子給我找來。」

  所以太監就跑出皇宮到女眷那堙A他跑過花園,經過了果園,上了階梯,很快地就把兩百五十六號的妃子帶來。一下子之後皇帝再把太監叫來說:「我想要更多,再去把八十七號的妃子找來。」太監很快地跑去將她帶來,然後皇帝又要六十八號的妃子,不久之後,又要九十二號妃子。

  當太監帶著九十二號妃子回來的時候,他喘氣喘得很厲害,然後突然崩潰而死掉。

  訓曰:並不是愛殺死了他,而是到處跑殺死了他。

  頭腦就是一直在到處跑,它從來沒有坐下來,它不可能坐下來,坐下來似乎就是它的死。就某方面而言,它的確是如此。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說,如果你能夠每天靜坐幾個小時,什麼事都不做,甚至連持咒都不要,因為那也是頭腦的跑動,同樣的頭腦……它可以唱流行歌曲,也可以 頌唸宗教的咒語,那並沒有什麼差別,它想要一些工作,它想要一些活動,它想要被佔據,它想要跑動,它的生命就是在跑動之中。

  禪宗的人說,只要坐著,什麼事都不要做,世界上最困難的事就是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一旦你取得了它的訣竅……如果你每天靜坐幾個小時,繼續坐上幾個月之後,慢慢、慢慢地,將會有很多事發生,你將會覺得想睡覺,你會作夢,有很多思想會擠在你的頭腦堙A有很多事情,你的頭腦會說:「你為什麼要浪費時間?你可以利用那些時間去賺一點錢,至少你可以去看電影娛樂一下,或者你可以休息或聊天,你可以看電視或聽收音機,或者至少你可以看你還沒有看的報紙,你為什麼要浪費時間?」

  頭腦會給你一千零一個爭論,但是如果你繼續聽,而不要被頭腦所打擾……它將會使出各種詭計:它將會幻想,它將會作夢,它將會想睡覺,它將會做出一切可能的事把你從靜坐拉出來,但是如果你繼續,如果你堅忍不拔,有一天太陽將會升起。

  有一天,事情將會發生,你就不會覺得想睡覺,頭腦已經對你感到厭倦,已經對你感到膩,已經認為無法把你推入陷阱,它對你來講就結束了!沒有睡覺、沒有幻想、沒有夢、沒有思想,你只是坐在那堙A什麼事都不做……一切都是寧靜、一切都是和平,一切都是喜樂,你已經進入了神,你已經進入了真理。

  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最好是去控制它們。去主宰它們能夠帶來快樂。

  觀照,你將會看到顫抖的頭腦或震動的思想在互相追逐,跑向所有可能的方向——一致的,不一致的,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

  選一天在你的房間塈中U來,把門關起來,開始將發生在你身上的思想寫下來,那將能夠幫助你覺知,只要寫下任何正在發生的,不要加以編輯,不要使它們看起來很一致、很美,它不是要秀給別人看的,它只是要讓你自己來觀察的。用十五分鐘的時間繼續寫,然後讀它,你將會很詫異:你到底是瘋了或怎麼樣?在你的頭腦堥鴝釵b進行什麼事?各種事情都有,它們之間非常不相關,你想不出來它們有任何可能的關係,一件事導致另外一件事,一切都出於偶然。

  狗在附近叫,你的頭腦就開始運作,你想起小時候所養的那只狗,然後你的頭腦突然從狗跳到你小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然後從朋友到學校和老師,頭腦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在跳,然後你會走到一個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它是由一隻對你根本不知道的狗的叫聲開始的,它對你根本沒有興趣,但是它觸發了一個過程,你的頭腦可能會走到任何地方!每次當它發生,你就又會走到另外的地方。

  頭腦繼續從一個地方跳到另外一個地方,頭腦具有很多資料,它能夠製造出各種世界。

  觀照它,你就會瞭解佛陀所陳述的真理:它們會顫抖,它們不穩定,它們按照它們的意志亂逛。它們不會聽你的話,它們有它們自己的意志。每一個思想都有它自己的意志,都堅持維持它自己,它不想要被亂動,它不想要你的干涉,如果你干涉,它會抗拒,它會抗議。每一個思想都想要有它自己的個體性,你的頭腦堻o些無數的思想都會摧毀你的個體性,因為它們都要求它們自己的個體性,它們都聲稱要成為自動的和自由的。如果你說了些什麼,它們就會問:「你算老幾?」每次它們都會將你的位置顯示給你,它們會將你貶得一文不值。

  除非它們被控制,佛陀說,否則不可能有喜樂發生在你身上,你將會保持一團糟,你將會保持是一個混亂。

  瘋人院病患:「我有一個瘋狂的慾望想要把你壓扁在我的手臂堙C」

  女心理治療師:「現在你總算說出了神智健全的話!」

  你要稱什麼為神智健全的話,要稱什麼為無稽之談,那要依你而定。世界上有一些哲學家,他們說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另外有一些哲學家說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他們說,這是一個最理性的世界,非常合乎邏輯。你稱什麼事為明智的,或者你認為什麼事是有道理的,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它依你所受的訓練、你的成長過程、你的制約以及你被催眠的方式而定。

  如果你是在一個沒有人曾經想過素食的家庭埵赤曭滿A那麼吃肉是對的,即使他們談論到素食,他們也會以取笑的口吻來說:「那些愚蠢的人,他們認為他們吃素就會變得具有宗教性。」如果你出生在一個素食的家庭,那麼那些吃肉的人都是怪物,他們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是最低階級的人,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動物。

  你本身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只知道按照別人告訴你的,這不是可以引導你進入明智的方式,你必須變得更覺知、更警覺、更觀照,你必須由自己來決定。你以前所過的是一個借來的生活,你必須反省,唯有當你開始自己來反省事情,你才能夠變成一個真正的人。當你很正確、很精確地觀察,當你自己判斷,當你自己衡量價值,當你自己去衡量事情,當你越來越按照你自己的意識去生活,你就能夠達到自由,自由會帶來喜樂。

  自由意味著你必須去控制頭腦,控制你所謂的頭腦,它根本就不是你的,因為它是由別人以片片斷斷的方式所給你的。它的一部份屬於你的母親,另外一部份屬於你的父親,又另外一部份屬於你的叔叔伯伯等等……或者是屬於牧師、屬於老師、屬於鄰居的小孩……你從世界各地搜集了很多片斷——從你所讀的書,從你所看的電影。

  如果你洞察它,你將會感到驚訝,你並沒有你自己的頭腦,每一樣東西都是借來的!這樣你怎麼能夠真實?你只是一個堆積起來的現象,你是來自很多不同來源的片斷,那些片斷永遠無法融合成為一體,但是在你堶惘酗@樣東西不是借來的,那就是你的意識,那就是你的覺知,那是你與生俱來的,那是你內在核心的一部份,你要依靠它,而不要依靠你的頭腦。要獨立於頭腦之外,全然依靠意識,這樣你的人生就向前跨進了一大步。

  但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藉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它將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它是費力的,因為頭腦非常狡猾,思想非常微妙。

  有一個士兵在解釋靈魂的轉世給另外一個士兵聽,他告訴他說如果他被殺死,他的身體將會在戰場上腐爛,最後會滲入地下,到了春天,就有一朵漂亮的花會從那個地方長出來。

  「那就是我,對不對?」另外一個士兵問。

  「不,等一下,然後有一隻牛會來,吃掉那朵花,然後留下很大的一堆牛糞,然後我跟我女朋友散步經過原野,我看到了這一堆牛糞,然後我就用拐杖碰它一下說:‘哈羅!比爾,為什麼?你一點都沒變!’」

  頭腦非常狡猾,它永遠都能夠找到它的方式來保持一樣,它能夠找到新的方式使它能夠保持原來的樣子,它能夠找到新的衣服,好讓它能夠隱藏在它們的背後,它能夠找到漂亮的合理化解釋。

  要小心!頭腦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現象,它很複雜、很微妙、很難以捉摸。如果你試圖去抓住它,你將會有困難,如果你將它從前門推出去,它將會從後門溜進來,如果你想要控制它、壓抑它,它將會開始從你的無意識來作怪,那樣更危險,因為它還是會控制你,雖然現在你已經完全不知道它的控制。敵人不再明顯可見,就這樣而已,但敵人還是存在,當敵人存在,而你看不見他,他的力量更大。

  ……它們是多麼地微妙,多麼地捉摸不定!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所以,要記住,不可以壓抑它們,不可以想去抓住它們。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它們變寧靜, 藉著駕馭它們而找到快樂。

  透過使它們寧靜下來,一個人才能夠變成控制者,不是藉著控制它們來使它們寧靜。記住那個過程:它看起來是類似的,但是其實不然,它是非常非常不同的,事實上是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你必須先平息它們,使它們靜止。

  使它們靜止的方法就是靜靜地觀照,不要判斷,不要說這是好的、這是壞的,你一說好和壞,你就掉進了泥沼,頭腦就已經抓住了你,你已經掉進了陷阱。

  你只要觀照!你道德的老師不允許你觀照。你坐下來只是看著……一個殺人的念頭升起,你的頭腦在享受那個殺人的念頭,這是一部份,頭腦的另外一部份說:「這個念頭很不好,這是一項罪惡,你甚至不能有這樣的一個念頭,光是這樣想就是一種罪惡。」這是頭腦的另外一部份。你變成跟另外一部份認同,跟道德的部份認同,你說:「這是我的良心。」它不是你的良心,它是被放進你堶悸滿A它是社會從內在在控制你,它是社會控制你的一個策略,你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成為天真的!只要觀照,觀照兩者,頭腦的一部份說:「殺掉那個人,他侮辱了你!」頭腦的另外一部份說:「這是不對的,這是不道德的,你將會下地獄,你將會在下一世受苦,你將會因為它而受到懲罰。」你要知道得很清楚,第二個部份也是頭腦,不要在兩個頭腦的片斷之間作選擇,要觀照兩者,享受兩者,看頭腦的矛盾,不要跟任何部份認同。

  記住:自我想要跟好的部份認同,跟道德的部份認同,它覺得這樣很美:「你看!我反對殺人,我不贊成它。」當你這樣說,你是陷住在頭腦的另外一部份,你仍然是一個奴隸,你的罪人和你的聖人,兩者都是奴隸。

  一個真正自由的人是免於好和壞兩者,他超越了好和壞,他只是意識,其他都不是,他只是觀察。如果你能夠只是觀察而不要認同,漸漸、漸漸地,你的頭腦就會平息下來,在那個平息當中就是你的力量。有一天,當頭腦全部消失,當頭腦變得完全靜止,你就是那至高無上的。

  師父一心一意地平息他的思想,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堙A他找到了自由。

  當頭腦不復存在,你要去到哪裡?突然間,當頭腦不復存在,你就進入了心。你從頭腦溜出來,你脫離了頭腦的掌握,那麼心——心的洞穴——就是你的皇宮。頭腦是社會的副產物,而心是神的一個延伸物。

  這個唯有當你一心一意地去下功夫平息你的頭腦才可能。唯有當你一心一意地去下功夫覺知你的頭腦,成為完全觀照的,不要有任何判斷,不要有任何認同,這個才可能。

  師父平息他的頭腦,他結束它們的亂逛,坐在心的洞穴堙A他找到了自由。

  頭腦是一種奴役,心是自由,頭腦是痛苦,心是最終的喜樂。

  這就是生命最終的法則。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09:23: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跟其他的「神人」之間有什麼不同?

  蘇尼爾.協提,我不是一個「神人」,我是神,跟你們一樣,跟樹木一樣,跟鳥兒一樣,跟石頭一樣。我不屬於任何類別。「神人」是新聞記者所發明出來的一個類別,我不屬於任何類別,你也不屬於任何類別,所有的類別都是虛假的。你越深入你自己,你就越會發現,你只是存在——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優婆尼沙經的先知們說:netineti——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沒有類別可以適用。

  有一個很美的關於佛陀的故事:

  他坐在一棵樹下,有一個占星學家來接近他,他覺得非常迷惑,因為他在潮濕的沙灘上看到了佛陀的腳印,他不能相信他的眼睛,他畢生所學習的經典都告訴他說,一個統治世界的人——所有六大洲的統治者,整個地球的統治者——的腳具有某些特徵,而他在河邊潮濕的沙子上所看到的腳印很清楚地具備了所有那些特徵,他簡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要不然就是他所有的經典都是錯的,他將他的生命浪費在占星術上……否則,怎麼可能說在這麼炎熱的一個下午,在這麼小、這麼髒的一個村子堙A有一個世界的統治者會來到這堙A赤著腳走在熾熱的沙灘上?

  他跟隨著那些腳印,想要找出留下那些腳印的人,他發現佛陀坐在樹下,他覺得更迷惑,那個臉就是一個世界統治者的臉——那個優雅、那個美、那個力量、那個靈氣——但那個人是一個乞丐,身邊還帶著一個乞丐碗!

  那個占星學家向佛陀行頂禮,然後問他說:「先生,你是誰?你使我覺得很迷惑,你應該是一個世界的統治者,你坐在這媟F什麼?要不然就是我所有占星術的書都是錯的,要不然就是我在幻想,你並不是真的存在。」

  佛陀說:「你的那些書完全正確,但是有一些東西是不屬於任何類別的,甚至不屬於世界統治者的類別。我存在,但我並不是特別什麼人。」

  那個占星學家說:「你這樣說使我更迷惑,你怎麼可能不是特別什麼人?你一定是一個來拜訪這個地球的神,我能夠從你的眼睛看出來!」

  佛陀說:「我不是一個神。」

  那個占星學家說:「那你一定是一個天上的音樂家。」

  佛陀說:「不,我也不是一個天上的音樂家。」

  那個占星學家繼續問:「那麼你是不是一個喬裝的國王?你是誰?你不可能是一隻動物,你不可能是一棵樹,你不可能是一塊石頭——你到底真正是誰?」

  佛陀所給的答案非常重要,值得加以瞭解,他說:「我只是一個佛,我只是覺知,其他都不是。我不屬於任何類別,每一個類別都是一種認同,我不具任何身份。」

  蘇尼爾.協提,我的回答剛好跟這個一樣,我不屬於任何類別,而「神人」是一個類別,我只是覺知,我只是一個觀照,這並沒有什麼特別,這也是你最內在核心的一部份,你跟其他任何人同樣地神聖,你跟佛陀、克媯窸[或基督同樣地神聖,你跟其他任何人一樣地神聖,最高的和最低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因為只有神存在。

  這是必須記住的第一件事:我不屬於任何類別。你也不屬於任何類別。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基督徒嗎?你是黑人或白人嗎?這些是外在的東西,你並不是這些東西,意識不可能是黑的,也不可能是白的,意識不可能有任何顏色。你是富有的或貧窮的呢?意識也不可能是富有或貧窮的。你是一個男人或女人?意識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意識就只是意識!瞭解到這個就是宣稱:「我就是神!」它並不是一個新的類別。當某人宣稱:「我就是神!」它並不是一個新的類別,它是從所有的類別消失,那剛好就是「神」這個字的意義。

  當曼舒耳說:「我就是真理!」他也是在說同樣的事,他是在說:「我就是意識。」

  我沒有宣稱我是一個「神人」,我不是。

  第二件事:在我和所謂的神人之間有很多不同,最基本的是:我肯定生命,而他們否定生命,我愛生命,他們恨生命,我要你們越來越深入生命,而他們要你們縮回來,要你們從生命撤回,他們都贊成棄俗,而我贊成高高興興地慶祝!對我來講,高高興興地慶祝是唯一的訊息,棄俗是逃避,棄俗是慢性自殺。要高高興興地慶祝!要非常欣喜,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神是什麼。

  在你存在的最佳狀態下,當那個強度很全然,當你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當你盡情地跳舞,當你很全然地唱歌,唱到那個唱者消失在歌唱堙K…當你無限地愛,愛到沒有愛人留在背後,你只是變成那個叫做愛的能量,那麼你就肯定了生命,而生命就是神。

  我是肯定生命的,你們所謂的「神人」是否定生命的。因為基本上生命是不能夠被否定的——你就是生命,你怎麼能夠否定它?它們會產生出偽君子,它一定會這樣發生。多少年代以來,你們所謂的「神人」都一直在製造偽君子,他們不允許你成為真實的,他們不允許你成為自然的,他們怎麼能夠允許你成為真實的?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分裂。

  他們是所有精神分裂的根本原因。整個人類都受精神分裂之苦。一個人的精神分裂跟另外一個人的精神分裂之間的不同只是在於程度。你是分裂的,是誰在你身上做出這樣的錯事?是你們所謂的「神人」,所謂的聖人,所謂的聖雄。他們都是你所有痛苦的根,因為他們的教導就是:「拒絕自然!跟自然抗爭!逆流而遊,或是推河流!」然而你是自然的一部份,只是河流堛漱@個波浪——你怎麼能夠跟自然抗爭?抗爭,你將會遭到挫敗。如果你是一個真誠的人,你將會發瘋,如果你尚未發瘋,那只是表示你並不是一個真誠的人,你說一件事,但是卻做另外一件事。

  我聽說:

  有一個雞奸者被安排在一家旅館的房間,跟另外一個男人同房,櫃檯職員向他保證說,他並不會反對來這麼一回,但是在形式上他會抗拒一下。」但是你不要管他,你就繼續搞下去,他會喜歡的。」

  隔天早上,那個雞奸者下樓來,那個櫃檯職員問他說情況如何。「很容易,」他回答說:「他根本就沒有抗拒。」

  「我的天啊!」那個職員說:「我把你放錯了房間,那個人是大主教!」

  它一定會發生,偽君子是所有你們虛假的「神人」的自然副產物,他們只能夠是虛假的!如果某人達成了神,他並不是一個「神人」,他就是神!為什麼要稱「神人」呢?他知道不僅他是神,而是每一個人都是神。當他說「我是神」,他並不是以一個比較的意味來使用這個字,他並不是在說:「我比你更神聖。」他只是在說:「我跟你一樣,但是我有覺知到,而你還沒有覺知到。」那個不同並不在於我們的品質,或是在我們的本性,而只是在於我們的意識。你所擁有的跟我所擁有的是同樣的寶物,但是我已經碰到它,而你還在追求和搜索,遲早你將會找到它,如果你繼續追尋,它一定會被找到,因為它就在那堙A你能夠繼續錯過多久呢?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之中,如果你去找尋它,你也一定會找到它。

  當我說我是神,我是在宣稱說整個人類都是神性的,我只是在宣稱說所有的人都是神性的,我只是在宣稱說一切存在的東西都是神性的。一個「神人」,一個所謂的「神人」宣稱說他就是神,而你是罪人,他創造出一種新的優越感,一種新的階級,他整個生意的秘密就是要使你覺得有罪惡感,你越有罪惡感,他就越能夠掌握你。

  要如何使你覺得有罪惡感?只要譴責自然的事情,它就會開始發生。譴責性,那麼當你的性慾升起時,你就會覺得罪惡感。譴責食物……譴責每一樣在你堶惘蛣M的傾向。

  有一個換妻的晚會被改革運動的牧師突襲,他計劃要使這一類的事情絕跡,當他按了門鈴,房子的主人出來開門,他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牧師說:「我聽說今天晚上在這埵酗@個晚會。」

  「我們是有一個晚會,」那個人說:「我們現在正在玩猜猜看的遊戲。女人家都蒙起眼睛,藉著摸男人的突出物來猜他是誰,你應該進來,牧師,你的名字已經被猜了八次!」

  多少年代以來,整個神職只證明一件事:你不能夠跟自然抗爭,雖然有一種超越它的方式,但那個方式並不是去反對它,它是去經歷過它。

  這是我的第一個,而且是最基本的不同:我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來肯定它。那並不是意味著說在超出生命之外就不可能有成長——有一個很大的成長可能性——但是所有的成長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對生命很深和很熱情的愛。唯有透過經驗人生,超越才會發生。

  我想要你們超越性,但是我不譴責性。性是一種自然的慾望,它處於它自己的地方是好的,但是一個人不應該停頓在它上面,它只是一個開始、一個瞥見到彼岸。在很深的性高潮當中,我們首度覺知到某種不屬於自我、不屬於頭腦、也不屬於時間的東西。在很深的性高潮當中,頭腦和時間全部都消失,有一個片刻,整個世界都停止,有一個片刻,你不再是物質世界的一部份,你只是一個純粹的空間。

  但這只是一個瞥見,付出很大的代價。你必須再往前走,你必須追尋和找尋能夠使這個瞥見變成你的存在狀態的方法,那就是我所說的達成、成道。一個成道的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處於性高潮的喜悅狀態下。一個有性慾的人用很大的努力偶而能夠達到的,靈性的人不要有任何努力,也不要有任何浪費就可以達到。靈性的人就是生活在那種狀態下,那些最終的頂峰就是他的住處,你只能夠從幾千哩以外看到那些高峰。

  我並不反對性,因為性是第一個進入靈性存在的窗戶,我不反對食物,因為我不反對任何享受。透過享受事情——食物、愛、音樂、跳舞、自然——你會碰到各種經驗……唯有透過享受所有這些事情,你才會漸漸、漸漸覺知到那看不見的。

  因為這樣,所以優婆尼沙經說:食物就是神。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陳述:食物,和神?說成同義詞?食物就是神?他們在說些什麼?這些人知道,他們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食物的滋味就是神的滋味,任何賞心悅事的滋味就是神的滋味——不管它是離得多麼遠,不管它是多麼地只是一個映像。

  月亮反映在湖堣斯M是月亮的一個映像,雖然你無法在湖塈鋮鴠式C如果你跳進湖堙A你只會攪亂了那個映像,你將無法在那塈鋮鴗諞G。映像並不是月亮,映像反映出月亮。如果你聰明一點,你不會跳進湖堙A你會往上看入天空,那堣~是真正月亮所在的地方。

  當你在享受食物,神就被反映出來,當你在享受性,神就被反映出來。神反映在一千零一個生活的湖堙C抓住那個反映的鑰匙,抓住那個指示和那個線索,開始走向那原始的。

  那就是我基本的不同,我不反對生命或是任何生命所暗示的,我既不反對性,也不反對食物、身體或身體的享樂。我不反對舒適,也不反對奢華。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問題,有人問說——他一定是一個新來的,而且是一個印度人。

  他說:「你是一個偽君子嗎?為什麼你的生活那麼奢華?」他不知道「偽君子」這個字的意義,我或許是世界上最不偽君子的一個人。

  偽君子是一個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的人,偽君子是一個內在生活和外在生活不同的人,不僅不同,而且完全相反。我並不反對奢華,所以為什麼我是一個偽君子?我不反對舒適,我不是一個被虐狂,就這樣而已,我不相信折磨自已,或折磨其他任何人,我不相信折磨。

  我想要整個地球都生活在奢華之中,當然我知道目前的情形還不是如此,整個地球甚至連日常生活最少的需要都還得不到。但是我不會因為這樣而來折磨我自己,因為即使我折磨自己,對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幫助。如果有一千個人處於痛苦之中,那麼加上我將會有一千零一個人處於痛苦之中,就這樣而已。

  我不相信痛苦,我不過雙重的生活,我的生活非常筒單,簡單是以它具有一種完整性來說的,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相信奢華,對我而言,宗教是最高形式的奢華。如果我無法使每一個人都生活在奢華之中,至少我可以安排我自己生活在它堶情A否則人們會對我說:「醫生,先醫好你自己。」

  但是這些所謂的「神人」,他們都生活在奢華之中,但他們都反對奢華,這些人才是偽君子!他們在談論貧窮,以及貧窮的靈性,但是他們都生活在奢華之中,他們都是偽君子。

  我討厭貧窮!我不尊敬貧窮,我不欣賞貧窮,因為愚笨,所以人們才會貧窮,因為迷信,所以人們才會貧窮,人們並不需要貧窮。因為幾千年以來的教導都說貧窮具有某種靈性在它堶情A所以人們才會貧窮。

  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德國思想家凱塞林來到印度,當他在印度旅行的時候,他寫了一本日記,在他的日記堙A他記下很多重要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是:「在我訪問印度期間,我覺知到兩件事,其一:成為貧窮的就是成為靈性的,其二:生病、饑餓和醜是神聖的。」

  我不教這樣的事情,我要我的整個社區盡可能舒適地生活,社區必須成為一個模範,一個全世界的模範,我的門徒們必須去經驗各種賞心悅事:身體的、心理的、心靈的。身體的喜悅、頭腦的喜悅、心靈的喜悅,這一切都必須在和諧當中被體驗,使得第四種人能夠從那個和諧誕生出來。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成為科學的、要成為美學的、要成為宗教的。從這三個層面,從這三條河流的會合,那第四的將會被創造出來,那第四的就是我的方式。

  任何對生命不自然的接近方式都會造成複雜和病態,它不會使人們變得心智健全,它會把人逼瘋。

  心理治療家辦公室的一個病人說:「醫生,你一定要幫助我。我一直夢到食物,接二連三地夢到食物。」

  醫生:「你難道從來沒有夢到女孩子嗎?」

  病人:「有,但是我一直將番茄醬倒在她們身上。」

  如果你使某人對他的食物覺得有罪惡感,那就是所謂的宗教人士在做的——那麼他將會開始夢到食物。吃東西是健康的、營養的、好的,而去夢想它是醜的、病態的。夢想食物只是表示你多多少少有剝奪了你身體的需要。

  誰會去夢想食物?只有壓抑他對食物慾望的人會去夢想食物。你可以試試看:斷食一天,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你會整天都在想食物,頭腦會從各個地方一再一再地來到食物的概念,晚上的時候,你一定會夢到食物。

  壓抑性,你將會夢到性。壓抑任何東西,你就會開始變成病態的。一個真正健康的人沒有夢,他沒有什麼東西要使他去作夢,他每一個片刻都活得很全然,他從來不壓抑任何東西,因此他的無意識是完全空的、乾淨的。壓抑,你的無意識就會變成充斥著不必要的家俱。在夢中,你一定會去面對你的無意識,你必須去面對它,在深深的睡夢當中,你必須去經歷過它,它會在你的整個人生當中都騷擾著你。

  我是肯定生命的,我熱愛生命,那就是我的教導,所謂的「神人」都反對生命,他們在創造一個病態的人類。

  其次,他們都把希望寄託在彼岸,我請求現世,並不是說我不相信彼岸,相信它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知道它是存在的,但是一個人不需要去擔心它,擔心並不會有所幫助,另一個世界將會由這個世界生出來。使這一生變得很美,盡可能敏感地去活過這一生,彼岸將會由此生出來,如果你能夠使這一生過得很美,彼岸將會遠比這一生來得更美。

  就在第一段經文,佛陀就說,如果這一生很美,另外一生將會更美,但是如果你去想來生,如果你去計劃來生,如果你去夢想來生,夢想死後的生活,你將會使這一生變得很醜、很不自在,那麼來生就會變得更醜。

  你不需要去想明天,今天本身就足夠了。很高興地、很狂喜地去生活今天……明天將會來自哪裡呢?它將會由這個狂喜產生出來,它將會更狂喜,那麼你就握有了鑰匙——能夠打開所有生命之門的鑰匙。

  充份去活當下這個片刻!我相信當下這個片刻。那些神人,他們在談論另一世,談論死後的日子、天堂和地獄,這一切都完全不必要。人們已經非常迷惑,不要再更迷惑他們。

  我的教導非常簡單,直攻要點: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讓過去完全死掉,不要計劃任何未來……享受這個片刻的寧靜、喜悅和美。那個將會從這個生出來,它將會自己來,如佛陀所說的,就像影子跟隨著你,未來也跟隨著你。如果你的現在很醜,未來將會是地獄,如果你的現在很美,未來將會是樂園。

  第三,直到目前為止,這些所謂的「神人」都把人類分成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回教徒、耆那教教徒、錫克教教徒和拜火教徒……世界上有三百種宗教,而至少有三千個宗派在這三百種宗教堶情C這些「神人」都在人們之間製造恨。他們談論愛,但是他們卻創造出只有戰爭會發生的環境。各種宗教一直在互相抗爭、互相摧毀、互相殘殺、互相屠殺。以宗教的名義所流的血比以其他任何名義所流的血都來得更多,甚至連政客都沒有像你們所謂的宗教犯了那麼多的罪。

  你們所有的「神人」也許是印度教教徒、也許是回教徒,也許是基督徒,但我既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也不是一個基督徒,我什麼人都不是,我幫助人們成為什麼人都不是,我幫助人們釋下所有這些無意義的重擔,只要存在就足夠了,不需要成為一個回教徒或一個印度教教徒或一個基督徒,不需要去到任何廟宇、回教寺院或教會。整個存在都是他們的廟宇,樹木一直都處於崇拜之中,雲一直都處於祈禱之中,山嶽一直都處於靜心之中……只要開始向四周看。

  正確地看!不要在你的眼睛中帶著信念去看,不要有偏見地看,你將會找到神,你不會錯過他,因為她到處都在!他並不是好像一個目標,而你可能會錯過,不管你敲在什麼地方,你都會找到他,因為他到處都在,不可能錯過他,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一顆天真的心。但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不可能天真,一個回教徒不可能天真,他充滿了垃圾,充滿了理論、充滿了神學,充滿了借來的知識,那就是我所說的垃圾。

  我並不是在說穆罕默德不對,我並不是在說佛陀不對,否則我為什麼要去談論佛陀、穆罕默德或基督?他們是對的,但是他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你必須自己去找到它。真理是不能夠借用的,真理是不能夠轉移的,它從來不能夠變成你傳統的一部份,你必須靠你自己去追尋和找尋?它永遠都必須是個人的。

  我的真理是我的真理,它是我的經驗,我能夠談論它,我能夠歌頌它,我能夠舞出它,我能夠將我的狂喜顯示給你看,但是,那個被經驗的還是沒有被表達出來,沒有經典能夠去表達它,所有的經典都是想要去表達的努力,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失敗了,真理是不能表達的。

  經典只是表現出那些達成的人的慈悲,但是它們不能夠證明說那個慈悲已經成功地表達了真理。

  泰戈爾即將要過世,有人告訴他說:「你應該感到很快樂、很高興,而且感謝神,因為你是世界上曾經知道過的最偉大的詩人,你曾經寫過六千首詩,從來沒有人寫過這麼多,即使被認為是西方最偉大的詩人雪萊,他也只寫過兩千首詩,你比他偉大三倍!」

  但是眼淚開始從泰戈爾的眼睛掉下來,那個人覺得很迷惑,他想不出來,為什麼泰戈爾會哭,他說:「你為什麼在哭?你是覺得對神感謝嗎?他滿足了你的生命,你已經達成了一個人渴望去達成的事。」

  泰戈爾說:「我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那六千首詩就是我失敗的證明。」注意聽,泰戈爾說:「那六千首詩就是我失敗的證明,我試圖想要去說些什麼,但是我無法將它說出來,每一次我去嘗試,我都失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嘗試,我嘗試了六千次,但是都失敗了,我所要唱的歌迄今都還沒有被唱出來,我仍然帶著它。」

  一個佛陀、一個穆罕默德或是一個查拉圖斯特,以及所有那些知道的人,他們的情形都是如此。你不可能是一個相信者,而且同時又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如果你想要成為具有宗教性的,你必須拋棄所有的信念,那就是我第三個基本上的不同。

  我教你要成為具有宗教性的,而不要成為相信者,你必須成為發問者、探索者,你不能夠將事情視為理所當然,你不能夠說:因為很多人都這麼說,所以它一定是對的。真理必須變成你自己的經驗,你必須成為它的一個見證,當你目睹了它,你就不能夠說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基督徒,這些都是哲學、猜測、神學、邏輯、計算和頭腦的聰明,但是那個經驗喪失了。

  我的整個方法是存在性的、經驗性的,我不給你任何教條,我並不是試著要給你某種學說,相反地,我是試著要將所有的學說帶走,我想要你們完全沒有學說、信念和偏見。

  在那個空檔中,你就是神,跟我一樣、跟佛陀一樣。那個空可以打開到達你的神性之門。

  我並不是一個「神人」,我跟你們一樣平凡,我跟其他每一個人一樣平凡。一樣平凡,或一樣不凡,那個意義是一樣的,我不比任何人更優越,我也不比任何人更低劣。沒有一個人是較優越的,也沒有一個人是較低劣的,我們都屬於同一個真實的存在,我們怎麼可能是較低劣的,或是較優越的?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得不到答案,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但是我覺得我非常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能否請你告訴我們「創造」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為什麼每一樣東西會存在?我不相信這是偶然的。

  普雷姆.派屈克,這個問題的確很愚蠢,你說得完全正確,這個問題是不能夠回答的,任何回答它的人只會在你堶掖迣y出更多的問題,你得不到任何答案,因為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生命是一個奧秘,因此這個問題是不能夠被回答的,你不能夠問「為什麼?」因為如果那個「為什麼」被回答了,生命就不再是一個奧秘了。

  那就是科學的整個努力:摧毀生命的奧秘。它所用的方式就是替每一個「為什麼」找到答案。科學相信——當然,是很自大,而且很無知地相信——有一天它將能夠回答所有的為什麼。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們回答了所有的為什麼,那最終的為什麼仍然存在: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是最終的,它不能夠被回答。

  如果有人給你一個答案,那將會產生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有人說……比方說,這些答案已經有人給過了,有一些人相信神創造了這個世界,因為他想要幫助人類,這算是哪一種回答?他創造人類是為了要幫助人類,那麼為什麼需要去創造呢?有一些人說,神創造了這個世界,因為他覺得非常寂寞,如果連神都覺得非常寂寞,那麼任何人都不可能成為一個佛。

  神突然開始覺得寂寞,他在創造世界之前在做什麼?恆古以來,他一直都是單獨的……然後突然有一天,一個早晨,他發瘋了,或是怎麼樣?突然間在早餐之後,他開始覺得寂寞!那又為什麼需要創造出整個世界呢?只要一個女人不就夠了嗎?

  現在他覺得如何?太擁擠了嗎?有太多人在市場上是嗎?他一定不久就計劃要摧毀這個世界,你是在談論哪一種神?你的神是一個會感覺寂寞的人嗎?

  這些是對於愚蠢問題的愚蠢回答。

  另外有一些人說,那是神的遊戲。他難道不能靜靜地坐著嗎?這算是那門子的遊戲?希特勒、墨索里尼、史達林、毛澤東、成吉思汗、帖木兒和那迪爾沙……這些都是神的遊戲嗎?有好幾百萬人被屠殺,那是神的遊戲嗎?有六百萬猶太人被希特勒殺死,這是神在玩一個遊戲嗎?他為什麼不去玩高爾夫球?或是去下棋?為什麼要折磨那些人?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痛苦,而那些愚蠢的人還一直在說那是神的遊戲。小孩子在生下來的時候就小兒麻痹、瞎眼、耳聾、啞巴……這些都是神的遊戲嗎?這算是那門子的神?要不然就是他瘋了,要不然就是他根本就不是神,至少是不正直的,一定是非常邪惡的。

  這些答案並不能夠有所幫助,它們創造出更多的問題,派屈克,我只能夠這麼說:生命沒有目的,生命不可能有任何目的。

  所有的目的都在生命堶情A是的,一輛車子有一個目的,它能夠帶你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食物有一個目的,它能夠滋養你,它能夠使你活著,房子有一個目的,當下雨或天氣很熱的時候,它能夠給你庇護,衣服也有一個目的……所有的目的都在生命堙A但是生命本身不可能有任何目的,因為它並不是達成某個目的的工具。車子是一個工具,房子是一個工具。

  生命沒有目標,它並不想要去到任何地方,生命只是在這堙I它從來沒有被創造出來——忘掉那個創造的觀念,那會在頭腦堬ㄔ肏雃h愚蠢的問題。它從來沒有被創造出來,它一直都在這堙A它將來也會一直都在這堙X—以不同的形式,以不同的方式,但是那個生命之舞將會繼續,它是永恆的,這就是最終的法則。

  生命沒有目的,那就是生命的美!如果生命具有某種目的,那麼生命就不會那麼美,那麼就一定會有一個動機,那麼它就會好像生意一樣,那麼它一定會非常嚴肅。注意看玫瑰花、蓮花和百合花,它們有什麼目的?蓮花在清晨的太陽下開花,布穀鳥開始呼喚……有什麼目的?它不是本然就很美嗎?每一樣東西都需要在它本身之外有一個目的嗎?

  生命本然就很美,它並沒有外在的目的,它並不是有目的的,它就好像黑夜堣p鳥的歌唱,或者是流水的聲音,或者是風經過松樹的聲音……

  人是目標指向的,因為你的頭腦是目標指向的,它會發出像這樣的問題:「生命的目標是什麼?」生命一定有某種目標,但是如果有人說:「這就是生命的目標。」那麼你就會問:「這個目標的目標是什麼?」為什麼我們要去達到它?它是為了什麼目的?」然後有人會說:「這是這個目標的目標。」然後同樣的問題又會升起,你又回歸到原來的問題,這樣的重複將會毫無限制地延伸下去。

  你問我說:「能否請你告訴我們‘創造’的目的是什麼?」

  世界從來不是被創造的,「創造」這個字是不對的,它一直都在這堙A它是永恆的,沒有創造者,神並不是世界的創造者,神就是存在的創造力量!創造力而不是創造者。他並不是詩人,而是詩,不是舞者,而是那個舞蹈,不是花,而是那個芬芳。

  你問我說:「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

  這些問題看起來非常哲學化,它們能夠非常折磨你,但它們是荒謬的,它就好像在問說:「綠色是什麼滋味?」它是不相關的,綠色並沒有什麼滋味,顏色和滋味根本就不相關。」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只要注意看那些字:「生命」和「存在」意味著同樣的東西,它是一個同義詞的重複句。如果你問說:為什麼生命是生命?那麼它將會對你來講很清楚,但是當你問:「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那個語言就欺騙了你。

  你是在問:為什麼生命是生命?你是在問:為什麼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如果玫瑰是金盞花,你就會滿意嗎?那麼你一定又會問:為什麼金盞花是金盞花?你要怎麼樣才會滿意?

  如果生命不存在,你會滿意嗎?想像你自己沒有身體,沒有頭腦,是一個靈魂,然後問這個問題: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生命到底怎麼了?它為什麼消失?同樣的問題將會持續而困擾你。

  生命是一個奧秘,沒有為什麼,沒有目的,沒有原因,它只是在這堙A看你要它或不要它,但它就在這堙A當它就在這堙A為什麼不要它呢?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去將它哲學化?為什麼不跳舞、唱歌、愛和靜心?為什麼不越來越深入這個叫做「生命」的東西?或許在最終的核心,你將會知道那個答案,但是那個答案會以一個無法被表達的方式來臨,它就好像啞吧在吃糖,它是甜的,他知道它是甜的,但是他說不出來。

  諸佛知道,但是他們無法說,白癡不知道,但是他們卻一直說,他們繼續在給你答案,就找答案和製造答案而言,白癡在這一方面很聰明,不論你問什麼問題,他們都會回答你。

  當佛陀在他的國家從一個地方旅行到另外一個地方,他有一些門徒會走在他之前向鎮上的人說:「佛陀就要來了,但是請你們不要問這十一個問題。」那十一個問題其中有一個就是:為什麼會有生命存在?另外一個就是:是誰創造了這個世界?整個哲學都包含在那十一個問題堶情C事實上,如果你拋棄了那十一個問題,就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佛陀常說,這些是沒有用的問題,它們是不能夠回答的,而不是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就那些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們就是不能夠回答的。

  有一個偉大的哲學家茂林卡普塔來找佛陀,他開始問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問,他一定是派屈克的化身!佛陀靜靜地聽了半個小時,茂林卡普塔開始覺得有一點尷尬,因為他都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媟L笑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而他所問的問題是那麼地重要,那麼地有意義。

  最後佛陀說:「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嗎?」

  茂林卡普塔說:「如果不是想知道答案,那麼我來找你幹什麼?我旅行了至少一千英哩路來看你。」記住,在那個時代,一千英哩真的就是一千英哩!它並不是坐上飛機在幾分鐘或幾小時之內就可以到達,一千英哩就是一千英哩,他是帶著很大的渴望和很大的希望來的。他很疲倦,因為長途跋涉而身心俱疲,他一定是跟著佛陀,因為佛陀本身也繼續在旅行,他一定是到達了一個地方,然後人們說:「是的,他三個月以前有在這堙A現在他已經到北方去了。」所以他就必須再趕往北方。

  慢慢、慢慢地,他越來越接近,然後有一天,一個偉大的日子來臨,人們說:「他就在昨天早上離開,他現在可能還在隔壁的村子,如果你趕一點路,如果你跑一下路,你或許就可以趕上他。」然後有一天,他終於趕上他,他覺得很高興,將所有旅途的辛勞全部忘掉,而開始問他在漫長的旅途中所想好的問題,但佛陀卻微笑著而坐在那堸搎﹛G「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嗎?」

  茂林卡普塔說:「要不然我為什麼要長途跋涉?那是一個很長的受苦,似乎我已經旅行了大半輩子,而你卻在問:‘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嗎?’」

  佛陀說:「我想再問: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嗎?說是或不是,因為有很多事要依你這個回答來決定。」

  茂林卡普塔說:「是。」

  然後佛陀說:「靜靜地坐在我的旁邊兩年,什麼事都不要問,也不要講話,只要靜靜地坐在我旁邊兩年,兩年之後你就可以問任何你想要問的,我保證我一定會回答。」

  有一個佛陀的大弟子滿朱斯塈丹b另外一棵樹下開始笑得很大聲,整個人幾乎都要滾到地上,茂林卡普塔說:「這個人到底怎麼了?突如其來的,你在跟我講話,你連跟他講一句話都沒有,沒有人在跟他講任何話,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講笑話?」

  佛陀說:「你去問他。」

  他問滿朱斯堙A滿朱斯婸﹛G「如果你真的想問問題,那麼你就現在問,這是他騙人的方式。他曾經騙過我,我以前是一個愚蠢的哲學家,就像你一樣,當我來找他的時候,他的回答也跟現在一樣,你旅行了一千英哩,我旅行了兩千英哩。」

  滿朱斯堛瑤T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比佛陀更聞名,他本身有好幾千個弟子,當他來的時候,他帶著一千個弟子來——一個偉大的哲學家帶著他的隨從來。

  「佛陀說:‘>靜靜地坐著兩年。’然後我就靜靜地坐兩年,但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就連一個問題也不想問了。那些寧靜的日子……漸漸、漸漸地,所有的問題都凋萎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他有遵守他的諾言?,他是一個守信的人,剛好兩年之後,我已經完全忘記了,我已經沒有去計算時間,因為誰會麻煩去記住?隨著寧靜的加深,我就把所有的時間都忘了。」

  「當兩年已經過了,我甚至一點都不知道,我正在享受那個寧靜和他的‘在’,我正在飲著他,那是非常難以相信的!事實上,在我的內心深處,我從來不想要那兩年結束,因為一旦那兩年結束,他就會說:‘現在把你的位子讓給別人來坐在我的旁邊,你稍微離開一點,現在你已經有能力保持單獨,你已經不那麼需要我了。’就好像一個小孩能夠自己吃東西消化,不再需要母親餵奶,母親就把小孩移開一樣,所以,滿朱斯婸﹛G「我希望他會忘掉那兩年的事,但是他記得,剛好兩年之後,他問:‘滿朱斯堙A現在你可以問你的問題。’我向內看,問題已經沒有了,發問者也消失了,一個完全的寧靜,我笑了,他也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說:‘現在你可以走開了。’」

  ——所以,茂林卡普塔,那就是為什麼我開始笑,因為他又在玩同樣的詭計。這個可憐的茂林卡普塔將會靜靜地坐兩年,然後永遠消失,永遠不會再問問題,所以我堅持,茂林卡普塔,如果你真的想要問,現在就問!」

  但是佛陀說:「我的條件必須被履行。」

  派屈克,我對你的回答也是一樣:履行我的條件——靜心,靜靜地坐著,只要在這堙A所有的問題就會消失,我對回答你沒有興趣,我的興趣在於溶掉你的問題,當所有的問題都消失,發問者也會消失,它沒有問題無法存在,當沒有問題,也沒有發問者,那是多麼地喜樂,多麼地狂喜!那是你現在所無法想像、無法瞭解的,那是你現在所夢想不到的。那麼整個人生的奧秘都會打開,奧秘加上奧秘……無止境的奧秘。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在我的一生當中,我聽過很多靈性上的聖人講道,為什麼他們都講一種非常困難的語言?

  卡姆拉.坎特,他們必須如此,因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他們講簡單的語言,就好像我告訴你們的一樣,是日常生活的語言,他們將無法隱藏他們的無知,那是一種生意上的秘密。而人們非常愚蠢,如果他們不瞭解他在說什麼,他們就認為那個東西一定很偉大。

  那個不能夠理解的在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很深奧的東西,而那個可以理解的似乎是膚淺的,所以,長久以來,你們所謂的聖人都一直在使用非常複雜和非常困難的語言,使用一些很長的字,使用一些已經死掉的語言,好讓沒有人能夠瞭解。拉丁文、梵文、阿拉伯文——那就是你們所謂的聖人在使用的。

  當你聽到那些話,你根本搞不清楚它是什麼,而很自然地,你不能夠說:「我不瞭解你的語言。」那會很丟臉,所以你就開始點頭說:「是的,它是對的。」他們在隱藏他們的無知,你也在隱藏你的無知,這是一種互相欺騙,這個你知道得很清楚。

  當你去到醫生那堙A他用拉丁文或希臘文開處方,為什麼他不用簡單的英文或印度文或馬拉提文來寫?如果他寫你所能夠瞭解的簡單英文,你將會認為他是一個傻瓜,因為他所寫的是這麼簡單的東西——這麼簡單的東西怎麼能夠對你那麼複雜的病症有所幫助?如果他以簡單的語言來寫,你將不會為了那些藥而付給藥劑師五十盧比,你會用兩個盧比到市場上去購買同樣的東西。

  醫生用這樣的語言來寫處方……它永遠都讓人家看不懂,即使你再回去問醫生說他寫了些什麼,他也會有困難去辨識。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使用一個醫生的處方來做很多事:他使用它作為火車票,因為列車長看不懂它;他使用它來當電影票,因為驗票員看不懂它,他以很多很多方式來使用它,他還使用它來作為去看某一個部長的通行證,他告訴我說:「有兩個月的時間,這張處方幫助我很多,不論我想要進入哪裡,不論我想要做什麼,我只要將這個處方提示出去,因為他們都看不懂,而他們也不敢承認他們看不懂,因此他們就讓我進去,他們必須讓我進去。」

  這是一個眾所皆知的秘密,那些假聖人一定會使用非常困難的語言,否則你將能夠看出來他們跟你一樣地無知,有時候甚至比你更無知。他們使用來自已經死掉的語言那些很長的字來作為掩護、作為外表,他們從經典堶惜犍峇@些派頭大的文字,使你變得茫茫然不知道要怎麼辦。或者是接受你的無知而問他們說他們在說些什麼,或者只是說,它一定是某種非常深奧的東西,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一個罪人、一個無知、孤陋寡聞和沒有宗教性的人——怎麼能夠瞭解它?

  有一個牧師被要求去一個南方的小鎮主持一個佈道會,那堥S有旅館,所以他被安排跟一個教會的修女——一個年輕的寡婦住在一起,做完佈道會之後,他要離開,他告訴那個女主人說:「鐘斯修女,在我整個稟承主意傳教的生涯堙A我從來沒有機會能夠邂逅如你所表露出來的那麼豐富、那麼令人滿意、那麼具有永恆價值的徹底的、完整的和令人喜悅的感激、慈祥、賞識和殷勤招待的典範的呈現。」

  鐘斯修女微笑、傻笑,然後回答:「牧師,我不知道這一連串洋洋灑灑的文字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想說,你的確是一個世界的喚醒者、一個很強的重申者,你做得比我曾經在這婺I過的人都來得更簡潔、更悅耳、更完整!」

  你可以使用非常複雜的語言,但是你欺騙不了那些知道的人,你只能夠欺騙那些不知道的人。如果你讀黑格爾的書,你將會碰到一些句子,一直連下去好幾頁,等到你讀到那一句的結尾,你已經忘掉了開頭,幾乎不可能從它理出任何意義,因此,當黑格爾還活著的時候,他被認為是曾經活在這個地球上最偉大的哲學家。但是當人們更深入去研究他的書——學者們對他的作品加以研究、徹底檢討,並理出頭緒——他們發現他並沒有說出任何比較特別的東西,有很多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只是用一些派頭比較大的字。

  派頭比較大的字會吸引人,比較長的字會迷惑人,會把人催眠。

  你問我說:「為什麼他們都講一種非常困難的語言?」

  ……不然的話,誰要聽他們講?為什麼要聽他們講?

  一個農夫有兩個懶惰的兒子,有一次他叫他們去清理廁所,他們乾脆就挖了一個新的洞,將廁所往前移了幾英呎。有一天晚上,老農夫內急,沿著舊路跑過去,掉進了糞坑,糞便淹到他的喉嚨,他開始大聲喊:「失火了!失火了!」

  人們趕快跑過來,把他拉出來,將他洗乾淨,然後問他說,他為什麼會大聲喊:「失火了!」

  「你認為如果我大聲喊‘糞便’,有誰會來嗎?」

  他們使用困難語言的原因很簡單,不然的話,有誰會來?他們不能夠像我一樣談論,我只是使用你們所使用的語言,我只是在跟你們講話!這不是一個講道,這只是一個朋友與朋友之間的對話和閒聊,它不是一個福音。

  唯有當你真的有什麼東西要傳達,你才能夠使用簡單的、日常生活的語言,否則是不行的,如果你沒有任何東西要傳達,那麼基於需要,你就必須使用一些很長的字。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不是所有的教士都是上帝最差的敵人嗎?

  迪佩西,並不是所有的教士,而是只有一些,教皇和山卡拉查亞(耆那教的大師)。他們才是神的敵人,否則那些窮教士只是為了要混口飯吃,他們跟神沒有關係。

  他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他們沒有任何時間來為神,它只是一種職業,一種可憐的職業,可憐的教士所賺的錢並不比最低的職員來得多,而他必須整天從一個廟跑到另一個廟,從一個人家跑到另一個人家,他幾乎就是一個乞丐!不,他不是神的敵人,他只是不知道任何其他賺錢的方式,尤其是在印度這個地方。

  在印度,教士是婆羅門,而婆羅門是最窮的人,他們其他什麼事都不知道,他們也不能做其他的事——傳統的頭腦不允許他們做,他們不能夠當鞋匠,他們不能夠當木匠,他們也不能夠當清潔工人……多少年代以來,婆羅門只依靠一件事生活:對神祈禱。但如果只是繼續對神祈禱,你將會死掉,你將會挨餓,錢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它從來沒有這樣發生過,所以你必須使用你祈禱的能力和你經典的知識來作為一項職業。

  但可憐的教士並不是敵人或什麼東西,他對神根本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對神有興趣。

  我想起,當我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有一個教士住在我們家後面,我常常用一些很大的問題來折磨他:「神存在嗎?靈魂是永生的嗎?‘業’的哲學是什麼?」有一天他告訴我說:「請你不要再來煩我,我老實告訴你,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是一個討人厭的傢伙!沒有人問我這些問題,我只是一個單純的教士。人們要求我去拜神,我就去了,他們一天會付給我兩、三個盧比,我總算可以過日子,我有三個小孩、一個年老的父親、母親和太太,我必須假裝說我生活得很好,一個婆羅門就是應該這樣假裝,婆羅門是最高階級的人,所以我必須假裝說每一件事都過得很好。」

  「然後在經過整天的工作之後,當我回家,你就坐在這堙I我一整天只賺三個盧比,我們幾乎都在挨餓,在這種情況下,誰會去管說神存不存在!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怎麼樣去拜神,我可以拜任何神,只要給我錢,我就會替他拜。」

  所以,迪佩西,不要認為所有的教士……並不是所有的教士,只有少數幾個狡猾的人是違反神的,他們是魔鬼的崇拜者,他們就是為什麼只有很少人能夠成佛的原因,但是其他的教士,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教士,都只是可憐的人,不知道要做什麼,傳統上,他們只知道一件事,他們可以乞討,但他們是最高階級的人,所以他們要用方法乞討,那個方法就是他們的拜神儀式。

  有一個人看到公路上掛了一個招牌:再一英哩就到老祖母的貓屋。為了好奇,以及感到驚訝說居然有人會有勇氣刊登這麼樸素的廣告,所以他就進去了。

  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准他進去,然後厲聲地說:「請付兩塊錢,你可以直接穿過頭頂上的門到達大廳的底端。」

  他付了錢,穿過了門,那個門自動大聲地在他背後關起來,他發現他自己就在庭院堙A在那娷\了很多木箱子,木箱子前面有鐵絲網,堶惘陷X隻骯髒的貓,頭頂上有一個小小的手寫的招牌:「現在你已經被老祖母給騙了,請不要將這個秘密告訴別人,我只是一個年老的女人,想賺點小錢來糊口。」

  今天到此為止。(第一卷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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