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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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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句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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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2 15:32:0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法句經
第三卷
引言
  佛陀受到了很多誤解,不僅被他的敵人誤解,也被他的朋友誤解,事實上,被朋友的誤解比被敵人的誤解來得多。
  他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受到更多的誤解,而它的原因就是:他是最深奧的師父之一。他的洞見是那麼地深,所以一定會被誤解。
  我根本不是在解釋佛陀,因為我不是一個佛教徒,我不是一個跟隨者,我跟佛陀一樣地經驗到了同樣的東西,所以當我在談論佛陀的時候,就好像我在談論我自己。
  它不是一種評論,也不是一種解釋,佛陀只是要跟你談話的一個藉口,一個將我自己的瞭解傳達給你的美麗藉口。
  希望這件事能夠被記住:我所談論的是我自己的經驗,我使用佛陀來作為一個掛釘,將我自己的瞭解和經驗掛在它上面。
  我愛這個人,我非常喜愛這個人,因為其他沒有人曾經像佛陀一樣碰觸到那樣的深度和高度,他仍然保持是人類意識所曾經到達的最高峰----埃弗勒斯峰。
奧修大師
法句經第五卷
原序
  據說《法句經》(The Dhammapada)是佛陀最重要的經典之一,因此,多少年代以來,有無數的佛學專家加以注解。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另外一種注解嗎?對於一個走向二十一世紀,越來越確定說他正在面對最終虛無的人,這十二卷對法句經--走向最終真理的途徑--的評論會對他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嗎?
  這十二卷的《奧修法句經》之所以珍貴在於它是來自一位成道的師父對另外一位師父--佛陀--的評論,或者,至少可以說,是對他的話語的評論。
  直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些知識份子曾經努力過,想要來解釋佛陀試圖傳達給他門徒的話語,然而佛陀的訊息並不是智性的,因此,不論他們的努力是多麼地真誠,他們的解釋都無法讓讀者碰觸到佛陀話語的真髓,只有一個本身已經經驗到佛陀的話語所從出的泉源的人才算具備了必要的資格,而可以來正確地闡釋這麼高超而發光的一個存在。
  就這一點來看,奧修當之無愧,不僅是因為他達到了跟佛陀同樣的意識高度。事實上,在佛陀之後的二十五個世紀堙A人類的意識也有發展。佛陀本身有談到超出成道之外的狀態。在奧修堶情A我們看到了一個到目前為止最高度進化的人。
  奧修的評論並不是在評論"關於"什麼,也不是圍繞著什麼東西在評論,或者是對什麼在評論,而是他似乎進入了佛陀的心,或者佛陀已經進入了他,或者兩個人已經合而為一。不管怎麼說,經過奧修的解釋,佛陀的話語變得具有震撼力,有一種立即性,有一種生命力,相較之下,學者們的評論就顯得有氣無力。
  奧修談論很多神秘家,其中最主要的有:希臘的懷沙格拉斯、蒲魯太納斯和赫拉克賴脫,印度的馬哈威亞(大雄)、克媯穄ョB卡比兒、曼舒耳、那那克、哥拉、戈拉克和沙馬德;中國和日本的老子、莊子、列子、巴休、臨濟、南泉、百丈、趙州、僧璨、一休、大惠,以及耶穌、魯米、位比亞,和現代的拉瑪克媯穄ョB拉曼馬赫西、戈齊福和克利虛納姆提。聽過那些演講的人都會感覺到,不管他在談論誰,都會有一個同樣的現象發生:奧修不只是在談論耶穌或趙州--他變成了他們。
  很清楚地,奧修對佛陀的愛是獨一無二的,奧修對佛陀所感覺到的親和力也是最持久的。在他三十五年的演講生涯當中,奧修一再一再地將佛陀拉進來,有時候談到他生活的逸事,有時候提及佛陀告訴門徒的話,似乎佛陀的訊息最接近奧修訊息的精髓。事實上,奧修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十日對門徒最後的公開演講的最後一段話是:
  記住你自己是一個佛,這是最寶貴的經驗,因為它是你的永恆,它是你的不朽,它不是你,它是你的存在,你跟星星、樹木、天空和海洋是一體的,你不是分開的,佛陀的最後一句話是「沙馬沙提」--記住你是一個佛--"沙馬沙提"。
(摘自《禪宗宣言》(The Zen Manifesto)一書。)
  在這個越來越冷酷的時代堙A人們的頭腦埵乎就只是在想要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來結束我們整體的生命。我們不禁要問,在這樣的時代堙A這些經文具有什麼樣的意義。
  法句經的第一段經文是這樣寫的: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出這個世界。如果佛陀的思想在當時被認為是革命性的,它在今日卻是廣泛地被接受。我們創造出我們自己,同時也創造出我們的世界。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已經開始瞭解到,我們所面對的這個世界是由分裂的、壓抑的、不平衡的和不快樂的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但是我們之中並沒有很多人可以瞭解到,這些似乎是無法挽救的糟糕的現代人如何能夠創造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和諧和具有創造力的實體。佛陀知道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也是所有神秘家所提出來的:透過靜心、正確的思考、覺知和「沙馬沙提」來提升意識。
  從來沒有一個時代比現在更需要佛陀的經典。
  然而因為佛陀只是對世界上極少的比例的人口講道,他只是在他那個時候對印度一個小小的比阿省的人講道,因此他所講的話就二十五世紀之後的現代人來說,它的吸引力一定會有所限制。
  奧修在過去十五年的講道堶情A他的聽眾包括了美國人、澳洲人、奧地利人、比利時人、英國人、加拿大人、中國人、荷蘭人、法國人、芬蘭人、德國人、印度人、義大利人、愛爾蘭人、日本人、拉丁美洲人、紐西商人、挪威人、俄國人、西班牙人、瑞士人和瑞典人,奧修的影響及於各種不同的文化和語言背景之下的人類。奧修能夠對現代的男人和女人講道,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來自這個星球的哪一個地方。
  除此之外,對那些視嚴肅為神聖的人來講,奧修還有一種不神聖的幽默感,他擅長在正當的時機運用貼切的笑話,他會以下列的笑話來解釋佛陀的話語「塔沙塔」(tathata)--接受:
  有一個人頭上有三根頭髮,他走進一家美髮廳,他要求要洗頭、潤絲,而且還要綁一條辮子。美髮師開始工作,但是一會兒之後吃了一驚,有一根頭髮掉了下來。
  「沒關係,」紳士說:「我可以改梳中分頭。」
  美髮師很小心地將其中一根頭髮住右邊梳,然後挑起第二根頭髮,不過在那個時候,那根頭髮也掉了下來,他簡直尷尬死了。
  「不必擔心」那個顧客說:「我只好頭髮很凌亂地到處走動!」
  在奧修使佛陀的話語變成現代化的過程當中,佛陀話語固有的優雅和可愛並沒有喪失,而且,如奇跡般地,還有增加。奧修的演講彌漫著非比尋常的清晰,以及在狂喜中對「那最終的」的經驗。他的話語,或是透過他所帶出來的佛陀的話語,從來不會陳腐,也不會平淡,而是帶著不變的、令人屏息的詩意。
  比方說,在談論愛的時候,他說:「愛,地球就會再度變成一個樂園。愛之所以那麼地美就是因為它並不特別指向什麼,愛毫無理由地從你身上散發出來,它是你洋溢的喜樂,它是你心的分享,它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之歌的分享……小鳥在早上歌唱,布穀鳥在遠處呼喚……沒有原因地,只是因為心中充滿了喜悅,所以就迸出歌來。」
  奧修建議以一種特別的方式來看書,「帶著很大的寧靜來面對書,就好像一面鏡子,只是反映,不加以解釋,那麼你就能夠瞭解它真正的意義,而不是你加在它上面的意義。」--當你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你或許會想要將下列的概念記在頭腦堙A或是記在你的「沒有頭腦」堙苤衁k句經的演講只是一些話語的選擇,雖然奧修的話語很美,但是他提醒我們說,最多它們只能夠當成翅膀來傳達他想要分享的更內在的部份,那個部份是不能夠說的,那個部份是存在於聲音與聲音之間的寧靜。
  直到我們有能力瞭解那個不被稀釋的寧靜之前,這部法句經能夠當成「話語」和「無言」之間最美的橋樑。
女門徒:普蕾姆.瑪尼夏
於印度普那

 樓主| 發表於 2013-2-2 15:33: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第一章 知識不是知道

  智者告訴你

  你已墮落何處

  以及你將在何處墮落——

  真是無價的奧秘啊!

  跟隨他,跟隨道。

  

  讓他磨練並且教導你

  使你免於災厄.

  這世界也許恨他

  但善者愛他。

  

  不要尋找不合宜的夥伴

  或者和蠻不在乎的人在一起。

  尋找熱愛真理的朋友。

  

  深深地啜飲

  活在寧靜和喜悅當中

  智者樂於真理之中

  並遵循覺者之法

  

  農夫引水澆灌他的土地。

  武士磨利他的箭刃。

  而木匠刨削他的木頭。

  因此智者引導他的思維。

 

  大風無法搖撼一座山。

  而毀譽也無法動搖一位智者。

 

  他是透澈的。

  聽聞真理,

  他如同一座湖

  純潔、平靜而深邃。


  知識不是知道。知識看起來像知道,因此很多人為它所騙。知識只是資訊。知識無法蛻變你,你仍然保持一樣。你累積的資訊不斷地在增加,但它們不但沒有解放你,反而成為你的負擔,繼續為你創造新的枷鎖。

  所謂的知識份子實際上遠比所謂的傻子更愚蠢,因為傻子至少是天真的。他無知,但他不會假裝知道——至少知道這麼多。但知識份子卻非常地混亂:他其實一無所知,卻自以為知道。完全地無知,卻相信自己知道,如此一來,他必將永遠地根植於無知。

  知識是無知用以掩飾自己的一種方法——一種非常狡猾、非常有效、非常聰明的方法。知識是個敵人。雖然它看起來像個朋友。

  這是走向智慧的第一步:去知道你並不知道,去知道所有的知識都是借來的,去知道它還未發生在你身上,它出自別人,但它並不是你自己的洞見、你自己的體會。當知識成為你自己的體會時,它就是智慧。

  智慧意味著你不是一隻鸚鵡,而是一個人,意味著你不是在重複別人所說的話而是在表達自己;智慧意味著你不是一個複印本,你有你自己本然的面目。

  知識使你變成一個複印本,而成為一個複印本是世界上最醜陋的事。那是發生在人身上最大的不幸——因為不知道卻相信自己知道,那時你將永遠保持無知並身處黑暗之中。如此一來無論你做什麼都將會是錯的,或許你甚至能使別人相信你知道,你也許能增強你的自我,你也許會很有聲望,你也許會被視為一個偉大的學者,一個博學多聞的人,但內在深處,你卻是一無所有,而只是黑暗。內在深處你還未邂逅你自己,你還未進入你存在的廟堂中。

  無知的人的處境是比較好的,至少他沒有矯飾,至少他沒有欺騙別人和他自己。而且無知有它的美——一種簡單的美,一種不繁複的美。去知道「我不知道」立刻就能帶來一個很大的紓解、釋放。去知道、去經驗,完全的無知,將使一個人充滿驚奇——存在轉變成一個奧秘。

  那就是神的意義,就是將這個宇宙視為一個奇跡,一個奧秘,某種令人驚訝的、令人無法穿透理解的——某種在它面前你只能以深深地感激俯首敬拜的,你只能在敬畏中臣服。這就是智慧的開始。

  蘇格拉底是對的,當他說: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一無所知。

  成為有智慧的並不意味成為有知識的。成為有智慧的意味著去領悟某種關於你的意識的東西——首先是內在而後外在:去感受你內在生命的脈動,而後外在的生命。去體驗那個你所身處其中的奧秘的意識,一個人首先必須在他存在最深刻的核心體驗它,因為那是最接近神的門。

  一旦你在內在知道那個奧秘的意識時,就不難在外在知道它了。但記得:有智慧的人從不累積知識——他的智慧是自發性的,知識永遠屬於過去,智慧屬於現在。記得這個區別,除非你非常清楚地瞭解智慧和知識的不同,否則你將無法瞭解佛陀這些經文。它們非常地重要。

  知識來自於過去,來自於別人,來自於經典。而佛陀說過:我對真理的傳遞是超越經典的,所以我在說的、在傳授的,我在分享的,從來沒有被寫在任何地方,沒有在任何地方被說過——其實,真理根本無法被說、無法被寫。真理是師父和門徒在深深的寧靜中被傳遞出來的:真理是一個愛的發生。智慧是有很感染力的,它不是可以被教的東西,記得:你可以接受智慧,但智慧無法被拿給你。你可以對智慧敞開、敏感,你可以處在一種持續地歡迎的狀態中,而門徒就是那樣子坐在師父身邊——準備好啜飲,準備好允許師父穿透他的內心。開始時,那會是驚人的痛楚,因為師父的意識會像一把利箭一樣穿透你——唯有如此它才會到達你的最核心,那將是利箭般的劇痛。

  知識滿足自我:智慧完全摧毀自我;因此人們尋找知識。非常難得找到一個求道者不是對知識有興趣,而是對智慧有興趣,願意將自己交托給智慧。知識意味著關於真理的理論,智慧意味著真理本身。知識意味著二手的;智慧意味著一手的。知識意味著相信:別人說而你相信,而所有的相信都是假的!沒有任何相信是真的,即使你相信佛陀的話,當你相信它時,它就變成謊言。

  真理不需要被相信,或者你知道,或者你不知道。假如你知道,根本沒有必要相信;假如你不知道,也沒有必要相信。如果你知道,你就是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你就是不知道。相信是狡猾的頭腦的投射——它給你一個知道的感覺,但你不知道。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徒、猶太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這都是相信、都是信仰。

  相信是廉價的——它非常容易得到,它沒有任何危險。你可以輕易地相信神,你可以輕易地相信靈魂不朽,你可以輕易地相信轉世。事實上,它們只會停留在表面——內在深處你從未被它們影響過,一刻也沒有。當死亡敲叩你的門時,你將會知道所有你的相信都會消失。在死亡敲叩你的門時,相信靈魂不朽一點也沒有用——你會大哭大叫,你會緊抓著生命不放。當死亡來臨時,你會忘掉所有關於神的事;當死亡來臨時,你會再也無法記得這些關於靈魂轉世的理論、以及它複雜的含意。當死亡敲扣在你身上時,它同時敲掉所有你在自己身上建立的知識體系——留下空無一物的你……以及覺知——覺知到你的整個人生已成為一個虛擲。

  智慧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智慧是經驗,不是信仰。智慧是存在性的經驗,而不是「關於」。你不必信仰神存在——你自己知道。你不必信仰靈魂不朽——你已經嚐到它的滋味了。你不必信仰轉世——你記得它、你記得曾經活過很多世:你曾經是一顆石頭、你曾經是一棵樹、你曾經是動物、是鳥、你曾經是男人、是女人……你曾經以這麼多的形式活過。你看到形式會改變,但內在的意識保持不變;你看到只有表層在改變,但本質是永恆的。

  這是看見,不是信仰。而所有真正的師父關心的是如何幫助你去看到,而不是去信仰。信仰讓你成為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讓你相信是教士的職業。

  師父首先必須摧毀你所有的信仰——有神論、無神論、天主教、共產主義。師父必須拆除你所有的信念體系,留下再度成為一個孩子的你——天真的、敞開的、準備好探詢、準備好投身進入真理的探險中。

  智慧是從你的內在升起的,它不是來自經典。你開始讀你自己的意識——在那就藏著所有的聖經,所有的《吉踏經》及所有的《法句經》。

  

  一個偉大的學者有一次買一隻鸚鵡,在把它帶回去後,他告訴鸚鵡:「我將要教你講話。」

  這只鳥說:「不必麻煩,我已經會講了。」

  他驚為天人,把它帶去大學告訴大家:「你們看!我有一隻很會講話的鸚鵡……」但這只鸚鵡什麼話都不說,雖然學者一直堅持它會。

  人們以十比一的賭金和他打賭鸚鵡不會說話--而他輸了,他完全沒辦法勸誘這只鸚鵡講話。在回家的路上,朋友的吉普車跟在他後面,這個人打鸚鵡的頭,並說:「你這個笨蛋——看看你讓我輸掉多少錢。」

  鸚鵡說:「你才是笨蛋。明天帶我回學校去,你可以用一百比一的賭金贏回來你的錢。」

  是的,鸚鵡比你們的教授聰明多了,鸚鵡比你們的專家、學者、院士有更多的洞見。假如你想要知道真正的笨蛋,你得去參觀大學——各式各樣的冒牌貨全都在胡說八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真正在做什麼,卻一直在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們都是老師。他們不斷地在寫偉大的論文。

  穆拉.那斯魯了在他家掛一張名牌。每個人都對他寫在名牌上的學歷感到疑惑。他在名牌上寫:穆拉.那斯魯丁,B.S,M.S,Ph.D(理學士,理碩士,哲學博士),這激起大家的好奇心,最後鄰居聯合起來問他:「那斯魯丁,就我們所知你從來沒去過任何大學。不要說是大學了!你根本沒上學過,實際上,你不會讀也不會寫!你從哪裡來的這些學位?」

  他說:「你們知道這些學位的意思嗎?B.S是個縮寫。」

  他們說:「什麼的縮寫?」

  他說:「想想看!」接著他們想到:「B.SS是Beyondspoken『那無法被言說的』縮寫。」他說:「而M.S是mostofthesame.『都是同一』。」而Ph.D的意思……

  想想看,靜心冥想看看。你可以同理推論Ph.D的意思嗎?你記得B.S的意思,你記得M.S的意思——都是同一——那麼Ph.D呢?我把這個留給你們去想!如果靜心;你會發現答案,那會使你聰明一點。如果你找不到答案,明天你可以在問題堶掠搳I

  遵循超過五十年的無神論,在蘇聯的科學家開始對宗教感到好奇。他們其中之一拿一本聖言錄,試著把它用電腦解碼。他們打開書節取看到的第一句話,將它輸入電腦。這句話是:「心靈是意志堅強的,但肉體是軟弱的。」而後眾人聚在印表機前看分析結果。

  他們在讀這份報告時非常地驚訝:「伏特加準備好了,但肉已經腐敗。」

  大家喃喃地說:「難怪宗教一直都能迷惑人心。」

  然後其中一個人想到一個點子:他把書名《被忽略的瑣事》輸入電腦。而解碼的結果是:被忽視的布丁。

  他大叫:「你看,你拿錯書了——這本書是在寫錯誤的烹飪法。」

  他們仍然在找一本有權威的經典。充滿知識的人的頭腦就像一台電腦,他不斷地分析,卻對他在做的事一無所知:他還沒有足夠的意識去做這件事……但我不能再繼續,因為我看到你們都在想Ph.D這件事!Ph.D的意思是:「Pilehighanddeep,堆得高且深。」——現在結束這件事,好讓我們可以繼續。

  佛陀說:

  智者告訴你

  你已墮落何處

  以及你將在何處墮落——

  真是無償的奧秘!

  跟隨他,跟隨道。

  智者告訴你,你已墮落何處……。在神秘學院堛熔臚@課是關於人類最初的墮落。這跟亞當和夏娃原初的墮落無關。那個故事只是一個非常濃縮地、關於整個人類的寓言故事:每個小孩子以同樣的方式墮落。這不是某個發生在過去、聖經時代的事;這不是某個發生在伊甸園的事——那只是一個詩意的表達方式。這發生在每一個小孩的出生時,一再地重複著每天都在發生。

  這個寓言是:上帝禁止亞當和夏娃去吃知識之樹的果實——這是曾經被師父、被真知者發明過最優美的寓言,它意味著不要去吃知識之樹的果實。而你們的大學是什麼?知識之樹。你們的教育是什麼?知識之樹。

  上帝曾經禁止他們吃知識的果實,好讓你可以保持天真,因為唯有天真的心靈才能夠知道:當你充滿知識時,知道就停止了。事實上,你是找到知道的替代品——你的知識成為知道替代品,然後就沒有必要知道了,你繼續抓著知識不放,而它繼續滋養滿足你的自我。

  當亞當和夏娃吃知識之樹的果實時,他們墮落了——他們從他們原始的天真中墮落,他們從原本孩子般的生命中墮落。從前在他們的生命中有詩意,從前在他們的生命中有美,從前在他們的生命中有狂喜、有驚奇和敬畏。從前所有的一切皆是如此地獨特非凡,因為整個存在充滿著奧秘:他們被一個神秘的宇宙所圍繞,日、月、星、辰……是如此地無法置信:他們處在不斷地驚奇中。

  當他們變得充滿知識時,所有這些驚奇隨即消失。知識扼殺驚奇,在扼殺驚奇中,知識摧毀你去探詢、知道的精神。知識將這個宇宙的神秘解除——而一個被解除神秘的宇宙是一個沒有上帝的宇宙。一個被解除神秘的宇宙是一個沒有詩意、沒有愛、沒有音樂的宇宙。而後雨滴的聲音做為彼岸的訊息,將無法到達你的心堙F而後穿越在松林中的輕風無法觸動你;花朵的芬芳也無法在你的心堣獉_任何的詩;蝴蝶的斑斕色彩被忽略掉;彩虹也被視而不見。你變得太過執迷於俗務:金錢、權力、地位;你變得很醜陋,因為你的整個存在變得很普通尋常,它已失去神性,變得鄙俗了。你將上帝的廟宇改變成菜市場。

  那是原初的墮落——但是你要記住,它每天都在發生。不要相信基督教所說的,它只發生過一次——不,它發生在每個小孩子身上,一旦你讓小孩子開始這個知識化的旅程,你就是在幫助他朝向這個原初的墮落。

  智者的作用在於告訴你:你已墮落了,你已經因為知識而墮落了,那些最初的墮落。你能夠再度回到那清晰、天真的童年時代;你能夠再度進入天堂——但你將必須拒絕知識。

  有些人他們拒絕世界,但卻未拒絕他們的知識;有些人他們進入深山堙A拒絕市場,但他們卻攜帶著思維——而思維就是市場,市場存在於思維堙I社會不存在於其他地方。他們可以搬到喜馬拉雅山,他們可以坐在漂亮的山洞堙A但他們的思維卻依舊維持在相同的模式中。

  一個到喜馬拉雅山洞穴堛漱H依舊維持是一個基督教徒、一個佛教徒、一個印度教徒。在這時做一個印度教徒就是維持執著於某些過去一直被灌輸在你身上的知識——而那是墮落的方式之一;成為一個回教徒是墮落的另一個方式;成為一個基督教徒又是另外一個方式。

  基督教是某種類型的知識,印度教也是,在這地球上的其他三百多種宗教也都是。他們都宣稱知道真理,他們都宣稱自己的經典是神聖的,神親自寫的——而且只有他們的經典是神聖的,所有其他的經典都是假的。

  佛陀說經典本身就是虛妄的,知識本身就是虛妄的。基督是正確的,但基督教不是正確的;穆罕默德是正確的,但回教不是正確的;在馬哈唯亞身上有真知,但耆那教只有知識。知識是知道的墮落。知道是無法被分割的,而知識是一個商品,一個社會現象——你可以將知識拿來買賣,知識可以在圖書館堙B在大學堻Q取得。不久以後,你將能夠隨身攜帶一個小型電腦,你將不需要歷經學校、專校和大學的折磨,你可以擁有一個小型電腦,堶悼R滿著所有世界上可以獲得的知識,一個可以容納世界上所有圖書館的資料、可以隨時提供服務的小型電腦:只需按一個按鈕,電腦就會告訴你任何你想要知道的事倩。

  這就是過去你的頭腦一直在做的事情——現在機器可以做得更好。你的頭腦也只是個機器,它是一台生物電腦。記得:思維不是你的靈魂;記得,思維不是你的意識;記得:思維不是你的真實存在、思維不是你真正的個體性。思維是個社會的產物。

  假如你出生在一個印度教家庭,你將得到印度教的知識,而它當然和基督教的知識有一些不同。假如你出生在蘇俄,你將得到共產主義的知識——資本論和共產主義宣言,馬克思、恩格斯、列寧這三位一體的無神論者。假如你出生在中國,你將會有毛澤東的紅色書——那就是中國的聖經,現在整個中國都被塞滿了毛澤東的蠢話,他不是個有智之人,他不是個成道之人,他甚至不知道他自己——他知道什麼是革命嗎?他知道什麼是叛逆嗎?在他身上,即使是第一個叛逆,最基本的叛逆都還未曾發生。

  基本的叛逆、基本的革命主要在於丟棄知識,好讓你能夠再度進入伊甸園。

  智者告訴你,你已墮落何處,以及你將在何處墮落……他不只告訴你過去的事,你曾經一再一再地墮落何處,他還使你覺知到未來——有很多的陷阱,任何時候你都可能再度迷失。

  例如,我正在告訴你們所有的知識都是愚蠢的,你不需要依賴《聖經》、依賴《吉踏經》或是《可蘭經》。你愛我,你相信我——你也許會放掉你對《可蘭經》、對《聖經》、對《吉踏經》的執著,但你會開始執著於我的話,你會用我的概念再造出一本《聖經》——你再度回到同樣的圈套;你又從後門回去了,你還是同樣的人,現在你沒有《聖經》,但你有我。

 

  智者告訴你……你將在何處墮落


  佛陀對他的門徒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成為你自己的光。很自然地,他們那時正在哭泣——助父已經要離開了,而他們與師父在一起將近四十年的時間,有些比較老的門徒一直跟在他身邊。這四十年是多麼喜悅、多麼偉大的經驗;這四十年是可能發生在人類身上最優美的時光;這四十年曾經是這世界上的天堂。而現在師父正在離開——他們會哭泣、流淚是很自然的事。

  佛陀睜開他的眼睛說:「停止哭泣!你們沒聽到我說的話嗎?為什麼你們還在哭?」

  他的大弟子阿南達說:「因為你正在離開,因為我們的光正在離開。假如我在你在世時無法成道,那麼在你離開後我又有什麼希望?我現在非常地絕望,我的痛苦是無止盡的,我已經浪費掉這四十年。我曾經像影子般地跟隨你,跟你在一起是如此地優美,但現在你正在離開,我們將會發生什麼事?」

  佛陀說:「你還在哭,因為你還未真正聽進我的話。我曾經一再一再地告訴過你們:不要相信我——但你們不聽。因為以前你們相信我,而現在我正在死亡,你們的整個信念架構也隨之崩解。如果你曾經聽我的話;如果你曾經在你的存在堻迣y出光,而不是透過我而變得博學多聞;如果你曾經自己體驗過,那麼就沒有必要哭泣。」

  他說:「看看摩葉迦釋。」摩葉迦釋是佛陀的另一位門徒,最偉大的門徒之一。他正閉上眼睛坐在鄰近一棵樹下,或許地安祥、或許地平靜、全然地充滿著祝福。佛陀說:「看看摩葉迦釋!去問他為什麼不哭。」

  他們問摩葉迦釋。他笑笑,說:「為什麼要哭?佛陀已幫助我知道我自己的光,我充滿了感恩與謝意,但沒有憂愁降臨。因為佛陀怎麼可能死?我已經知道我不可能死亡——佛陀又怎麼可能死亡呢?他將會在這堙C如同河流消失進入海洋,他也將消失進入宇宙,他將會在這堙I他將會散佈在宇宙中,那會是非常美的。過去佛陀被限制在一個小小的身體堙A現在他的芬芳將會被釋放,他將彌漫整個存在,現在佛陀即將散播在整個存在堙A我感到非常地高興。我將能看到他在太陽堣仱_,我將能看到他在小鳥堶葭鴃A我將能看到他在海浪的波浪中起伏……我將在所有的地方看到他。」

  「他只是離開他的肉體,肉體是個限制。而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呢?我知道這些是因為我已經知道我自己的靈魂。我將他的話聽進去而你們並未將他的話聽進去——那是為什麼現在你們正在哭泣。」

  佛陀說:「容我再重複一次:成為你自己的光。」而後他閉上雙眼,消失進入宇宙。但他最後的聲明也是他最開始的聲明。事責上,那是他的整個訊息——他整個的一生,一直在重複相同的訊息、一再又一再地重複。

 

  智者告訴你,你已墮落何處,以及你將在何處墮落——真是無價的奧秘!跟隨他,跟隨道。


  當佛陀說:「跟隨我。」時,他的意思不是指模仿他。當他說:「跟隨我。」時,他不是說讓他成為你的模範;根據他的人生去塑造你自己的——不是,一點也不是。「跟隨」他有一個完全不同的意義。

  有一個禪宗的故事說:

  某個禪宗的神秘家正在慶祝某個節慶,這個節慶只有在他的師父的誕辰時才會舉行。但人們很困惑,他們問他:「就我們所知,你從來沒有任何的師父。我們聽說你曾經接近過一個偉大的師父——布由克——很多次,但他總是拒絕接受你成為門徒。非但如此,他還曾經把你趕出他的茅屋。我們聽說由於你不斷地堅持,他也曾經打過你好幾次,而且有一次他還把你整個人從他家的視窗丟出去。他從來不曾接受過你,從來不曾點化過你——你為什麼在今天慶祝?這只能在你師父的誕辰才能慶祝。」

  這個神秘家說:「他仍然是我的師父。他的拒絕、他把我丟出去、他的推卻就是他的點化。他在說:『成為你自己的光——沒有必要跟隨我。』因為他不斷地拒絕,我成道了——就坐在一棵樹下,沒有任何人可讓我依賴。」

  「我所知道最超卓不凡的人就是布由克。如果他准許的話,我就會成為他的影子;如果他准許的話,我就會成為另外一個布由克。我愛這個人,我將會惟妙惟肖地模仿他——我會吃同樣的食物、以同樣的方式走路、我會說同樣的話……我會成為他的複本。」

  「但他真的很偉大,他是我的師父——他拒絕我,他知道陷阱在那。當他查看我的眼睛時,他知道我的未來,如果他准許,我將會變得很造作,我將不具有真實的個體性——他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對我非常地嚴厲。但現在我知道他的嚴厲是出於慈悲,由於他我才會成道,因此我在今天慶祝——這是我的師父的誕辰紀念日。」

  有人問他:「但你的生活方式一點也沒有布由克的影子;你的話和他完全不一樣,不只是不一樣,甚至有的時候是和他矛盾——你怎麼能說他是你的師父,而你是他的跟隨者?」

  神秘家說:「是的,我會說他是我的師父,雖然他從未正式地點化過我,但正式的點化並不重要,那是無關緊要的。而且我還是會說我是他的跟隨者,雖然我無法用任何文件證明——但也沒有必要向任何人證明——我知道,那就夠了。我是他的跟隨者!」

  人們堅持:「你憑什麼這麼說?」

  神秘家說:「他從未跟隨過他的師父;我從未跟隨過他。這是他的基本特質:他從來不跟隨他的師父;我從來不跟隨他——那是我跟隨他的方法。我是個跟隨者,而他是個師父。」

  無價的奧秘!是的,這些是無價的奧秘。一個真正的求道者的人生不是一般的人生。它無法被局限在某個形式,它無法被局限在某種生活方式——基督徒、印度徒、回教徒。一個真正的追求者的人生是一種自由自在的人生。

  當佛陀說:「跟隨他!跟隨道……他的意思不是成為一個複製品,他是意味著:試著去瞭解他的人生——去看、去分析、去靜心,然後讓你的靜心、你的看、你的觀照成為道路。」

  跟隨智者並不是真正地跟隨智者本人,而是跟隨道——這條使他睿智的道路。

  什麼是使一個人睿智的道路?

  兩件事……首先是反面的:丟棄知識。接著是正面的:進入靜心。

  有一群聖人被允許進入天堂,但天堂之門的開口一次僅容一人進入。

  只要一個人進去後,門就會無聲無息地關起來然後會再度打開,下一個人就會毫不遲疑地進入,好像他非常期待能被允許進入一樣。

  就在結束時,來了一個學者,留著一把莊嚴的鬍子、帶著一頂高帽、步伐穩重,看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當他走上前去時,大門唰地打開、響起小喇叭聲並在一大群人的鼓掌喝采中,一個發亮的人走過來護送他進去。

  學者喃喃地說:「這是最令人覺得心滿意足的一刻,能夠知道一個真正有學問的人是隱藏不了的,我們的重要性至少在這堻Q認可了。」

  他們問這位天使:「為什麼會有這個儀式?」

天使說:「哦!這是特殊情況——你要知道,這是首度有一個學者加入我們。」

  一個充滿知識的人要進入天堂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這一定是個特殊情況!因此聖人並未被盛大的儀式歡迎,但是一個理論派的人、一個專家學者卻被以盛大的儀式歡迎——這是如此的難得一見。

  這是非常稀罕的——事實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個故事一定是編造的。沒有學者曾經上過天堂,成為一個學者就是身處在最初的墮落中。而遵循一個從經典而來的生活方式一定會是錯誤的,因為將會是誰在解釋?是你愚蠢的頭腦一直在解釋,而且你將會跟隨你自己的解釋,你將會持續不斷地在兜圈子,你將會維持不變。

  

  一個男人跛腳走在路上,痛得臉色發青。

  某個醫生把他攔下來告訴他:「假如我是你,我會去看醫生——你需要把闌尾割掉。」

  於是他把闌尾割掉。一會兒他又去看另外一個醫生,說他還是有同樣的困擾,於是他開始服用鎮定劑——這也沒用,他又跑去一家大醫院檢查,在那堨L們的診斷是他需要食療和復健運動。

  幾個禮拜後,他得去看另一個外科醫生,因為這些藥一點幫助也沒用。外科醫生說:「你必須割除扁桃腺。」所以扁桃腺也被割掉了。就這樣他不斷地從一個醫生換到另外一個醫生;從一個外科醫生換到另一個外科醫生,然後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不見了——但問題卻依舊維持。

  直到有一天他正在市場媔4},其中一個醫生看到他時告訴他:「真高興看到你——你看起來好多了!你看起來很好!這是怎麼回事?最後是誰把你治好的?——似乎我們全都失敗了,會是我的功勞嗎?」

  病人說:「是我的眼睛的功勞。所有的痛和跛腳在我把鞋子堛漕諰瑄慾妨幙ㄝ囓═F。」

  

  有的時候只是一椿小事,但如果你去一個博學多聞的人那堙A他們會用放大鏡看,他們誇大所有的事;他們對創造問題非常地聰明而有效率,因為他們知道如何創造解答,他們的解答唯有在他們創造的問題堣~會有用。

  去找任何的專家,他能夠立刻告訴你很多你從來沒想過的問題。他必須如此,因為他的整個專業建構在你有很多的問題上,問題越複雜,他們就越高興,因為現在他有機會可以展現他的知識、他的技術。

  真正的問題也許非常小,有的問題真的是非常小!問題出在你活在頭腦堙A從頭下來到心。頭可以變得博學,心無法變得博學多聞;心可以變得有智慧;心以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式在知道:心的知道是直覺的、立即的——不是邏輯的,而是直接的;不是一個三段式推論;不是一個長長的辯論後下的結論,而是一個簡單的洞見!一個人就是知道……

  直覺不是一個去知道的過程,而只是打開眼睛。

 

  讓他磨練並且教導你,並讓你免於災厄


  思維就是災厄。思維一直在愚弄你,它在你身上玩弄這麼多的禍害,而你卻從未察覺到。第一個災厄是:智者分享他的智慧,你就立刻跳上去然後將它貶降成知識;第二個災厄是:智者幫助你成為自己,你卻開始努力地模仿智者——你想要變得和他一樣。

  智者只是要你擁有對事物的洞見,好讓你可以擁有你自己的光——但你不想要洞見,你想要的是一個明確的指示;你不想自己去看、你想要被指引;你不想接受你對自己的責任;你想要把整個責任丟到師父的肩膀上、丟在智者的肩膀上,而後你覺得很輕鬆——現在是他的責任,如果出任何差錯,他要負責——而後所有的事都將會走錯,因為除非你擔起對自己的責任,否則沒有任何事會走對。

  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你覺得心、意合一。

  師父只是教你如何成為你自己的師父——這是一個師父真正的作用,他不要你依賴他。但思維一直在製造災厄,思維要你依賴,思維總是在找尋父親的形象或是母親的形象——你要某個人牽著你的手,你要某個人當嚮導帶路。

  師父只會指示,他是一個指向月亮的手指。但思維製造一個災禍:抓住手指——你甚至可能開始吸吮手指。

  南青禪師經常對他的門徒說:「請不要咬我的手指頭——看月亮!」

  但人們非常地幼稚,小孩子會吸自已的腳姆指,以為這樣就會得到營養;長大的小孩子會吸師父的手指,以為這樣就會被滋潤了——要對思維玩的詭計警覺!

  而且思維總是在告訴你:「這很簡單,相信師父。你不需要努力——為什麼要努力?只要看看:愛因斯坦發現相對論,現在不需要別人再發現一次,一旦他已經發現,你就可以在書本上讀,相對論花了他多年的時間,而你也許只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去瞭解。為什麼要這麼麻煩重新發現一次呢?」

  對外在的知識而言那是正確的;對外在的、客觀的世界而言,那是正確的;但對主觀的、內在的世界而言,就不是正確的。在那堣@個人必須一再又一再地重新發現,佛陀發現了,但那個發現對你沒用;耶酥知道,但那不能成為你們知道;穆罕默德瞭解,但沒有方法可以將他的瞭解轉交給你。這些人只能指示他們是如何到達的;他們可以和你分享他們的整個旅程,但接著你得要自己去走。

  人的思維總是選擇捷徑,人的思維總是選擇簡單的、廉價的方法,而那些東西讓你一再一再地走錯路。小心!思維總是給你包著糖衣的毒藥,但思維只在開始時嚐起來是甜的;在結束時思維將毒化你。智慧在開始時嚐起來不是甜的——智慧的味道事實上從來不是甜的,智慧是苦的——但智慧純化你。知識在開始時是甜的;智慧在結束時是甜的,而任何在結束證明是甜的就是正確的。

  

  有個故事是:某個男人在死後遇到一個天使,天使告訴他:「當你在世時,你一直相信事情在這媕雩茪ㄦ|真的像你所想像的那麼糟,你希望看一下天堂和地獄後再選擇你要去哪嗎?就好像你在地球上做決定一樣。」

  他當然同意,於是天使打開一扇門,上面寫著「地獄」的門,人們正在堶探M歡作樂、跳舞、打鼓,這種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似乎持續地在進行著,男人、女人在舞,四處可見惡魔和幽靈在走動,這一切似乎非常地活躍而有趣。

  接著天使打開另一扇標示為「天堂」的門,堶惘釵谷C的聖人,或坐或躺地沉浸在平靜的幸福堙A但一切似乎頗為冰冷、無趣而沉悶。

  男人說:「我選擇第一個。」因為他不要以後的日子永遠無事可做。

  他們回到第一扇門,天使打開門後他發現自己被丟進一個充滿烈火、塵垢、煤灰和煙霧的山洞堙A魔鬼在堶悼揭a獄堛漱H,並不時地發出如雷地吼叫聲。他氣喘喘地、用盡全身的力氣痛苦地掙扎,攔下一個經過的惡魔問他:「我被帶來參觀過並選擇待在地獄,但它一點也不像這個地方。」

  惡魔咧著嘴巴笑:「呵,那時候你只是在參觀,那只是給遊客看的!」

 

  思維會引誘你,思維會在開始時給你美食——怛只有開始時,一且你上鉤、被鉤住了,一旦你選擇了,你就會受苦——那是成千上萬的人怎麼樣開始受苦的。

  佛陀說:讓他磨練並且教導你,並使你免於災厄。這世界也許恨他,但善者愛他。

  記得:一個智者總是被這個世界痛恨,他是一定會被這個世界痛恨的,他的存在對那些正在熟睡打呼的人是個打擾,因為他不斷地大喊:「醒來!」他不斷地告訴你所有你正在做的都是幻象;他不斷地搖撼你、打擊你、使你清醒——而也許你正在做一個甜美的夢;他不斷地將你拉出你的睡夢中——而你的酣睡也許很舒服、很安全;他不會允許你休息,他會給你一個很大的功課讓你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普通人總是痛恨一個智者——他也許是個佛陀、一個蘇格拉底、一個查拉圖斯特拉、或是一個老子,無論是誰,幾世紀以來智者總是被普通人、被群體、被大眾痛恨,智者只被少數尋求真理的人、少數熱愛真理的人、少數的善者所愛,記得!

  

  不要尋找不合宜的夥伴

  或者和蠻不在乎的人在一起

  尋找熱愛真理的朋友

  

  這就是一個靈修的社區的意義:找尋熱愛真理的朋友——因為單獨一人你也許無法累積這麼多的勇氣去進入那個沒有地圖的海洋,但當你看到許多人正在走時,一個很大的勇氣也許會在你的心堣仱_——它就在那、蟄伏著;它也許將甦醒過在——因此一個社區是必要的。佛陀創造尚各,這個社區——在那堥D道者可以聚在一起;在那媦鷊R真理的人可以牽著彼此的手;在那媕R心者可以分享彼此的經驗;在那堣H們可以感覺到他們不是孤獨的;在那堨L們可以創造另一種社會。

  那就是我嘗試在這堸答滿G創造另一種社會一個真理的夥伴組成的社會;一個求道者的社會;一個人們可以感覺彼此之間深深地交流、屬於愛、屬於真理的社會。因為這將會是一個艱困的旅程,並且是一個長途的旅程,你將必須穿越過許多沙漠、許多高山和許多海洋。

  單獨一人你將無法累積那麼多的勇氣;單獨一人也許你將覺得無助,但當你看到許多人正在唱歌、跳舞,享受他們的旅程時,將會有很大的勇氣從你的心堣仱_、很大的信任從你內在升起,你變得有信心:也許在這一世成為一個佛是可能的。

  不要找尋不合宜的夥伴……什麼是「不合宜的夥伴」?是那些對真理沒興趣的夥伴,

  ……或者和蠻不在乎的人在一起:避開那些對真理冷漠的人,因為他們將浪費掉他們的人生。和他們在一起你將得和他們一樣;和他們在一起你將得以他們的方式行為舉步,找尋那些和整體掉入愛河的人,這將對你的找尋有莫大的幫助,你將從中獲益良多。

  深深地啜飲……當你找到一個智者、一個師父、一個佛時,當你找到一個求道者的社區,一個尚各時,那麼深深地啜飲,不要太小氣、不要縮回去。你已經渴求許多許多世了——當時候來臨時,不要允許你的舊習性阻止你——深深地喝下,不要遲疑、要勇敢點!繼續!

 

  深深地啜飲,

  活在寧靜和喜悅當中。


  和一位師父在一起真的是要成為一個喝醉酒的人,師父是在分享他的酒——師父是在分享那些開始在他的存在堿y動的內在的甘泉,這個泉源永不枯竭,你可以盡情地喝——你不可能使它枯竭。和一位師父在一起就是去學習如何喝他、如何吃他、如何消化他。成為一個門徒真的是成為一個食人族!師父必須被吃下、喝下、消化掉,好讓他開始流動在你的血液堙A在你的骨頭堙A在你骨髓堙K…好讓他成為你存在的一部份。

  深深地啜飲,活在寧靜和喜悅中。

  當你跟隨在師父身邊時,不要是悲傷或是嚴肅的,這不是和師父交流的方式,只有歡樂能成為你的橋樑——當然,你的喜悅必須是非常真誠而平和、冷靜的,真正的喜悅並不是發燒的;真正的喜悅是冷靜的、非常地寧靜;它在唱一首歌,但這是一首寧靜的歌;它不會大喊大叫,它是呢喃的耳語。

  活在寧靜和喜悅當中……因為你越寧靜,你就越對師父敞開;你越喜悅,你就越接近師父,這就是如何接近師父的方式。

  很多門徒問我:「鍾愛的師父,要如何接近你?」成為寧靜的、成為喜悅的,那麼你就是接近的,成為悲傷的、成為嚴肅的,那麼你就是離的很遠,非常地遠。身體上你也許是靠近的,但假如你是悲傷的,你就不可能是接近的;身體上你也許幾千哩遠,但假如你處在喜悅中,高興你有一個師父,高興你已找到一個佛;高興這地球還未被神拋棄,他繼續在傳遞他的訊息,高興基督依然在地球上行走,而穆罕默德並未死亡,只是以另一種型式被出生;高興意識仍然在開花,像佛一樣地成為一朵蓮花……而你已找到一朵蓮花!

  你是幸運的;你是受到祝福的,為這而高興將使你越來越接近師父——這是一個精神的接近,這完全和身體的接近無關。

 

  智者樂於真理之中

  並遵循覺者之法


  如果你活得很喜悅,處在深深地寧靜中;如果你喝下師父,而完全沒有將你自己以任何方式退縮回去;如果你全心全意地跟著師父走,你將開始變得有知。

  智者樂於真理之中……而每當你聽到真理,每當你看到真理時你為之欣喜,你的欣喜是無限的,你的高興不是屬於這個地球的,而是屬於某種超越的。

  並遵循覺者之法。於是慢慢地,你變得覺知到覺者之法:世界不是一個紛亂的混沌,它是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森羅萬象不是個意外;它們以一定的法則持續不斷地在運轉。佛陀稱呼那個法則叫達摩——他稱呼那個法則是神——他的方法是非常科學的,他不倡導什麼神——他坐在黃金寶座上,在天上主宰並控制全世界,而且會嫉妒、會憤怒,如果你不聽從他,他將你丟進地獄;如果你聽從他,如果你讚美歌頌他,如果你透過祈禱和教士賄賂他,那麼他會讓你上天堂,並獎賞你永遠是十六歲、年華未老的女人。佛陀不相信任何的神——他會獎勵或是懲罰——他的方法是科學的。

  他說神意味著使天地萬物賴以結合的最終的法則。這個宇宙是個花圈——你看到花,但你沒看到穿過這些花的線,那條線就是神,而那個神帝只被開悟者、被諸佛們所知。

  深深地啜飲師父,吸收他的存在,吸收他的當下……融入當下的他,讓他的溫暖和慈悲幫助你的自我的嚴冰溶解。和他合而為一,丟掉二分性,成為連結的。

  這就是做一個門徒的意思,這就是門徒的目標,而後慢慢地你將開始看得見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知道假的是假的就是知道真的是真的;知道黑暗是黑暗就是知道光的開始,一旦對真理的愛在你內在升起,那麼它離你被你自己的光所點亮成道的時候就不遠了。

  在那發生之前,遵循覺悟者之道法,與覺悟者起共鳴,和覺悟者和諧一致——因為這是個同步的現象。

  聽到優美的音樂你覺得想要跳舞——它是被音樂引起的,因為所有那些正在聽這個音樂的人也許不這樣覺得,所以這不是一個因果的法則,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法則——容格曾經稱呼這個法則叫同步性;他給的是一個很美的名字——它已經被知道很久了,但他是第一個在西方重新發現它的人。

  在東方我們稱它做薩尚:與師父共嗚,和諧一致以至於他的存在滲透到你,你們開始重疊。那時某些從未發生過的事將開始在你身上發生,師父沒有做它,你沒有做它——沒有人做它——這只是個發生,就好像聽到音樂你覺得想要跳舞;與師父起共嗚,你將感到某種覺醒開始在你身上發生。

  農夫引水澆灌他的土地

  武士磨利他的箭刃

  而木匠刨削他的木頭

  因此智者引導他的思維

  一旦某些片斷的智慧開始發生在你身上,引導你的思維朝向醒悟。門徒持續地引導他的意念朝向師父——即使在門徒成道之後,他持續引導他的思維。

  舍利子在成道後——他是佛陀最偉大的弟子之一——當他成道後,他非常害怕面對佛陀。為什麼?因為他知道現在佛陀將告訴他去傳播他的訊息,他將必須離開師父。

  據說好幾天他一直躲開師父,但最後師父詢問:「舍利子在哪?——因為他已經成道了,而你無法掩蓋光——帶他來,無論他在哪!」

  他正躲在一個山洞堙A被強迫回去,他說:「我不想去,我知道他會怎麼對我,他會說:『現在你走,流浪、漂泊、傳道,現在你已醒悟,叫醒其他人!』但我不想離開師父。我怎麼能沒有他的存在而活著。」

  但他得離去。當他來到佛陀面前,佛陀說:「現在到東方去傳道,你已達成了,現在分享它。」而師父下的命令必須遵守。

  他流著淚觸摸師父的腳,而後到東方去。但每天早上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起床後,往西方師父所在的地方俯首叩拜。

  人們會問他:「舍利子,現在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個佛——但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你繼續每天早上朝向西方叩拜?」

  他說:「無論我是否成道都無所謂,這是無關的,那並不重要。我的師父住在西方,雖然距離遙遠,但我依然被他的存在所滋潤著。我可以放棄我的成道,但我無法放棄我的師父,成道和與師父的共鳴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智者引導他的思維——朝向真理、朝向存在最終的法則,朝向開悟者。當你引導你的思維朝向開悟者或朝向存在的法則時,慢慢地過去的思維會開始沉澱;過去的喋喋不休會消失;你變得越來越寧靜、平靜、安定;你變成一個寧靜的湖,所有的波浪消失,連水波也看不到——唯有那時真理才會被你反映出來。

  大風無法搖撼一座山。

  而毀譽也無法動搖一位智者。

  於是你像一座山:沒有事情可以動搖你。毀譽對一位智者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它們都是一樣的——無知的人,未曾覺醒的人對你的褒或是貶又有什麼不同呢?兩者都來自他的酣睡。它就好像一個男人在夢堣j喊大叫——指責或是讚美你,你會將它記下來嗎?你分得出兩者的不同嗎?一個男人在夢堣]許會指責你或讚美你——你知道他正在做夢,他是熟睡的——那並不重要,它們沒有什麼不同,所有他在說的都是囈語。當他醒來時,連他自己也會笑,這些東西看起來這麼的荒謬。

  因此,你可以讚美佛陀,你可以指責他——上百萬的人會指責他,很少人會讚美他——但對他而言那沒有什麼不同。他仍舊像一座如如不動的山,一座不會動搖的山。

  他是透澈的。

  聽聞真理

  他如同一座湖

  純潔、平靜而深邃。

  他不只是清楚的——佛陀說他是透澈的,他就是透澈本身。成為清楚的是非常尋常的事,你偶爾會是清楚的,你偶爾會爬升到某種程度的透澈。但思維總是在那埵A度玩弄把戲;你將再度掉落,你可以跳一下,那時你超越了地心引力的定律——但能多久呢?最多是幾秒鐘,然後你就由於地心引力定律又回來了。

  成為清楚的是一個短暫的現象。

  智者、覺者不只是清楚——他是透澈。你不能將透澈從他身上拿走,他是完完全全的清楚;他是全然的清楚,所有在他身上的種子都已被帶走——他除了玫瑰花還是玫瑰花,群山遍野的玫瑰花,他已成為純粹的光、純粹看見的能力。他的視野再也不是充滿雲霧的,他是無雲的天空。

  他如同一座湖——純潔、平靜而深邃。他的意識變成一座湖,湖面上反映出所有的星星、太陽、月亮,以及這整片天空……以及完全的真理,完全的存在。

  在他寧靜的意識之湖上,反映著實相,那是神的另一個名字——實相。

  靜心感覺這些經文;不只是靜心感覺——而是要吸收他們的精神。佛陀是在和你分享他無價的寶藏,無價的奧秘……

  跟隨他,跟隨道。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02: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山頂上的觀看者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能不能請你談談信任?每當我信任時,任何發生的事都是美好的;每當懷疑升起時,我就處在痛苦之中。單只是信任你、或是生命、或是某個人就足以使我感到光明、快樂——為什麼我仍然會懷疑呢?

  依莎貝爾,它是生命最根本的一個問題。這問題不只是關於信任和懷疑——這個問題是根植於思維的二分性;愛與恨、身體與靈魂也是同樣的情形;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也是同樣的情形。

  思維看不到一。思維的運作過程就是將實相分成相反的兩極——而實相是一,實相不是二;實相不是許多。實相不是多元的,而是一元的宇宙。

  存在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但思維基本上是靠分類在運作,頭腦像一個三菱鏡般地在運作——存在立刻被分成七個顏色。在穿過菱鏡之前,它只是白色,純白色?穿過菱鏡後它是一道彩虹。

  思維將實相一分為二。而這些二將必定永遠在一起,因為在存在本身它們不是分開的,它們只是在頭腦、在你的思想堣~是分開存在。

  依莎貝爾,你說:「能不能請你談談信任?每當我信任時,任何發生的事都是美好的!……」

  但你的思維不是什麼、而就是懷疑本身,沒有懷疑它無法存在。你的信任只是懷疑的解毒劑,如果懷疑有一天消失,你的信任又將在哪?又會有什麼必要信任?——如果沒有懷疑,那麼信任是不需要的。而你害怕失去信任,你執著於信任。記得:執著於信任,你就是在執著於懷疑。你可以擁有兩者,但你不可能只擁有一方;你必須丟棄兩者,或者你必須繼續保有兩者——它們是不可分的、一體的兩面。你怎能避免掉另一面?它將永遠在那。你也許不想看它,但那不會因此有所不同——遲早你將得去看它。

  思維的另一部份是:它很快就對任何事情感到無聊。所以假如你處在信任中,但你很快就對它感到無聊。它是很優美,沒錯——但只是在開始時。很快地思維就開始嚮往某些新的、不同的、嚮往改變,然後就會有懷疑,但懷疑帶來傷害;於是你又開始移向信任,接著當信任變得無聊時,你又得掉進懷疑的網堙C思維以這種方式像個鐘擺一樣地繼續下去:右邊、左邊、右邊、左邊,一個人不斷地在移動。你必須瞭解,有一種完全和你過去所知道的信任完全不同的信任——我在談的是那個信任。它們的區別非常地微妙而精細,因為它們的字都一樣。但我必須使用你所使用的語言,我不能創造新的語言,如果你不瞭解的話將會是無用的。我也不能繼續使用你的語言所使用的同樣的意義,因為如此一來它也將會是無用的——我將無法表達我的經驗,那超出你的語言的範圍。所以我得要找到一個中間點,我得要以新的意義使用你的語言、你的文字。這個妥協是一定會有的,所有的佛都必須做這麼多。

  我以我的意義使用你的文字,因此你要非常警覺:當我說「信任」時,我的意思和你使用一樣的字時所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當我說「信任」,我指的是懷疑和信任的二分性的消失;當我說「愛」時,我指的是愛和恨的二分性的消失。當你使用「信任」這個詞時,你指的是懷疑的反面;當你使用「愛」這個字時,你指的是恨的反面——如此一來你將陷入二分性,陷入一個雙重的束縛中;如此一來你將被兩者壓碎,你的整個人生將成為一個痛苦的人生。

  你知道信任是優美的,但信任會升起是因為你的信任並不是超越懷疑的——你的信任是反對懷疑,而不是超越懷疑。我的信任是個超越:它超出懷疑。但要成為超越的,你就要記得:兩者都必須被拋棄,你不能選擇。你的信任是個反對懷疑的選擇;我的信任是個無選擇的覺知——實際上,我不該使用「信任」這個字,這會使你混亂,但又能怎麼辦呢?有什麼其他的字能用嗎?所有的文字都必將混亂你。

  我真的不應該說的,但你將也無法瞭解寧靜。我講話的目的是要幫助你成為寧靜的,我的訊息只能在寧靜中傳達,唯有在寧靜中的交流……。但在寧靜成為可能之前,我必須和你溝通、說服你贊成,而這只能透過你的語言去做。但如果你能夠記得一件事,它將會對你有極大的幫助。我使用你的語言,但使用我自己的意義——不要忘記我的意義。

  走出懷疑和信任,那時你將嚐到信任新的滋味——真正的信任不知道什麼是懷疑,它是完全的天真。走出兩者,那時將只有你被留下,你的意識被留下,而沒有任何的內容物。那就是靜心的目的,信任就是靜心。

  不要壓抑你的懷疑!那就是你一直在做的。當你聽到信任的美、信任的驚奇、奇跡時,一個很大的渴望、很大的 慾望、很大的貪婪在你內在升起想去達成它,於是你開始壓抑懷疑,你不斷地將懷疑丟進無意識的深處,好讓你不必面對懷疑。但它就在那,而且懷疑被丟得越深,就會越危險、因為懷疑將從後面操控你——而你無法看到它,它將繼續影響你的一生。你的懷疑在無意識堭N比在意識層面塈饃j而有力。因此,我說與其成為一個無知的信仰者,或是無意識的懷疑者,倒不如做一個有知的、有意識的懷疑論者。

  所有的信仰者都有懷疑,因此他們非常害怕會失去他們的信任。他們的責任是廉價的,他們的信任是無能的。印度教徒害怕讀佛教徒的經典;佛教徒害怕讀基督徒的經典,基督徒害怕讀其他宗教的經典;無神論者害怕聽到神秘主義;有神論者害怕聽到無神論——他們恐懼從何而來?不是從別人,而是從你的意識而來。你完全知道——你怎麼可能避而不知呢?你也許想要忘掉,但你不行——懷疑就在那堙I你總是隱約地感覺到它,懷疑就在那,而且任何人都能將它激起,它也許變成潛伏的,但它可以變得再度活躍。因此你才會害怕聽到違背你的相信的事。

  所有的信仰者以閉上的眼睛、閉上的耳朵、閉上的心活著——他們必需如此!因為一旦他們張開眼睛就會害怕——誰知道他們會看到什麼?它也許會動搖他們的信念。他們不能聽,他們承受不起聽的後果,因為有些事也許會走得很深進入無意識,而無意識可能會被激起,而他們曾經費好大的勁才將它控制住。但這個被控制的懷疑、這個被壓抑的懷疑將會報復,遲早懷疑都會報復的,懷疑會等待任何可以聲明自己的時機,而且懷疑在你堶掬亃o越來越茁壯,很快地懷疑將會用掉你的信念體系。因此很容易將人們從印度教徒變成回教徒,從回教徒變成基督徒,從基督徒變成印度教徒——這麼地容易。

  就在六十年前,蘇聯革命之前,整個蘇聯都是篤信宗教的人——實際上它是世界上最虔誠的國家之一。接著發生了什麼事?蘇聯革命!共產黨取得政權,在十年內所有的宗教性消失得無影無蹤——人們全變成無神論者!因為現在他們在學校堙B大專、大學、所有的地方都被教導:沒有上帝、沒有靈魂。

  他們過去信仰上帝,現在他們開始信仰沒有上帝,他們過去信仰,現在他們仍然在信仰;

  從前懷疑被壓抑,現在信任被壓抑。遲早蘇聯將會經歷另一波革命——彼時信任將再度占上風,而懷疑將被丟回去無意識堙C但它們都是一樣!都是在兜圈子。

  在印度,你們被稱作偉大的宗教家——那全都是垃圾。你們所謂的宗教不是什麼,只是被壓抑的懷疑而已,其他的國家也是如此。

  這不是蛻變內在的方法,壓抑從來不是變革的方法——要瞭解,而不是壓抑:試著去瞭解你的不;試著去瞭解你的是,而後你將會看到它們不是分開的,它們是分不開的。如果「不」這個字從語言堮囓╮A「是」還會有意義嗎?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是「是」,「不」還會有意義嗎?

  「不」和「是」被綁在一起、搓揉在一起,它們不能被分離——也能夠有一個超越,沒有必要將它們分隔開,沒有必要將它們區別出來——不要嘗試不可能的事!要穿越過兩者,只要去看它們兩者。

  依莎貝爾,這是我的建議:當懷疑升起時去看,不要和它認同,不要被它打擾——沒有什麼可以被打擾的!懷疑在那——你正在看它,你不是它,你只是一面鏡子正在反映它。而當信任升起時,要觀照信任將會有一點比較困難,因為你會說:「信任使我這麼快樂,信任使我覺得很美!」你會跳上它,你想要變成與信任認同,你想要被認為是一個信任的人、一個有信心的人。但如此一來你將永遠無法離開這個惡性循環——也要觀照信任。

  當你的觀照變得越來越深……你會驚訝:留意看懷疑的深處,你會發現懷疑的另一面是信任——好像錢幣變成透明的,你能看到這一面,你也能夠看到另一面。而觀照信任你將能夠看到懷疑躲在信任後面——那一刻將會有很大的領悟:看見懷疑就是信任,信任就是懷疑時,你從兩者解脫而出,突然間會有一個超越!你再也不執著於任何一者,你的囚禁結束了!你再也不會陷入二分性堙A而當你再也不會陷入二分性時,你再也不會是思維的一 部份了,思維已被遠遠地拋在後面——你只是一個純粹的意識。而能夠知道純粹的意識就是知道真正的美、真正的祈禱、真正的祝福。

  當然,我以一種沒有任何語言學家會同意的方式在使用語言。但那就是一直以來的情況:神秘家得對你說某些無法被言說的東西;神秘家得傳遞給你某些無法被傳遞的東西。神秘家的難題是:要怎麼辦?他擁有某些東西,而且它們是如此地豐富,因此他想要分享——他必須分享!分享是必然的,這是無法避免的,他就像一朵充滿雨水的雲——它必須下雨、它必須灌溉、灑落,他像是一朵充滿香氣的花朵——香氣必須被釋放到風堙F他像是一盞黑夜堛瑪O——光明必將驅散黑暗。

  每當有人成道時,他變成一朵充滿雨水的雲。佛陀形容成道的人是達成摩迦三摩地(me-ghasamadhi)——摩迦的意思是雲,三摩地的意思是最終的意識:一個已達成充滿最終的意識的雲。他為什麼用「雲」這個字?因為那個需要去灑落的本能。一個成道的人變成一朵綻開的花。在東方神秘家被稱作是你的心、你的存在、你的意識的最終的開花,撒哈斯拉(sahasra)——千瓣的蓮花。當這朵千瓣蓮花綻放時,你怎麼可能不分享你的芬芳?那是很自然的、自發的;它開始散佈到風中。

  一個佛是一個心堨R滿光的人;一個佛是一個已經變成一團火焰,一團不能被澆熄的永恆之火。現在光明必將驅散黑暗,但問題是:如何給出這個訊息?

  你有一個基於二分性的語言,而他有一個基於非二分性的經驗;你在地上,他在天上。距離如此遙遠……但這個距離必須被連接起來——而你無法連接它,只有一個佛能連接。你不知道什麼是天堂、你不知道什麼是不能被表達的經驗,不可說的經驗,但他知道兩者!他知道你的黑暗,因為他也曾經活在黑暗之中;他知道你的痛苦,因為他已渡過那些痛苦而現知道你的黑暗,因為他也曾經活在黑暗之中;他知道你的痛苦,因為他已渡過那些痛苦而現在他知道最終的達成的祝福。現在他知道神是什麼,唯有他能連接,唯有他能在你和他之間開創造出一些連結。

  語言是介於佛和人類之間最重要的聯繫。事實上,語言是人類最與眾不同的特性:沒有其他的動物使用語言,人之所以為人是由於語言。因此,語言是不可避免的,語言必須被使用——但語言必須以這種方式被使用:就是你要一直記得,語言得被拋棄,而且越快越好。

  依莎貝爾,拋棄懷疑和信任、信仰和不信仰、有神論和無神論,拋棄兩者,而後你將看見某些新的東西從你的內在升起,它不是舊的意義的信任——因為它沒有懷疑——它是一個包含新的意義、新的質材的信任。那是我在談論的、我所謂的信任——這個信任超越懷疑和你的信任、超越兩者,以及任何直至目前為止你所知道的任何東西。

  有一種光,既不是你的黑暗也不是你的光;有一種意識,既不是你的無意識也不是你的意識。弗洛依德和容格所謂的無意識都是你的思維的一 部份;當佛陀談論意識時,他以一種完全不同於弗洛依德和容格所使用的意義在談論——他的意識是觀照的意識,它觀照弗洛依德的意識和無意識。

  學習如何越來越成為一個觀照,學習創造更多的看。讓每個行為、每個思想被看到,不要變得與之認同,保持冷漠、距離、疏遠、一個山頂上的觀看者。有一天將會有無限的祝福灑落在你身上。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這個感正從我內在升起,越來越強烈:「自我」和「不」、「愛」和「是」之間有絕對地關連。而且愛無法說不,只有來自自我虛假的愛會說不,而自我無法說是——自我只能說一個偽善的、虛假的是。但我的思維中依舊懷疑、否認這個簡單的瞭解。

  其頓,第一件事要瞭解的是:真理總是簡單的、沒有複雜在內,因此博學的人總是錯過。

  耶穌說:除非你再度像個小孩子,否則你將無法進入神的國度。

  真理一定是簡單的。如果只有孩子能瞭解真理,那麼真理不可能是複雜的。真理單純地就是,那個「是」能夠在你心堻迣y很大的驚奇,真理能將你化為奧秘——那是因為真理的簡單,因為真理的明顯可見而將你化為奧秘;真理能在你身上創造極大的敬畏,真理並非由於錯綜複雜而使你敬畏。

  如果真理是複雜的,那麼哲學家在老早以前就會發現了,因為他們是複雜的專家。他們仍無法發現真理,而且他們也將無法發現;他們根本是在錯誤的方向上找尋;他們從一開始就已假設真理是複雜的——他們從未懷疑這個基本的假設。而他們正跟在自己複雜的思維後面跑。因此他們越進入意念思考、辯論,整件事就顯得越複雜。

  科學無法找到真理因為科學也想要事情是複雜的。為什麼科學和哲學想要事情複雜?科學只是哲學的分子,即使今日的牛津大學物理學院仍然被稱做「自然哲學學院」。科學是哲學的一個分支,因此我們仍然將(Ph.D.)博士的頭銜給科學家———化學博士、物理學博土、數學博士——但Ph.D.真正的全名是哲學博士。

  在古代只有哲學,而後慢慢地部份的哲學變得越來越具實驗性質,於是那個部份變成科學。

  科學唯有在某樣東西是複雜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為什麼?因為複雜能被分解、分析、解剖。而面對簡單最大的困難就是簡單無法被解剖開來,簡單沒有可被分割開來的 部份。如果你問一個複雜的問題,科學家可以回答;但如果你問一個簡單的問題,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那麼困難就升起了。

  如果你問:「有多少星星?」科學家可以回答,但如果你問:「為什麼算術基本上只有十個數字?從一到十,然後同樣的東西再度反復:十一、十二、十三……?基本的阿拉伯數字是十個。為什麼?為什麼是十個,而不是七個?而不是五個?而不是三個?」科學家就茫然不知所措了。他會聳聳肩、無法回答——因為答案如此簡單。說出它看起來有點可笑。

  阿拉伯數字有十個數字是因為你有十隻手指,從前的人使用手指數數,所以十個數字會成為基本原則,這不是任何的科學原理——只是一個巧合。如果你有八隻手指,或十二隻手指,整個數學體系將會不同,這不是一個必要性。

  有個偉大的數學家,列畢尼斯,只使用三個數位:一、二、三、……然後接著就沒有四了,接著是十、十一、十二、十三、……再接下去也沒有十四,是二十——它運作得很好,非常地好。愛因斯坦甚至將它減少到兩個,他說:「十個太累贅了——只有兩個才是必要的:一、二……這樣就可以數數了!你可以數出所有的星星!」

  十個數字是個巧合,但是我們的很多定論也只是巧合而已;它們不是建立在任何重要的定律上。而且如果你問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例如,莫爾曾經問過:「什麼是黃色?」現在,沒有科學家可以回答,沒有哲學家可以回答,你頂多只能說:「黃色就是黃色。」——但那只是再重複一次而已,你並未說出任何東西!假如黃色是黃色,那是什麼答案?我們已經知道黃色是黃色——但什麼是黃色?你可以指著黃色;你可以帶這個人,指給他看黃色的花,但他會說:「這個我知道!它們是黃色的花。但我的問題是:什麼是黃色?」

  莫爾做為現代偉大的哲學和邏輯學家最後承認它是無解的——為什麼?因為答案是如此的簡單!一個簡單的問題卻無法被回答;問題越是簡單,就越不可能回答。

  因此其頓,第一件要記得的是:真理是簡單的。因此為什麼至今沒有人有辦法說它,而所有那些被說出來關於它的都是膚淺的。

  老子終其一生堅持不寫任何關於真理的東西,到最後他被強迫要寫——他真的是被強迫去寫的……那是唯一在刀口下被寫過最偉大的一本書。

  老子在年老的時候離開中國,而你可以想像他的年紀,因為據說他出生時已經是八十二歲了——當他出生時!所以你可以想像當他死時他會有多老!這是一個非常優美的故事,它是在說當他出生時,他是個小孩子,但他不是幼稚的,而是如此地成熟。記得:一個小孩和一個幼稚的人之間有很大的距離和不同。

  當耶穌說:「那些像孩子的人……。」他不是在說孩子氣的人;他是在說天真的人。老子一定是非常地天真,以至於那些寫他的人不寫他只有九個月大;他的天真是如此地深沉、浩瀚,不可能是只有九個月就達成的——因此他們認為他至少是八十二歲。他出生時就是滿頭白髮——你們可以看看帕利托胥;他一定是生得像帕利托胥——純白的頭髮。

  所以當他年老時沒人知道他的歲數,人們一定已經忘記他的年紀了。當他覺得:「現在是離開這個肉體的時候。」他開始往喜馬拉雅山走,因為就死亡而言,再也沒有其他更優美的地方了。

  死亡應該成為一個慶祝!死亡應該發生在大自然中,在樹、星辰、太陽和月亮下。他一輩子與人們住在一起,現在他想要回到大自然;而在進入那最終目的之前,他希望能死在山林和處女般的山峰中。

  但國王下令邊境所有的警衛:「不准讓老子逃跑。無論他在什麼地方被抓到,都要強迫他寫下他的經驗,因為他有某些無價的寶藏,所以我們不准許他帶著它逃跑。」

  所以坐在守衛的茅屋堙A在守衛的刀口下,老子寫下《道德經》。

  《道德經》的第一句話就是:「道可道,非常道。」——真理無法被言說;而那些可以被說出來的,不是真理。

  沒有任何偉大的經典以這樣優美的話開始。他是在說:「如果你瞭解這句話,請不要再讀下去。」他瞞騙守衛——一個守衛如何會懂他是在寫什麼?他瞞天過海;第一句話只是在表明,沒有必要再讀下去,如果你能瞭解這個,你已經瞭解全部。

  「道可道,非常道。」一旦你說真理,你已經將真理虛假化。真理是如此簡單,它無法被言說,文字是複雜的,語言是複雜的;真理是如此簡單,它只能被暗示——因此佛陀說:「諸佛只能指示你道路。」而禪師說:「不要執著於我們的文字——我們的文字不過是指向月亮的手指。」記得:手指不是月亮!月亮和手指一點關係也沒有,但你能暗示。

  真理是如此的簡單,因此才會有問題產生。

  其頓,你說:「我的思維卻依舊在懷疑、否認這個簡單的瞭解。」

  是的,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當你開始瞭解簡單的真理時——所有的真理都是簡單的——思維卻在懷疑,意念會說:「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思維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有一句諺語——幾乎世界上所有的語言都有這句諺語——說:這事好得不像是真的——好得不像是真的?好像真和好是敵人似的!你不相信好,就不會相信真。你們應該將這句諺語改成:好得不像是假的。

  以同樣的方式:思維說:「簡單的不像是真的。」

  改變它:「假如不簡單,就不可能是真理。」

  真理是簡單的——因此需要的是天真,而不是知識;因此需要的是純潔的心,而不是一個充滿資料的頭腦,因此需要的是愛,而不是邏輯。真理是簡單的。

  第二件要瞭解的是:就一個概括性的陳述而言,你的瞭解已經非常接近真理。

  你說:「有個感覺越來越強烈地在我內在升起,就是在自我我和不之間有絕對地關連。」

  永遠不要使用「絕對」這個字,盡可能避免使用——因為就是「絕對」這個字創造出狂熱主義者——沒有人擁有絕對地真理。真理是如此浩瀚廣闊!所有的真理一定都是相對地。就是「絕對」這個字曾經將整個人類帶進悲慘中。

  穆罕默德認為他在他的《可蘭經》中擁有絕對地真理——他變得盲目了;基督徒認為《聖經》擁有絕對地真理;印度教徒認為《吉踏經》擁有絕對地真理……諸如此類。但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絕對地真理?於是對立、衝突、戰爭、宗教聖戰,朱罕德說:「殺掉那些宣稱他們的真理是絕對的人——我們的真理是絕對的!」幾世紀以來,在宗教的名義下比起其他名義發生過更多的燒、殺、劫、擄。原因何在?原因出在「絕對」這個字。

  永遠要記得:無論我們知道什麼,都一定會是相對的。記得這一點會使你慈悲;記得這一點會使你自由;記得這一點會使你較具有人性;記得這一點會幫助你瞭解別人的觀點。

  真理是簡單的、廣大的,如無限的天空般,整個宇宙都包含它,而宇宙是無邊無際地浩瀚。你要怎麼想像全部的真理?你要怎麼讓絕對地真理握在你的手中?但自我就是這樣在運作。

  自我非常地狡詐——每當你開始感覺到某些真理時,自我立刻就跳進來說:「對,這就是絕對的真理。」自我關閉你的心胸,現在再也沒有真理是可得的。一旦你宣稱:「這是絕對的。」你已將它虛假化。

  一個真誠的人不會說他是絕對的。

  如果你問馬哈威亞:「有沒有神?」他會說:「有——但這是我的第一個敍述。第二個,沒有——這是我的第二個敍述。第三:有和沒有兩者——那是我的第三個敍述。」他會做出七種敍述,而且以「也許」作開始!也許有、也許沒有、也許兩者、也許兩者都不是……就這樣連續下去。七重邏輯!

  馬哈威亞在宗教堸答滿A愛因斯坦在物理界做同樣的事:相對論。這兩個名字非常重要,他們有很偉大的貢獻。耆那教無法廣為流傳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你在「也許」的基礎上不可能創造一個宗教。人們想要絕對地真理,人們想要做狂熱主義者,人們想做相信者——他們想要依賴在某個人身上,他們想要某個有權威的人。現在,一旦你說也許——他們變得對你沒興趣,他們的意念認為:「這個人不知道,否則他為什麼會說『也許』?如果他知道——他知道;如果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哪來的『也許』。」

  但馬哈威亞不會說對或錯,因為如果你說對,就變成絕對;如果你說錯,也變絕對。一定會有『也許』跟著。為什麼?——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而是因為他知道,所以會有「也許」。

  如果你說:「在自我和不之間也許是有關連的。」你的敍述就會更接近真理。當然這聽起來不會很強而有力——甚至會使它變得非常地微弱。使用「絕對」比較是對抗性的——使用「也許」比較是順勢的、薄弱的,使用「也許」只能吸引那些瞭解的人——使用「絕對」能吸引那些笨蛋、無知、中產階級、發瘋的人、病態的人……它非常有吸引力!。

  世界上最有名的一個專家,格爾博士常常對他的學生說:「如果有對你有利的法律條文,你要講得非常地輕、慢慢地、溫和、有禮地講——因為這個條文對你有利,所以你不必擔心。但如果有對你不利的條文,那麼你要拍桌子,要以強烈地語氣,大聲地講,使用語言創造出一種確定、絕對的氣氛——因為這個條文對你不利——你要創造出一種好像條文是對你有利的氣氛。」

  每當一個真正知道真理的人說話,他以一種謙虛的方式,他以一種簡單的方式在說。

  避免「絕對」這個字。它服務於謊言,而從未服務於真理過;它謀殺真理,它是真理的毒藥。最好學習使用「也許」這個字。

  是的,在加上「也許」後,在自我和不之間是有關連的。「不」餵養自我,「是」卻是它的養份。自我盡所有的可能在避免說是——假如自我非得說是,他會說的非常不情不願。因為當你說「不」你顯示了你的力量,「不」意味著你是某號重要人物;當你說「是」時,你就再也不是強而有力的,你已經臣服了——「是」意味著臣服。因此我們不斷地在說「不」,即使當它不需要時。

  一個孩子問他的媽媽:「我能不能出去到草地上玩?」而她說:「不能!」在這個情況說「不」是不必要的,根本不必說「不」!外面風和日麗、一片翠綠、花朵、蝴蝶……讓孩子出去到太陽下玩耍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他應該待在封閉的房間堙H但媽媽說不——她不是有知地說「不」,而是非常無意識地。「不」來的容易,「不」似乎是很自然、習慣的、機械的。而孩子變得非常,非常警覺到這一點——孩子是非常直覺的,他們看著每一件事、於是他會開始製造干擾、他會開始發脾氣、大哭大鬧,或者開始丟東西,或是做什麼讓媽媽惱怒的事,遲早媽媽一定會說:「出去玩!」而那不就是他最開始要求的事嗎?

  每個人都是如此:來到你嘴邊的第一件事就是「不」——「不」快得讓人來不及仔細思考,而你只有在被強迫時才會說「是」——「是」來得很困難,「是」是如此的費勁,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你身上被搶走一樣。在自然的狀態下,事情應該是相反的:「是」來得很容易,而「不」是困難的。

  一個深入靜心的人將會發現這個改變:「是」將變得越來越容易,越來越容易,而有一天「是」將成為一個單純的反射動作、自發的。而「不」將變得越來越困難、越來越少說、或即使一個人必須說「不」時,他會以一種聽起來像是在說「是」的方式去說。他會以一種不傷害別人的自我的方式表達——因為自我在傷害別人時才會覺得很了不起。

  自我是暴力的。你越傷害別人的自我,就覺得越好——你是比較高人一等的,你是較優越的。但藉著「是」,所有的優越感都將消失——藉著「是」,你就消失了。

  所以這其中有一個真理、一個非常簡單的真理:在自我和不之間,愛和是之間的確是有關連的——但要記得這個「可是」。如果你使它成為絕對的,你也許將會走錯。有了「絕對」每件事都會走錯……因為有的時候愛知道怎麼說「不」——「愛總是說是」不是一件絕對的事——愛也會說「不」。但從愛而來的「不」和從自我而來的「不」是完全不同的:它們的質地是不同的,它們存在於不同的層面上。

  當愛說「不」時,它不是為了要傷害你,而是為了要幫助你;當愛說「不」時,是充滿著愛的,有一種詩意圍繞著它,而不是暴力——它充盈著愛。而一個總是說「是」而變得不會說「不」的人——即使當「不」是需要的時候——他的「是」是機械的,他的「是」已經失去所有的意義——他就像是一個錄音帶。他認為說「是」是理所當然的,甚至不需要聆聽你在說什麼,他的「是」是避免不了的。

  一個男人去看弗洛依德。那時弗洛依德太過執迷於性的概念,每件事都被轉化成性。就好像基督教徒已經壓抑性二千年而執迷於性。弗洛依德也是一樣的情形:他幾乎是個聖人!如果總是想到性會使一個人成為聖人,弗洛依德就是一個聖人。

  所有的基督教聖人都過份地執迷於性:他們創造一個非常壓抑、醜陋、病態,令人作嘔的社會。而弗洛依德是個反彈,一個無意識的反彈;他成為無意識的代言人。現在他是從相反的一端做相同的事;所有的事都被簡化成性。

  一隻駱駝經過。弗洛依德和病人一起向窗外望,弗洛依德問這個男人——他總是這樣問人——「看到駱駝,你會聯想起什麼?」

  男人說:「性。」弗洛依德當然非常高興。這是一個新的證據,可以支持他的理論,即使是一隻駱駝也可以讓人聯想到性……接著為了要更清楚病人的狀況,他再問:「你看到架子上這些書嗎?他們讓你聯想起什麼?」

  男人說:「性。」

  這時即使弗洛依德也覺得有點困惑,他又問:「我讓你聯想起什麼?」

  男人說:「性。」

  弗洛依德說:「這怎麼可能?駱駝讓你想到性;書本讓你想到性,我讓你想到性……」

  男人說:「每一件事都會讓我想到性!」如果性太過被壓抑時,每一件事情都會讓你想到性;每一件事都開始被加上性的色彩。弗洛依德當然很高興看到這個男人,他記下整件事情,並常常一再地向他的學生述說這個故事。

  有一次,當他正在告訴一班新的學生這個故事時,有一個以前他的班級的學生說:「老師,你去年已經說過這個故事了。」

  弗洛依德愣了一會後說:「那麼你不必笑!讓別人笑。如果去年你已經笑過,沒關係,你可以不必笑。但我得要再說一次這個故事,因為它很重要。」

  有些人,千百萬的人,都是處在這種狀況中。有些人看到任何事,所有的事都會想到食物——他們壓抑食慾。如果你太過壓抑任何事情,都會創造出病態。

  例如說:如果這個想法紮根在你的腦海堙A認為愛總是說「是」而自我總是說「不」,那麼自我意味著「不」,愛意味著「是」;它們已經成為等同的東西,成為同義複詞。這時將會有一個危險;你會開始為了成為「愛」而壓抑所有的不。但這麼多被壓在你的無意識中的「不」將不會讓你真的成為愛。愛會維持在表層而已;它只是一個表面、一個假面具,它不會是你原始的臉。

  所以,其頓,請你避免「絕對」這個字;它會為你製造麻煩。是的,它們之間的確是有關連,但這個關連不是絕對的。有時候便會說「不」,而且只有愛會說「不」;有時候自我會說「是」。

  自我不是天真的——自我是非常狡猾的,當有必要時,自我也會利用「愛」,自我會使用「是」做踏腳石,自我會使用「是」做潤滑劑。你不能不斷地對每件和所有的事說不;這樣你的生活會很困難,有時你必須說是——你也許不想說,但卻必須如此。但你說它的方式,使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你只是出於禮節而說「是」,但你沒有這個意思;也許你的意思其實是相反的。

  我聽說:

  有一次某個蘇菲教徒發現自己在國王的宮殿外面置身於一群人當中。原來是國王下令要集合他境內所有聲譽卓著的人,向他們頌歌表達敬意。宮廷詩人已經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準備詩句,而今天就是集合朗誦的大日子。

  皇家警衛將來賓和觀眾分開,但這個蘇菲教徒說:「我不想被讚美,我不想被表揚,我不要別人歌頌向我表示崇敬……」

  但他的抗拒無效,警衛還是將他從觀眾席趕出來,國王下令要他坐在王位旁邊,但他還是非常強烈的抗拒了——而別人只是依照慣例婉拒以表示謙遜而已。於是國王下令要宮廷詩人朗誦詩歌向這個最謙虛的人表達敬意。但詩人做不出詩歌,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們必須問他他的名字,最後國王要求他說點話,他說:「我不想被表揚!」

  國王質問他:「為什麼?如果你不想被表揚,你就不應該來表示接受表揚!」

  「但我沒有來——是你的警衛將我從街上抓來的,我甚至沒有被邀請到,我只是說我不想被表揚,沒做其他事情。」

  但為什麼你要這樣說?他在宮廷外大喊:「我不想被表揚!我不想被表揚!」他製造這麼大的騷動。為什麼?——自我所使用的方法非常狡猾:它可以表演假裝謙虛,它可從屋頂上大叫:「我不想被表揚,」他甚至可以拒絕諾貝爾獎。

  那就是波那爾做的。他拒絕接受諾貝爾獎的動機出於:「現在諾貝爾獎在我之下,那是給年輕人的——他們會很高興,我已經超越所有的表揚,表揚對我來說是幼稚的!」但這對瑞典諾貝爾獎協會和國王是個侮辱,所以全世界的人,包括國王、皇后、首相、大臣都在勸他。那些從來沒寫過信給他的人,寫信告訴他:「請你接受表揚——否則這是羞辱國王和國家。」

  他就這麼吵吵嚷嚷兩、三天後才接受——理由是這麼多的元首、行政首長、國王和皇后開口要求他,為了讓他們高興,他願意受獎。這時他又製造一個可以被刊上頭版的大新聞:他接受諾貝爾獎後,立刻將它捐給費邊協會。後來人們才發現他是這個協會的主席,而且他是唯一的成員!但有七、八天的時間他將整個世界玩弄在股掌堙A當他被問到時,他說:「重點是什麼——只是要在報紙上得到一個小角落,報導諾貝爾獎頒發給波那爾,我盡可能地利用這個機會;我善加使用這個機會。」

  這不是謙虛,這是自我的方式!而他知道——他對這個很在行。

  記得:只要是合用的,自我有的時候會說「不」,有的時候會說「是」。自我也會使用「不」——自我很工於心計。而愛也是有的時候說「是」,有的時候說「不」,因為也許說「是」將會傷害別人……如果孩子要求出去到太陽下玩,那是一回事,但如果孩子是要玩電器就會有危險,或是孩子要喝毒藥,這時你必須說「不」——而愛會準備好說「不」。

  愛會出於愛而說「不」——自我會出於它自己的計劃說「是」。它們沒有必然的關係,所以不要使它變成絕對。也許它們是有某些關連、的確是有——怛是絕對不要忘記「也許」這個字。

  人們常常覺得馬哈威亞很奇怪,因為他會以「也許」做每一句話的開頭。這看起來有點奇怪——我不是在說你要以「也許」做每句話的開頭。我不是在說當你和一個女孩子墜入情網時,你要說:「也許我愛上你,也許不……誰知道?沒有事情是絕對的,所有的事都是相對的。」我不是在告訴你要示範表演成為一個白癡——而是要讓「也許」成為你存在的一部份,讓「也許」成為一個暗流。

  事實上,情況的確是如此。當你愛時,那只是也許而已,沒有必要說,但那的確只是也許而已。你甚至對你自己都不確定了,你又怎麼能確定你的愛?你甚至不曾愛過你自己,你又要怎麼愛別人?你不知道什麼是愛——因為愛只有在意識的最高峰才會被知道。

  你們叫做愛的東西其實是愛慾,它不是愛。愛慾是使用別人做為工具,而將別人當做工具使用是世界上最不道德的行為;愛慾是一種剝削。但如果你無法創造一種氛圍讓別人陷身其中而輕易地成為一個犧牲者,那麼別人不會准許你利用他們。所以你要談到愛,你要談到天長地久的愛——而你甚至不知道明天,你甚至不知道下一刻。

  一個愛人對他心愛的女孩說:「我可以為你而死,只要你開口!我這麼愛你,只要你的一個暗示,我可以自殺,犧牲我的生命。我會得到你——世界上沒有任何的力量可以阻止我!即使大火從天而降,我也會找到你!」諸如此類的。

  而當他離開時,女孩問:「你明天會來嗎?」

  他說:「如果沒有下雨。」

  全都是也許!一個人要對這種情形很警覺——這能幫助你變得更清醒,這能幫助你變得更健康、更完整。

  但這其中有一個簡單的真理在:「是」不知如何就是愛的一部份,而不是自我的一部份,但這不是必然的關係。有時候「不」堶捧|有「是」,有愛;「是」堶捧|有不,有自我。

  你接近生命的方式應當是屬於「是」,屬於愛的方式;如果一定需要「不」時,那麼必須為「是」而服務,「不」必須為你的愛而服務。讓「不」成為僕人,而愛成為主人——那就夠了!我不是在說完全摧毀掉「不」。如果你完全毀掉你的不,你的「是」也將變得薄弱無力。讓「是」做主人,而「不」做僕人。「不」做為一個僕人是很美的;做為一個主人,「不」是醜陋的。

  而那就是從前發生的情況:「不」已經成為主人,而「是」被降格成為奴隸。將你的「是」從牢獄中釋放出來,推翻「不」這個主人,而後你將發現你的存在會是一個正向和負向的正確的結合;你將在黑暗面和光明面、在白天與黑夜、在夏天與冬天、在生與死中發現一個恰如其份的組合。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剛從西方——巴黎——抵達這堙C在那我聽聞過你的事,也讀過一些你的事,它們讓我深深地感動。有一個問題在堶惜仱_:

  什麼是你的靈性的導向?以及你如何在靈性的層面上工作,以引導、啟發一個陷入在物質層面的行為模式中的人——例如都市計劃、努力對抗饑荒,以及四處可見的貧困?

  杜瑪爾,我不將存在分割套進這個陳舊的二分法:物質的層面和精神的層面堙C只有一個實相:物質是實相可見的形式,而靈魂是實相不可見的形式。就好像你的身體和靈魂——你的身體不能沒有靈魂,而靈魂不能沒有身體。

  事實上,過去這整個分裂的方式已經成為人類心靈的沉重的負擔——身體和靈魂之間的分裂,二分性製造出人類的精神分裂症。依我所見,精神分裂症不是一個偶爾發生在某個人身上的疾病,整個人類至今為止一直都是精神分裂的。非常稀罕,只有偶而,才會有一個像耶穌、或佛陀、或馬哈威亞、或蘇格拉底、或畢達格拉斯、或老子的人可以逃離這種神精分裂的生活模式。

  將實相分割成互相對立、抵觸的範疇是很危險的,因為這是在分割人類。人類是個迷你的宇宙,如果你將宇宙分割,人類也就被分割了;如果你將人類分割,宇宙也就被分割了。而我相信的是不可分割的、有機的整體存在。

  對我而言,沒有靈性和物質的分別。你可以在物質的層面上活動,而卻是靈性的——那時你的活動將會是更喜悅的;你的運作將會是更具有美感、更敏感的;你在物質層面的活動不會是緊張,不會是充滿苦惱和焦慮的。

  有一次某個男人來到佛陀面前,問他:「這世界是如此的苦難,人們身處極大的悲慘之中——你怎麼能做到靜靜地坐著,而如此地喜悅?」

  佛陀說:「如果有人發高燒受苦時,難道醫生也要躺在他身邊受苦嗎?難道醫生也要基於慈悲而被傳染,然後也躺在病人身邊發燒嗎?那樣對病人會有幫助嗎?實際上,彼時只有一個人生病,現在卻是兩個人生病——而這個世界更是加倍地病重!醫生沒有必要生病去幫助病人;醫生必須是健康才能幫助病人;他越健康越好;他越健康,就越可能有更多的幫助。」

  我並不反對在物質的層面上工作。任何你正在做的工作——都市計劃、努力對抗饑荒、努力於生態平衡、對抗貧窮、剝削、壓迫、為自由而努力——任何你在物質層面的工作都將會有所助益,極大的助益——如果你能夠更根植於靈性,更歸於中心、更鎮定、平和而冷靜,因為那時你的工作的品質將會改變,而你的行動將會更優雅,你對你自己內在本質的瞭解將會對幫助別人有極大的助益。

  就過去的意義而言,我不是一個靈性主義者,但我也不是一個物質主義者。印度的齊法克、希臘的伊比鳩魯、馬克斯和其他人,他們是物質主義者。他們說只有物質是真實的,意識只是一個短暫的投影,一個衍生物;它沒有自己的真實存在。而有些人像山卡拉、那卡珠那,以相反的方式說同樣的東西。他們說靈魂是真實的,而肉體是不真的、馬亞、幻象,一個短暫的投影,一個衍生物;它沒有自己真實的存在。

  對我而言,兩者都是半對半錯。而一個一半的真理比一個完整的謊言危險得多——因為它至少是完整的。一個完整的謊言有某種美,但一個一半的真理是醜陋的——醜陋而危臉——醜陋是因為它是一半的,它就像是將一個人切成兩半一樣。

  前幾天我讀到一個故事:

  某天天氣很熱,一個男人和他的小女兒經過一個國際大飯店的游泳池。天氣實在是很熱,小女孩說:「我想要進游泳池堮泡一下涼水。」

  父親說:「好,我會坐在樹下等你。」

  但她立刻被警衛攔下,警衛說:「這個游泳池規定不准猶太人進入……而你看起來像猶太人。」

  父親說:「聽著:我是猶太人,但我女兒的媽媽不是猶太人,她是個基督教徒,所以我的女兒是一半猶太人,一半基督教徒,你能准許她只把水浸到腰部以下洗個澡呢?」

  分割人是很危險的,因為人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但這就是幾世紀以來我們一直在做的,現在它幾乎已經成為一個思考的習慣,一個制約。

  杜瑪爾,你仍然以舊的範型在思考。我不屬於任何的派別——物質主義的派別或是所謂精神主義的派別;我的方式是完全的,它是整體的;我相信人類是兩者的結合——精神和物質。事實上,我使用「靈性」和「物質」這個字只是因為至今以來它們一直被使用。事實上人類是「身體心理」的,而不是物質和精神,因為那個「和」創造出二分性,在物質和精神中間沒有「和」這個東西,即使是一個連結號也沒有。人類是「物質精神」的——我將它當做是一個詞,因為它包含兩方面……

  精神意味你存在的中心,而物質意味你存在的周圍。如果沒有中心,周圍將無法存在,如果沒有周圍,中心也將不復存在。

  我在這的工作是要幫助你的中心變得更清晰、純粹。然後那個純粹也將被反映在周圍上。如果你的中心是美的,你的周圍也必將變得美;如果你的周圍是美的,你的中心也必將被那個美所影響。

  我的門徒是個全人,他是個新人類。這個嘗試是他將會是從雙方面都美。

  某天有兩個神秘家在聊天。第一個神秘家說:「我曾經有個門徒,雖然我費盡了心思,還是無法將他點亮。」

  另一個問:「你怎麼做?」

  「我讓他複頌咒語、凝視圖像、穿上特別的服裝、上下跳動、聞檀香、研讀祈禱文、而且站著守長夜。」

  「他沒有告訴你任何可以做為線索的事情,好讓你探究為什麼所有這些努力都無法賦與他更高的意識?」

  「沒有,他只是倒下而後就死了。他只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吃東西?』」

  當然,對一個靈修的人而言,這是無關緊要的,提到食物——那跟靈性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那種靈修的人。我是個和齊法克一樣的享樂主義者,和伊比鳩魯一樣的物質主義者與和佛陀、馬哈威亞一樣的精神主義者。我是一個全新的視野的開始。

  在新社區中,就好像已經有的佛堂、馬哈威亞靜坐廳、耶穌屋、克媯磛澈峞B老子屋;也將會有獻給伊比鳩魯的花園——因為他的學校就叫做「花園」;也將會有獻給齊法克的湖。在新社區中,所有的物質主義者和精神主義者都會被尊重!我們正在嘗試創造一個新的和諧、新的結合方式。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那些所謂的印度上師全都湧向美國去呢?

  尼瑪,在一本很古老的經典中記載一個故事。靜心冥想它。

  故事是:當命運被設計好時,各種不同典型的族群和派別的代表人物都去拿他們自己選的禮物。

  日本人想要禪的公案,好讓人們能夠被困惑所產生的力量所吸引。印度上師要求拿到咒語以及一個所有的東西都是從他們的哲學衍生出來的宣告。

  然後一個美國人開口提出他的選擇。由於他是最後出現的幾個族群之一,大部份比較吸引人的禮物已經被送出去了。但他所求不多:「給我美金——然後遲早他們都會湧到我這來!」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05: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成為一個佛!

  一無所求

  對慾望所在之處

  不發一語

  

  歡喜或悲傷——

  無論任何事情降臨來到你身上

  都不為所動地,不依戀地

  繼續走下去

  

  不求家庭、權力或財富——

  無論是為你或為別人。

  一個智者難道會希望增長不義嗎?

  

  少數人渡過河流

  多數人站在河的這一岸

  他們在河岸邊跑上又跑下

  但智者跟隨道走

  渡河而過,超越死亡所及

  

  他離開黑暗之道

  走向光明之道

  他離家而去

  在艱困之路上,尋找快樂

  

  從慾望中解脫,

  從佔有中解脫,

  從心中的黑暗處解脫,

  從執著與貪婪中解脫,

  遵循醒悟的七道光芒,

  而悠游享受於他的自由之中,

  智者在這個世界

  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光,

  純淨、閃耀而自由。


  人活在痛苦中——不是因為他命定要活在痛苦中,而是因為他不瞭解自己的本性、潛力以及成長的可能性。這個對自已的不瞭解創造出地獄。能夠自我瞭解、自然會喜樂,因為喜樂不是某種從外而來的東西,它是你的意識放鬆安歇在它的自性中的本能狀態。

  記得這句話:當你的意識放鬆安歇在它自己時就是喜樂。

  一個人放鬆地在自己的住所中就是有智慧。英文「智慧」(Wise)這個字不及「佛」(Buddha)這個字所隱含的深度、廣度及重要性。無論你在哪碰到「智者」(Wiseman)這個字,都要記得它是「佛」(budda)的譯文。

  「佛」在東方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含意。它不只是智慧,遠遠不只如此。智慧比知識更超卓,而佛性是那最終的,佛性意味覺醒。知識意味客體的知識——知道那些外在於你的東西;它們最多只是資料,因為你不能從客體那一面看它們,你只能從外面看它們;你保持是個局外人。科學是這一類的知識。「科學」(science)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知識——從外在而來的知識,那些你所知道的是個客體,你和它是分開的。知道其他物體是知識。

  你可以不斷地繞著客體;你可以以各種可能的方式觀察客體;你可以秤重、計量、解剖、分析,然後你可以下一個邏輯的結論:它是有實用價值的,可以好好利用。知識可以讓你更有效率,但知識不能讓你更有智慧。智慧是主體的知識,不是知道客體而是知道主體這個知者——這才是智慧。

  佛性是兩者的超越。在佛性中,沒有客體、沒有主體,所有的二分性消失;沒有知者,沒有所知;沒有觀察者和被觀察者——只有一。你可叫它任何你想叫的名字;你可以叫它神,你可以叫它涅盤,你可以叫它三摩地、三托曆……任何名字。但它們的意思都是只有一被留下,二已經溶而為一。

  在英文堙A沒有字彙可以表達這個最終的超越。實際上,有很多的事無法以西方的語言表達,因為就最基本、根源、不是語言的層面上而言,東方探究真實世界的方式是和西方不同的。有時候會發生這種情況,同樣的事可以以東方的方式和西方的方式看,而且表面上也許結論看起來相似,但它們不是。如果走深一點,如果挖深一點你將發現極大的差別——不是普通的差別,而是非比尋常的差別。

  前天晚上我在讀巴休——一個禪師及神秘家——的短箋。對西方的頭腦或是一個受西方教育的頭腦而言,它們看起來可能不像什麼偉大的詩。而現在整個世界的教育方式是西式的;就教育而言,西方和東方的分別已然消失。非常寧靜的傾聽,因為這不是你們所謂的偉大的詩,但卻有很偉大的洞見——這是更重要的。這是絕佳的詩,但你得要很細微地去感覺它的詩意。事實上,它無法被理解;它只能憑直覺被領悟。

  這是這首短詩:

  

  當我用心看時

  看到竹籬笆下

  蒲公英開花!

  

  這似乎沒有什麼偉大的詩意包含其中。不過讓我們以更多的感受力來進入這首詩,因為巴休的詩被翻譯成英文,若以他自己的語言,它將會有完全不同的質地和味道。

  蒲公英是一種非常普通的花——一種獨自生長在路旁的野花。它是如此的普通,以至於沒有人會多看它一眼;它不是昂貴的玫瑰,它不是脫俗的蓮花——非常容易看到脫俗不凡的蓮花浮現在湖面上的美,一朵靛藍色的蓮花。怎麼可能會不看到?它的美一定會抓住你的目光好一會兒。或是一朵美麗的玫瑰花在陽光下,在風中舞動……一時間,它使你著迷,使你為之傾倒。但蒲公英是種非常普通、尋常的花;它不需要園丁照料,隨處獨自生長。要能留心看見一朵蒲公英,需要的是一個靜心者、一個非常敏銳的意識;否則你將從它身邊經過。蒲公英沒有表面的美麗,蒲公英的美是深沉的。它的美在於它的平凡,但這個平凡包含不凡於其中,因為所有的東西都充滿著神——即使是蒲公英。除非你以一顆非常有感受力的心穿透它,否則你將錯過。

  當你第一次讀巴休的詩時,你會開始想:「去講一朵蒲公英在竹籬笆下開花有什麼重要的價值呢?」

  巴休的詩在日文的最後一個字——Kana這個字被翻譯成一個感歎詞——啊!因為我們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翻譯這個字,Kana的意思是:「我很驚訝!」現在,這個美從何而來?是來自蒲公英嗎?可能有上千人經過蒲公英旁,卻沒有人曾經看過這朵小花——而巴休卻震驚於它的美而欣喜若狂。發生什麼事?並不完全是因為蒲公英的關係,否則它一定也會抓住別人的視線;而是巴休的洞察力,他敞開的心、他的同感力、他的靜心品質。靜心是個煉金術:靜心能將賤金屬蛻變成純金,靜心能將蒲公英蛻變成蓮花。

  當我用心看……「用心」這個字的意思是專注地,帶著覺知,一心一意,靜心地,帶著愛、帶著關心。一個人可以完全不帶關心地看,那麼這個人將會錯過整個意義。記得「留心」這個字全部的含意,它最根本的含意是靜心。而靜心地看某件事的意思是什麼呢?它的意思是沒有念頭,無念的看,在你意識的天空中沒有思想之雲,沒有記憶經過,沒有欲求……沒有任何東西,完全地空。

  當你處在這無念的狀態下看時,即使是一朵蒲公英也會被轉換進入另一個世界,它變成天堂的一朵蓮花,再也不是地球的一部份。那非凡的在平凡中被發現到,這就是佛的方式:在平凡中發現非凡,在此刻中發現永恆,在此物中發現整體——佛陀稱它為塔他塔(tathata)。

  巴休的短箋是一首塔他塔之歌:這朵蒲公英,以愛注視著,從心媄鬗萰菕A無雲之意識、無念之中……一個人將會驚訝,將會敬畏…巨大的驚奇升起,這是怎麼發生的?這朵蒲公英——而如果一朵蒲公英就可能有這樣的發生,那麼所有的東西也都會有可能。如果蒲公英可以是如此地美,那麼巴休也可以是一個佛;如果一朵蒲公英可以蘊藏著這樣的詩意,那麼每顆石頭都可以成為一篇講道。

  當我用心注意時,看到竹籬笆下,蒲公英開花……啊……我很吃驚,我張口結舌、啞然失聲,無法對它的美說出任何話——我只能暗示它。

  一首短箋只是暗示。詩描述,而短箋只是暗示——以一種非常間接的方式在暗示,

  在泰尼森著名的詩中可以發現一個類似的狀況;對照比較兩者將會對你很有幫助。巴休表現直覺,泰尼森表示理智;巴休表現東方,泰尼森表現西方;巴休表現靜心,泰尼森表現思考。他們看起來相似,甚至也許泰尼森的詩看起來會比巴休的詩更富詩意。因為泰尼森的詩是直接的,是明顯可見的。

  

  牆下裂隙中的花朵

  我將你從裂隙中摘下

  握著你,連根帶葉的你,在我的掌心中。

  小花朵——希望我能瞭解

  你是什麼,連根帶葉的你,以及全部的全部

  那時我將知道什麼是神,以及什麼是人

  

  一個優美的作品,但無法跟巴休相比。讓我們來看泰尼森是在哪裡和巴休分道揚鑣的。首先:牆下裂隙中的花朵,我將你從裂隙中摘下……

  巴休只是看這朵花,他並未將它摘下。巴休是被動的覺知,泰尼森是主動、暴力的。事實上,如果你真的對花留下深刻的印象,你無法摘它;如果花曾經到達你的心堙A你怎麼可能摘它?摘它意味著摧毀它,殺死它了——這是謀殺!沒有人曾經把泰尼森的詩想作是謀殺——但這的確是謀殺。你怎麼能毀掉這麼美的東西?但那就是我們的頭腦運作的方式;它是毀滅性的。他想要佔有,而佔有只有透過摧毀才有可能。

  記得,每當佔有某個東西或某個人時,你毀掉那個東西或那個人。你佔有女人?——你毀掉她,她的美、她的靈魂;你佔有男人?——他就不再是個人,你已將他貶為一個東西,貶為一個用品。

  巴休用心地看,只是看,甚至不是集中注意力凝視;只是一個溫柔、女性的看,唯恐傷害蒲公英似的。

  泰尼森將花從裂隙中摘出來,然後說:握著你,連根帶葉的你,在我的掌心中,小花朵……他保持分開。觀察者和被觀察者未曾溶解、融合、相會。這不是一個愛倩。泰尼森傷害這朵花,將它連根帶葉地拔起,握在他的掌心中。每當頭腦能夠佔有、控制、掌握時,它覺得很好。一個處在靜心中的意識對佔有、掌握沒興趣,因為那些都是頭腦的暴力的方式。

  他說:小花朵……花朵依舊渺小,他依舊高高在上。他是人類,一個偉大的知識份子、一個偉大的詩人;他依舊在他的自我堙X—小花朵……

  對巴休而言,根本沒有必要比較。他對自己絕口未提,好像他不存似的——沒有觀察者。蒲公英的美帶來一個超越,蒲公英在那,在籬笆下開花——Kana——而巴休只是驚奇、詫異,直至他存在的最深處,這種美是壓倒性的。他不是佔有花朵,而是被花朵佔有,他是完全臣服於花朵的美,於此刻的美好、於此時此刻的祝福。

  泰尼森說:小花朵,但求我能瞭解……那個對瞭解的執著!欣賞是不夠的,愛是不夠的;得要有瞭解,得要產生知識;除非知識來到,否則泰尼森不會就此打住;花朵成為一個問題的符號。對泰尼森而言,它是一個問號,對巴休而言它是一個驚嘆號。這有很大的不同:問號和驚嘆號。

  對巴休而言,愛就足夠了——愛就是了解。還能有其他的瞭解方式嗎?但泰尼森似乎對愛一無所知。他的頭腦在那堙A嚮往知道……但願我能瞭解你是什麼,連根帶葉的你,以及全部的全部……頭腦是個強迫性的完美主義者:不能留下任何事情不被知道,沒有任何事情被允許保持不被知道,保持神秘。連根帶葉的你,以及全部的全部,必須被知道、被瞭解。除非頭腦知道所有的事,否則它會害怕——知識會給力量。如果有什麼事是神秘的,你一定會害怕,因為那個神秘不可能的、無法被控制的。而且誰知道會有什麼東西躲在神秘堙H也許是敵人,也許是個危險,某些不安全?誰知道它將會對你做什麼?在它能做什麼事之前,必須先瞭解它、知道它,不能留下任何的神秘。這是現今這個世界還在面臨的問題之一。

  科學界堅持說我們將不會留下任何的未知,而且我們也無法接受會有任何事是不可知的。科學將存在分成已知和未知:已知是那些在過去是未知的,但現在已經被知道的東西;而未知是那些在今日是未知的,但在明天或後天將會被知道的東西。在已知和未知中沒有很大的不同,只需要多一點努力,多一點研究,然後所有的未知都會被縮減成已知。

  科學唯有在每件事都被解析成已知時才會覺得松一口氣。但如此一來將使所有的詩消失、所有的愛消失、所有的神秘消失、所有的驚奇消失、靈魂消失、神消失、歌消失、慶祝消失。全部都被知道了……於是再也沒有東西是寶貴的;全部有被知道了……於是再也沒有東西是有價值的;全部都被知道了……於是人生再也沒有什麼意義,再也沒有什麼重要性。看看這個矛盾:首先頭腦說:「知道所有的事!」而當你知道後,頭腦說:「人生沒有意義。」

  你已經摧毀掉這個意義了,而現在你卻在渴望擁有意義!科學對意義是非常具毀滅性的。因為科學堅持認為所有的事都可以被知道,科學不准許第三個範疇的存在;那不可知的,而它將永遠維持是未知。但人生的價值就隱含在這不可知之中。

  所有那些包含在美、在愛、在上帝、在祈禱堛滌隊j的價值,所有那些真正重要的,所有那些使人生值得一遊的都是屬於這第三個範疇:那不可知的。那不可知的是神的另外一個名字,那些神秘與奇跡的另一個名字。沒有它,將不會有驚奇在你的心堙X—失去驚奇,一顆心就再也不算是一顆心;失去敬畏,就是失去某種無限珍貴的東西。於是你的眼睛覆滿著灰塵,失去它們的清亮;於是鳥兒繼續在歌唱,但你不會被感動、被牽動,你的心是不動的!因為你已經知道如何用原因解釋一切。

  樹是綠色的——但這個綠色不會使你蛻變成一個舞者,一個歌者。它不會在你的存在啟發一首詩,因為你知道怎麼解釋:是綠色素使樹變成綠色……於是人生沒有什麼是得意的。當解釋在那,詩意就消失了。而所有的解釋都是現實主義的,它們不在意什麼是最終的。

  如果你不信任那不可知的,那麼你怎麼可能說玫瑰是很美的。美從何而來?它不是玫瑰的化學成份,玫瑰可以被分析,但你不會在堶惕鋮鴐——如果你不相信有不可知的存在。你可以在人身上做解剖或驗屍——你將不會發現任何的靈魂。你可以繼續尋找神——而你不會在任何地方發現神,因為神無處不在;思維將會錯失他,因為思維認為他是一個物體,而神不是一個物體。神是個波動。如果你調整頻率與存在的無聲之音共鳴;如果你和單手的掌聲起共鳴;如果你和印度神秘家稱做「阿難赫」(anahat)的存在最終的音樂起共鳴;如果你和那些奧秘起共鳴時,你將知道只有神存在,別無他物。神與存在的意義相同。

  但這些事無法被瞭解,這些事無法被解析成知識——那就是泰尼森錯過的地方,錯過整個要點的所在。他說:小花朵——希望我能瞭解你是什麼,連根帶葉的你,以及全部的全部。那時我將知道什麼是神,以及什麼是人。但這全都只是「希望」而已。

  在巴休的驚歎中,他知道什麼是神,以及什麼是人。他驚歎:「我很驚訝,很詫異……

  在籬笆下,蒲公英開花!」也許這是個滿月的夜晚,或者是清晨——我可以真切地看到巴休站在路旁,動也不動,好像連呼吸也停止了。一朵蒲公英……如此地美。所有的過去已然消逝,所有的未來也了無蹤影。在他的腦海堙A除了純粹的驚歎再也沒有任何問題。

  巴休成為一個小孩子:再度是一個小孩子純真的眼睛在看蒲公英,用心地,充滿著愛地。在那個愛堙A在那個關心堙A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瞭解——不是理智的、不是分析性的。

  泰尼森想要用理智瞭解整個現象而毀掉花朵的美。泰尼森顯示西方的方式,巴休顯示東方的方式,泰尼森顯示男性的思維,巴休顯示女性的思維;泰尼森顯示的是思維,巴休顯示的是沒有思維。

  

  讓這成為你基本的瞭解,好讓我們可以進入佛陀的經文。

  一無所求

  對慾望所在之處

  不發一語

  

  一個簡潔的陳述,但很重要:一無所求……這是所有成道的人來到的結論——痛苦是由慾望創造出來的。痛苦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它是慾望的衍生物。沒有人想要痛苦;每個人都想摧毀痛苦,但每個人都在欲求,藉著欲求,一個人就是繼續在製造更多、更多的痛苦。

  你無法直接摧毀痛苦。你必須砍掉痛苦的根;你必須去看痛苦從何而來,這個煙是從哪冒出來的;你必須深入土壤堙A進入根所在之處。佛陀稱它作塔哈(tanha)——欲求。

  思維永遠在欲求。思維不曾有片刻停止欲求;它整天都在追求,整夜都在追求;它在思慮中追求,在睡夢中追求。思維是個不斷欲求的過程……更多又更多。

  思維永遠維持在不滿足的狀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滿足它,一點也沒有。你能達到任何你想達到的目標,但一旦你到達時,它就完了——在到達的那一刻,你的思維就對它再也沒有興趣了。注視、觀看這個頭腦的詭計:它也許想著要買一棟房子、一棟漂亮的房子,想了好幾年;它也許努力工作好幾年……現在房子屬於你了——突然間你卻依舊是兩手空空。所有你對這棟房子曾經持有的美夢、幻想霎時隨風而逝。在幾個小時或頂多幾天後,你將再度欲求另一棟房子。同樣的陷阱,同樣的軌跡,而你卻一直繞著圈在打轉,轉了又轉,轉了又轉。

  你想要擁有這個女人,現在你擁有她了;你想要擁有這個男人,現在他是你的——而你得到什麼?所有那些幻想飛逝而去。你反而覺得很挫折,頭腦只會欲求,它只知道如何欲求,因此它不會准許你有任何的滿足感——滿足是思維之死,欲求是思維的生命。

  佛陀說:一無所求。意思是:成為滿足的。意思是,無論是什麼,就已比你所需要的來的多;無論是什麼,都已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美麗……籬笆下的蒲公英花!你正住在這麼美的世界堙A伴隨著這所有的星星,所有的花草植物,以及太陽和月亮……這是可能存在的最完美的世界,它不可能再更好了。享受它的美好,品嚐這個圍繞在你身邊的慶祝,這是一個持續的慶祝。

  星星不斷地在飛舞,樹木不斷地在搖擺——如此的狂喜;鳥兒不斷地在歌唱,孔雀跳舞,布穀鳥嗚叫……所有這些都在持續不斷,而你卻依舊痛苦——像你是註定痛苦似的。是你已經決定,堆起全部你有的東西來維持痛苦;否則沒有理由可以痛苦。這個存在是如此地美,此刻的存在是如許令人無法置信的美,你所需要的只是放鬆、休息、存在……讓你和整體之間的分離消失。

  分離是由慾望引發的。慾望意味著抱怨;慾望意味著所有這些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慾望意味著你認為自己比神更聰明;慾望意味著你可以製造一個更好的世界。慾望是愚蠢的,無慾才是智慧。無慾意味滿足的狀態,每一刻都活的全然而滿足。

  一無所求。對慾望所在之處,不發一語。佛陀不是在說,只是藉著不求任何事情,慾望就會立刻停止。你已經變得習慣於此,這是一個古老的習慣——你已經欲求生生世世了,它已經變成自動的了;即使沒有你,慾望也會自己繼續;慾望有它自己的動力,所以只是藉著瞭解慾望會創造痛苦、沒有必要欲求,一個人可以只是存在而享受陽光、風吹與雨水,慾望不會如此輕易地停止。

  因此佛陀說:對慾望所在之處,不發一語。如果慾望在你內在升起,只要看著它,不要說任何事。不要表達它,不要壓抑它,不要譴責它,不要和它對抗,不要對它作評價對它做判斷。就只是看、用心地看——籬笆下的蒲公英……就只是看它,不帶任何反對或贊成的意見。

  如果聽到佛陀的話後,你變得反對慾望,那麼你就是還不瞭解,因為反對慾望也是慾望。如果你開始欲求一種無慾的狀態,那就是從後門又落入同樣的陷阱堙C無慾無法被欲求——那是一個矛盾的現象——所有能做的就是去觀看慾望,用心地看。在那個觀看中,慢慢地,慾望會自行死去。

  這是一個所有成道者的真實體驗。我對慾望是個觀照者——我對你說的不是由於佛陀這樣說,我這樣對你說是因為這也是我的親身體驗。觀照慾望,慢慢地慾望會自行死去——你沒有殺它,你沒有和它對抗,你沒有譴責它,因為如果你譴責,它會溜進、潛藏進入你的無意識;接著它開始盤據在那,從那媥瑄惕A。

  如果要壓抑慾望,你必定要不斷地壓抑,你必定要不斷地處於警戒中。在白天或許你可以成功地壓抑它,但在夢堨朵|再度浮現表面。因此心理分析師要去研究你的夢,他們在你清醒時不相信你,在你清醒時不信任你——他們要去看你的夢。為什麼?因為你的夢將會述說你曾經壓抑什麼東西,任何被壓抑的東西都會變得非常強而有力,因為它進入你無意的源頭,從那堨忖@直在撥弄你。很自然的當敵人無法看見時,它會變得更有力量。

  佛陀不是在說要與慾望抗爭,佛陀不是在說要反對慾望。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慾望是愚蠢的,慾望造成痛苦,慾望絕不會允許你成為喜樂的。所以要看著慾望,對它不發一語——單純,非常單純地看——不要真的像一個法官在看。

  

  歡喜或悲傷——

  任何事情降臨來到你身上,

  不為所動地,不依戀地

  繼續走下去

  

  歡喜將會來到,悲傷將會來到,因為這些是好幾世紀以來你曾經播下的種子。而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所以不要被它們打擾。如果快樂來,不要變得太興奮;如果悲傷來,不要變得太沮喪。放輕鬆點接受它們,不必太嚴肅。

  歡喜和悲傷都是和你分開的,保持不去認同。這是他的意思;不為所動地,不依戀地繼續走下去……好像它們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而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只要嘗試這個小小的策略,它是一個珍貴的秘訣:好像它們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而是在別人身上的事,也許是個小說或電影堛漕丹漶A而你只是個觀眾。是的,不快樂在那堙A快樂在那堙A但它是在那堙X—而你是在這堙C

  不要變得認同,不要說:「我不快樂。」只要說:「我是個觀看者。不快樂在那,快樂在那——我只是個觀看的人。」

  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開始改變我們語言的模式,那將會非常地重大,因為我們的語言深深地根植於無知。當你覺得餓,你立刻說:「我餓了。」那會造成認同,給你一個感覺好像你是饑餓的。你不是。語言應該是這樣子的:它不會給你這種錯誤的概念認為:「我餓了。」真正的情況是:你看到,身體餓了——你是個觀看者,而胃是空的,它想要食物——但它不是你。你是那個觀看者。你一直都是那個觀看者!你從來不是個做者。你一直都是一個觀看者,遠遠站在一旁。

  要越來越根植於觀照於那是佛陀所說的「味帕沙那」(vipassana),內觀,直觀,只是以內在的眼睛觀看所有的發生,而保持不為所動,不依戀。

  

  一個強悍,古代的印第安戰士落單獨自歸回營隊,帶著七支箭剌在他的胸部和腳上。

  醫生幫他檢查時況:「真是驚人的毅力,這些傷不會痛嗎?」

  戰士哼了一聲:「笑的時候才會。」

  

  事實上,對一個佛而言,他不會痛,連笑的時候也不會痛。並不是說如果你用一支箭刺佛陀,他不會痛——痛會在那堙C他也許比你更會感覺到痛,因為佛陀有絕對的敏感度——你是不敏感、遲鈍、死氣沉沉的。科學家說你只讓百分之二的訊息觸及到你;其他的百分之九十八被阻隔在外,你的感官不讓它們進入。只有百分之二的世界觸及到你,百分之九十八被排除掉。

  對一個佛而言,他觸及到的是百分之百的世界,所以當一支箭刺到一個佛時,是百分之百的痛;對你它只是百分之二的痛。但會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一個佛是一個觀照者。身體會痛,但身體不會使他痛。他會觀照好像這件事情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覺得同情這個身體——他覺得慈悲,對他的身體的同情——但他知道,他不是身體。

  所以一方面,這對他的傷害比對你的傷害更大;另一方面,這對他一點傷害也沒有,他保持疏遠、漠然——這是個非常矛盾的狀態——他關心身體,但卻保持是漠然的,對結果漠然。他盡他所能的關心照料身體,因為他尊重這個身體——它是一個很美的僕人,它是一個非常好住的房子——他照顧它,但保持疏遠。

  即使當身體死時,一個佛會繼續觀照身體正在死亡。他的觀照會維持到最後。身體死亡,而佛繼續在觀照身體已經死亡。如果一個人可以觀照到這樣的程度,他就超越死亡了。

  

  不求家庭,權力或財富

  無論是為你或為別人

  一個智者難道會希望增長不義嗎?

  

  這個世界的東西並不重要——財富、權力、名位,它們並不重要——佛陀不會為他自己或為別人索求這些東西,記得這個區別。通常人們認為一個佛不會為他自已而求,但他會為別人而求,不,他也不會為別人而求。這是基督教和佛教截然相反的不同點。

  

  有一個故事說:

  有個女人來到佛陀面前哭泣、流淚,帶著她的獨子的屍首而來。人們告訴她,如果她去找佛陀,佛陀是一個非常慈悲的人,他也許會做出奇跡。佛陀告訴她:「你做一件事:你到鎮上,帶一些芥菜籽過來。唯一的條件是:這些種子要從一個從來沒有人死過的家堮釣荂C」

  這個女人非常高興;這並不困難,因為整個村莊都在種芥菜,所以每戶人家都有滿滿的芥菜種子。她從一戶人家衝進另一戶人家,興奮地以為她的兒子會再復活,而完全忘記這個條件是不可能的,它不可能被實現。

  那個晚上,她叩門尋問每一戶人家,但每個人都說:「我們可以給你任何你要的芥菜籽,但它們是沒有用的,因為我們並不符合這個條件:我們家曾經有人死過——實際上不只是一個而是很多個。我的父親死去、父親的父親死去……從前還有幾千人死過。」有人是妻子死去,有人是母親,有人是兄弟姊妹,有人是兒女……她找不到一戶人家堥S有任何人曾經死去過的。

  但那晚當她回來時已經變一個人了——她笑著回來。早上她來的時候在哭泣、流淚;她為了獨子的死亡而幾乎要發瘋了。佛陀問她:「你為什麼在笑?」

  她說:「現在我知道——你耍一個詭計、愚弄我——但那時我看不到這個要點:所有的人都會死,所以現在我兒子的死也不是一個問題,遲早他都得死。某方面來說,他在我之前死是好的,如果我比他早死,他將會受苦。最好是讓我而不是讓他受苦,所以這樣很好、非常好。」

  「現在我來此點化。點化我成為門徒,因為我想要知道:是否有任何事超越死亡的?全都心將死去嗎?還是將有某些東西會存活?我的興趣不再是在我兒子身上。」

  佛陀說:「這就是安排你去的目的,好讓你能夠醒悟。」

  

  現在,你可以用同樣的故事想像耶穌。基督教說——因為沒有人知道耶穌真正是什麼樣的人,除了基督徒所講到的他,而他們所說關於他的事是錯誤的。如果他真的是一個佛——而他是——那麼他不會對讓死人復活這件事有興趣。他不會讓拉撒魯從死亡復活——意義何在?拉撒魯已經死了,幾年後他一定會死,即使是復活了,幾年後他也會死。死亡將會發生,你頂多只能延緩它。

  佛對延緩沒有興趣!佛的整個努力在於讓你警覺、覺察到死亡正在來臨。他不是要保證你免於死亡,他得要帶你超越死亡——而耶穌是個佛。我對耶穌的瞭解是和基督教理解的耶穌完全不同的。對我而言!這只是個寓言:拉撒魯的復活只是意指拉撒魯的靈性的復活。

  佛陀曾經說過很多次——耶穌也曾說過——除非你重生,否則你將無法進入我的神的國度。但「重要」的意思不是你要被救活。「重生」的意思是一個靈魂覺醒的過程。耶穌一定曾經將拉撒魯從他的睡夢中,從他的靈性的死亡中點醒。

  當你來到我這時,你在靈性上是死亡的——你是拉撒魯,故事說耶穌呼喚拉撒魯走出他的墳墓:「拉撒魯,出來!」那是古往今來諸佛在做的事:呼喚拉撒魯走出他們的墳墓。當我點化你成為門徒時,我在做什麼?——呼喚:「拉撒魯,走出你的墳墓!重生!」

  門徒是個重生的過程。拉撒魯一定曾經被點化進入生命中超越死亡的很深的奧秘堙C但是使這個優美的隱喻變成一個歷史的史實,就是毀掉它所有的詩意,所有的價值。

  佛不會索求——為他自己或為他的家人,或為別人——權力、名位、財富,因為這些完全是無用的。

  智者難道會希望增長不義嗎?那是不可能的。記得,「智者」(wiseman)是「佛」(budda)這個字的譯文。一個成道的人不會做任何不義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就事情的本質而言,這不可能發生。成道的人只可能做正確、公義的事——而要求權力、名利、金錢、財產、名聲是愚蠢的。智者不會去索求這些東西,無論是為他或為別人。

  因為佛陀知道!任何已經發生的事就是了,沒有必要去索求,沒有必要去欲求。存在是非常公平正義的。這是無盡的、永遠的定律:存在是非常公平正義的。你只是保持自然的本性,存在無須你的要求,就會不斷地在你身上灑落一千零一個祝福。

  耶穌著名的說法是:要求就會被給與。結果你問佛陀,他會說:不要求就會被給與。耶穌說:敲門,門就會為你而開。如果你問佛陀,他會說:不必敲門,因為門已經是開的。只要看…蒲公英花,而巴休非常用心在看。

  

  少數人渡過河流

  多數人站在河的這一岸

  他仍在河岸邊跑上又跑下

  

  佛陀一再又一再地說,人們是如此地匆匆忙忙,卻不知道他們是要去哪,但他們非常急忙地要去某個地方——而他們不過是在這個河岸上跑上又跑下,希冀藉著跑、衝,以及保持忙碌,他們就能抵達彼岸。

  我聽說,在梵帝岡的教皇接到一通從紐約來的長途電話。紐約的主教在電話堳D常的緊張、興奮地說:「主教,我現在需要緊急指示:二個看起來很像耶穌的人走進教堂說:『我是耶穌.基督』現在我應該怎麼做。」

  教皇愣了一會後說:「保持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你還會做什麼事?如果耶穌來了,至少做些事情,看起來很忙的樣子!讓他看到他的子民很忙碌。變得很忙——即使是無事可做的也要無事忙。

  那就是人們在做的——無事忙,看起來在做很多事的樣子,而所有他們在做的,不過是在同樣的河岸邊跑上又跑下。以這種方式你不可能到達對岸。

  

  少數人渡過河流

  多數人站在河的這一岸

  

  他說的「這一岸」意味著什麼?「這一岸」意味著死亡、時間、短暫的存在。「那一岸」意味著沒有死亡、沒有時間、永恆、神、涅盤。一個人需要膽識去渡過這條河流,因為彼岸是看不到的;事實上,只有此岸是看得見的,彼岸是看不見的;此岸是粗鈍的,彼岸是精微的;此岸是物質的,彼岸是精神的——你不能看見彼岸,彼岸無法被顯示給任何人看到。

  即使是那些已經抵達彼岸的人也只能呼喚你、邀請你,但他們無法給你證明。我無法給你任何關於神的證明;佛陀不曾給過,耶穌不曾給過——沒有任何知道的人可以拿出任何關於神的證據!神無法被證明。你只能被說服來到彼岸,然後自己去看。

  佛陀一再一再地說:過來,看!

  

  但智者跟隨道走

  渡河而過,超越死亡所及

  

  任何有智之士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要努力的,也是首先以及最重要的努力的,就是如何知道那不會被死亡所摧毀的——因為死亡會在任何一刻發生,也許就是下一刻,或明天。因為死亡會在任何時刻發生,有智之士的第一個努力會是要知道某些不會被死亡所摧毀的,而後歸於這個不死的中心,根植於它,好讓你不會被摧毀。

  但智者跟隨道走,渡河而過,超越死亡所及。

  死亡是最重要的現象——遠比出生更重要,因為出生已經發生過;現在你不能對死亡做任何事了。但是死亡必將發生——可以對死亡做一些事,一些準備。你可以準備好接受死亡,你可以有意識處在歡迎死亡的狀態中。

  你錯過生的機會,不要再錯過死的機會。而如果你能處在靜心的狀態下迎接死亡,你也許能夠有意識地迎接你下一世的出生——它將會跟隨著死亡後面。如果你能有意識的死,你會有意識地生。你的下一世將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芬芳——在一個人有覺知地死後,他只會再被生一次,只會再有一世。

  基督教、猶太教、回教相信人只有一世。我的理解是當你有一次是覺知地死時——而後覺知地再生——那一次的一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唯有那一次是值得計算的,所有在它之前的人生都是不值得一數的。因此這三個傳統不曾計算過它們,並非是他們對它一無所知——耶穌完全知道前世的存在——但它們是不值得數的。那時你是酣睡的,你在作夢,你是無意識的。它不是人生:它是你在睡夢中拖著自己在走。

  佛陀常常告訴他的門徒:唯有在成為門徒後,你的生命才算真正開始。

  

  有一次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一個偉大的國王,賓畢撒爾,去見佛陀。他坐在佛陀旁邊在和他對話時,一個老人來,俯身觸碰佛陀的腳,是一個老門徒。佛陀的習慣會去詢問,他問老人家:「你年紀多大?」老人家說:「先生,只有四歲大。」

  國王不敢相信他的所見所聞:「這個老人家看起來幾乎像是八十歲了,也許還不只,他卻說他只有四歲大嗎?」他說:「對不起,先生,請問你能再重複一次你年紀多大嗎?」

  老人家說:「四歲大。」

  佛陀笑著說:「你不知道我們計算年紀的方法:他是在四年前成為一個門徒,接受點化進入永恆,被帶入那沒有時間的。那是在四年前開始,他從此岸渡河而過要抵達彼岸。他已經活過八十年,但那些年歲是不值得計算的;那只是純粹的虛擲浪費。」

  

  沒有人曾經以我正在解讀的這種方式解釋基督教、猶太教、回教。他們都相信只有一世,基督徒、回教徒、猶太教徒都認為人只有一世,情況並非如此;你已經活過很多次,但他們都是不值得計算的。只有一世會是值得計算的:當你有意識地出生時——但唯有你有意識的死,才會有意識地出生。

  所以人生第一要緊的事就是為死亡做準備。而要怎麼樣為死亡做準備呢?——就是佛陀所謂的:「跟隨道走。」靜心冥想以下的小故事。

  

  南音,一個偉大的禪師,有個客人——達能——來拜訪他。達能剛通過他的學徒生涯,成為一個老師。那是一個雨天,所以達能穿著木屐、帶著一把雨傘而來。

  在問候過之後,南音說:「我想你把你的木屐放在鞋櫃上了。我想要知道你是把雨傘放在木屐的左邊還是右邊呢?」

  達能覺得很困惑,一時之間答不出來。那時他才體認到自己還不能每時每刻都記住禪。而後他變成南音的門徒,他又花了六年的時間完成他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生活禪。

  

  這就是道:一個人必須警覺、意識到每一件他正在做的事。那時候達能沒有做什麼很嚴重的事——他只是忘記雨傘在哪,在木屐的左邊或是右邊。你會認為南音太過嚴肅;情況並非如此。他問這個問題是出於慈悲。

  南音自己的師父,當他第一次來到師父面前時,師父也曾經問過類似的問題。

  南音跋涉將近兩百哩的路途進入山堥儦F師父的所在之處,而你知道師父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嗎?不是很哲學,不是很玄妙的東西……當南音躬身行禮時,師父問:「在你的鎮上的米價是多少?」問米價……!

  但南音立刻說:「我現在不是在那堙A我是在這堙C我從未回頭看,而我也毀掉所有我已渡過的橋。所以忘掉什麼米和它的價錢的事!」

  師父非常地高興。他擁抱南音,向他賜福,並說:「如果剛剛你回答了鎮上的米價,我就會將你丟出寺廟外,我不會准許讓你留下來,因為我們的興趣不是在米的買賣上。」

  每個師父都有他自己的方式去察看門徒內在的本質。現在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南音說:「你的雨傘在哪——是在木屐的左邊或右邊?」沒有人會認為康得會對他的任何學生問一個這樣的問題;沒有人會想像黑格爾或海德格或沙特對他的任何學生問這樣一個問題——不可能!

  只有一個像南音這樣的人,一個佛會問這種問題——這麼平凡,卻帶著如許不凡的洞見。他是在說:「當你在放雨傘時,你是覺知的嗎?——或者你只是機械性地在做?」

  

  曾經有一個人,另一個人,是一個大學堛滷訇穡茩惆ㄚn音。他將他的鞋子一丟——他一定是在生氣或是有什麼事發生——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走進來。至少有三十位門徒正坐在那,南音看著這個教授——他是個非常有名的教授……一定在期待南音會起身歡迎他。但相反地,南音對這個教授大吼,要他回頭道歉:「你剛剛對門不禮貌,對鞋子不禮貌!除非它們原諒你,除非我看到你被原諒了,否則我不會讓你進來——你滾出去!」

  他很震驚,這是一個很大的衝擊,但他可以看到那個含意。可是他仍然試著說:「為什麼要請求鞋子或閘的原諒?它們再怎麼樣都是死的,它們要如何原諒?」

  南音說:「如果你可以對它們生氣,而它們是死的,如果生氣是可以的,那麼你應該也已準備好請求原諒——去道歉!」

  教授走過去,在他的一生中,頭一次他對自己的鞋子鞠躬。事後他的回憶是:「那一刻是我一生當中最寶貴的事情之一。當我向我的鞋子鞠躬時,竟有如許的寧靜降臨在我身上!頭一次我感覺到免於自我,完全地敞開——即父變了一個巧妙的把戲。當我回來時,他非常高興地接納我,他說:『現在你是準備好坐在我身邊,現在你是準備好聽我說話的,現在你完成這件事了。否則這件事是不完整的,絕對不要留下任何不完整的事,否則它會繼續盤旋在你身邊,你會有一個掛念。如果你對門不禮貌,而你不完成整個過程,你會在某處維持是憤怒的。』」

  

  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覺知,你會變得完全清楚在你堶惘閉Y個東西是超越死亡的,它不會被火燒,不會被摧毀,它是永恆不滅的。去知道你內在那個不滅的堅石就是一個新的生活的開始。

  

  他離開黑暗之道

  走向光明之道

  

  無意識的生活方式被佛陀稱做黑暗之道;而有意識的生活方式、強烈地、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將你的意識帶進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小小的動作、每一個細節,就是光明之道。

  

  他離家而去

  在艱困之路上,尋找快樂。

  

  這個「家」的意思是指執著於安全、舒適、家人,那些已知的。他的「離家而去」並不是指離開你的家庭,你的小孩、妻子、你的丈夫——那是佛教徒一直以來對這段話的解釋。那不是我的解釋,我的解釋是那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家是某個在你的思維堛漯F西:那個不斷的計劃、理智、邏輯;那個你在你自已身上創造出來對抗全世界的盔甲——那才是「家」。「離家而去」的意思是離開所有的安全;進入不安全,丟棄已知,迎向未知;忘掉河岸上的舒適,進入波濤洶湧的河堙A進入沒有地圖的海洋。這是艱困之路——但彼岸只可能透過艱困之途而到達。

  那些懶惰的人,那些總是在找捷徑的人,那些要神廉價可得的人,那些還不準備付出任何東西以換得最終的真理的人,他們是在愚弄自己而浪費他們的時間。我們必須用生命付出,必須用我們的所有一切付出,必須要完全的臣服,必須要強烈而完全地承諾——那是艱困之路。而唯有透過艱困之路,一個人才可以渡過存在之河而抵達彼岸,那不死的永恆。

  

  從慾望中解脫

  從佔有中解脫,

  從心中的黑暗處解脫

  

  如果你準備好丟棄所有安全及舒適的盔甲,如果你準備好丟棄所有不斷在計算的思維,精明的思維,狡猾的思維,如果你準備好丟棄思維本身。那時所有你心中的黑暗將會消失,你的心將會充滿光,慾望將會消失——慾望意味著未來;而佔有將不再會是你的執著——佔有意味著過去。

  當再也沒有慾望,再也沒有對佔有物的執著時,你就是從過去和未來解脫而出。從過去和未來解脫而出也就是自由自在地處於當下,那將會帶來真理、神、自由;唯有那會帶來智慧、佛性、覺醒。

  

  從執著與貪婪中解脫,

  遵循醒悟的七道光芒,

  而悠游享受於他的自由之中,

  智者在這世界堙A

  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光,

  純淨、閃耀而自由。

  

  當你越來超移向進入當下時,你將會在內在遇到七道光芒——印度瑜伽稱作七個脈輪,佛教徒稱作七道光芒、七盞明燈。當你變得越來越超然獨立於你的身體之外,超然獨立於佔有之外,對慾望不再有興趣,你的能量就開始往上移動。那個蘊藏在最低的中心,性的中心的同樣的能量就開始往上移動。現在,只有在性中心塈A偶爾會有這個光的經驗,你把它稱作性高潮,但即便是在那也非常罕見。只有非常、非常稀少的人在做愛時知道那個經驗:有一刻來臨,那時愛人們充滿著光。那時這個性高潮的經驗就不只是肉體的,它含有某些的靈性在內。

  譚崔試著要去創造那個空間和背景,使性的中心開始在那奡眶o光芒。當兩個愛人不只是利用彼此的身體,而是真正地崇拜彼此的身體,當對方是個男神或女神時,那時做愛就像是祈禱或靜心。一個人帶著深深的崇敬進入愛時,會發生兩個人的中心相會的情況,男性和女性的能量相會,巨大的光開始流動進入你的存在。

  同樣的事會發生在其他六個更高的交會點;交會點越高,這道光就會更大更明亮。第七個交會點是撒哈斯拉(sahasra),千瓣的蓮花。在那的光是如此地強烈,卡比兒說它是:「如同一千個太陽突然升起。」——不是一個,而是一千個太陽。

  從執著與貪婪中解脫,遵循醒悟的七道光芒,而悠游享受於他的自由之中,智者在這個世界堙A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光!純淨、閃耀而自由。

  他成為自己的光,也成為別人的光。他成為一個佛!沒有它人生是無意義的。成為一個佛!唯有那時你是滿足的。成為一個佛!那時你將開花。成為一個佛而後你將知道神就住在你堶情C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06: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我是個酒醉的人!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如果去掉嫉妒、佔有、執著、索求、期待、慾望以及幻象,我的愛還會留下任何的東西嗎?難道說所有我的詩以及熱情都不過是謊言嗎?難道說我的愛的痛苦比較是跟痛苦有關,而不是跟愛有關嗎?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去愛?或者愛不是一個學習,而是一個禮物,一個別的東西的衍生物?一個從天而降的恩惠?

  撒提亞,愛無法被學習,愛無法被培養——被培養的愛將一點也不會是愛;它不會是一朵真正的玫瑰花,它會是一朵塑膠花。當你學習某個東西時,那意味著那個東西是從外在而來;那不是一個內在的成長。而如果愛是真實的、真正的!那麼它必須是你內在的成長。

  愛不是一個學習而是一個成長。所有在你這一部份需要做的不是學習愛的方法,而是脫掉學習到的不愛的方法——那些障礙得要被移開,那些阻擋得要被摧毀——那時愛就是你的天性、自發性的存在。一旦障礙被移開,石頭被丟開,愛就會開始流動。愛已經在那,藏在很多石頭下,泉水已經在那,愛就是你的本性。

  愛是個禮物,但不是某個將在未來發生的事:愛是一個已經跟著你的出生而發生的事。去存在就是去愛;有呼吸的能力就足以有愛的能力。愛就像呼吸一樣:呼吸對肉體的意義就如同愛對靈性的存在一樣。沒有呼吸肉體會死亡,沒有愛靈魂會死亡。

  所以第一件要記得的是:它不是某種你可以學習的事。如果你學習,你將錯掉整個意義;你將學到某些在愛的名義之下的其他東西,而那會是假的、偽造的。假錢可以看起來像真錢一樣;而且如果你不知道真的,假的就可以一直蒙蔽你。唯有藉著知道真的,你才會有能力分辨真和假的不同。

  而這些就是障礙:嫉妒、佔有、執著、期待、慾望……撒提亞,你的恐懼就在那堙X—「如果所有這些消失,我的愛還會留下任何東西嗎?」

  你的愛不會留下任何東西,只有愛會被留下……但是愛和「我」或「你」都無關。事實上,當所有的佔有、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期待消失後,愛不會消失——而是你會消失,自我會消失,這些都是自我的影子。

  不是愛在嫉妒。再仔細看、注視、觀照一次:當你感到嫉妒時,不是愛在感到嫉妒,愛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嫉妒——就好像太陽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黑暗——愛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嫉妒。

  是自我感到受傷,是自我感到競爭並處於永遠的鬥爭中。是自我野心勃勃,想要比別人高,想要成為某號人物;是自我開始感到嫉妒,佔有慾——因為自我只能藉著佔有而存在。你佔有我越多,自我就越被增強;沒有佔有自我無法存在——它依靠佔有,依賴佔有——好比你有越多錢、越多權力、越多名利、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漂亮的男人、漂亮的小孩時,自我感無限的被滋潤——當佔有消失,當你完全不佔有任何東西時,你不會在內在發現自我,將不會有任何人可以說「我」。

  如果你認為這就是你的愛,那麼你的愛當然也會消失,因為你的愛不是真正的愛。它是嫉妒、佔有、恨、憤怒、暴力;它是一千零一件東西——而不是愛,它們假扮成愛。因為所有這些東西是如此地醜陋,它們不能沒有一個面具而存在。

  有個古老的寓言說:

  世界被創造時,神每天都送一件新的東西到世界上,有一天他送「美」和「醜」到世界去。從天堂到地球是個漫漫長路,當她們抵達時已是清晨時分——太陽剛剛升起,她們降落在一座湖附近,兩人決定要洗個澡,因為她們全身上下還有衣服都覆滿灰塵。她們是新來的人,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習慣,於是她們脫掉衣服,全裸跳進冰涼的湖水堙C而那時太陽正在升起,人們已經開始過來了。

  「醜」玩了一個把戲:當「美」遊到湖中央很遠的地方時,「醜」回到岸上,穿上「美」的衣服跑掉。當「美」想到:「人們正在過來而我卻是赤裸的。」她看看四周……她的衣服不見了,「醜」也不見了。而她卻赤裸著站在太陽下,而人群越來越接近這堣F。找不到其他方式,「美」只好穿上「醜」的衣服去找「醜」,跟她交換衣服。

  故事說她還在試著找尋……但「醜」很狡猾,不斷地被她溜掉。「醜」仍舊穿著「美」的衣服,妝扮得像「美」一樣;而「美」穿著「醜」的衣服在走動。

  這是一個非常優美的寓言。

  如果你看見所有這些東西的真實面目……它們是如此地醜陋以至於你甚至無法忍受跟他們在一起一分鐘,所以它們不會准許你看見它們的真實面目。嫉妒假裝成為愛,佔有製造一個愛的假面具……於是你可以鬆一口氣了。

  撒提亞,你騙不了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穆拉.那斯魯丁正經過一個墓地。他看到一個墳墓;在那個墳墓上有一塊墓碑上寫:「我不是死掉——我只是在熟睡。」

  穆拉大笑。他說:「你騙不了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撒提亞,這些東西不是愛,所以你知道的那種愛,你到目前為止知道的愛會消失——它沒有任何的詩包含其中。是的,熱情是在那,但熱情是一個發燒的狀態,熱情是一個無意識的狀態;熱情不是詩。真正的詩只有被諸佛所知——生命的詩,存在的詩。

  興奮、發燒不是狂喜——它們看似相似,那就是問題所在。生命中有很多東西看起來相像,而它們的差別非常地微妙,精細與細緻;興奮可以看起來像狂喜——但它不是,因為狂喜基本上是冷的。熱情是熱的,愛是溫的,不是冰而是溫;恨是冰的,熱情、慾望是熱的,而愛恰好是在正中央。愛是溫的——既不是冰也不是熱——愛是一個極度冷靜、平和、安祥、寧靜的狀態。出於那個寧靜的是詩,出於那個寧靜的是歌,出於那個寧靜會升起一個你的存在的舞蹈。

  你們所謂的詩和熱情都不過是謊言——戴著美麗的假面具。在你們的一百個詩人堙A有九十九個詩人不是真正的詩人,而是處在一個混亂、情緒化、熱情、發燒、慾望、性慾、肉慾的狀態中。在你們的一百個詩人中只有一個是真正的詩人。

  而真正的詩人也許從未做出任何的詩,因為他的整個存在就是一首詩——他走路的方式,他坐的方式,他吃的方式,他睡的方式——這都是詩。他的存在像一首詩。他也許創作詩,他也許沒有,但那是無關緊要的。

  而你所謂的詩只不過是在表達你的發燒,你的意識的發熱狀態;它是一個瘋狂的狀態。熱情是瘋狂、盲目、無意識的,而且它是一個謊言。熱情是一個謊言因為它給你一種好像它是愛的感覺。

  愛唯有在靜心發生後才有可能。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歸於你存在的中心;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放鬆,安歇在你的存在;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完全地單獨而充滿著喜樂,你將永遠無法知道什麼是愛。

  愛看似是由於很深的孤獨而開始的關連;愛的表達像是連結,但是愛的源頭不是在連結上;愛的源頭是在靜心上,當你是絕對快樂地處於你的單獨中;當你完全不需要別人;當別人不是一個必要時,那麼你就是有能力愛。如果別人是你的需要;那麼你只會剝削、控制、支配,但你不會愛。

  因為你依賴別人,出於恐懼佔有慾就會升起——「誰知道?這個人今天和我在一起;明天也許他就不是和我在一起了。誰知道下一刻的事?」你的女人也許曾經離開過你;你的孩子也許已經長大成人,而將離開,你的丈夫會遺棄你。誰知道下一刻的事?出於那個對未來的恐懼,你變得佔有慾強,你創造一個束縛纏繞在你認為你愛的人和你的身上。

  但愛不可能創造監獄——如果愛會創造監獄,那麼恨豈不是無事可做了。愛帶來自由,愛給與自由;愛是不佔有。但那唯有在你已知這一個完全不同品質的愛時才會有可能:那不是出於需求而是出於分享的愛。

  愛是分享滿溢的喜悅——你太過充滿著喜悅,你無法容納它,你得去分享它。於是會有詩,於是會有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超乎尋常的美,它來自那超越的。這個愛無法被學習,但阻礙物可以被移開。

  我說過很多次:學習愛的藝術,但我真正的意思是:學習移開所有那些阻礙著愛的藝術——這是一個相反的過程。這像是在挖一口井:你不斷地移開一層又一層的土、石頭、岩塊,然後突然間就會有水了。水一直都在那;它是一個伏流,現在你已經移開所有的阻隔,就會得到水了。愛也是一樣;愛是你存在的伏流,它已經在流動了,但有很多的石頭,很多的土必須被移開。

  這是我說學習愛的藝術的意思。這實際上不是學習如何去愛,而是脫掉對不去愛的學習。

  一旦你歸於自己存在的中心,根植於你的存在時,你將會充滿著神典,好像神已穿透你。你是空的,而神開始降臨到你身上,他唯有當你不存在時才能降臨:你的不在變成他的在。

  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在。兩把箭無法存在於同一把箭鞘中——不是你在,就是神在;你得消失、蒸發。門徒的目的為的就是你的不在。

  門徒的歷程是個變得越來越不在的歷程,以至有一天內在只是全然空的空間被留下來,別無它物。在那個空堙X—每當空是完全的,神立刻就會被感覺到。而知道神就是知道詩,知道神就是知道慶祝,知道神就是知道祝福——sat-chit-ananda。

  在東方神秘家以這種方式定義神:sat的意思是真理,chit的意思是意識,ananda的意思是祝福。如果你完全的空,你會開始知道這三個東西;你會首次感覺到真理的滋味,感覺到意識的經驗,感覺到祝福的味道。

  但是,撒提亞,目前雖然這些話會傷害你,因為它們非常具有摧毀性……我所說的話將會震撼你。你曾經相信過你的詩、你的熱情、你曾經相信過你的幻象和夢想,你曾經因為這些東西而感到偉大。而我卻說:這一切都是無意義的,雖然大部份的人生活在這樣的幻想中,但這些都是海市蜃樓。如果你真的想要邂逅生命,你就要準備好面對很多的震撼,你就要準備好被打成碎片。

  師父的作用是要摧毀你,因為唯有你被摧毀後,才能創造那個背景好讓神被感覺到。你的死亡是一個神聖的存在的開始。

  死亡!讓自我死亡、讓你的過去死亡,而後你將重生。那個重生將使你超越死亡,超越時間,超越痛苦,超越這個世界——如佛陀所說的:「超越此岸。」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耶穌告訴他的門徒:成為如蛇般狡猾,如鴿子般的天真呢?

  賈亞,蛇是智慧的象徵。在世界上所有古老的文化中——希伯來文化、印度文化、中國文化——蛇是唯一普遍流傳的象徵物。

  耶穌所使用的「狡猾」的意義和你所想的不一樣。在古代耶穌使用的阿拉米語中,「智慧」和「狡猾」共用同樣的字,因此會有錯誤的翻譯。

  但為什麼基督徒選擇將它譯成「狡猾」而不是「智慧」呢?因為在《聖經》的故事中是蛇引誘、腐化夏娃的思維,說服她違背上帝的戒律去吃知識之樹的果實。由於這個《聖經》的故事,蛇變成罪惡之源。蛇說服夏娃,而後夏娃說服亞當和人類從上帝的恩典中掉落。亞當和夏娃被驅逐出伊甸園;因此蛇變成一個被譴責的物件。

  但這個寓言事實上有一個完全不同的意義——雖然基督徒不會承認那個意義——對這個極端重要的寓言我是給與什麼意義呢?它有很多涵意——這就是古代寓言故事的美;它們有很多不同層面的豐富性;它們不是單一層面的,而是有許多後面的,並能以一千零一種方式被解釋;那是它們的豐富性;它們有很多的切面,就像是一顆鑽石——一顆有越多切面的鑽石,就越有價值。

  當英國王室收藏的康希諾爾鑽石頭一次被發現時,它是一顆非常大的石頭,是當時世界上所知最大的鑽石。現在它只有原來重量的三分之一重,因為長久以來珠寶匠不斷地切磋琢磨,琢磨切磋;他們不斷地在鑽石上做出新的切面,現在它的重量是原來的三分之一,但卻有百萬倍的價值。古代的寓言也是如此:它們是康希諾爾鑽石。但所謂的宗教家的問題就是他們變得沉溺於一個意義,而後變得害怕其他的意義,其他的可能性。

  在這個寓言中蛇不是狡猾,而是智慧。由於蛇的智慧,人類才會被誕生。如果沒有蛇,你就不會在這堙X—甚至也不會有耶穌或佛陀——這個世界會缺少人類。是由於蛇和他的智慧才創造出人類這個偉大的旅程——而它具有無限的價值;否則將有樹、動物和鳥,但沒有老子、沒有查拉圖斯特拉、沒有克媯磛滿B沒有佛陀、沒有穆罕默德、沒有耶穌、沒有卡比兒、沒有那那克。是的,樹會在那堙A還有鳥、還有動物,但存在會失去某種無限重要的東西。存在會失去人類,存在會失去人類的意識,那是至今為止成長的最高峰。是因為蛇和他的智慧——遠比亞當和夏娃有智慧多了,因為他教導他們叛逆。

  智慧一直都是叛逆的。事實上,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上帝是在給亞當和夏娃一個機會去反叛才會嚴禁他們不要去吃知識之樹的果實——這是一個簡單的心理學的事實。留給亞當和夏娃的園子是如此地大,他們絕不會發現知識之樹;有成千上萬的樹,而它只是一棵而已。

  但上帝指出這棵樹,然後說:「不要吃這棵樹的果實。」籍這樣說他是在煽動。事實上,第一個引誘者應該是上帝;蛇才是第二個引誘者,蛇只是一個上帝的媒介,上帝的使者。上帝一定在他下達禁令後等了很久——現在亞當和夏娃一定會吃這棵知識之樹的果實。

  你可以試試看:禁止小孩子:不要吃冰淇淋,不要靠近冰箱!「然後接著他們一定會去,如果你沒有告訴他們不要去,他們也許不會去——禁止變成邀請。你在向他們提出挑戰;你在向他們提出聲明自我的挑戰。

  上帝向亞當和夏娃提出挑戰,然後他一定等了很久——挑戰沒有發生作用。亞當和夏娃一定是非常服從的人,他們是地球上最先有的人,因此他們也許不曾嘗試過叛逆的滋味、叛逆的樂趣以及叛逆所帶來的成長;叛逆的狂喜和苦悶還不為他們所知。因此蛇被當作是使者;在整個動物界中,蛇被上帝選定做為使者。因此蛇是智慧的象徵——是由於蛇所以現在你人在這堙A蛇是真正的始祖——人類的始祖。

  耶穌這句話原本的含意是:成為如蛇般的智慧,如鴿子般的天真。但是「狡猾」這個字也是很美。戈齊福常說:除非你是狡猾的,否則你無法從這個世界的束縛中逃脫出來——因為這個束縛是如此地複雜,所以你必須是非常詭計多端的。戈齊福常說:如果你想要從師父身上學習,你得要非常地狡猾、詭計多端——他自己就是這樣學習的。他到處走動至少二十年,從一個師父移到另一個師父——但師父們慢條斯理,他們不急,他們不是活在時間中,他們活在永恆中,所以沒有必要性。但戈齊福很急,所以不待師父覺得正確的時刻來臨,可以開始傳授他的知識、他的智慧時,他就開始從師父身上竊取智慧。

  戈齊福說他藉著竊取、藉著成為狡猾的在學習。談到靈性用「狡猾」、「詭計多端」這樣的字看起來很奇怪,但是戈齊福是個難得一見的人。如果你正確地瞭解他,他的意思只不過是:成為聰穎的、成為機智的、成為完全警覺的、有智慧的。

  在東方,蛇已經成為一個螫伏在你內在的能量的象徵。瑜伽中我們稱它做亢達堨均]Kundalini)——蛇的力量。你內在的能量螫伏在你的性的中心,像一條盤繞的蛇,熟睡著、打呼——你的能量在你存在的最低的中心是睡著的,它必須被喚醒——一旦這只蛇開始在你內在上升時,你會訝異你不是像你從外表來看那麼微小的,從內在來看你如同天空般地廣大,即使天空也不是它的極限。

  蛇是一個優美的象徵;它沒有腳,卻仍移動的如此迅速;它的移動是個奇跡。禪家的人說:神無法被解釋,真理無法被定義。

  去定義真理就像把腳放在蛇身上一樣。蛇沒有腳地移動,它不需要任何腳,如果你把腳放在蛇身上,你也許會使它的移動完全停止;它也許再也無法移動了。

  智慧也是同樣的情形:智慧沒有腳地移動,智慧沒有資料、沒有知識地移動,智慧不用思考地移動,它直覺地移動。

  蛇會隨著音樂而舞動。起初科學家們非常地困惑,因為蛇根本沒有耳朵,它不能聽。但你怎麼能否認?每個人都知道蛇會完全被音樂催眠,它會搖擺起舞——這怎麼可能?因為它沒有耳朵。在隨後大量的探詢和研究後發現,它雖然沒有耳朵,但卻是從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在聽;它的整個皮膚像耳朵般地在發揮作用,這全都是耳朵。

  那就是一個門徒應該要做的:全都是耳朵,不只是從耳朵聽,而是要從頭到腳都在聽,從一個人靈魂的每一個細胞在聽,好讓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開始脈動,與師父處於同樣的律動中。

  蛇具有很大的重要性,耶穌是對的。賈亞,你因為「狡猾」這個詞而變得困惑,它其實是在指智慧。

  謝克親王需要多一匹馬出發到沙漠去旅行。有兩匹馬從鄰近的鎮上被帶來,但兩匹馬的主人都不想讓渡他們的馬,因而堅持他們的老馬是沒用、無價值的跛腳馬。

  謝克說:「這事很容易解決,我們可以舉行一場比賽,我買下贏的那匹馬。」

  一個大臣走上前去低聲告訴他:「殿下,這樣沒有用的。沒有人會讓他的馬跑得比另一匹馬快。」

  親王說:「他們會。只要讓兩個人騎對方的馬比賽就會。」

  你可以說這是狡猾,你可以說這是智慧。謝克是有智慧的、是狡猾的、是詭計多端的。他說:「只要讓兩個人騎對方的馬比賽就會。」那麼要比出誰會第一個到達就沒什麼困難了,因為兩個人都會用盡力氣讓馬先抵達終點——這是對方的馬。

  耶穌說:成為有智慧的、狡猾的、詭計多端的——因為人生是複雜的,非常複雜,而你的束縛非常地古老,你已經變得習慣你的奴隸身分了。除非你非常聰明的去行動,否則將不可能走出這個牢籠;你必須集中你所有的能量在一個焦點上:如何達到自由。

  這情況像是一個囚犯:如果他想逃出監獄就必須非常地狡猾,有智慧、詭計多端。他必須察看要從哪裡逃跑;他必須不斷地、非常仔細地察看監獄什麼地方的警戒是比較鬆的;他必須和外界的人有一些聯繫,唯有他能夠從外界得到一些幫助時——一條繩索、一把梯子、某些消息:在哪個晚上他應該逃跑、那時是警衛交班的時候、在哪時警衛會打瞌睡、如何拿到繩索、如何拿到梯子……如果做得很笨,你會被抓到,他會比以前更加倍地危險。如果你不夠聰明最好不要嘗試逃走。

  因此每個師父磨利你的聰明機智。無論在何處你發現自己的聰明機智卻被變得遲鈍時,儘快逃開那個地方。

  而所有所謂靈性的地方幾乎都在做這樣的事。在所謂的靈修的社區、廟宇、清真寺和教堂堙A他們讓你變得遲鈍;他們給你安慰劑,他們告訴你你已經是自由的,沒有必要去任何地方;他們告訴你這個監獄並不存在——這是你的家;他們告訴你守衛不是你的敵人,他是你的朋友,他不是在看守你好讓你無法逃走,不,他是在守護你使別人無法進來傷害你;他們說裝飾這個監獄;他們給你各種的建議和設計如何裝飾它以及如何使它變漂亮;他們給你慰藉。而你越有慰藉、你越是被麻痹而進入昏睡,你就越不可能成為一個佛、成為覺醒的,成為真正自由的。

  你們所謂的聖人不斷地在唱催眠曲,他們幫助你睡得更安穩。而你會驚訝,所謂的咒語不是什麼只是一個進入熟睡的方法——超覺靜坐就是這樣——如果你重複唸誦任何的字……你重複什麼字是無關緊要的——拉瑪、拉瑪……或克媯磛滿B克媯磛滿K…;或耶穌、耶穌……;或可口可樂、可口可樂……任何東西都會有效。如果你繼續不斷地重複某個字,它就會幫助你進入熟睡,因為頭腦變得對它感到無趣。當頭腦覺得無趣時,它開始變得遲鈍、昏沉:當頭腦覺得無趣時它只有一個逃離這個無趣的方法——就是進入睡眠。

  母親們知道這個方法很多世紀了——超覺靜坐已經被全世界所有的母親都使用過——每當孩子不去上床睡覺時,母親會開始重複唸誦一句話、一段催眠曲,任何東西都可以。只要繼續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東西,孩子們就開始入睡。

  那就是催眠的方法:重複——不一定非得要用咒語——任何東西都行。你可以在牆上畫一個黑點而後持續注視著它,不間斷地看著它,幾分鐘內你就會睡著,因為意識需要流動,意識需要某些新的東西以保持警覺,意識需要移動。意識是個流動。

  馬哈西瑜伽的超覺靜坐——它既不是超覺也不是靜坐——實際上是因為如此才會在美國變得這麼重要。美國是個深受失眠之苦的國家;是一個只有靠鎮定劑、安眠藥——現在即使是這些東西也沒效了——才能睡著的國家,是唯一變得如此匆忙不安以至幾乎睡不著覺的國家。人們需要新的方法、需要更微妙的方法。

  但那是進入睡眠不是靜心,那是安慰劑,它會給你些許的休息,而後明天你將發現自己比較清新有活力——這是好的——我並不反對——它是一個非藥物的鎮定劑。如果你在使用鎮定劑,你可以使用超覺靜坐——這遠比鎮定劑好。至少你不是在填塞一些也許會有任何副作用的化學藥品。它不會傷害你,但它一點也不是靜心。因為靜心意味著磨利聰明機智;靜心意味著變得更警覺、更明亮、更燦爛、更聰穎,變得更有智慧。

  耶穌說:「成為如蛇般的狡猾。」他是對的。你曾經看過一隻蛇,它是如何的警覺、如何地小心注意嗎?一個小小的騷動,只是風中的一片枯葉,蛇就逃走了。你走路發出的腳步聲——只要有一點點的聲音,蛇就像風一樣的不見了。它是如此地警覺、如此地注意。

  學習蛇的那個注意力,學習那個警覺,學習那個優美的移動、那個柔軟度、那個流動性。而且成為如鴿子般的天真。

  耶穌將兩個相反的極端放在一起:成為智慧、聰明,但不是充滿知識的,而是成為天真。你也許會將智慧誤解成知識,因此他加上:成為如鴿子般的天真。如果你是天真而有智慧的,你不會是充滿知識的;你會是聰明機智的,但你不會是充滿著知識的,你不會成為一個「活字典」。那種人幾乎都是笨蛋。

  我曾遇過一個男人他真的是一本「活大英百科全書」——那就是全部他所讀的。事實上,百科全書不是用來讀的,你可以偶爾查閱,但這個男人是不斷地在讀。你可以問任何問題,如果它是在《大英百科全書》上的,那麼那個男人就可以照著書本一模一樣地回答你。他和我住在一起幾天,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笨的人——非常地充滿著知識,而且非常地笨。

  這種情況的發生是因為他的知識並沒有讓他得到更多的意識,他的知識只讓他得到更多的資料。資料變成累積在你大腦的記憶區——而記億不是意識。意說是個完全不同的現象,意識是在你內在的觀照者,它可以觀照你的記憶。

  有時候你看到一個人,你記得你記得他,但卻仍記不起名字。它就在你的嘴邊,你知道它就在嘴邊,但卻仍然說不出來——發生了什麼事?你的意識說它的確是在記憶中,但不知怎麼地記憶被卡住,不知怎麼地記憶不是處在可以傳送你所需的資料的狀態中——也許是有一些障礙物;也許你太急切而使記憶變得緊張,你努力嘗試;你越努力嘗試,情況就變得越困難。於是在極度挫折下,你丟掉這整件事倩,你走進院子,坐在一棵樹下開始抽煙……然後名字就冒出來,浮現上來了。

  你的意識是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你的意識說:「那個名字就在記憶中……」但不知怎麼地你無法找到它。然後當你坐在樹下、抽煙、放輕鬆時,它就浮現了。現在你的意識看到它浮現;現在你知道它已經來到你面前,你看到它來臨——你是在看的人,你從來不是那個被看的,你從來不是意識的內容物,你是意識。

  充滿知識的人搜集內容物,而靜心的人磨利意識。靜心的人成為有智慧的;充滿知識的人保持只是充滿著知識——但如果有些情況發生,那時用不到他的知識,他就會表現得很笨,他會不知道要做什麼,他會完全不知所措;如果答案有在百科全書堙A他會像一個錄音帶似地重複一遍;但如果答案沒有在百科全書堙A他會沒有辦法自發地反應。

  智慧是一個自發地反應,知識是依賴過去,知識是機械化的,知識可以用一個電腦來做。而且遲早它將會用電腦來做,因為把什麼事都記在腦子堿O一個時間的浪費,一個沒有必要的浪費。一個小型的手提式電腦就可以做所有的事:你可以把它放在口袋媕H身攜帶,電腦可以記住整套的《大英百科全書》,只要按一個鈕就可以得到任何的資料。

  在即將來臨的世紀中,整個教育系統將會因為電腦而完全改觀。那時教導孩子歷史、地理將會是愚蠢、不必要的,沒有這個需要,所有那些都可以用一個電腦來做;孩子可以攜帶電腦。

  而我自己的觀察是:你越少依賴記憶,你就變得越聰明。因此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在大學堙A你找不到非常聰明的人,教授、校長、副校長——我看過很多,但在那堳D常難找到一些聰明人。你可以在農夫中、在園丁中,在鄉下人中發現更多聰明人,原因很明顯:因為他們不是充滿知識的,他們不能依賴記憶,他們必須對真實情況做反應,他們必須對當前的考驗做出反應,他們必須帶著他們的意識去反應——他們的意識保持更為鋒利。一個農夫、一個鄉下人遠比一個大學堛滷訇礎陷撮z;教授可以依賴記億,農夫不能依賴記億。

  我聽說:有個女人買一些水果罐頭,但這是一種新型的罐頭,她不知道怎麼打開,所以她告訴廚師:「你等一下,我去看說明書——罐頭有附說明書。讓我看一下,他們一定有說明如何打開。」

  她去看說明書,半小時後,當她研究完整本說明書後,她回來,但廚師在那時已經打開瓶子了。她問:「你怎麼辦到的?我在說明書堣]很難找出怎麼打開這個瓶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廚師說:「因為我不會讀,我必須依靠我的機智,你會讀,你不需要用你的機智。」

  成為智慧——那意思是成為更有意識的;而且成為天真——那意思是成為更像一個小孩子,充滿著驚奇和敬畏的。如果有這兩個品質:驚奇和敬畏,聰明和智慧,你不會錯過神;你不可能錯過神。

  那時你不會問神在哪裡,你會問神不在哪裡。他就在每一個地方——內在和外在。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男人有胸毛?

  這個麼……撒哈加那,因為他們不可能擁有每一樣東西。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容.胡伯的作品的焦點集中在清理思維,然而你常說丟棄思維。它們之間有什麼不同呢?請評論。

  阿南達.阿藍,胡伯的作品是心理學的,而不是靈性的。清理思維是一個心理學的工作,丟棄思維是一個心靈的革命。清理思維你依舊是執著於思維,無論你怎麼清理它,它維持依舊。思維像是一個玻璃牆,即使這面玻璃牆是完全透明的,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好像你人在外面一樣,但你仍然不是在外面。這面非常清潔、完全透明的玻璃牆仍然將你禁錮在堶情C你可以看到太陽下的蝴蝶、你可以看到花、你可以看到鳥兒在空中飛翔、你可以看到雲、月亮和星星……

  而且如果你不試著出來,你也許會停留在這個詭計堙A以為自己是在外面打開的空間堙C但如果你試著要出來,你將會非常驚訝:有一道透明的牆在阻隔你——你依然是個被監禁的人。

  思維可以被清理的非常乾淨,但意念依舊存在。實際上,它越清楚你越會被它欺騙——因為它會變得越透明,你就越不會感覺到被它關著,你會變得和它認同。而且這個清楚的思維會帶給你偉大的洞察力,偉大的幻象——關於光、關於愛、關於那超越的——然後你也許會開始認為自己有靈性的經驗。

  沒有任何經驗是靈性的,所有的經驗都是心理的。當我說丟棄思維時的意思是超越你的心理。

  胡伯的作品非常的平常,它應該是屬於心理學的文學。但是在西方的人已經完全忘記什麼是靈性了,因此非常容易欺騙他們。我不是說胡伯欺騙別人——他也許是在欺騙他自己,他有一個清晰的頭腦,就清理頭腦而言他的歷程是很好的,但那不是靈性的努力。那不是等於你到達永恆;也不能使你察覺到自己最內在的核心;那使你保持認同於思維,而且思維變得越乾淨、美麗,你就會變得越執著於它——因為它看起來好像更有價值。當它開始給你影像和靈性的經驗時,那時它就變得絕對不可能被丟棄。要丟棄一個不清楚的、混亂的思維比較容易;要丟掉一個清楚的意念比較困難。

  所以我對使你的思維變得清楚沒興趣。我的整個努力是要使你察覺到你混亂的思維,使你察覺到你生病的頭腦,使你察覺到你的瘋狂,使你察覺到你的精神分裂。使你察覺到你的整個病——以至於你一定要丟棄它,你不能再抓著它不放。

  一旦思維被丟棄時,一旦你知道你不是思維時,突然的蛻變就會發生——你被送進另一個世界,你已進入意識的世界了。

  身體在那。生理學家在上面做研究而以為身體就是全部——他們甚至不相信思維。思維是個表像,只是一個衍生物;它只是身體的一個機能。而後有心理學家認為人類不只是身體而已;他是心理,他是思維,他比身體更多。但他們的思維還是會跟著身體死去,也許它是分開的,但它還是不能獨自存在。

  心理學家並未走得比生理學家更遠,事實上,生理學家和心理學家是一個銅板的兩面。人既不是心理也不是身體,而是兩者;人是「身體心理」的,人是「肉體心靈」的。身體影響心理,心理影響身體;因此它們不是分開的。你喝酒,酒精進入身體但影響心理;你可以服用迷幻藥或安非它命,它進入身體,改變身體的化學,但你的意念立刻完全因之改變。

  即使是一個像赫胥黎這樣的人也被迷幻藥蒙蔽。他以為在迷幻藥的作用下,他經驗到的正是卡比兒在他的神秘經驗中,在他的神秘世界中的經驗。一個像赫胥黎這樣的人——他的思維遠比胡伯清楚——也被蒙蔽。他以為:「我們已經找到一個通往靈性經驗的捷徑,迷幻藥就夠了。現在沒有必要斷食多年、沒有必要倒立多年、沒有必要折磨你的身體,沒有必要去做古代古老的苦修。這些都是牛車時代的方法,而我們是在一個噴射機的時代,我們已經找到一個靈性的捷徑——迷幻藥。」他會被蒙蔽因為他也以為大腦就是全部。而迷幻藥能給你很大的心理的經驗,因為它可以改變你的大腦。

  改變身體,思維隨之改變;改變思維,身體隨之改變。

  那就是催眠的方法。如果你被催眠告知:明天你將發高燒。如果這句話一再地被堅持,使你被制約成明天早上,當你起床時你將會發現自己在發高燒……沒有對身體做任何事,只是你的意念被制約成:明天早上你將受發燒之苦。一個人甚至會因此而死。

  在西元一九五二年,世界上有些國家立法禁止催眠。他們明訂:只准許合格的催眠師可以做催眠,因為在美國的一所大學發生一件很大的意外。有四個學生,都是心理學學生,在學習有關催眠和催眠學的歷史,他們被激起極大的興趣而想要嘗試看看。所以他們催眠其中的一個人——而他一定是一個非常脆弱的人。

  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是很脆弱的,那三分之一的人是很容易被催眠的。這百分之三十的人在這世界上是個問題,直至目前為止他們一直都是問題:因為任何人都能催眠他們——希特勒依靠這百分之三十的人,毛澤東依靠這百分之三十的人。所有的戰爭,所有狂熱的十字軍,一直都依靠這百分之三十的人。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隨時都準備好,非常易於被催眠。

  很巧合地,那個男孩一定是一個那種類型的人。而後另外三個人努力要催眠他,他們使他被催眠後覺得很棒,因為無論他們說什麼,他都照做;他們叫他跳舞,他就跳舞;他們告訴他:「這是很燙的熱水。」卻給他冰水時,他說:「這個水太燙,會燙到我的舌頭。」他無法喝下這個水。而後他們很吃驚,因為當他們把一個小石頭放在被催眠的那個人的手堙A然後告訴他:「這是火。」時,他被燒傷了,立刻就被燒傷,真的被燒傷了——被一顆冷的石頭燒傷。他們變得對整個現象越來越著迷。

  他們嘗試最後一件事。他們叫這個人躺下然後告訴他:「你死了!」他就死了。後來他們努力嘗試要叫醒他,但已經太遲了。由於這個意外事件,很多國家立法禁止催眠,只准許在這方面有權威的教授使用它,因為它會是危險的。它會影響你的思維,而後透過你的思維影響你的身體。

  思維和身體不是分開的,但你是一個第三者獨立存在的實體。你在身體堙A在思維堙A但你不要把你和它們混為一體。你是一個觀照的意識。

  我的工作完全不同於胡伯的工作:他的工作是心理的,我的工作是靈性的。我在此的努力不是要給你一個清楚的思維;我在此的努力是要給你一個無思維的狀態,因為只有透過無思維你才能知道實相——內在的實相和外在的實相。無思是門,唯一的門。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雜誌記者似乎從來不曾瞭解過你?

  克尤,這不是我的關係。他們從來不曾瞭解過耶穌,蘇格拉底、佛陀、卡比兒;他們不會瞭解,那違反他們的投資。

  雜誌記者依靠製造聳人聽聞的新聞而活。任何新聞只有當它聳人聽聞時才是新聞。他們依靠謠言而活,因此他們必須為謠言加油添醋;他們對真理沒有興趣,因為真理從來不是新聞。真理是如此地古老,真理總是一樣的;我一直都是在說一樣的真理;佛陀說過,耶穌說過,以及所有那些已經知道它的都說過。真理不是什麼新的東西——因此它怎麼可能成為新聞呢?

  而他們是來這找新聞的,他們必須創造新聞——看人們能有多少創造力也是很有趣的事。

  就在幾天前我讀到一個旁遮普雜誌關於這個社區的報導。這個雜誌的記者說,他曾經在此十五天,待在社區堙A因此任何他所寫的都是根據他自己的經驗而來的。因為他以這種方式介紹自己的報導,所以我變得有興趣於:他看到的是什麼?所以我把這篇報導看完——我通常不讀雜誌記者所寫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們有一個很大的出版部,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人不斷地在閱讀、搜集這些資料,因為它們發生在全世界,以各種的語言被報導的太多了,我不可能掌握所有這些資料。但因為這個人說:「我曾經在這個社區十五天。」在看完這篇報導後我非常地吃驚。

  他說這個社區廣及十五平方英哩大,我想即使普那也不到十五平方英哩大。他說當你進入大門時,你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雕的裸女。我很少去大門,所以我問拉斯米:「怎麼回事?哪來的這個雕像?」

  他又說這埵酗H工湖、人工瀑布,還有成千的門徒在湖婸r泳。並有很多地下空調的大廳,在那堨i以容納一萬個人坐在一起。每天早上我在一個地下的大廳講道——你們正坐在一個地下的大廳堙A有空調,而且還不只如此……所有的門徒必須全裸地坐著!感覺你的衣服——如果你以為你正穿著衣服,你就是被幻覺騙了。你們全都是裸體的!

  這些人對製造謠言有很大的投資——那就是雜誌、報紙的賣法。它和真相完全無關,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到過這堙C

  他們不能瞭解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如果他們瞭解,他們將無法寫出任何東西。這發生在少數的雜誌記者身上,那些曾經瞭解的記者已經成為門徒,他們已經忘掉所有關於報導的事。他們曾經想過要來報導——現在他們已經決定不再回去,他們已經決定要待在這堙C

  不只是雜誌記者……這媮晹陰q很多國家而來的偵探,而有一些偵探甚至已經成為門徒了!他們自我承認自己是以一個間諜的身分而來,但現在他們業已瞭解這堿O怎麼一回事,而他們想要成為社區的一部份。

  如果一個雜誌記者回去後,正確地報導他所看到的,將沒有人會相信他。那就是發生在薩提阿南達身上的事。他代表一個著名的德國雜誌來報導……而後他成為一個門徒,結果他門徒的身分造成麻煩。與他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總編輯、編輯和其他人——他們認為他已經被催眠了。他努力嘗試好幾個月要說服他們,他沒有被催眠,但他們聽不進去,他們甚至不準備刊登他的報導。他們說:「你太過被他們影響,你不是理智的。」經過幾個月的爭取後雖然同意刊登,但他們將整篇文章切掉一半;使它失去所有上下文的關聯,失去文章的完整性;它變成片面的。

  第一點:雜誌記者依靠謠言而活。他們不是要來此瞭解我,他們是要來此誤解我;那是他的投資。第二是:那些成為雜誌記者的人——不是所有的,而是幾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成為雜誌記者的人——都是非常沒有創造力的人。事實上那些能夠創造的人,他們創作;那些不能夠創造的人,他們批評。沒有創造力的人變成為偉大的評論家。

  批評詩容易,寫詩難;批評畫非常容易——你可以批評畢卡索,但你不能像畢卡索一樣地畫;要批判任何東西都是容易的。

  屠格涅夫寫過一個故事:傻瓜。在某個小鎮埵酗@個男人被當做是這個區域最大的傻瓜。他憂心仲仲,因為他所到之處人們都取笑他;無論他說什麼人們都會嘲笑他。即使他說對了,人們還是取笑他,因為沒人相信這個傻瓜會說對任何事。人們假定他是一個完美的笨蛋。

  一個蘇菲的神秘家正路過這個小鎮時,這個傻瓜去他那告訴他:「我的整個人生被浪費掉了——每一個人都認為我是個傻瓜。你能幫助我嗎?」

  他說:「這很容易!你只要做一件事!你開始批評,然後七天後你再過來。我會為你待在這堣C天,七天內整個事情就會改觀。但你要批評——如果有人引用莎士比亞的話時,立刻說:『那堶惘釭漪O什麼?全都是胡說八道、垃圾!』如果有人說:『看,月亮好美!』——只要說:『那是什麼?我看不出有任何的美。證明它有什麼美!』沒有人能證明,因為美無法被證明。如果有人說:『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立刻撲上去開始批評。你只要做一件事,做七天:在鎮上到處走動然後批評每一個人。」

  七天後這個男人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跟隨著九百個人,他們說:「你創作一個奇跡!最大的傻瓜已經變成一個最大的智者了。沒有人可以辯論過他。」

  批評比較容易,非常容易;要創造非常困難。

  而現在我正在創造的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除非你有非常敏感的眼睛,否則你將無法看到它;除非你進入與我的關係中;否則你將無法瞭解它。

  墨菲神父在一個非常窮的教區當職。他詢問別人建議他要如何才能籌到錢,有人告訴他賽馬的人總是會有錢可拿。

  於是他去一個馬的拍賣會——但不是買一隻馬而是一隻驢。仍然,他還是想著要帶它去賽馬場比賽,結果這只驢跑到第三名。次日報紙的頭條新聞是:「墨菲神父的屁股秀。」主教看到這個頭條新聞非常不高興。

  再隔天這只驢子跑到第一名時頭條新聞寫著:「墨菲神父的屁股脫穎而出。」教區主教氣得跳腳,覺得一定要採取一些行動。次日墨菲神父又帶著他的驢子進場比賽,驢子跑到第二名。

  頭條新聞寫著:「墨菲神父的屁股往後擠。」主教認為這太過份了,於是禁止神父帶著他的驢子進入下一場比賽。

  次日頭條新聞寫著:「主教抓傷墨菲神父的屁股。」

  主教立刻命令墨菲神父將驢子脫手賣掉。但他無法將它賣掉,於是他把驢子送給亞格塔修女當寵物。當主教聽到這個消息時又下令要亞格塔修女立刻將這只動物處理掉。因為無法把驢子送給別人,於是她以十元美金將它賣掉。

  次日的頭條新聞寫著:「亞格塔修女以十元美金賣掉她的屁股。」

  三天後,他們將主教下葬。

  雜誌記者靠這樣愚蠢的事情而活;他們的整個投資是錯誤的,他們的新聞優先權是錯誤的。而且他們完全知道要怎麼樣報導政治人物因為那是他們的生意;政治人物瞭解他們,他們瞭解政治人物;

  他們講同樣的語言。但當他們遇到一個像我一樣的人,距離是如此地遠,他們講一種語言;我講的是完全另一種語言。他們無法瞭解我在說什麼,他們一直在誤解,他們一直在將自已的解釋套在上面。

  而雜誌記者認為自己非常聰明,他們認為自己非常地有知識,他們認為自己非常地有才智。他們流傳著一個很大的誤解以為自已是高級知識份子——他們不是。

  聰明睿智一直都是創造性的;只有沒有聰明睿智的人才會批評。批評沒什麼價值,因此我不會去注意他們一直在說什麼。你不需要擔心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吧!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是怎麼辦到的,能夠日復一日地演講,而它們卻仍然總是像清晨的陽光般的新鮮?

  席雅南達,我是個酒醉的人!我不知道我昨天說過什麼。事實上,我不知道我今天說過什麼。而且慢慢地你也變得和我一樣醉,所以你也一直忘記。因此它們顯得每天都新鮮而動人——因為我不記得你也不記得!而且也沒有必要記得。

  新來的神父在他的第一個彌撒中怕得幾度講不出話來。在他第二個禮拜的講道之前,他問另一個神父要如何才能夠放鬆。

  神父回答:「下禮拜這樣做也許會對你有所幫助:你可以在水壺婺阭角B尼酒,啜飲幾口後,每件事就會進行得很順利。」

  在接下來的禮拜天,年輕的神父將資深的神父的建議付諸實行。並真的講得很轟動。

  講道結束後,他問另一個神父他的表現如何。

  這個神父回答:「在下次對會眾演講之前,有幾件事情是你應該要學好的:

  1.下次要啜飲而不是一口氣喝下所有的馬丁尼酒。

  2.是有十二個門徒,而不是十個。

  3.是有十誡而不是十二誡。

  4.大衛是殺死歌利亞巨人,而不是踢得他屁滾尿流。

  5.我們提到救世主基督和他的門徒時,不把他們叫做阿基和男孩子們。

  6.下禮拜在聖彼得節有一個吃太妃糖的比賽,而不是在太妃節有一個吃彼得的比賽。

  7.我們不把十字架稱作是小寫t。

  8.天父、聖子和聖靈不是被稱作大家長、小兒子和幽靈。

  9.最後但絕非最不重要的,是處女瑪麗亞而不是美女瑪麗亞。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08: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自由包含全部

  在這條道路的結尾

  主人找到自由——

  解脫慾望和悲傷

  沒有極限的自由

  

  那些已經覺醒的人

  從未休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像天鵝一樣,他們起身

  而後離開湖面

  

  他們上升到天空中

  飛行所經之處不留足跡

  無所聚藏,無所存留

  知識是他們的食物

  他們以空為生

  他們已看到如何解脫而出

  得著自由

  

  誰能夠跟隨他們?

  只有主人,

  他的純淨如是。

  

  像一隻鳥,

  他上升到無垠的空中

  飛行所經之處不留痕跡

  他一無所求

  知識是他的食物。

  

  以空為主

  他已解脫而出

  重獲自由

 

  佛陀的追尋不在於神。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如果神不是已經被知道了,你怎麼可能找尋他?如果這個找尋要依靠相信神,那麼這個追尋從最開始就是虛妄的。

  一個真實的追尋必須既不是信仰也不是不信。如果你信仰,你會投射,你會自動地根據你的信仰催眠自已。無論你信仰什麼都是非常危險的——你將會從它創造出幻象。

  很深的信仰會創造一個易於產生幻覺的空間。因此基督徒可以看見耶穌基督而印度教徒可以看見克媯磛滿F而印度教徒從未遇見基督,基督徒從未遇見克媯磛滿C為什麼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因為無論你信仰什麼,你就會發現它——並不是因為它真的存在於真實世界中,而是因為你把它投射在真實世界上。真實世界的作用像是一個螢幕,而你不斷地在投射你自己的成見。但如果你不信,那麼當然不可能發現它——你的頭腦從一開始就是封閉的。

  因此佛陀的追尋不在於神。我們不知道神是否存在,我們沒有可以憑靠的立足點;而關於神沒有可以憑靠的立足點就不可能探詢他的真相。

  在佛陀的方法和所有其他宗教的方法之間有一個基本的不同——佛陀遠比他們卓越——其他的宗教都以人為全宇宙的中心;他們對神的概念不過就是他們的人的概念,只不過是投射的、誇大的,經過修飾,盡可能地美化人,他們的神是一個投射在天空中的人。

  所以黑人的神是根據黑人所想的人的樣子而來:厚唇、捲髮。中國人會有他自己的投射,印度人會有他自己的想像。地球上有三百種宗教;但沒有三百種神。為什麼會有這三百種宗教?而這三百種宗教至少有三千種派別,而他們的神和對神的概念都有所不同。

  神只有一個,因為真實的世界只有一個。如果神是等同於真實世界,與真實世界的意義相同,那麼就沒有很多存在,只有一個存在——也將不會有這麼多的形像。事實上,沒有任何形像能夠代表他;所有的形像都將只是部份的。而將部份宣稱為完全的真理是個罪——一個違反你自己、違反人類和違反真理的罪。

  一旦你開始以人的概念去思考神,你製造出一個形像。那個形像不過是一個用來玩的玩具。你可以崇拜它,你可以祈禱,你可以對它鞠躬,但你只是在做一個笨蛋。你在對你自己的玩具鞠躬,你在崇拜你自己的創造物!而那就是你們的廟宇,你們的教堂,你們的寺院——人造的,被人自己的想法製造出來的。

  神可以被製造出來,神可以是人類的創造物之一——事實上應該是相反,人類是神的創造物。聖經說:上帝根據他自己的形像創造人。但發生在地球上的事恰好相反:人類以他自己的形像創造上帝。而當然會有很多種類的人,所以會有很多種類的神,而後一個很大的爭執焉然開始:誰是對的問題基本上變成「誰的概念」是正確的,而不在於「什麽概念」的神是正確的。

  神也變成一個自我的旅程:基督徒打回教徒,回教徒打印度教徒,印度教徒打耆那教徒……這個可憐的迴圈不斷地在繼續,整個人類的歷史因這些所謂的宗教人士而醜陋。他們已經證實是最反宗教的,他們證明自己是最盲目信仰的人、十足地盲目、偏激、完全封閉、不準備要聽任何反對他們或者是有稍許不同於他們的意見。宗教曾經使人變得眼瞎、耳聾;宗教曾經使人們變得愚昧無知。

  佛陀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帶來一個完全不同的視野。首先要記得的是:他對神沒興趣……而奇跡是他找到神。他的探索不是針對神,但他的結果落在神。他的探索以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開始,而那是一個去開始的正確角度。如果你的開始和佛陀的開始一樣,你一定會找到神。

  威爾斯的說法是正確的:他說佛陀是地球上最有神性卻又是最無神論的人。是的,他是一個矛盾。他否認神,他說沒有神;他說沒有必要去崇拜,他說沒有必要去信仰。探究,不要相信!追求和找尋,但不是帶著任何反對或贊成的偏見。以一個完全純正而開放的頭腦開始。像一個小孩子似的開始,他是完全地天真,甚至未曾聽過神。他沒有說如果你以這種方式開始你會找到神,因為他知道人類的頭腦的狡猾。如果他說:「如果你以這種方式開始你會找到神。」你的頭腦會對你說:「那麼這就是要找到神的方法——以這個方法開始。」那麼在深處你對神的欲求依舊。這個對神的欲求來自於你的心理,它不是一個靈性的追求。

  弗洛依德的說法是正確的;他說神不過是在找尋一個父親或母親的形像。佛陀會同意他的說法,佛陀會向弗洛依德鞠躬。弗洛依德的這個洞見是非常正確的。他並未走得很遠,但他正確地開始,雖然他卡在中間,因為他不知道佛陀,他不知道老子。基本上他保持是猶太基督教傳統的一部份——它還不是很成熟,如果以玄學正確的意義來說,它甚至也還不是一個玄學。

  基督教和猶太教還是非常早期的宗教,比較是根源於人類的心理狀態而不是對人類的精神的瞭解。而因為人類的心理是一團混亂,所以任何東西如果是根源於他的心理的也必將是一團混亂。

  人類需要一個父親的形像,某個可以依賴的人。在神的名義下,人們不是在找尋神,而只是為他們的依賴找尋藉口——美麗的藉口,好使這個依賴不會看起來像奴役,好使這個依賴也開始有一種宗教、靈性的味道。但是把神叫做「天父」就已指明你在尋找的是什麼。

  有的宗教把神叫做「聖母」;這是一樣的,不管是母親或是父親都是一樣的詭計。如果社會是一個以母親為主的母系社會,那麼神就變成「聖母」,如果社會是一個父親為主的父系社會,那麼神就變成「天父」。

  德國人稱自己的國家是「父國」,印度人稱自己的國家是「母國」;這只是字面上的不同。無論你稱呼自己的國家做母國或父國都沒有什麼不同,因為你創造出一樣的問題。標籤不一樣但其實都一樣的政治策略;標籤不一樣但都是一樣想要通往實相的幼稚的方法。

  你為了什麼在找尋神?出於恐懼嗎?是的,是有恐懼,因為有死亡。如果你是出於恐懼在找尋神,你將永遠找不到他。神只能夠透過愛被找到,而不是透過恐懼。

  世界上所有的語言都有這個說法:「對神的畏懼。」信仰宗教的人被形容是畏懼神的。這完全是無稽之談。一個宗教人士從來都不是畏懼神的:一個宗教人士是愛神的。他的祈禱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出於極大的愛和感恩;他的祈禱是一個感激而不是一個要求;他不索求安全感,因為他已經知道他是安全的;他不索求平安,他不索求保護,因為他知道存在在保護,存在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屬於它而它屬於我們。他為什麼要索求那些已經是在手上的東西,那些已經被給出去的東西,那些已經被嵌入在你這個存在上的東西。

  但是信仰宗教的人不斷地在要求——也許他曾經失去他的父親、母親……但每個人遲早都會失去他們。並不是你父親死了,然後你才失去他;當你長大成人,你開始以你自己的方式去走時,就是失去父親、母親,失去兒時的幻想。此時會有很大的恐懼升起;至今為止你一直是被父親保證,被母親照顧著。現在誰會保護你,誰會照顧你?天空似乎是完全公平無私的;它會特別關心這個或關心那個嗎?不論你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那時從一個人的存在媟|升起很大的恐懼、顫抖。克爾喀德就把這稱作是顫抖;他認為宗教誕生在那個顫抖中。是的,宗教誕生在那個顫抖中,但那個宗教是虛假的,那個宗教不是真實的。

  宗教誕生在當你是歸於中心地牢不可拔的時候,而不是顫抖的時候;宗教誕生在很大的瞭解中,而不是恐懼中,宗教誕生在當你開始感覺存在以愛在回應你時,存在不是漠不關心的,存在不是冷漠的;存在非常溫暖,存在非常歡迎我們。存在就是我們自身的生命——她怎麼可能對我們不聞不問?

  但是那些所謂的宗教家一直在尋求神的保護;因此神被稱作「偉大的保護者」。這些宗教家一直在向神索求永恆的生命,因為他們在發抖,他們害怕死亡……而死亡正在來臨,每天都更接近。它很快就會包圍你,將你淹沒在黑暗中。在那之前你得要找到一個安全的領域,一個家,那變成你對神的追尋。

  佛陀對這樣的追尋沒興趣。他說與其去聽從那些生病的、病態的頭腦並根據它去追尋神,倒不如丟棄這個病態的思維,倒不如丟棄這整個病態,從思維中解脫而出——因為在那個自由中就是看見,在那個自由中就是知道。

  從思維中解脫出來你就成為一個知者。你變成如此絕對地確知不朽,無時間性,無死亡性,你不需要任何神來保護你——你已經是被保護的了。在那個保護中,你以深深地感激向存在鞠躬;在那個保護中,在那個關心中,在那個愛當中,存在不斷地以看不見的方式從宇宙流向你……它每時每刻都在滋養你。是宇宙跟隨著你的呼吸進出,是宇宙流動在你的血液堙A是宇宙變成你的骨頭,你的骨髓堙C一旦這成為你自己的體驗時,你就成為宗教的。

  現在你知道的是那個神,但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神。這不是一個父親的形像——根本不是一個形像。它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在,一個流動在這整個宇宙的充滿著愛的在;它不是一個在操控的人,一個在做指揮的獨裁者;它不是 像舊約《聖經》的上帝會說:「我非常會猜忌。」

  佛陀說:神和猜忌?那麼誰要超越猜忌?佛陀說即使人類也必須變成不猜忌的,唯有那時他才會知道神。但如果你必須變成不猜忌的而後你將知道一個會猜忌的神,可能會有這種情形嗎?如果要知道一個會猜忌的神首先你必須丟棄你所有的猜忌,可能會有這種情形嗎?那會是非常不合邏輯的事。舊約《聖經》的上帝說:「我是非常會猜忌,我是很易怒的。那些不聽從我的人會被永遠詛咒!」

  羅素曾經寫過一本書——為什麼我不做一個基督徒。他在書奡ㄔX很多的論證;其中的一個論證值得深思。他說基督教和猶太教的上帝似乎是完全不公平,非正義的。而基督教和猶太教相信人只有一世,所以羅素說:「就我所知,所有那些我曾經犯過的罪,即使是最嚴峻的法官也不能判我多於四年的徒刑。再假設如果那些我只是想到而未曾犯過的罪也被包括進去,那麼頂多也是八年、十年。」

  在一輩子七十年的時間中,你能犯多少罪?在一輩子七十年的時間中三分之一是花在睡覺上,其他的三分之一花在為麵包和奶油而工作。你有什麼時間能去犯什麼罪?而且你又能犯多少罪?而後羅素說:基督教和猶太教的神說你會受永恆的處罰。這樣是不公平的!即使如果你處罰一個人七十年的時間,那沒問題,至少他活七十年。如果生命本身是罪,如果呼吸是罪,那麼將他送到地獄七十年——但是送他到地獄直至永遠,他將永生永世待在地獄……羅素說這是非正義。如果這是你對神的概念,那麼什麼是你對惡魔的概念?神怎麼更像是一個惡魔呢?這是一個非常邪惡的概念的神。

  但因為所謂的宗教都是以恐懼為基礎,這種概念在人身上創造出更多的恐懼。於是教士得以利用你的恐懼;他們說你會受到詛咒、被處罰,而且他們創造地獄的圖畫、景 像,他們發明地獄之火和各式各樣的酷刑放在地獄堙C

  這些人不可能是聖人。即使去想像,即使只是去想到、去寫別人應該永生永世被火燒就需要一個非常殘忍的意念。

  佛陀說這個找尋,真實的找尋不是在找尋神。不可能是——因為神是一個病態的頭腦的需要。讓這深深地滲透進入你,否則你將無法瞭解這個對宗教非常高明的見解。

  第二點:佛陀說宗教也不是一個對真理的追尋,因為一旦你開始探詢真理你變得智性化。這整個探詢變成哲學的、智性的、理智的——真理不是一個理智的觀念。於是你開始認為你得要經過很多邏輯推論的過程,你得要辯證、討論、辯論,而後終於有一天你將會來到一個結論——好 像真理將會是一個邏輯推論的結果,好像真理將會是你的三段論法的產物似的。

  真理不只是智性的。理智能想到什麼樣子的真理?那全都是想像、推斷;理智頂多能夠達到某種的假設,一個可行的、實用的假設;但理智永遠不可能達到任何真理。

  因此哲學從未達到真理;它只是一直在兜圈子——哲學走在一個惡性循環上面。科學同樣也未曾達到真理;科學頂多是得出一些假設,這些假設在今日被接受在明日就被推翻了,因為明日你找到一個更可以有效地被運用、更好的假設;因此昨日的假設必定會被捨棄。

  牛頓被愛因斯坦捨棄,愛因斯坦遲早也會被某個人捨棄。科學從未來到真理,來到最終的真理。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實用目的的:如果這個東西有用,那麼它就是有利用價值。但要點就不是在於真理,要點就在於實用性上。

  佛陀說真理只會是存在性的,而不是智性的。理智會是它的一部份,情緒也會是它的一部份,身體也會是它的一 部份——而它的中心將會是你觀照的意識。真理是一個全部的現象,不只是理智、不只是情緒。

  因此佛陀說一個存在性的方法是必要的——不是只有理智的方法,不是只有情緒的方法。哲學家不會找到它,奉獻者也不會。

  第三點:佛陀說:「我的尋找也不是針對祝福……。」因為你無法想像出祝福會是什麼。任何你能夠想到的一定會蒙上你對快樂的概念的色彩。你對快樂的概念不過是不快樂的相反——而它們兩個是在一起的,同樣的能量的兩個面向。好比日和夜它們是連在一起的;日跟隨著夜,而夜跟隨著日,就這樣繼續下去。一刻的快樂,另一刻就是不快樂,接著又是快樂,而後不快樂……而這樣下去你的整個人生就被浪費掉了。

  當你聽到「祝福」這個字時,什麼概念會在你的腦海堣仱_,某些類似快樂、類似永恆的喜樂,類似那時你絕不會再度經歷不快樂。但如果不快樂消失,快樂也不會維持。如果黑暗完全消失時也將沒有光明。它們依靠彼此,它們表面上互相抵觸但實際上卻是互補的。所以無論你將祝福想成什麼都會是從開始就是錯的。你會開始找尋一種新的享樂主義——也許是靈性的,形而上的;也許你不是在這塈銧M快樂,但你是在彼岸找尋喜樂。

  而那就是所有的宗教在天堂、天國的名義下在談論的:他們將他們在這媬齈L的東西投射在天國中。如果你檢視不同的族群對天國的想法你會立刻知道一件事:就是什麼東西在他們的人生中是被錯失的。你不會知道任何關於天國的事,但你可以很確切地知道,這些人對於天堂的概念就是他們在這一生中所錯失的東西的投射。

  例如,回教的天堂提供服務給同性戀者。非常奇怪!而原因出在回教在它早期的階段中強烈禁止同性戀。現在回教國家依舊有非常多的同性戀——那是唯一的天堂。所以如果在這埵野籉顗漲P性戀者,他們應該記得:當你死後被問到:「你想要去 哪裡?」時,立刻說:「去回教的天堂。」在那塈A會發現同性戀俱樂部;但是不要去一個印度的天堂——在那塈A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同性戀俱樂部;在印度從來沒有過這個概舍——那是一個罪。

  如果你去一個希臘的天堂,你會發現同性戀非常受到讚揚。事實上,在希臘文化堙A男人的身體被認為遠比女人的身體優美,因此所有的希臘雕像大多以男人的體態為主題。甚至在柏拉圖和亞奡策h德的學校堙A同性戀是一個規定,而不是一個例外。希臘人對天堂的概念一定是呼應著希臘人的意念的。

  在印度的天堂堙A你會發現漂亮的女人而且她們全都永遠維持在十六歲,因為印度人對美的概念是十六歲的女孩——甚至不是十八歲,更別說二十一歲了!印度人的觀念認為女人在十六歲時臻至完美;在那之後就會老化。而且在印度所謂的聖人由於缺乏與女人之間的關係,缺乏女性的能量而饑渴得要命!他們的意念太過份地注意女人。因此他們當然必須在某個地方找到某些慰藉;他們的天堂就是他們的慰藉。

  在他們的天堂堣k人的身體是黃金做的,眼睛是鑽石做的。這是什麼樣的女人!根本就是死的!我不認為印度的聖人會准許血液流經過她們的血管——牛的奶水都會更好、更純淨、也更神聖!而且這些女孩一直不斷地圍繞在聖人身邊唱歌、跳舞。那些聖人——他們已摒棄世俗的家庭生活——原來是到郊外舉行野餐!他們的天堂就是那些他們在這媬虪◥漯F西。

  分析任何民族、任何國家、任何宗教的天堂,你就會知道他們真正在這媬虪ⅠL什麼。印度的天堂非常地富有——印度人都是窮人。在印度的天堂有牛奶而成的河流——在河堿y動的不是水。在真實的印度世界塈A甚至無法在河塈鋮麆挈b的水。

  我至少有十五年未曾嚐過水的滋味——我必須靠蘇打水過活!在印度的河堨i以找到所有種類的不潔物,因為整個污水處理道不斷地被排進印度的河中,而且黃牛、乳牛和人都在那堿~澡。印度的河大概是世界上最髒的——而那卻是唯一的飲用水。但他們已經在天堂塈滼o件事情完美的處理好——他們已經完全捨棄水了,河流是牛奶和優酪乳做的!

  而且有許願樹:你只要坐在樹下,一點也不必工作——印度人厭惡工作、極度厭惡——只要坐在許願樹下然後無論你許什麼願望都會被實現,即刻地——就好像你有的即溶咖啡。而且只要花一點時間,坐在樹下等願望實現:「一個女人!」女人就出現了;「食物!」那麼立即就會有食物;「可口可樂!」那麼馬上就會有可口可樂。印度人已經饑餓幾世紀之久了,這個許願樹不過預示出這是個饑餓的國家、貧窮的國家。

  當這些經典被寫時,很多東西還未出現在世界上,因此這些東西沒有在那;否則勞斯萊斯就會在天堂堙A尤其是純金打造的,獻給那些偉大的聖人、英雄、賢者。他們已經有金的寶座,所以再有純金的勞斯萊斯也沒什麼不對,但他們在這堳o必須以廉價的汽車代步;而且即使是那樣的車也很難得到——印度生產全世界最糟糕的車!

  我聽說當生產安薩德車的製造商死時——我認識他,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他立刻被送到天堂去。他非常的困惑因為他並不期望這麼多。他以為自己如果能在地獄得到一席比較好的安身之處就可以了,這樣太多了。他有點疑惑,所以他在門打開時問看門人:「是不是有出什麼差錯?因為我一直以為我會被丟進地獄堙A我從未做過什麼好事。為什麼你把我帶到這來?」

  看門人說:「你製造安薩德車,有更多人透過安薩德車而非透過其他事情而記得神。任何人坐上安薩德車就會不斷的記得:『老天啊!』你使人們如此地虔誠!即使是無神論的人,當他們坐上你的車時就會開始記得老天爺——他們必如此!因此會給你這個特別許可:在天堂已經為你保留一個特別的位置了。」

  如果現在會有經典被寫出來,那麼就會有純金打造的勞斯萊斯和所有一切在這媬虪◥熙ㄠN在那堭o到。

  佛陀說:我的追尋也不在於祝福……因為當你提到祝福時,人們開始想到享樂。最好不要提到祝福,那是危險的。人們只會誤解。

  那麼什麼是他的祝福呢?他選擇一個在以前從未被選擇過的字,他說:我的追尋在於自由。那個字具有無限地重要性:免於自我的自由,免於思維的自由,免於慾望的自由,免於所有限制的自由。一方面,他在內在的旅程上是非常科學的。他說如果你能在你的存在堻迣y一空間,在那塈A的意識是全然自由的,那時所有一切也就被達成了;神被達成了,真理被達成了,美被達成了,祝福被達成了。但唯有在自由中才會任何事情變得可能。

 

  因此這些經文說:

  在這條道路的結尾,

  主人找到自由

  解脫慾望和悲傷——

  沒有極限的自由


  不是神,不是真理,不是祝福,而是自由。自由是佛陀使用囊括全部的字:神、祝福、真理、美。而且自由避免掉所有其他易犯的錯誤。自由需要勇氣,如果你害怕你不可能達到自由;自由需要你丟棄所有對思維和身體的認同。否則你會依舊維持受到局限,你不會是自由的。

  自由意味著你脫離這個不斷在欲求的意念,是這個在欲求的意念創造出天堂。如果你丟棄慾望,你怎麼可能提到天堂?如果你丟棄慾望,悲傷將會自動消失,因為悲傷是慾望的一個影子。欲求越多,你就越會感到挫折,因為沒有任何慾望曾經被滿足過。慾望是不會被滿足的,它的本質就是不滿足。並非是你沒有能力去滿足它,慾望的本質就是如此,慾望不可能被填滿——慾望不斷地變得更大、又更大,一開始你要求一萬元;而當你有一萬元時,你的慾望已經走在你前面——它現在要求十萬元。

  就好像圍繞地球的地平線:它看起來如此地接近。你走,它也跟著你向前走。在你和地平線之間的距離總是維持剛好一樣。實事上,地球和天空不會相交於任何地方——根本沒有地平線。地平線是個海市蜃樓:它只是顯像,它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滿足也是如此:滿足只是一個海市蜃樓。滿足顯現在那堙A非常接近,誘人的,使人著迷的邀請著你,於是你一直在向前走——而你浪費掉你的整個人生,當你死時你還不曾有一英寸更接近滿足。人們死於與他們出生時的同一個點上;人們死於與他們出生時同樣愚蠢的狀態堙C

  我聽說:

  亨利先生對英國的鄉村生活感到厭煩而去遊覽一個法國的妓女戶。對亨利先生提出特別服務的要求鴇母建議他:「我可以給你冬荷,一個嬌弱的中國小姐。」

  貴客回答:「不,那個我已經試過一次了。」

  鴇母問他:「也許你可以從我們的非洲黑人堆堿D選一個。」

  亨利先生打哈欠:「這個我也試過一次了。說真的,唯一我還沒嘗試過可以讓你興奮的,是一個小一點的女孩子,大約八歲左右。」

  鴇母尖叫:「這根本是性虐待。這個想法是犯法的!我要去叫員警來。」

  英國人說:「不,不要那樣做。這個我也已經試過一個了。」

  你可以擁有所有的東西,然而你卻根本不曾擁有任何東西。你可以擁有世界所有的財富,而你仍舊是貧乏的;你可以擁有一切在世界上可得到的東西,但不滿足卻會比以前更深——因為以前有希望,現在即使希望也消失了。

  在這條路的結尾,主人找到自由。

  目標是要找到自由,但一個人必須由成為自己的主人開始,成為他的意識的主人。那是開始的第一步。你不是自己意識的主人;你是一千零一個慾望、思想和想像的奴隸;你被拉向這邊、推到那邊;你不知道你是誰而你走向何處;你根本不知道你為什麼存在,你不知道你的人生的目的何在,你沒有任何的方向感。你怎麼可能是你自己的主人?

  第一件事:變成自己的主人,就是要變得更意識到你的動作和你的思想。無意識是被奴役著,意識是成為主人。

  我稱呼我的門徒是史瓦米(swamis):史瓦米的意思是主人。那只是意味著一個人正在試著要歸於他的存在中,根植於他的意識中;他在試著不被慾望違背他的意願而牽動他。但是慾望非常地狡猾而自我很會玩弄詭計,除非你不斷地警覺,否則你會依舊是個奴隸。

  拉賓諾威茲和他的妻子在柏林一個隱蔽的閣樓婺避納粹時,決定出去喘一口氣、呼吸一點新鮮空氣。當他走在外面時卻碰巧與希特勒面對面相遇。

  這個納粹頭子拔出一把槍,指著街上的糞便大叫:「好哇!猶太人,吃下去。否則我就殺了你!」拉賓諾威茲顫抖著照他的命令做。

  希特勒開始狂笑不止,而把武器掉落地上。拉賓諾威茲立刻將它抓起而後說:「現在,你吃下這堆糞便,否則我就開槍!」於是希特勒雙手雙腳跪在地上開始吃。

  當他正在專心地吃時,拉賓諾威茲躡手躡腳地溜走,經過一條小巷,爬過欄杆,登上樓梯到閣樓堙C他砰然關上門,把門栓住,小心翼翼地將它鎖上。而後對他的妻子大叫:「貝斯!貝斯!你猜我今天和誰一塊吃午餐!」

  自我非常地巧妙,它能夠在那些它完全不存在的地方找到機會;自我能夠使不可能變成可能。而你必須非常警覺,因為思維是在合理化。思維一直將每一件事情合理化,而且它可以如此漂亮地將事情合理化,以至於甚至你自己也會上鉤——這是你自己的思維在欺騙你。

  除非一個人真的是決心致力於自由,否則是不可能成為自由的。非常難得看見一個人變成自由,非常稀少:一個耶穌,一個摩西,一個穆罕默德——只有少數的發生。但每個人都有這個能力,每個人都有這顆種子,這個潛力。你可以成為一個耶穌,你可以成為一個佛陀,你可以成為一個孔子,你可以成為一個蘇格拉底。

  所有需要的,所有被要求的,都在那堙C只缺少一樣東西:你還未下定決心,你還在猶豫不決,你還未決定要成為你自己的存在的主人。而後愚昧的事情可以一直欺騙你,但你總是可以將之合理化。

  很少人知道福爾摩斯有一個秘密的惡習沒有在小說堻Q透露。當華生醫生某天下午來到貝克街二二一號時,守門人告訴他福爾摩斯有訪客,是一個女學生。

  華生坐下來等,但接下來他聽到從書房媔ルX一些被東西悶住的叫聲。唯恐這個女學生也許是個殺手的偽裝,於是他破門而入,卻只發現大偵探和這個女孩子——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正專注在一種頗為令人震驚的遊戲堙C

  醫生氣喘吁吁地說:「天啊!福爾摩斯,這是哪門子的女學生?」

  福爾摩斯得意的笑:「小學生,我親愛的華生!」

  你總是能夠找到方法和手段保護自己,這是欺騙別人也是欺騙自己——除非你下一個非常深思熟慮、有意識的決定。我稱那個決定是成為門徒。

  成為門徒別無其他,只是一個決定、一個完然的決定、一個承諾、一個投入:「現在我的整個能量將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朝向自由;我下定決心要成為自由的,免於所有慾望,免於所有悲傷的自由。沒有極限的自由就是我的目標。」

  自由可以被達成。一旦決心在那,而你將你的能量傾倒進去,滋養它,沒有人可以阻止你達到自由。自由是你天生的權利。

 

  那些已經覺醒的人

  從未休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像天鵝一樣,他們起身

  而後離開湖面


  佛陀在說:如果你開始覺醒,你會訝異,你的整個人生都是卡在同一個地方,你不是真的在移動。你的移動是空幻的,無力的。你沒有在移動,因為你沒有達到任何地方。你在同樣的岸邊上上下下,以為藉著這樣跑上跑下你就會抵達彼岸。但彼岸仍然一如往常地遙遠,而且你還不必要地在浪費呼吸。

  那些已醒悟的人……那些已向自己承諾要成為自由的人,那些下定決心的人:「現在我要解脫所有那些在我堶悸熄繚t,解脫所有那些在我堶掖迣y出未來的東西,解脫所有在我堶悸犒L去——我將會從所有這些東西解脫而出。我將成為一個純粹的自由,我將有雙翼,我將展翅高飛。到達存在和靈魂的最高峰……。」除非你決定如此……而決心需要膽識。很多人來到這埵茈L們一直在猶豫好幾個月,要不要跳下來——而從未花過一秒鐘的時間想想看他已失去了什麼,從未花過一秒鐘的時間體認:時間正從他們的手中流逝而去……明天也許不會來。如果有任何事要做,必須現在就做。

  人很奇怪,還有他做事的方式也是很奇怪。那些沒有用的事他立刻就準備好要去做,而那些具有無限的價值的事他卻要延緩。他一直在說:「明天。」而明天從未來到,反而是死亡來到。

  這已經發生過無數次。這不是你在地球上的第一世,你已經活過百萬次,而每一次的延緩都是你的悲慘的根本原因。

  現在再也不要延緩。利用這個機會;利用這個我在這堻迣y出來的環境,這是一個佛境!如果你準備好跳進來,你將絕對不再一樣。但這個跳躍必須全然。你不應該挨著河岸不放,你應該完全地離開河岸。就在那個離開,就在那個對河岸的棄絕中,會有蛻變發生——你開始變成自由的。

  並不是枷鎖使你維持在捆綁中,是你在抓著枷鎖,是你緊挨著枷鎖不放。這是一個非常荒謬的情況!牢獄沒有將你控制住;是你在害怕走出去。而且你一直在相信,沒有路可以出去:要怎麼發現走出去的路?那些出去的人從不曾回來——誰知道?也許有野獸和危險性存在——在這塈甯O安全的,活的很舒服。

  不要從舒服的觀點思考,要以自由的觀點思考。不要以安全的觀點思考,要以更活生生地去存在的觀念思考。而要成為更活生生的唯一方式就是危險地去生活,去冒險,去探險。最偉大的探險不是到月亮上去——最偉大的探險是到你自己最內在的核心堨h。

  那些覺醒的人,從未休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不要停滯不前,不要維持在同一個內在的地方。移動!移動就是人生。變成一條河流;不要待在一個淤積的池塘堙A否則你會發臭。

  那是幾百萬的人發臭的原因所在。他們的人生似乎不是一個恩典,一個祝福;他們的人生沒有美的氛圍,他們的人生沒有在發光;他們似乎是完全黑暗而陰鬱的,十足地沮喪;縮在他們自己的洞穴堙A無力走出來在太陽下,在月亮下,在雨中,在風中;沒有足夠的勇氣像花朵一樣地綻放,無力冒險飛翔。

  那些覺醒的人從未休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那就是成長。繼續成長——神不是某個你會在半路上遇到的東西;神是你最大極限的成長;神不是在任何地方被找到的,你必須去變成神。事實上,你就是神;你只是需要去發現你的實相。

  一個真實的人是一個一直繼續在成長的人。每天早上太陽都會發現他從未停留在當它前天傍晚離開他時所處的同一個位置上;每天傍晚太陽都發現他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在當它早上看到他時相同的位置上。他是移動的,他是顛覆的;他一直繼續在走,他從未回頭看;他從未移動在舊的、已經被走過的路上;他發掘他自已的路。

 

  像天鵝一樣,他們起身而後離開湖面。

  你曾經看過天鵝離開湖泊嗎?我想起拉瑪克媯磛滿A他的第一次三摩地(samadhi)——他第一次瞥見神,瞥見真理或者祝福——發生在當他只有十三歲時。那時他正要從田埵^家——他是個農夫的兒子——他正要回家去。在路上有一個湖。雨季即將來臨,季風正在接近,天空變得烏雲密佈、打雷、閃電,拉瑪克媯磛煽X乎用跑的,因為似乎即將下起傾盆大雨了。他經過村莊堛煽艤銦F由於他正在跑而驚動到湖上的天鵝,於是它們全部一起飛上來。

  天鵝是最優美的鳥類之一,最潔白的——純潔、無邪的象徵。在黑雲的襯托之下突然升起一長排的天鵝——拉瑪克媯磛瑰K時被轉換進入另一個世界——這景象是如此地美,這景象是一個偉大的訊息,他在全然的狂喜中跌落在湖岸邊。如此的喜悅以至於他無法承受住;在外界看來他變成幾乎是無意識的。

  其他的農夫正在回他們的家,每個人都很匆忙。烏雲在那,即將就要下雨了,他們想要到家。他們發現拉瑪克媯磛瑤鬖b湖岸邊完全是無意識的,但在他的臉上呈現出如此的喜悅,他的存在如許地光芒四射,他們全都跪倒在地上。這個經驗如此的超乎尋常,它是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他們將拉瑪克媯磛滷a回家朝拜他。當他回來後被問及:「發生什麼事?」他說:「一個從彼岸來的訊息!『拉瑪克媯磛滿A成為一隻天鵝,打開你的雙翼,整片天空都是你的。不要落入湖和它的舒適,安全而安穩的陷阱中。』我再也不是同一個人。我已被召喚,神已經召喚我了!」

  從那天開始他再也不是同一個人:天鵬展翅高飛到天空中的景象啟動了某些東西。

  佛陀說:像天鵝一樣,他們起身而後離開湖面

  ——好像佛陀正在預言某種關於拉瑪克媯磛漯漕あ的。時空相隔遙遠,二十五世紀之久,但這個預言是真實的;它不只是關於拉瑪克媯磛漯滿A它也是關於以後所有那些將要覺醒的人;它是關於所有的佛。

  天鵝在東方已經成為一個覺悟的人的象徵,因此一個醒悟的人被稱作paramahansa,它的意思是偉大的天鵝。

 

  他們上升到天空中

  飛行所經之路不留足跡

  無所聚藏、無所存留

  知識是他們的食物

  他們以空為生。

  他們已看到如何解脫而出

  得著自由


  這段經文具有無與倫比的重要性。要慢慢地啜飲它,讓經文滲透到你的心堙C

  他們上升到天空中

  ……精神的世界是一個很精緻的世界,它比較像空氣而非地球。你可以感覺到它,但你無法看到它;你可以呼吸空氣並靠它為生,但不能將它握在你的拳頭中,它是看不見的。

  他們上升到天空中,飛行所經之路不留足跡。

  一個佛、一個已醒悟的人的所經之路是看不見的,因此沒有人能跟隨一個佛。他不曾留下任何足跡;他像鵝一樣飛翔在天空中;不留下任何足跡。他不是像一個人走在沙灘般。

  佛陀曾經再三地說:「我像一隻天鵝,一隻在天空中的鳥,不曾留下足跡。因此你不能模仿我,而且也沒有心要模仿我。瞭解——那就夠了。」聆聽、感覺、吸收佛陀的精神,那就是全部。被他的存在所滋潤,為他的存在而歡欣雀躍,但不要嘗試模仿他。不要嘗試變成一個複製品,因為神只愛真品,複印本是被拒絕接受的。

  他們上升到空中,飛行所經之路不留足跡,無所聚藏,無所存留。

  一個已醒悟的人無所聚藏也無所存留。他內在保持完全地空。無所聚藏、無所存留意指他一直持續地讓過去死亡。你所聚藏的是過去、你所存留的是過去,你以為它非常地有價值——卻全都是垃圾!即使是過去最偉大的經驗也是垃圾。在當下它們是偉大的;而一旦經過去它們就是垃圾。將過去的經驗丟掉。忘掉所有關於過去的事,好讓你能夠保持清晰、純淨並為現在而準備好。如果你變成太過塞滿著過去,那是誰將要為那新的而準備好?而那新的正在不斷地衝擊著你!保持空間,繼續在你內在創造空間,而唯一的方式就是不要存留任何東西。

  被存留的過去變成你的自我,過去創造出自我。而自我如此地充滿著你,以至於你沒有留下空間給神進入、或讓祝福流動進來、或讓美穿透你。

  太陽來敲你的門,但你的門是關閉的。月亮來到在門外等候,但你不開門——因為你太充滿你自己。你是在你自己和神之間唯一的障礙,你必須消失。

  而且記得:自我將會找到新的方法進入你。如果你將自我從前門推出去,自我會從後門回來。自我會戴上新的面具。它也許變成知識、學問、言行。自我可以假裝成任何東西。但記得:累積的過去無論如何一定會導致成自我。而自我總是在比較,自我總是會想到優越感、自卑感。由於這些比較,這些優越感或自卑感的想法,你一直在受苦,你活在悲傷中。

  沒有人是比較優越、沒有人是比較低劣的,因為比較本身是虛幻的,比較本身是沒有根據的。兩個人無法做比較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他們不是一樣的。你可以比較兩輛福特汽車,那沒問題,但你不能比較兩個人個體的存在。否則又怎麼會叫做人呢?——你不能比較兩棵玫瑰樹,你不能比較兩顆石頭,因為每個石頭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其他的石頭跟它一樣,不只是在這個地球上找不到,而且任何地方的任何星球、任何地方的任何行星也找不到。

  科學家說至少有五萬個星球有生命存在,而其他數百萬的行星都是死的。每個行星一定有數百萬的石頭,但你不會找到任何其他石頭和這顆石頭一模一樣。你怎麼能比較兩個不同的東西呢?

  比較是自我的方式。避免比較,否則你會一直受苦。你會以兩種方式受苦。有時你的自我會覺得比別人優越;那會讓你飄空、那會進入你的頭腦、那會使你緊張。你不會走在地球上;你會變成酒醉的、吸毒的。或有時它會給你自卑感;那時你也會是垂頭喪氣、破碎的。再度又是很大的痛苦和焦慮……

  而且這將持續不斷地發生,因為你也許在一件事情上看起來比別人優越。但在另外一件事情上看起來比別人低劣。有些人比你高,有些人比你矮。有些人是比較漂亮,然而你是比較有知識。但有些人是比較強壯,有一個充滿肌肉的身體,是比較像運動員的——在他面前你看起像是一個可憐蟲。有些人醜得相較之下讓你覺得很好,而有些人美得讓你開始覺得自已醜。你會在這兩者之間被拉來拉去,這兩個石頭將會把你壓碎。

  哈堹S.胡克利正在開著他的藍色大凱迪拉克經過密西西比州。他停在一個加油站前然後按喇叭。

  服務員問他:「你想要什麼,小夥子?」

  胡克利說:「幫我加十加侖的汽油,檢查我的機油再擦一下擋風板。而且,先生,我現在在趕時間。」

  服務員立刻拔出一把點三八手槍,撿起一個空的石油桶說:「你一定是一個那些從北部來的自認為聰明的人。小夥子,我現在就表演給你看,我們這埵釣リ偵繷W矩。」

  他把汽油桶丟到空中而後在桶子上連發六槍。當桶子掉下來時,有五個洞在上面。服務員把它踢到胡克利面前說:「現在,好好仔細地看然後自己想一想。」

  胡克利瞄了一眼後走出車外,拿起一顆他放在座位上的蘋果。他把蘋果丟到空中、射出一把刀子,而後當蘋果下來時,他走過去看。蘋果落在服務員的腳前!削皮、去核,被切成四瓣。

  服務員說:「先生,你要加多少油?」

  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這種事情每一刻都可能會發生。有千百萬的人而每個個人都是獨特的。丟棄比較這個無意義的事。但你無法丟棄比較,除非你先丟棄過去。過去靠比較維生,自我以比較為食。

  佛陀說:無所聚藏,無所存留。知識是他們的食物。

  「知識」不是佛陀的意思的正確翻譯。將它譯成「知道」而不是「知識」是比較正確的。在這兩個字之間也許看起來沒什麼很大的不同,但的確是有很大的不同、極端的不同。去瞭解知識和知道之間的不同極具重要性。

  知識總是屬於過去的;知識是一個已經結束的現象,一個句點已經來臨。而知道一直是一個當下的過程。知道是活的、知識是死的。佛不是一個擁有知識的人,而是一個擁有知道的人。一個學者是一個擁有知識的人,一個專家是一個擁有知識的人而不是擁有知道的人。知道是像河流一樣,正在流動的。

  記住這一點非常重要,對佛陀而言,他不相信名詞,他相信動詞。他說名詞只是一個方便。事實上,在真實世界中名詞並不存在,只有動詞存在。當你說:「這是一棵樹。」時,你的說法在語言學上是被接受的,但在真實世界上卻是不存在的。因為當你說:「這是一棵樹。」時,它就不再是同一棵樹了——一片枯葉已經掉落,一片新葉已經展開露出來,芽已經打開。在樹上歌唱的小鳥也不再歌唱。照在樹上的陽光現在已被一片雲遮住。它不再是同一棵樹,而且它正在長、不斷地在長。

  一棵樹(tree)真正的說法應該被稱作一棵正在長的樹(treeing),而不是一棵樹。一條河流應該稱作正在流的河。所有的東西都在成長、移動,所有的東西都是處在一個不斷的變動中。動詞是真實的、名詞是虛假的。如果有一天我們要創造一個存在性的語言時,它不會有名詞,它只會有動詞。你已經不再是早晨來聽演講時的那個相同的人了。你也許來的時候非常的難過,但走的時候在笑。你也許來的時候非常的嚴肅,但走的時候在玩。這些改變極端地重要。

  因此我會將這句話翻譯成:知道是他們的食物——醒悟者的食物。「知識」不是正確的翻譯。他們持續地處在覺知、意識中;他們持續地在學習、知道。他們從不說:「我已經知道。」他們只會說:「我是準備好,開放要知道的,更準備好、更開放要知道的。」句號從未來臨,過程一直在持續。

  生命是個過程,不是一個東西,不是一個商品,它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它是無窮無盡的。這是生命根本的法則:所有的事一直在改變。佛陀說過:除了變以外,所有的事情都會變。赫拉克利特會同意佛陀,佛陀會同意赫拉克利特;他們會擁抱彼此。而且他們是同時代的人。。

  世界上一直在發生這樣的事:每當世界的一個地方發生一些洞見時,它總是在世界各個不同的地方發生迴響,由不同的民族,以不同的語言相呼應——好像某些東西在一個地方被啟動了,就會以肉眼看不見的方式影響其他地方任何敏感的靈魂。

  當佛陀在印度在世時,希臘正因赫拉克利特、蘇格拉底與畢達格拉斯而富有。中國正因老子、孔子、莊子、魯子而富有。而且所有這些人都有某些神似,雖然他們的語言有所不同。

  赫拉克利特說:你無法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佛陀會絕對地贊同;事實上他會說你甚至無法踏進同一條河流一次,因為河流持續地在流動。而且不止是河流正在流動,你也是正在流動。

  有一個男人來到佛陀前,極盡地辱罵他;佛陀靜靜地聽他說完。隔天他感到很內疚、去道歉。佛陀說:「忘掉這整件事,因為我不再是你羞辱的那個相同的人。所以誰要向誰道歉?而且現在我又能怎麼辦?——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這件事已經永遠結束了!你不會再看到那個人,所以不必擔心。而且你也不再是相同的!你怎麼可能是相同的?」

  阿難,佛陀的門徒,正坐在一旁,說:「師父,這太不合理了!這是相同的人——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他如此過分地辱罵你,他說髒話,他惡意中傷你。我的心仍然感覺受到傷害。我不會說任何東西,因為你不會允許。但我必須將它們全吞到肚子堙A否則我早就已經給他好看!」

  佛陀說:「阿難,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昨天來的那個男人是辱罵、詆毀——這個男人正在道歉。他們怎麼可能是相同的人?你認為辱罵和道歉是相同的嗎?這是別的人!只要看他的眼睛——眼淚正在從他的眼睛堿y出來。你記得另外一個男人嗎?他的眼睛在噴火!他想要殺了我,而這個男人在向我行頂禮,阿難,你還會說,這是相同的男人嗎?」

  沒有人會是維持不變的。知道就是去知道這個,知道就是不間斷地覺知到這個。知道是他們的食物。

  他們以空為生。因為他們不斷地在拋棄過去,他們永遠維持是空的。他們的空有它自己的純粹性。他們是完全的空間,就像無雲的天空。他們依靠空而活。

  他們已經看到如何解脫而出重獲自由。這就是方法:他們已經看到如何解脫而出、重獲自由。丟棄知識,成為一個正在知道的覺知、警覺、觀照、觀看——記得:所有的動詞。忘掉過去,維持為當下而準備好而且不要投射未來,你就會保持是空的。保持是空是一個自由的人的方法。

  自由是完全的空,但在那個完全的空堙A某些從那超越的就會降臨,對於這個佛陀保持絕口不提、不表達,因為它是無法被表達的。他不稱之為真理,他不稱之為神,他不稱之為祝福。他不以任何名字稱呼它,他只是對它保持沈默、完全的寧靜。他說:過來看。

 

  誰能夠追隨他們?

  只有主人,

  他的純淨如是。

 

  除非你也成為一個主人——你自己內在本性、你的意識的主人——除非你也成為空,否則你無法跟隨諸佛,你無法與天鵝一起飛翔。

 

  像一隻鳥,

  他上升到無垠的空中

  飛行所經之處不留痕跡。

  他一無所求

  知識是他的食物。

  以空為主

  他已解脫而出

  重獲自由。


  如果你追隨一個佛,你也會自由,你也會乘風而去。你也會開始單獨地飛向單獨。你也會開始移動到達那最終的。

  佛陀稱這個是最終的自由,涅盤——自我的休止,你的個性的休止。自由的意思是從你的個性解脫而出的自由。那麼任何被留下的就是神,是真理,是祝福。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09: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沒有進化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生理的進化過程會不會有一個最終的目標?如果有,那是什麼?

  迪弗吉,生命沒有目標。生命本身就是它的目標。生命不是朝向某個標的物前進的。生命就處在此時此地,它沒有未來。生命總是當下的。但思維無法活在當下。思維死在當下。因此,世代以來,神秘家發明各種設計要將思維帶到當下。一旦思維來到當下,心像雪一樣溶化掉,在炙熱的太陽下溶化掉;它消失、蒸發掉。

  思維的消失是人類所及的最偉大經驗,因為在那個消失中就是神的出現。

  思維活在未來;未來是它的領土,它的王國。而未來只有透過目標才可能存在。所以思維把每一件事變成目標;生活一定要有一個目標——不只是一個目標而是一個最終的目標。於是思維十分快樂,於是它可以保護它自己:如何達成那個目標,如何抵達那最終目的。

  當你會問:「如何?」時,思維十分放心。它非常狡猾、聰明、熟練於發明方法和技巧達成目標,無論那是什麼目標——但那必須是在未來。思維透過創造目標而活:政治的、社會的、進化的、靈性的……等等目標;但是思維需要某些目標而存在,它以之為生。

  事實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再也沒有事情會發生。明天從未來到,它總是此刻和此地。

  神秘家的方式完全不同於目標指向的思維。神秘家說:「活在完整的這一刻中,愛上完整的這一刻,讓你自己淹沒在存在的洪流中,而後你將越來越接近神。」我使用「神」的意思不是指某個人;我只是在指存在最本質的核心,颱風眼的中心。

  宇宙是週邊的圓周而神是中心點。如果你深深地潛入此刻、潛入此地,你一定會與中心相遇。而奇跡是一切的中心也是你的中心。變得覺知到它,活在那個中心,從那個中心進入完全的覺知就是成為一個佛。

  但記得,佛性不是一個最終的目標。佛性不是某件事情,必須在其他地方被達成。佛性此刻就已是伸手可及——當前就伸手可及,而不是最終的達成。記得這兩個字:最終和當前。最終將思維帶進來,當前幫助思維消失。

  對我而言,當前的就是最終的。沒有目的地,不管是生理的、心理的、精神的。所有一切就如它所應是的,它已經就是。丟棄你對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的緊張、焦慮。所有一切已經發生了!去生活!不要野心勃勃。目標使你野心勃勃,而且目標會使你瘋狂。一個人越是目標指向他就會變得越瘋狂——因為野心不過就是自我。你可以繼續創造新的目標,地平線總是在那堙C藉著這些新的目標,你的自我就可以繼續下去,繼續擁有新的旅程。

  神秘家和神秘家的世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向度。我在這堜瓟芺蛌漁琤輓L關於目標——那是思維的方式。我正在教導你沒有思維的方式。

  迪弗吉,我知道你對進化的過程極具興趣。我完全察覺到你已將你的整個人生奉獻在那個追尋中。當你聽到我說你一直在浪費你的生命時你將會深受打擊——浪費是因為當下為了未來而被你犧牲掉了。除非你丟棄這個最終的目標的想法,否則你將永遠無法回到真實世界中,回到當下,回到此刻。失去那個就不會有靜心,而失去靜心就不會有神。

  當前的就是最終的——我教導你當前的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而活,沒有攜帶著過去。佛陀說:不要囤積過去、不要聚焦過去;我會加上,也不要投射在未來。如果過去和未來消失,什麼將被留下?一個很大的寧靜,一個某種完全未知的深沉的存在。一個奧秘會將你淹沒。而那個奧秘是當前的。我不會說「最終的」,因為「最終的」意味著你會延緩到明天。「當前的」打擊你,搖撥你立刻進入覺知。

  如果我們將生命分割成手段和目的,目標就變得可能。那就是世代以來的情形。但生命是一,它無法被分割。生命是不可分割的、整體的;生命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沒有任何東西是一個手段、沒有任何東西是一個結果。整個生命是一。你無法分門別類手段和結果。

  一旦你思索關於進化、目標,你必須分割生命,那時有些東西會變成一個手段,其他東西會變成目的。希特勒信仰進化論,因此他可以說服德國的知識份子——他們是當時全世界最有素責的知識份子之一。在進化的名義下,他可以宣傳他的納粹哲學——超人是目標,人必須為超人而犧牲。它們看起來很邏輯,很吸引人。

  誰是超人?誰將變成超人?當然是諾曼第人、德國人。這極度地提高德國人的自我:「即使整個人類得被摧毀也是值得的,因為超人類的偉大目標就在地平線上廣大地浮現出來。每一件事都可以為它犧牲。」那是他如何能夠說服他的國家將整個世界捲入一場世界大戰中。

  阿魯賓多也以同樣的語言在講話——進化的語言。不是超人而是超級思維才是目標。而你必須為那個超級思維而犧牲當下;再次又是同樣的犧牲的概念。犧牲!犧牲!犧牲!做一個烈士!那是創造黃金未來的唯一方式。

  我在這堛漣V力恰好是它的相反。避免希特勒和阿魯賓多。沒有犧牲!不要試著做一個烈士,除了此刻沒有其他的目標。存在就如它已是的完美;存在就如它將是的完美。存在就是完美。

  但由於目標的概念,我們開始比較;於是人類比猴子高等,猴子比狗高等……以及諸如此類。但要由誰來決定?你曾經問過猴子嗎?就我所知,它們仍然在談笑達爾文,因為它們不相信這個可憐的人比猴子高等。你曾經和任何猴子打過架嗎?空手和一隻猴子打架你就會知道誰是比較有力的。你能夠像猴子一樣在樹上跳嗎?那時你會知道誰的身體是比較壯碩的。猴子活在樹上而你活在地上:你是跌落到地上的猴子!但是達爾文從未問過猴子。

  是人類自己一直在做決定。所以如果德國人決定,那麼很明顯地,德國人是最高等的民族。如果印度人決定,那麼他們將是亞利安人,真正的亞利安人,最純正的血統。如果猶太人決定,那麼他們將是上帝的選民。但要由誰來決定?如果是人類在決定,那麼人類就比所有的動物都高等。事實上,沒有人是較高等的,也沒有人是較低等。所有這些分類都是愚蠢的——根本沒有任何階層之分。

  存在是絕對地共產主義者。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參與一樣的生命,呼吸一樣的空氣,由一樣的太陽取得溫暖,在一樣的天空下跳舞。即使樹也不比你更低等,即使石頭也不比你更低等。高等和低等這種語言就是完全地錯誤。但「演化」這個字將那種語言帶進來;它們變成被囊括在內的東西。然後你必須去製造一個階層系統;然後你是在動物之上與天使之下。然後整個旅程開始:如何走得更高又更高又更高?而且又沒有屋頂,沒有天花板;你可以繼續投射。

  但如果你問蜜蜂,它們將不會認為你比它們高等。蜜蜂的知識份子一定正在注視人類的一千零一件蠢事——因為蜜蜂是存在中最組織化的現象。人類和他的社會比起蜜蜂的社會一定看起來像是一團混亂。每一件事情都是如此地組織化——即使希特勒也會覺得自卑。而且如此地樂於參與,如此地自動自發——蜜蜂不會被強迫,它們不是住在集中營堙C很樂意的,喜悅的,它們是一個組織的一部份,如此深深地涉入在組織堙A它們已經完全失去自己的個體性;它們以一個組織的一部份而活,它們不是分開的。或者如果你看螞蟻的社會,它是固定的,系統化的;它極端有秩序。

  現在,你要如何決定誰是比較高等的?人類這個一團混亂的社會?在三千年中,人類已經打過五千次戰爭——持續不斷地彼此殘害、謀殺、屠殺,在政治的名義下,在宗教的名義下……而這樣的人你認為是地球上最進化的存在嗎?有些人像克斯勒認為,在人類的頭腦中從一開始就有些東西被弄錯——不見某些螺絲釘和螺絲帽——人類天生是瘋狂的。

  如果你觀察人類,那麼情況看來好像是如此。他的整個人生似乎是個暴力、抗爭、毀滅的人生。沒有其他動物會如此具毀滅性;老虎不會殺害其他老虎而狗不會殺害其他狗。即使它們打鬥,那個打鬥也是模擬的;它們的打鬥只是為了要決定誰是強勢的。一旦被決定好後,打鬥結束——因為攻擊一個比你弱小的人不只是錯誤的,而是完全地殘暴不仁,而也是愚蠢。

  兩隻狗會打架;它們會展示自己的牙齒,它們會吠叫,它們會跳到彼此身上,但這只是要看誰比較強勢。一旦它們已經得出結論,一隻狗會停止吠叫,用腿夾著尾巴走開,然後就結束了!它已經同意:「我比較弱而你比較強。」而且不會有羞愧,它不覺得羞愧——如果它比較弱而對方比較強,它又能怎麼辦?它又能怎麼為這種情形負責?一棵樹比較高,另一棵樹沒那麼高。你認為玫瑰樹會因為芒果樹和楊桃樹和其他的樹都長得比它高而覺得羞恥嗎?玫瑰一點也不擔心:「又能怎麼樣?你們比較高而我們沒那麼高——你們就是那樣子;我們就是這樣子。」

  看一下,這才是健康的心態;除了人類之外,沒有其他動物會如此瘋狂地和一個比它弱的動物打鬥。一旦決定好時——難道你甚至沒有狗和老虎有的那麼多的意識嗎?它們會看,情況很明顯:對方是強者。那麼又有什麼意義要去打架?戰局已經結束——對方是勝利者。因此不會有毀滅發生,因此不會有殘害發生。而且動物除非它們是饑餓的,否則它們甚至不會殺害其他動物——除了人以外。只有人會去打獵。

  而迪弗吉以前是個王子:他一定知道什麼是打獵。在他的宮殿,戰利品中一定有動物的頭。你殺過越多的獅子和老虎,你就越偉大。為什麼?只是為了要展示!每當我拜訪某個國王的宮殿時,我就會為這個國王感到非常難過。他似乎完全不敏感;炫耀這些死的頭、死的身體和動物皮,他以為他是在展示他的力量,他的活力。他不過是在展示他完全的愚蠢和沒有人性。

  動物只有當它們肚子餓時才會去獵殺;那是可以原諒的。沒有任何動物不是肚子餓才去獵殺的;沒有任何動物為了娛樂而獵殺。在遊戲中殺死某個人,你會認為這個獵人比其他生物更進化嗎?純粹為了遊戲就摧毀一個生命——而且這個遊戲也是不公平的,因為你正坐在一棵樹上而動物是在地面上,從一個動物無法碰到你的高處射擊它。動物又沒有武器可以保護它自己,而你卻認為自己很勇敢?你只是在展現你的懦弱罷了。

  如果我們留心看一看人類,那麼他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像是地球上最進化的生物——恰好相反。除了人沒有其他動物會發瘋。是的,有少數的動物會發瘋,但它們唯有被放在動物園,而不是它們自己野生的環境中時才會發瘋。動物園是一個人為的現象。

  只要想想你自己:如果大象創造出一個動物園,然後將你放進動物園堙X—你能維持神智清醒多久?對你來說要維持神智清醒會是不可能的;發瘋才是自然的。動物不會變成同性戀——除非它們被放在動物園堙C在動物園堨早斨鉣雃谷P性戀;動物園堨早怚盛N如此,因為它們無法得到異性的伴侶。動物園堨早抭Q限制在那麼小的空間堙F那些小小的空間必定會將它們逼瘋。

  你一定曾經看過老虎在它們的籠子堥咧茖咱h的,因為它們習於住在和奔跑於幾千哩的地方。整個野外的世界都是它們的,而現在卻只是一個小籠子……而且被這些遊客、參觀的人和愚蠢的人包圍著在注視它們。只要想想看你自己在一個被大象或是老虎或是猴子建造的動物園堙A而且有各式各樣的猴子在注視著你,日復一日,而整個周遭的環境又不是天然的。

  現在科學家說,每一種動物都需要某個範圍的領域,某個空間;如果沒有給與動物它的這個需要,它一定會發瘋。野生動物需要一個廣闊的區域以保持自由並保持健康。是的,在動物園堸坁奐|發瘋,它們會發狂。它們甚至會攻擊自己的同類;它們變成具破壞性的。有人發現它們甚至會自殺,但這從未發生在它們自然的狀態中。只有人會自殺,發瘋,變成性倒錯的——而人類還一直認為自己是最高等的生物。

  對我而言,我不相信任何階層系統。猴子就是猴子、人就是人。沒有人是比較高等的;沒有人是比較低等的。石頭就是石頭、樹就是樹。我們全都參與,加入在一個神。是的,是有很大的改變在發生,但那不是進化;進化的意思是我們在走得更高。改變的確在那,沒錯,生命持續不斷地在移動,它是一條河流。但記得,改變並不意味進化。你可以改變而你的本質卻沒有在進化——而那就是所發生的情況。

  而那些改變,持續不斷的改變,給你背景、讓你將你的進化理論強加在上面。事情在改變,生命總是在不斷的變化中,沒有東西是永恆的,一切都是易變的。人類從前看起來不是這個樣子,人類以後看起來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所有的東西都是在一個過程中,但這個過程不是目標指向的,它不是在朝向某個目標移動的。它是一個非常遊戲式的過程。

  孩子在玩遊戲,你不會說他們是在進化;孩子們在玩遊戲,你不會說他們是在達成什麼。他們不是在達成任何目標。那正是在東方Leela的觀念。Leela的意思是遊戲——這世界是神的一個遊戲,而在遊戲中不可能會有進化。

  進化的觀念是非常西方式的;東方從未相信過進化。東方相信遊戲。在遊戲中根本沒有進化,沒有東西是手段、沒有東西被當成目的,它是一個能量的舞動,並不朝著任何特定的方向移動。並不企圖達成什麼;它的喜悅是在遊戲本身,它的價值是內在固有的,而非外加的。當你開始想到進化時,價值是外加的;它的價值依靠於你要達成什麼,你要變成什麼。

  如果一個人變成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一個諾貝爾獎得主,他就是進步,但一個人保持是一個伐木工,他就是沒有進步。為什麼?做數學是具有什麼重要性呢?而伐木是具有什麼不重要性呢?有的人喜歡伐木,有的人喜歡玩數位、線性代數、幾何或別的東西——這些都一樣是不同的喜好。有的人熱愛游泳,有的人熱愛哲學……沒有什麼是較高級,沒有什麼是較低級的。

  但我們已經創造一個建構在階層體系上的社會。婆羅門在上面——婆羅門意指教授、學者、諾貝爾獎得主、著名的醫師、著名的機械師、院士。那就是婆羅門的意思——他是最高的。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伐木工最高?如果伐木工享受他的伐工更甚於教授享受他的教學,誰是比較高的?教授也許是在敷衍,每一次、每一年都是在重複同樣的東西。

  以前我認識一個教授,他重複同樣的講稿至少三十年。我曾經聽過,他別的學生告訴我他的講稿、永遠是完全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所以有一天,我趁教授在午睡的時候,走進他的房間。我翻閱他的書,找到那本他把所有的講稿搜集放在堶悸漁恁A然後把它偷走。

  你不會相信教授發生什麼事!隔天他沒有出現在課堂上。事後我詢問他;他說:「我很震驚,我的人生完蛋了——有人偷走我的書,沒有它我說不出話來。我已經使用同樣的筆記三十年了!現在我無法再做出新的筆記。」

  我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可憐的男人,他的作用只像一卷錄音帶一樣。他是不需要的。我給他那本書然後告訴他:「你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到學校來?你可以只把這本書寄過來,可以讓我們其中一個人讀它,而別的人記筆記。你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在你的晚年一遍又一遍的到學校來?這本書會做!你可以在安詳中去世。這本書就夠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再活——根本沒有必要。」

  這個教授是個婆羅門;他是最高層的,因為頭被認為是最高的。頭的確是在上面,也許因此才會升起這種概念,認為頭和領頭的人是最上面的人。老闆被稱做「頭頭」而下屬被稱「助手」!為什麼?只是因為生理上,頭是在上面嗎?

  我們已經在社會創造出階層制度。最低的是那些窮人,他們在伐木或清潔馬路。為什麼他們是最低的?因為他們在做最必要的事倩。教授可以被拋掉,社會可以沒有他而存在;但沒有清潔工、筏木工這個社會無法存在——社會不能沒有他們而存在。他們是遠為必要、遠為重要的,但他們是最低的階層。

  這整個觀念是錯的。沒有階層之分。教授在做他的工作,伐木工在做他的工作,兩者都是需要的。在人和其他動物之間沒有階層之分,在人和人之間也沒有。我反對這整個階層之分的概念。

  那是我對新社區的看法。

  在新社區中將不會有人是較高的,有人是較低的。在這個社區堙A沒有人較高、沒有人較低。有廁所的清潔工人,也會有教授、治療師,而他們全都一樣——他們都是在做有用的工作、必要的工作。大學的校長在這堙X—這個社區中——和伐木工處於同樣的地位。最偉大的治療師不會比廁所清潔工有更多的聲望、權勢。因此,沒有問題。一個博士可以選擇要清潔廁所——一個博士做那件事;另一個博士就清潔社區的路面。

  如果沒有階層制度,就沒有問題了;否則,博士會想:「我怎麼能做這個工作?這個下人在做的工作?我不是一個助手,我是一個頭頭。」在這個社區中沒有助手——人們、所有的人,都被尊重、被愛,無論他們是在做什麼,或是無論他們能做什麼,或是無論他們喜歡做什麼。

  這整個存在是個社區。神是中心點而我們全都是圍繞著他的圓周。

  迪弗吉,沒有進化,沒有最終的目標。這是一場遊戲。享受它,慶祝它!如果這個最終的目標和進化的概念,可以從你的頭腦中被丟棄——我知道你的潛力;你可以成為一個卓越的門徒。你可以做一個新人類。但現在你因為這個想法而漸趨瘋狂;你的整個人生曾全都奉獻給它。而如果它根本就是錯的,那麼有一天你將會懊悔。完全忘掉它!開始愈來愈在你自主內在的存在上靜心。不要擔心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而是要投入到已經在發生的事情上。神是個在,神是這整個存在,不是一個變成。

  在我們拋棄進化和最終的目標的觀念那天,這個世界將會從未來的枷鎖中解脫、得到自由。是未來一直使我們陷在枷鎖中,以及過去——兩者共謀奴役人類。

  當未來和過去被丟棄時,你就會達到自由——佛陀說:自由是沒有極限的。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笑話?

  薇拉,第一點:在我的前世堙A我從未做過英國人。第二點,在我的前世堙A我做過很多次猶太人。

 

  雷吉諾德先生搭乘一輛紐約的計程車時,司機出一個謎題要他回答:我想到的這個人,有和我一樣的父親、和我一樣的母親,但卻不是我的姊妹,也不是我的兄弟,他是誰?

  這個英國人尋思片刻後放棄。司機告訴他:「那是我。」

  「天啊!這實在是太有趣了。我一定把這個拿來問我的俱樂部的那些傢伙。」

  一個月後,當他在倫敦與他那些一塊抽雪茄的密友在一起時,他說:「男士們,我記起這個人,既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姊妹,然而這個人卻和我有一樣的父母親——他是誰?」

  在苦思良久後,所有的成員承認被問倒了。其中一個人問他:「這是誰?好了,老雷,告訴我們答案吧。」

  老雷得意洋洋地一掌拍在膝蓋上,咆嘯著說:「是一個在紐約市開計程車的司機。」

 

  第二個故事:

  雷頓和福生在午餐時討論幽默。雷頓問:「當猶太人聽到一個笑話時,他會有不同的反應嗎?」

  福生回答:「真是一個好問題!如果你告訴一個英國人笑話,他會笑三次:一次是當你告訴他時,再一次是當你解答這個笑話時,第三次是當他真的明白這個笑話的意思時。告訴德國人同樣的笑話:他會笑兩次——兩次都是出於禮貌而笑——不會有第三次。因為他永遠不會明白笑話的意思。告訴美國人同樣的笑話:他會笑一次,立刻就笑,因為他會馬上明白它的意思。但當你把這個笑話告訴一個猶太人時……」

  雷頓問:「然後呢?」

  「當你把這個笑話告訴一個猶太人時,他根本不笑。他反而會說:這已經是一個過時的笑話——而且,你還把它說錯了。」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聽你說過,做一個門徒意味著準備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但自從當門徒以後,我覺得我再也不可能孤獨,因為你一直都圍繞著我。我對你的瞭解是錯誤的嗎?

  德瓦.馬亞,你根本沒有瞭解我。問題不在於這個瞭解是正確的或是錯誤的——你根本沒有瞭解我。

  我不曾告訴過你,一個門徒必須準備要過一種孤獨的生活。我告訴你的是,一個門徒必須準備要過一種單獨的生活。我告訴你的是:一個門徒知道如何單獨生活。成為孤獨完全和成為單獨不一樣。不只是不一樣,而且根本就是相反。孤獨和單獨之間的距離遙遠如天空和地球一般;兩者之間的距離是無窮無盡的。

  成為孤獨的意味著一個負面的狀態:你在渴望別人,你在渴望同伴,你在想念群眾。你無法忍受你自己;你覺得你自己是難以忍受的。你對你自己厭煩——你就是成為孤獨的意思——完全厭煩。

  成為單獨是全然不同的:它是完全狂喜的。成為單獨的意味著一個正面的狀態。你不是在想念別人,你是在享受你自己。你不是對你自己厭煩,你是被激起很大的興趣。有一個很大的挑戰來自你最內在的核子。你開始走向一個你內在的領土的旅程。當有別人在時,你被他們佔據著,你的意識保持集中在他們身上,當你單獨時,你的意識向下移動。當你和別人在一起時,你必須成為外向的——你的意識將它自己轉向,將它自己揮灑出去。當你和別人在一起時,你的光顯示出他們的臉;當你單獨時,你的光顯示出你原始的臉。

  馬亞,你不曾瞭解過我。我不曾告訴你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準備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你從那裡得到這個概念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一個人當然得要有能力去單獨生活,但去單獨生活並不意味著你就不會去關連;相反地,一個可以單獨生活的人變得如此充滿著喜悅,變得如此地充盈,以至他必須去連結。他變成一朵充滿水的雲——他得去灑落。他變成一朵如此充滿著芬芳的花,以至於他必須打開花瓣,准許它的芬芳被釋放到風中。

  一個知道如何成為單獨的人變得如此充滿著歌,以至於他必須去唱它。而你所唱的歌會從何而來?唯有在愛堙A在關連中,在與人分享中你會去唱一首歌。但你只能分享你已經擁有的東西。

  問題在於人們在他們的存在堥癡S有人有任何的喜悅,而他們卻被迫要分享喜悅。現在,兩個悲慘的人被迫要和彼此分享他們的喜悅——將會發生什麼事?悲慘不只是會被加倍,而是會被加好幾倍。

  那就是人們在對彼此做的事:丈夫對妻子而妻子對丈夫,父母對小孩而小孩對父母,朋友對朋友。實際上敵人還不像朋友最終所證明的那麼不友善;折磨彼此、將悲慘卸在彼此身上、將他們的垃圾丟在彼此身上。他們身上發出臭味——但又能怎麼辦?當他們靠近你時,你必須忍受他們的臭味。而且你必須忍受——如果你想要他們也忍受你的臭味。所以這是一個妥協。

  你無法單獨生活,他們無法單獨生活——你們必須在一起。即使是在發臭,至少會有一個慰藉:「我不是單獨的。」

  一個知道如何單獨的人知道如何成為靜心的。單獨意味著靜心——只是品嚐你自己的本性,慶祝你自己的本性。

  惠特曼說:我慶祝我自己,我歌唱我自己。那是單獨。惠特曼這個人真的是一個神秘家,而不只是一個詩人。他應該被包含在古代優婆尼沙經的神秘家之中;惠特曼真的是美國給與這個世界的最珍貴的禮物之一。他說:我慶祝我自己,我歌唱我自己。那一直是一個神秘家應該做的事,那是一個神秘家的方式:慶祝他自己。但你要如何慶祝?你必須邀請別人。你必須去請別人來加入。

  靜心給你這個對你自己內在的寶藏的瞥見,而在愛之中,你分享它。那是當我說一個門徒必須準備成為單獨的意思——以至於一天他能準備好去愛。只有一個知道獨居之美的人才能夠愛。但只要有些微的不同,你就會錯過整個意義。

  在單獨和孤獨之間的差異不大;就語言學上來講,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它們是同義複詞。在辭典塈A會發現單獨被敘述成孤獨,孤獨被敘述成單獨——但那只是在辭典上,而不是在生命本身。在生命本身它們是完全不同的。

  不要透過語言而活,不要變得太過執迷於語言,因為語言只是實用性的。它會誤導你——會做出錯誤的引導。它沒有辦法;它被那些一無所知的人創造。我在說「單獨」,而你的思維聽成「孤獨」。一旦你將單獨轉譯成孤獨,你就差數千哩遠了——差我不只是千哩之遠,而是百萬年的光年之遠。

 

  波特看到一家商店的招牌上寫「漢.史密特的中國洗衣店」。好奇下,他走進去,而是一個中國人向他打招呼,他自我介紹是漢.史密特。

  波特問:「你怎麼會有像這樣的名字?」

  他說:「當我抵達美國時,在辦入境的手續台那我排在一個德國人後面。當他們問德國人他的名字時,他說是『漢.史密特』。當辦事人員問我我的名字時,我說是『湯美』。」

  這是很容易瞭解。

 

  空軍上校柏金拒絕到保加利亞去打仗。他被告知,如果他不跟隨軍隊,馬吉爾元帥將會親自槍斃他。

  第一統帥問他:「你拒服兵役嗎?」

  他說:「我沒有拒服冰液。我喜歡喝冰水。但如果『保家麗雅』是什麼鹽酸或魔術靈之類的東西——那你射吧!」

 

  馬亞,我在說某個東西,而你完全聽到別的東西。

 

  一個倫敦的年輕小夥子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獨自坐在另一張桌子上。他問她:「想不想來根煙?」

  她說:「抱歉,我不抽煙。」

  他等了一會,又說:「想不想喝杯酒。」

  「抱歉,我不喝酒。」

  他又等十分鐘,再問:「想不想和我共進晚餐?」

  她回答:「很抱歉,我不吃晚餐。」

  「看在老天爺份上,你不抽煙或喝酒或吃晚餐,那你要怎麼樣才肯上床?」

  「噢,我會在上床前喝一杯牛奶。」

  

  你改變「單獨」這個詞;從你的腦海塈馴將它拋掉。學習什麼是單獨——單獨是一個優美的現象,最優美的——那時,我的在將不會打擾你的單獨,我的在會使它增加。我的在、我的記億、感覺我圍繞著你、淹沒你,會使它增加,使它更豐富,使它更晶瑩剔透。不只是我的在,而且是我的門徒的在也絕對會是不打擾單獨的。

  事實上,單獨根本不可能被打擾。它是這樣一個意識的結晶狀態,沒有任何東西能將你和它分散開來,而是每一件事情都幫助它變得更穩固。你曾經看過這類矛盾的現象嗎?例如:現在我們正坐在這堙A處於寧靜中……小鳥的啁啾聲——它是在打擾寧靜或是使它更豐富?公雞的啼叫聲——他是在打擾你的寧靜,或是幫助並給它一個對照?如果你是真正地寧靜,那麼即使在市場塈A也會驚訝,你的寧靜加深了,如果你的寧靜被市場所打擾,那只表示它從一開始就不是寧靜。它只是被強迫的、被培養的、被練習出來、塑膠的——它不是真實的。

  如果是真實的寧靜在那裡,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打擾它。每個東西變成增加它。就好像在一個黑暗的夜晚,你正走在街上時一輛車子前燈大開而來。有一刻你會因燈光而暈眩,而後車子經過。你認為黑暗會比剛才少嗎?它比剛才更深邃,它比剛才更濃厚。車子和它的前燈一點也未曾打擾到它;相反的,它們有極大的幫助。

  這就是單獨的情形:你的單獨不會被社區打擾到,當然也不會是我——因為我不是一個噪音。我是一個旋律、一個音樂——這個音樂無法被耳朵聽到,而只能被心聽到。

  你已開始感覺到我,那很好。你說:「自從當門徒以後,我覺得我再也不可能孤獨,因為你一直都圍繞著我。」那很好。

  是的,你再也不可能孤獨,但既然我總是與你在一起,你將會更單獨。而單獨是一個珍貴的寶藏,一扇通往神的國度的門。但忘掉「孤獨」那個字;那是醜陋的,那是病態的。

  一個人若出於孤獨而尋求友誼、愛、同伴,那麼他將不會找到。事實上,無論他和任何人交往都會覺得被欺騙,而他也會使別人被欺騙。他會覺得疲倦和厭煩,而他也會使別人覺得疲倦和厭煩。他會覺得被吸幹了,而他也會使別人覺得被他吸幹了,因為兩個人都會將對方的能量吸幹。而基本上他們也沒多少能量。他們的能量之流非常地窄小,就像是夏天在沙漠堛熒邠y,你無法從他們那取到任何的水。但如果你出於單獨而尋找友誼、愛和同伴時,你是條滔滔不絕的河流,一條在雨季堛漯e流。你想要分享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你分享越多,你會擁有越多。

  這是內在的經濟學:你給與越多,你就從神那堭o到越多。一旦你知道這個絕竅,你將成為一個揮霍者,你再也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一個靈修的人不可能是一個吝嗇的人,一個吝嗇的人不可能是一個靈性的人。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對印度新政府的首相——傑.藍.辛格,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娜琳德拉,對這些垃圾東西我沒有什麼話要說,但因為你問起,只是為了表示對你和你的問題的禮貌,只是為了表達對你的問題的尊重,我會告訴你三個故事。

  第一個:

  一個男人坐一輛計程車到首相的官邸前,他要司機在那媯孕L。

  司機拒絕,說他沒時間。乘客告訴他:「但你要等我,我現在是新首相。」

  司機說:「如果這樣,我會等——反正你不會在那堣茪[!」

  

  第二個:

  印度內閣的工作表:

  星期一:與領導階層磋商研討。

  星期二:新內閣的名單。

  星期三:新內閣的第一次會面。

  星期四:新內閣名單的第一次公告。

  星期五:收回公告。

  星期六:新內閣辭職。

  星期日:假日。

  星期一:同上。

  

  第三個:

  這是一個史實:戴奧真尼斯手提油燈,走遍全世界,試著要找到一個誠實的人。

  當他到達新德里時,他們將他的燈偷走。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性與死亡似乎是最主要吸引我的東西。你能談一談這兩個極端的現象,以幫助我超越它們嗎?

  撒那,性與死亡的確是一個能量。性是硬幣的一面,死亡是另一面。因此,任何對性有興趣的人一定會對死亡也有興趣——雖然他會想要避免。任何對死亡有興趣的人一定會對性也有興趣——雖然他會想要避免。為什麼?因為一般大眾的觀念認為性和死亡是相反的。它們不是。由於這個普遍的觀念,在世界上存在著兩種的文化:性趨向和死亡趨向的文化。

  例如,印度已經維持很多世紀是一個死亡趨向的文化。因為它是死亡趨向的,因為它壓抑性。認為性是對立的,它壓抑性、躲開性,它假裝性並不存在。你可以談論死亡,那沒問題,但你不能談論性。

  就在前幾天,一個門徒問我:「前幾天我向我女朋友送行,我們倆在警察局前吻別而幾乎被警察逮捕坐牢。」要擺脫警察非常困難,警察抓住他們兩個不放。他們得在那等兩個小時。最後總算說服他們並道歉。

  這個門徒問我:「我很困惑。我在那堸翕糷偵簳ヾH我在向女朋友告別,她要離開了。我們也許會再看到彼此,也許不會,誰知道明天的事?她要離開六個月,誰知道在這六個月媟|發生什麼事?所以我吻她而她吻我又有什麼不對,只是一個道別罷了?為什麼這樣會被反對?有人在街上經過,他們都沒有反對。」

  那個門徒不知道,自從德賽依成為這個國家的首相後,小便已成為一個神聖的事情。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小便——那是某種莊嚴的事。實際上它是一件壯嚴的義務。盡你所能的去做。因為那不是小便;它是生命之水。你是在滋潤這個地球;你是在做一件偉大的社會服務。

  我聽說:

  當德賽依去美國時,他感到非常地疑惑。因為在派對堙B在聚會堙B在開會時,女士們總是待在房間的另外一邊。最後,他不得不問;他很好奇女士們為什麼不肯靠近他。他被告知:「我們很遺憾必須告訴你,因為女士們唯恐任何時候你都可能會感到有什麼緊急需要,而如果你在公眾場合解決那件事,那將會非常窘困。所以她們一直待在另外一邊。以備萬一如果有任何類似那樣的情形發生,她們可以逃掉;或至少她們可以轉過來背對你。」

  在印度,親吻是某種像是罪惡、犯法的事。而且在公眾場合,又是在警察局前!印度是一個死亡趨向的文化。你可以談論死亡;乞丐死掉的屍體可以躺在路邊而沒人會注意到。人們會一直走過去。那是被接受的;死亡是被接受的。實際上,不只是被接受,而是被誇大了——用以在人們身上創造恐懼,使他們變成信教的。

  如果死亡被誇大,它真的會使你驚嚇、害怕。而出於恐懼,你會開始到廟堨h,到清真寺去、到教士那去,因為死亡正在來臨——遲早你必將會死。必將先做好一些安排,為那個遙遠的旅程安排。誰知道將會需要什麼?但教士假裝他知道。

  而所有這些印度所謂的聖人會一直在談論死亡。他們會提起死亡這個主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他們的整個生意依賴死亡;如果人們忘掉死亡,就會開始忘掉神;人們會開始忘掉廟宇,人們會開始忘掉聖人。所以聖人不會讓你好過;他們會一直在你的思維奡ㄟ_思維這個主題,好讓他們可以一直使你顫抖。你的恐懼是他們的生意的秘方;如果你害怕,你會保持是他們的奴隸。如果你變得不怕,那時你會掙脫他們的鎖鏈;那時你是無法被剝削的。死亡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壞事,而是好事。它幫助他們的生意。

  但性……那對他們而言是危險的。印度不是一個性趨向的國家。親吻、擁抱、愛,愛的種種現象會使你更歸於大地,使你比較不害怕死亡。愛人是最不害怕死亡的人。當你處在愛河堮氶A你並不關心死亡,如果它來,它來了,又怎麼樣?如果你處在愛河堙A你會微笑著死。帶著一個吻在你的唇上,你可以道別。你愛過,你活過;沒有任何事需要惋惜。你的人生不是一個虛擲。你盛開過!你在太陽下、在風中、在雨中歡舞過——你還能期待更多嗎?生命中有無限的贈禮:愛就是它的贈禮。你是如此地感激!為什麼你應該到教士那去?你也許會到詩人那,你也許會到畫家那,你也許會到音樂家那,但你不會到教士那。

  因此為什麼你會感到驚訝:在我的社區堙A你會發現音樂家,你會發現詩人,你會發現舞者,你會發現畫家,但你不會發現任何教士。教士似乎是所有宗教活動的中心,而他在這裡是被遺漏的,絕對地被遺漏了——因為我的方式是,首先你必須知道愛是什麼,你必須深入愛。盡你可能深深地潛入愛堶情I

  如果你能真的深深地潛入愛堶情A你將會驚訝,你碰到死亡了。那是我自己的經驗——我不是在提出一個理論,我只是在陳述我自己存在的狀態,我自己的經驗。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你深深地愛,你一定會來到死亡的現象。而當你透過愛來到死亡時,甚至死亡也很美,因為愛使一切美好。當你透過愛來到死亡時,愛榮耀死亡、愛美化死亡;甚至死亡也變成一個祝福。那些已經知道愛的人全知道死亡是永遠的性高潮。

  而在性趨向的文化,例如,美國。在那堙A死亡是個禁忌;你不應該談到死亡。如果你開始談論死亡,人們會躲開你。你不會被邀請到派對堙C你不應該談論死亡;死亡必須不被提起。死亡依然是不可被提起的事之一。因此即使有人死去我們也有委婉的用詞,用文字掩蓋死亡的事實。我們說:「他已經去世。」我們不說:「他已經死亡。」我們說:「他已經成為神的鍾愛。」我們不知道神,我們不知道成為神的鍾愛是什麼意思,因為我們從未成為任何人的鍾愛。即使神想要擁抱你,警察也會逮捕他。如果它吻你,甚至你也會感到不安——神?吻我?她真的是神或者只是一個神棍?神怎麼會親吻?親吻從未被認為是靈性的動作。即使在公眾場合它也是被禁止的,而他在一個世界性的舞臺——這不只是公眾場合,而是世界性的場合;宇宙的中心——做這件事!但我們用這些方式躲避死亡;它必須以某種方式被避開。這個字本身就是禁忌。

  由於弗洛依德的關係,對「性」這個字的禁忌已被解除——整個功勞必須歸於這個人。他是對人類具有最偉大的貢獻的人之一。雖然他自己本身不是成道的,但他做了一個偉大的幫助,一個先驅者的工作:他解除一個很大的禁忌。現在你可以談論性而不感到羞恥,不感到罪惡。

  另外一個弗洛依德是需要的——一個解除死亡的禁忌的弗洛依德。西方是性趨向的,東方是死亡趨向的,因此在東方人們是性壓抑的,而在西方人們是死亡壓抑的。兩者都是錯,因為性和死亡是同樣的硬幣的兩面。如果你壓抑一面,你無法經驗到完全的另外一面,因為要經驗完全的這一面也就是去經驗到另一面,兩者都必須被經驗。人們是一個去經驗性和死亡的機會,如果你經驗到這兩者,並從你自身真實的經驗得出結論——它們兩者是一,你就是超越了,知道兩者是一就是超越。

  撒那,你問我:「你能談一談這兩個極端的現象,以幫助我超越它們嗎?」

  經驗兩者。但此時死亡並不在;此時你必須去經驗愛、性——所有愛的微妙!愛的錯綜複雜、愛的難解、愛的細微差異。撒那,此時,要深入愛堶情C而後當死亡來臨時,你也將能夠深入死亡堶情C

  事實上,當在做愛時,在性高潮的最高峰有一個小的死亡的發生,因為思維消失,自我消失,時間消失,好像時鐘突然停止。你被轉換進入另一個世界。你不再是身體,不再是思維,不再是自我——你是純粹的存在。那是性高潮的美。知道性高潮就是經驗到一點點的死亡,一個小的死亡。

  首先要深入愛堶情A好讓你能夠嚐到一點死亡的滋味。而後有一天死亡會到臨——那時要跳著舞進入它,因為你知道,它將會是你所將知道的最大的性高潮,那將會是最深的愛。而那就是一個人超越的方式——知道兩者是一。那個知道就是超越。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想成為一個門徒,但是漸進式的。那對你來說可以嗎?或者一個突然的跳躍是必要的?

  謙德拉,你讓我想起一個故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皇家空軍的班比上尉將德軍的凡.雷布斯坦男爵射下來,掉在英國領域內。隔天班比上尉到醫院探望這位男爵。

  英國人:「老傢伙,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凡.雷布斯坦回答:「是的。他們正在切除我的右臂,你願意將它空投在德國嗎?」班比上尉照他的請求去做。一個禮拜後再度回來探望他。

  男爵說:「我的朋友,他們正在切除我的右腿,你願意將它丟在我的國土上嗎?」

  班比完成這個請求,並再度回去看望他的空中敵人。

  凡.雷布斯坦說:「上尉,他們即將拿掉我的左腿。再一次,我能請你將它空投在德國防線後面嗎?」

  班比說:「當然可以,但老兄,容我說一句,你該不會是想要逃跑吧?有嗎?」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10: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我士。

  他已馴服他的馬,

  驕傲與感官。

  甚至神也讚美他。

  

  如同土地般彎曲,

  如同湖水般喜悅而清澈,

  如同門前的石頭般如如不動,

  他解脫出生與死,

  他是自由的。

  

  他的思想如如不動。

  他的話語如如不動。

  他的工作是如如不動。

  他看見他的自由並且是自由的。

  

  主人臣服交出他的信仰。

  他看見那超越開始與結束的。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

  他放棄所有的慾望。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

  然後他上升。

  

  然後無論他住在何處

  城市或鄉村,

  山谷或山頂,

  都有極大的喜悅。

  

  即使在空寂的森林

  他發現喜悅

  因為他一無所求

 

  人是一顆包含有偉大潛力的種子:人是佛性的種子。每個人都是生而為一個佛。人不是生而為一個奴隸,而是生而為一個主人。但很少人實現他們的潛力。而為什麼有數百萬的人無法領略到他們的潛力的原因在於: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已經擁有它了。

  生命只是一個去成長,去成長,去開花的可能性。生命本身是空的;除非你具有創造力,否則你無法充實它、使它圓滿。你在你的心堶惘酗@首歌必須被唱出來;你有一支舞蹈必須被舞出來,但這個舞蹈是看不見的,而這首歌——你甚至還未聽到它。它深深地藏在你存在堻怳漲b的核心;你必須被帶到表面上,它必須被表達出來。

  那就是「自我實現」的意思。非常難得看到一個人將他的生命蛻變成一個成長,將他的生命蛻變成一個自我實現的長途旅程,而變成他所應該是的。在東方我們稱呼那樣的人為佛,在西方我們稱呼那樣的人為基督。「基督」這個字的意思確實就是「佛」這個字的意思:一個已回到家的人。

  我們全都是在尋找家的流浪者,但這個追尋非常地無意識——在黑暗中摸索,不是很確切地覺知到我們是在摸索什麼,我們是誰,我們要往哪去。我們一直像一塊漂流的木頭,我們一直保持是偶然的。

  這之所以會成為可能是因為數百萬圍繞在你身邊的人都是在同一艘船上,而當你看到那麼多人都在做和你一樣的事情時,那時你認為你一定是正確的——因為數百萬的人不可能會是錯的。那是你的邏輯,而那個邏輯基本上是錯的;數百萬的人不可能會是對的。

  非常難得看到一個人是對的;非常難得看到一個領悟到真理的人。數百萬的人過著一種欺瞞、過著一種假裝出來的生活。他們的存在都只是表面上的;他們活在週邊,完全沒有意識到中心。而中心包含所有一切;中心是神的國度。

  朝向佛性,朝向實現你無窮的潛力的第一步,就是去認知到:至今為止你一直在浪費你的生命,至今為止你一直保持完全是無意識的。

  開始成為有意識的,那是到達佛性的唯一方法。它是費力的、它是艱困的。保持偶然是容易的;那不需要任何聰明才智,因此,那是容易的。任何笨蛋都會——而所有的笨蛋都已經在做了。成為偶然是容易的,因為你從未感到要為任何發生的事情負責。你可以總是將責任丟到別人身上:命運、神、社會、經濟、國家、教會、母親、父親、雙親……你可以一直將責任丟到別人身上去;因此那是容易的。

  成為有意識的意思是將整個的責任挑在你自己的肩膀上。成為負起責任的是佛性的開始。當我使用「負起責任」這個詞時,我不是以一般在使用,隱含負起義務的意思在使用它。我在使用它真正的、根本的含意:反應的能力——那是我的意思。唯有當你是有意識的,才可能會有反應的能力。如果你是熟睡的,你怎麼可能反應?如果你是睡著的,鳥兒會一直歌唱,但你不會聽到,而花朵會繼續綻放,而你永遠不會感覺到它們正灑落到存在中的美、芬芳和喜悅。

  成為負責的意味成為警覺的、有意識的。成為負責的意味成為留意的。盡你所能的帶著覺知行動。即使是一件小小的事——走在街上、吃東西、洗澡——都不應該機械式的做。而是要帶著全部的意識去做。

  慢慢地,小動作變成發光的,不久後,這些發光的小動作一直在你內在彙聚,而到最後爆發。種子已經爆發,潛力已被實現。你不再是一顆種子,而是一朵蓮花,一朵金色的蓮花,一朵千瓣蓮花。那是偉大的恩典的一刻,佛陀稱它作涅盤。一個已經到達的人。現在再也沒有需要去達成的,再也沒有地方要去。你可以休息,你可以放鬆——旅程結束。在那一刻無限的喜悅升起,很大的狂喜誕生。

  但一個人必須從最開頭開始。

  

  在一連三天的狂飲後,東尼和波根到一家旅舍投宿,並要求一間兩張床的房間。然而,在黑暗中他們兩人都跑到同一張床上去。

  東尼大喊:「喂!好像有一個同性戀爬到我的床上來。」

  波根大叫:「在我的床上也有一個怪胎。」

  東尼大叫回去:「咱們一起把這些娘娘腔丟出去。」

  一陣激烈的扭打後,最後東尼被踢出床外。他從地上大喊:「你那堳蝏羆豸F?」

  波根說:「我把我那個傢伙丟出去了。你呢?」

  「他把我丟出來了。」

  「好吧!這樣我們剛好打平。你上我的床吧!」

  那就是人的情形:在黑暗中,完全無意識;在做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做只有因為有一個無意識的驅策去做。這不只是一個神秘家對人的假設。而是弗洛依德、容格、阿德勒和其他現代研究人的心理的人,也發現同樣的事實。

  弗洛依德說人無意識地在活,雖然思維很狡猾,可以找到種種理由、動機。至少它可以創造一個好像你是在過一個有意識的人生的假像——而那是很危險的,因為你會開始相信你自己的假像。那時你的人生就是死的,那時你將無法使用這個具有無限價值的潛力。

  人們一直繼續在做無意識的事——即使他們在受苦、即使他們處於無限的痛苦中,他們依然繼續做那些給他們帶來痛苦的同樣的事。他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其他的事,他們的人不在那,他們的人不在當下,因此他們無法做任何事。他們被困在無意識的本能堙C

  

  漢尼斯,因喝酒而氣色慘白,埋伏在街道上一個漆黑無人的角落堙C不久後一個男人走過來時,漢尼斯從陰影下跳出來,手堮酗@把槍。

  他流著口水說:「待在那別動!」然後從他的口袋堮野X一瓶酒。命令他:「這個,喝一口下去。」

  這個可憐的男人嚇得不敢拒絕,發抖地把酒瓶拿去喝下一大口。他大叫:「喔!這東西喝起來真可怕!」

  虛弱的愛爾蘭人告訴他:「我知道,現在你握住這把槍,強迫我喝。」

  

  你們在喝的那個東西,你稱它做你的人生的那個東西,真的很可怕的!但你一直在強迫你自己,一次又一次重複做同樣的行為——而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不知道還能去哪裡,不知道還有其他可以選擇的可能性,還有可以選擇的生活方式的可能性。而最大的選擇餘地是宗教的面向。

  宗教的面向只是意味著有意識的存在的面向,成為警覺的,過一個記得自己的人生的面向。我要強調,「記得自己」的意思不是「自我意識」。自我意識是一個錯誤的現象,它是自我的另一個名字。記得自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是自我的中止。在自我意識中沒有意識,只有自我,在記得自己中沒有自己,只有記得。

  佛陀的整個方法論屬於記得自己:sammasati。它被翻譯成正念或正覺。什麼是正確的覺知?覺知也會有錯誤的嗎?是的,有一個可能性:如果覺知變得太過集中在客體上,這是錯誤的覺知,覺知必須是覺知到它自己,那麼這是正確的覺知。

  當你注視一棵樹、一座山、一顆星星,你可以是有意識的——意識到樹、意識到山、意識到星星——是你不是意識到那個意識到所有這些東西的意識。這是錯誤的覺知:集中在客體上。你必須將你的意識從客體上拉回來,你必須幫助它向內轉。你必須將它帶回到你自己的領域,你必須以它的光充滿你這個主體。

  當一個人是充滿光的,在光之下不是顯示出其他東西,而是顯示出光本身,那麼這是正確的覺知,而那是通往涅盤的門,通往神——通往自我實現的門。

  藉著出生你只是被提供一個機會。沒有內在的必然性,會使你真正的改變,你的潛力會被實現,你會真的達成自性。機會只是被提供給你,然後就是取決於你了。你將必須去找到方法,你將必須去找到師父,你將必須去找到正確的環境。它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生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要去知道自己的挑戰。如果你接受這個挑戰,你將首度真正成為一個人類;否則你會繼續存在在一個次人類的層面。

  而且不只是世俗的人在過一種無意識的生命。所謂的宗教家也沒有任何程度的不同。

  

  杜菲神父被派遣去阿拉斯加最寒冷的區域的一個小鎮。幾個月後,主教去訪問他:「你在這堜M這些愛斯基摩人相處的情形如何?」

  教士回答:「還可以。」

  主教問:「天氣呢?」

  「哦!我只要有我的血腥瑪麗和伏特加酒的話,我不在乎天氣有多冷。」

  「我很高興聽到如此。說起來,現在我可以來一點伏特加嗎?」

  杜菲神父說:「沒問題……瑪麗,你可以幫我們拿兩杯伏特加嗎?」

  

  棄俗,另一個世俗,並沒有真正的不同。只有一個不同會使事情所有不同,而那就是覺知、警覺。而覺知可以在任何地方練習;你不需要到山上去,你不需要到寺廟去,你不需要棄俗。

  實際上,在這個世界上要練習覺知比其他地方更容易。這是我自已的經驗,而且不只是我自己的經驗,而是我觀察過上千的門徒也是如此。要成為覺知的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在這個世界堙A並練習覺知,因為這個世界給你這麼多練習機會,一個寺廟無法給你這麼多機會。活在一個山上的洞穴堙A你會有什麼機會需要警覺?在那塈A會越來越昏睡、越來越遲鈍。聰明機智會是不需要的,因此你將失去所有聰明機智的敏銳度。覺知會是不需要的;因為沒有挑戰給它。唯有在挑戰中,生命才會成長;挑戰越大,機會越大。而這世界真的充滿了挑戰。因此我對我的門徒說:絕對不要棄俗。

  參與這個世界!過去我們已棄絕太多而結果是零。過去我們產生過多少佛?他們可以用手指頭數得出來。只有少數、非常少數的人成為一個佛陀、基督或是克媯磛滿C在數百萬、千萬的種子中只有一顆種子發芽。那並不多。那是對人類巨大潛力的純粹浪費,而原因在於宗教這種逃避者的態度。

  我贊成生命,我加入生命。因此我希望你們也都是強烈地、深入地、熱情地在生命之中,只要帶著唯一的條件:警覺、注意、觀照。我知道會發生困難,因為你將會生活在千百萬個在昏睡的人之中——而昏睡是有感染性的:就如同覺知也是。覺知也是有感染性的;因此和一個師父在一起是重要的。

  師父無法給你真理。沒人能給任何人真理;它是無法被傳遞的。師父無法帶你到那個最終的目標,因為那塈A將必須自己到達,沒人能陪伴你。你無法藉著模仿師父到達那堙A因為你愈模仿別人,你變得愈虛假。藉著成為虛假的你怎麼可能達到真理?

  那麼師父的作用是什麼?那麼找尋一位師父又有什麼用?那麼為什麼要成為一個門徒?仍然有一個原因,而那個原因在於覺知就如昏睡一般地具有感染性。如果你和幾個都覺得昏昏欲睡的人坐在一起時,你會開始覺得想睡。

  一個著名的蘇菲故事說:

  有一個賣水果的小販。他有一隻非常機靈的狐狸在幫他看店。每當他需要出去的時候,他會告訴這只狐狸:「要警覺。坐在我的地方!只要注意看。注意看在這附近發生的每一個活動,不要容許任何人偷走任何東西。如果有人企圖要偷東西,叫我——我會立刻從家媔]出來。」

  有一天穆拉.那斯魯丁經過。他聽到店鋪主人在對狐狸說話,告訴它:「要警覺,注意看在這附近發生的每一個活動,如果你看到有人在搗亂或有人企圖偷東西,立刻叫我,我就會出來。」

  穆拉.那斯魯丁非常受到引誘。店鋪主人進去後。那斯魯丁坐在店鋪前,開始假裝快要睡著的樣子;他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一開始可憐的狐狸想:「怎麼辦?我應該叫嗎?但睡覺不是一個活動——事實上是相反——而主人說如果有活動在附近發生……這不是一個活動:這個人正要睡著了,而一個睡著的人能做什麼?有什麼傷害?」但狐狸沒有察覺到穆拉正在嘗試一個蘇菲的策略!藉著假裝快要睡著、藉著閉上眼睛打盹,慢慢地他成功地讓狐狸睡著。然後他把水果偷走。

  當主人回來,水果已經不見了……而狐狸正在打呼!他搖醒狐狸問他:「怎麼回事?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如果有任何活動發生你都要叫我,好讓我回來嗎?但我根本沒聽到任何叫聲。」

  狐狸說:「但並沒有發生什麼活動。只有一個男人來;他坐在店鋪前開始打肫。就這樣子,睡覺不是一個活動,對吧?睡覺是不活動。」

  簡單的邏輯!這只可憐的狐狸的簡單的邏輯。

  主人問:「接下來你發生什麼事?」

  狐狸說:「接下來我就不知道我發生什麼事了。但我愈注意看這個男人打盹,不知怎麼地,我自己也開始打盹,就再也不能保持清醒了。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如果有幾個人在打盹,而你和他們坐在一起,你會看到這個現象:睡覺的波動會觸及到你。就類似這樣的情形——雖然有一點困難,因為睡覺是走下坡,而清醒是走上坡,因此對你來說比較難以理解。——和一個醒悟的人,一個佛在一起時,一定會使你成為警覺的。只是和師父在一起就夠了。

  我們一直持續地受到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人的影響。我們也許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事實:任何我們所想的都是由別人給與我們的;任何我們感覺到的,甚至那也是由別人給與我們的。小孩子透過模仿而學習。不只是我們的思想,甚至我們的情緒也可能只是借來的;我們的多愁善感也許只是借來的。

  人們甚至會只是由於借來的想法而死亡。什麼是母國?一個我們一直填塞在小孩子的腦海堛熒Q法。我們一直告訴他們,為母國而死是一個偉大的男人,是一個烈士;為母國而死是最偉大的情操。

  在過去,他們常常對宗教、教會說一樣的東西:「為教會而死,為你的宗教而死,是確保能進入天國的方式。如果你為你的宗教而死,你會立刻被接受進入天國。」為你的宗教而殺別人不是一個罪;為你的宗教而死不是一個自殺!一旦這些想法被根植在你的本性中,銘印在你的本性中,它們就開始從那媯o揮作用。

  

  三個小男孩,一個天主教、一個猶太教和一個黑人小孩坐在人行道前。一個天主教和一個猶太教教士看到這三個男孩子。

  天主教教士認出其中的一個孩子是他的教區的成員,所以他說:「孩子,什麼是你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

  他說:「神父,在我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是天主教會和我的教士。」

  猶太教士朝他們看,認出那個猶太小孩是他的會眾之一。他說:「孩子,什麼是你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

  「在我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是我的聚會和我的猶太教教師。」

  兩位神職人員沾沾自喜、滿意地離開。接著黑人小孩看著他的兩個夥伴,然後說:「說真的,難道你們兩個人從來沒有想過女孩子或是西瓜嗎?」

 

  我們從別人身上學習。它也許是你所認為的神,也許是教士,是教師——或是西瓜!他們都一樣:是我們從別人身上學到的。

  在與一位師父的親近中,有兩件事情會發生:一個是他具有感染力的覺知,他具有感染力的愛,他具有感染力的慈悲;第二點,是一個很大的解除學習。無論你從酣睡的人身上所學到的任何東西,不管是關於西瓜或者是關於教士——在西瓜和教士之間並沒有很大的不同!過去你從制度化的宗教、國家和教育體系堜瓴Е艅鴘滿A那些全都在服務於既得的利益者、服務於過去,已死的過去,它們不是服務於你。記得:他們是要剝削你,他們是要將你貶降成一台機器——很有效率,但機器就是機器,不管它是有效率或是沒有效率。他們的作用是要使你成為社會的奴隸——而這個社會是不健康的,這個社會是瘋狂的,這個社會是病態的。

  在與師父的密切關係中,有兩件事情會發生:第一是他的具有感染力的覺知,第二是一個解除學習的過程。他開始摧毀所有你曾經學習到的。我再重複一次,他無法給你真理,但他可以將謊言帶走。而那是最根本的事情之一;否則真理將永遠無法發生在你身上。真理會在你的單獨中發生,但在它能夠發生之前,所有的阻礙物必須被移走開;謊言的阻礙物被放置在真理之路上。

  師父可以帶走你的謊言。他的作用以那種方式而言是負面的,而正面的是在他的感染力。他的波動可以觸碰到你,並使你醒來。他會是一道陽光,穿透過你的房間的窗戶,灑落在你的臉上,告訴你:「現在是早晨了,醒來!」使你非常難以入睡。是的,師父可以使你難以入睡,使你難以模仿,使你難以再從那些實際上是你的敵人而不是你的朋友的人身上學習。

  如果這兩件事是可能的,你的生命會開始移動,你再也不是卡住動彈不得的。你的種子已經掉落在正確的土壤上:現在只待正確的時機就會冒出芽來。很快地春天將會來臨,那時你將看見你自己的花朵。而意識之花是存在中最偉大的花。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

  他已馴服他的馬,

  驕傲與感官

  甚至神也讚美他

  

  一旦你的潛力化為實際,一旦你是個被實現的靈魂時,即使神也會讚美你。即使神也遠遠在你之後,因為即使神也還未成為佛。他們也是活在無意識的生命堙X—即使是活在天堂堙C你們在基督教堻Q稱做天使的,在佛教堻Q稱做神,天使活在天堂堙A甚至他們也不是神;他們和你一樣地昏睡。唯一的不同是他們的所在之處;他們在天堂而你在地球。但不同點不在於他們的心理;就他們的內在本質而言,就如你的本質一樣的黑暗。

  印度教從未能原諒佛陀,因為他說,即使神也會讚美一個佛,即使神也會禮拜一個佛。故事說,當佛陀成為一個佛時,當悉達多成道,變成一個佛時,神從天國過來禮拜他。他們向他們頂禮,並灑落天上的花朵、彈奏天上的音樂。印度教徒並未瞭解這個故事而從未能原諒佛教徒——神禮拜一個人?但要看到要點:神不是在禮拜一個人,神是在禮拜覺知,神是在禮拜佛性。神不是在禮拜悉達多這個人,而是發生在他的心堛漱黤K。那簇火焰是永恆的光、那簇火焰是神性。甚至神也遠離那很遠很遠,他們也必須去達成它。

  佛的概念高於神的概念。佛教是世界上唯一給與人類如許尊嚴的宗教,沒有其他的宗教如許彰顯人類的尊嚴。佛教是人類的宗教。

  佛教詩人,香提達曾經說過:人類的真理是最高的真理,沒有再比那更高的真理。

  但人類的真理並非意指人類的身體、骨頭、血液和骨髓,不是。人類的真理意指那個尚未在你內在點燃的火。一旦它被點燃時,你會被轉換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你成為整體的一部份,你不再是分離的。要達成這個真理的實現的方式是: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他成為一個意識的主人。他的身體是一輛馬車,他能隨心所欲的駕馭它,而非相反。無意識的人被他的身體所駕馭。

  只要留意看你自己:你的身體一直在駕馭你。就在前一分鐘,你並不餓,然後你路過餐廳,食物的香味傳出……你突然開始覺得饑餓。那是身體在欺騙,因為就在前一分鐘你根本就不餓,沒有饑餓的感覺。這個餓是身體在駕馭你走向食物。你甚至在一分鐘前根本就沒有想到食物,然後從麵包店傳來香味——接著突然間一個很大的食慾,一個很大的饑渴在你內在升起。那是身體在駕馭你,你不是駕馭馬車的人。馬車已成為主人。這是平常人的情況。

  他已馴服他的馬。感官被稱作馬。在古代印度有的馬車是五匹馬。偉大的國王通常使用五匹馬的馬車在走。那些最偉大的,那些被稱作世界的統治者的國王通常使用七匹馬的馬車在走。五匹馬代表五個感官——而你的五個感官一直持續不斷地在影響你。一個想要成為真正地有意識的人必須從變得警覺到它們來開始。

  如果你每天在特定的時間吃晚餐。你看到時鐘心想時間已經到了……。時鐘也許已經停止,時鐘也許不正確,時鐘也許快一個小時,但如果時間到了,立刻地,饑餓就來了。現在這個饑餓是假的,由感官所創造,由身體所創造的——而你要繼續被這些感官駕馭你的整個人生嗎?

  世界各地真理的找尋者已經察覺到這個現象,而他們有兩種反應方式——一個是正確的,另一個是錯誤的。錯誤的方式是開始對抗你的感官和你的身體,藉著對抗你永遠不會贏,藉著對抗你會變得更虛弱、你會耗散能量,藉著對抗你會變成壓抑的——而那些被壓抑的遲早將會採取報復。每當它可以找到任何機會掌握你時,它一定會掌握住你——強烈地報復你!你可以斷食三天,你可以強迫你的身體斷食,但如果這是個壓抑,到第四天時身體將會採取報復——你會吃得太多,你會吃過量好幾天。實際上,如果你在那三天埵陷蹍揖籉鬌擳哄A你將會在一周內變得更重。身體在採取報復,身體在給你一個教訓。

  對抗不是方法——不是諸佛的方法。對抗是愚昧的;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不需要對抗它,你只是必須對它更觀照一點。如果有一些觀照開始在你內在結晶,你將訝異於身體會開始跟隨你。它不再命令你,它不再指揮你:它變得服從於你。

  當主人到達,僕人立刻排列成隊。但主人是睡著的,因此僕人假裝成主人。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他已馴服他的馬……它們不必被殺死或摧毀,而是要被馴服。它們是優美的動物!如果馴服他們將會有無限的價值,它們會為你做出很大的貢獻。

  佛不是一個摧毀他的感官的人,而是一個使他的感官更清晰、更乾淨、更敏感的人——而且他維持是個主人。一個佛遠看到更多你看的,他的眼睛更是具接受性,因為在他的眼睛堥S有煙霧,在他的意識堥S有雲。

  他看到一樣翠綠的樹,但樹對他而言比對你而言更是翠綠的。他聞到一樣的香水,但那香氣對他而言比對你而言更是芬芳的。他看到一樣的美,那給他極大的狂喜。而那也許根本不會給你任何的狂喜;你也許會從旁而過。你也許甚至沒看到路邊的蒲公英花。不要說是蒲公英了——你也許甚至不會看到玫瑰花。你是如此地被佔據著,你的感官如此地充滿著資訊;它們不是空的和準備好的。你的感官非常不敏感。

  佛不殺死它們,但很多的聖人曾經做過那樣的蠢事。在蘇俄曾經有基督教聖人——這是一個長久的傳統——習慣將他們的性器官切除;而修女習慣將她們的胸部切除。荒謬、愚蠢!你還能期望比這更愚昧無知的事發生嗎?你怎麼可能藉著切掉你的性器官而成為一個主人?因為性慾不是在那堙A性慾是在頭上。當然,你不會切掉你的頭。而即使你將它切掉,那也不會造成任何不同;你會再度被生出來,帶著一個沾滿灰塵的頭!

  現在我們知道——科學家已經無疑地證實——性慾和性器官無關;它不是在那堙C性器官是被頭所啟動的;在大腦中有控制中心。帕夫洛夫和史金納的工作在這個領域上有極重要的價值。我不同意他們的行為學方法,但他們所做的研究可以為神秘家所用,可以為真理的找尋者所用。以一種非常有價值的方式,用在他們對內在的本質的探索上。

  史金納已經發現在大腦埵陰惆謅中腄X—控制食物的中心,控制性的中心,每一件事都有控制中心。你用一個電極觸碰在大腦堛漫吨中腄A你會立刻有一個性高潮。在你堶惜@陣很大的喜悅上升,好像你正在和一個女人做愛一樣。史金納以老鼠做實驗:他在老鼠大腦堛漫吨中葧茪J一個電極,然後他教老鼠,如果它想要有高潮要怎麼樣按鈕。他驚訝於老鼠所做的事:他從末想過老鼠有如此強的性慾。它們完全忘記食物,忘記任何事情。即使有危險發生,即使一隻貓被帶來了,老鼠也不怕。誰在乎?它一直持續不斷地在按鈕,持續不斷……六千次!直到老鼠覺得完全精疲力竭,幾乎快死了,它還要按,因為每按一次就會有一個性高潮。

  現在遲早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你身上!這將會是更簡單、更舒服的——因為有一個女人或有一個男人會有這麼多的衝突。你可以擁有一個小小的,火柴盒大小的電腦在你的口袋堙X—將沒有人會知道你正在做什麼事!你可以繼續數你的唸珠,而用另一手按這個鈕,而人們將會以為這是正在發生的狂喜是因為唸珠的關係。而且你的氣色將會容光煥發——但如果這變成可能,你將會和老鼠處於相同的情況:你會因按太多次鈕而死,你會忘掉其他所有的事。

  性器官和性沒有關連;每一件事都被包含在大腦堙C你的饑餓和你的胃無關;那也包括在大腦堙C因此只要在正確的時間讓你看到時鐘,突然間饑餓就會來。而麵包店的味道並非進入胃,記得,它是進入大腦。它啟動在你大腦堛漪Y個控制中心,在大腦堳鬗@個按鈕,然後突然間你就肚子餓。此時,摧毀你的身體將不會有用,讓你的身體挨餓並不會有用。只有一件事會有用,那就是覺知。

  如果你變得覺知——而覺知不是大腦的一部份。覺知是在大腦之外,覺知能夠看見大腦。你將會驚訝地知道,任何現代的心理學的研究方法能夠發現的,已經在數千年以前被東方的神秘家發現了。佛陀完全察覺到大腦的中心,派坦加利完全察覺到大腦的中心。而他們的方法,就是去發現某種超越大腦的東西,再移動到那超越的並維持在那。那堿O你的操控位置;從那塈A是操控馬車的主人,從那堜狾釭滌迅ˇ瓾a在你的手中。在那時它們是很美的!感官並不醜陋——沒有任何東西是醜陋的。即使性也有它自己的美,它自己的靈性,它自己的神性。如果你是根植,並歸於那超越的中心,那時在你的意識中,每一件事都會有一個不同的意義,一個不同的背景。那時吃也有它自己的靈性。

  優婆尼沙曾經說:食物是神。說這句話的那個人一定是在食物堿搢麈哄C而東方的譚崔幾世紀以來一直在說,性擁有最大的潛力能體會到三摩地。它是最接近的點——性高潮最接近於靈性的高潮,因此從它那你可以學習到很多。在性高潮中,時間消失、自我消失、思維消失。在性高潮中,有一刻整個世界停止。

  同樣的情形以一個遠遠更大的規模發生在靈性的高潮中。性是暫時的,而靈性是永恆的,但性給你一個對靈性的瞥見。

  記得:感官必須被馴服,而不是被摧毀。驕傲與感官,甚至神也讚美他。馴服感官,馴服驕傲。如果驕傲淩駕於你,它是自我;如果你是主人,那麼它只是自尊——自我尊重。而每一個具有統合性的人會自我尊重。自我尊重不是自我中心的,一點也不是。自我尊重只是意味著:「我愛我自己,我尊重我自己,而且我將不容許別人污辱我。我不會污辱任何人,而我也不會容許任何人污辱我。我不會對別人創造出任何的奴役,而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奴隸。」

  那是被馴服的驕傲。那時它已成為一個僕人,那麼它是很美的。

  

  如同土地般彎曲

  如同潮水般喜悅而清澈

  

  一個成為覺醒的人,變得如同土地般彎曲。他失去所有的僵硬。他不是像一顆石頭;他是像鬆軟的土地。而唯有鬆軟的土地會是豐饒的,會是富有創造力的。石頭保持是無用的;它沒有創造出任何東西,沒有任何東西生長在它上面,沒有任何東西能從它長出來。石頭保持完全是空虛的。但是彎曲的土地——鬆軟、謙虛、臣服、接受的,如同子宮般——能夠誕生新的經驗,能夠誕生新的視野、新的歌、新的詩。覺醒的人不是僵硬的。以老子的話來說,他不是像石頭,而是像水。他的方式是水的方式——水流動的方式。

  如同湖般的喜悅而清澈。一個醒悟的人、警覺的人,他成為清澈的;他所有的混亂都已消失。並非他已經能夠找到解決的方式,不,而是因為所有他的問題都已消失。並非他已找到答案——沒有答案被找到。生命是個奧秘並會維持是個奧秘,生命不可能被解除奧秘。而因為他知道生命的奧秘,因此現在再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再也沒有互相衝突的解答,他非常地清澈,他就是清澈本身,而且他是喜悅的。

  為什麼他是喜悅的?因為現在他知道整個神的王國都是他的。現在他知道他在這不是一

  個局外人,他屬於存在而存在屬於他。他已成為這個一直在持續不斷的永恆的慶祝的一部份。

  他是這個慶祝堛漱@首歌,這個慶祝堛漱@支舞。

  如同門前的石頭般如如不動……如同土地般彎曲而仍然像一顆石頭,寧靜的、不移動的。他解脫出生與死,他是自由的……。他不止是從死解脫而出,記得:當你從死解脫而出時,你也從這個生命解脫而出了——這個所謂的生命。那麼會有另一個生命……佛陀並未稱呼它,他不給它任何定義;他只是讓它空下去。他讀這句話保持是未完成的,因為他知道說出任何東西都會摧毀它的美。說出任何東西都會給它一個限制,而它是無限的。說出任何東西都會是不適宜的。

  所以他只說一件事:他解脫出生與死。這個你已經知道的生命以及這個每天都在發生的死亡——對一個醒悟的人而言,生和死都已消失。時間消失,而生和死是時間的兩面。然後他是永恆。他與整體合而為一;你無法在任何地方發現他是一個分開的獨立存在。

  佛陀現在在哪?現在他是在你呼吸的空氣堙A在你喝的水堙A在不斷地歌唱的鳥兒堙B在樹堙B在雲堙C佛陀現在在那堙H他已經成為宇宙。露珠已經成為海洋,但露珠做為一顆露珠已經消失。現在對露珠而言,沒有生與死;它再也不存在——它怎麼可能會有生呢?它再也不存在,所以,它怎麼會死呢?它已超越生和死的二分性。

  

  他的思想如如不動。

  他的活語如如不動。

  

  這是一個極端重要的陳述。他的思想如如不動。那是容易而能被瞭解的,因為一個警覺的人不需要思考。

  思考會需要是因為我們不能夠看到。如果一個瞎子想要走出地獄,他將必須思考;他將必須問某個人;他將必須計畫要往哪邊走,樓梯在哪,門在哪,他將用他的手杖探尋。但如果一個人有眼睛,他不需要問,他不需要想。他只要起身,他只要開始朝向門走。他就走出門外,一點也不用想。但盲目的人無法承受起不去思考的後果。因此一個酣睡的人必須思考——酣睡的人是盲目的。

  帶有覺知的人有內在的眼睛,有內在的洞察力。他可以看見,而且因為他可以看見,所以他不需要思考。看就夠了。思考是一個看的貧乏的替代品。他的思想如如不動……。但甚至更重要的是這個陳述:他的話如如不動。這在語句上的一個矛盾:「他的話」意味他說話。佛陀說話:否則我們將不會有這些極端重要的經文。他持續不斷的演講四十二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早上、下午、晚上他都在講道。但他說:他的話如如不動。

  如果你是真正地與師父起共嗚,如果你是在師父的在中真正地寧靜,你會看到:他的話如如不動。他的話帶著一個寧靜圍繞四周,他的話不是吵雜的,他的話有一個旋律、一個節奏、一個音樂,在他的話的最核心是純然的寧靜。如果你可以穿透他的話,你將會遇到無限的寧靜。

  但要穿透一個佛的話的方法是不去分析、不去爭辯,不去討論。方法是要與他掉入同一振動中,變得與他起共嗚,與他處於同步中。偶爾:有一刻,在門徒和師父中,當師父的心與門徒的心,以相伺的律動跳動,當師父的呼吸與門徒處於相同的律動中。當師父呼出去,門徒也呼出去;當師父吸進來,門徒也吸進來。每一件事變得如此地和諧地共嗚。

  在那個共嗚中,在那個處於一的狀態中,一個人進入師父的話的最核心。在那,你不會發現任何聲音,任何噪音;在那你會發現絕對地寧靜。而達到它就是了解師父。記得,話的意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話中的寧靜。意義能夠被任何瞭解語言的人瞭解,那並不困難;但寧靜只能被門徒瞭解,而不是學生。

  學生聽的是話語,瞭解話語的意思,就那樣而已。他會瞭解佛陀的哲學,但他不會瞭解佛陀本身。他會瞭解他的理論,但他會錯過他的存在。

  門徒也許無法說出他的師父的教導是什麼,他也許無法複製他的哲學,他也許會茫然不知所措。如果你問他:「你的師父的教導是什麼?」他也許會變成啞巴。但他瞭解師父——不是他說什麼而是他是什麼。

  

  有一個非常優美的故事:

  當佛陀去世後,所有成道的門徒聚在一起要將佛陀的訊息寫下來,因為現在師父已走,為了下一代,這個寶藏必須被搜集下來。

  有偉大的、已經成道的門徒,但沒有人可以一模一樣的複製這些話。有幾個人絕對地保持寧靜;當被問及時,他們只是聳聳肩膀。有幾個說:「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可能辦得到的。」其他幾個說:「我們不想犯任何錯誤,而錯誤一直會發生,因為我們在這個人身上所看到的,不可能以語言表達。」事實上,沒有一個成道的門徒準備要編纂佛陀的哲學。

  那時阿南達走過來。他是唯一一個與佛陀生活在一起四十二年卻仍未成道的人。他記得所有一切,每一件事情;他逐字逐句完整的搜集下來,他一定有非凡的記憶力。但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你能相信一個沒有成道的人所說的關於一個成道的人的話嗎?

  那些成道的人不準備要說任何東西;一個準備要複製整個哲學,逐字逐句,從頭到尾,從佛陀所說的第一個陳述到最後一個的人……但他不是成道的。你能信賴他的記憶嗎?你能信賴他的理解嗎?這真的是一個無解;那些知道的,那些可以信賴的人,不準備說任何東西,而那個準備要說的人是無法信賴的——他本身不是成道的。

  然後這群人告訴阿南達:「去做一件事——不要浪費任何一秒鐘。帶著你完全的能量,變成盡可能的警覺。如果你可以在你死亡以前成道,那時就會有某些可能性。除非你是成道的,否則我們不會搜集你的話。你記得——你是唯一一個全部記得的人——但我們不能信任這些話。」

  你怎麼能信任一個瞎子敘述的,關於某個有眼睛的人談論到光、顏色、彩虹、花的事?你怎可能相信一個瞎子的敘述?那是荒謬的,那是不能被相信的!

  所以眾人向阿南達祈求:「你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你可以成道,我們就能接受你說的任何東西。但除非你成道,否則我們無法接受它。」

  阿南達已經與佛陀生活在一起四十二年,但因為佛陀如此地親近他,他開始將佛陀視為理所當然,這會發生。這也在這媯o生。你們很多親近我的人,會開始將我視為理所當然。阿南達是非常親近、最親近的人;他不是很在意他的成道。每當他被告知時,他說:「我不擔心。佛陀將會照顧我。我已經服待他四十二年——難道他沒有那樣的慈悲,幫助我,牽引我脫離黑暗嗎?他會做。為什麼要急?為什麼要這麼匆匆忙忙?那可以在明天發生,可以在後天發生,佛陀就在那。」

  四十二年中,他一直在延緩,並深深地在他的心堿菻H:「佛陀會做。雖然他說,沒有人能夠使任何其他人成道,但我知道他可以做到。我知道在他身上發生過很多奇跡。而且如果不為別人,他至少會為我而破例。我如此地服侍他。而且,他總是在那,如果今天我錯過了,明天;如果明天我錯過了!後天。他會走去那?他總是在那?」

  佛陀死的那一天,他對阿南達說:「阿南達,現在,我明天就不在這兒了,所以加緊趕快!現在再也不要延緩。」

  而它發生在佛陀死後,當這群人祈求阿南達,他坐著閉上眼睛二十四小時。這是他全部一生的第一次。實際上,在佛陀周遭有這麼多的發生,以至幾乎不可能閉上眼睛。一整天有這麼多事情在發生,而阿南達太過被它們佔據。現在佛陀已經離去,再也沒有什麼發生,沒有什麼要看的了。他閉上他的眼睛二十四小時,第一次,他在寧靜中坐著。

  他在二十四小時中成道。這在四十二年堨撈艙o生;而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中。當他成道時,當所有成道的門徒認出他的氣場、他的光、他的發光時,他們說:「現在阿南達可以被允許加入聚會了。我們編纂而他整合。」

  那是全部佛教的經文如何被編纂的。

  

  唯有一個成道的人能夠被信任。為什麼?——因為他能夠看見。而且他能夠進入話堿d看,發現寧靜——這是真正的訊息。如果你聽到意義,那麼你是個學生;如果你聽到寧靜,那麼你是個門徒。而如果你完全忘記誰在說話與誰在聽話,你與師父合而為一。那麼你是個奉獻者。

  這是三個階段:學生、門徒和奉獻者。學生瞭解話語的意義,門徒瞭解話語的寧靜,而奉獻者成為寧靜本身。他的思想如如不動。他的話語如如不動。

  

  他的工作是如如不動

  

  他的整個工作是如如不動,他創造如如不動。他創造出一個設計以創造如如不動。

  

  他看見他的自由並且是自由的。

  主人臣服交出他的信仰。

  

  一旦你成道時,所有那些你以前曾經信仰過的東西變得荒謬可笑,無關緊要,無意義的。它像是瞎子信仰光的存在。無論他以前相信什麼,無論他在他的盲目中認為光是什麼……一旦他的眼睛打開,他必會丟棄所有他對光的信仰。這些信仰中不會有任何一個字是真實的。要瞎子想像光是什麼是不可能的事。要怎麼樣說明光?瞎子甚至也無法想像出任何的黑暗,因為要看見黑暗所需要的,和看見光所需要的是一樣的。瞎眼的人不知道什麼是黑暗,什麼是光。

  一旦你覺醒時,所有你信仰過的神,天堂、地獄、業障、轉世,這個而那個,它們全都變成垃圾而已。向主人巨並服交出他的信仰。

 

  他看見那超越開始和結束的。

  

  現在沒有必要信仰——他能夠看見那超越開始的,以及超越結束的。他能夠徹頭徹尾地看見整體。看見是目標。

  在印度我們沒有任何等同於「哲學」的字。我們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字給它,那是「達顯(darshan)」。它通常被翻譯成「哲學」,它不是。哲學意味某種屬於思維的;達顯只是意味著洞見、視見、看見。在東方,我們形容最偉大的先知是「先見者」。我們不稱呼他們是預言家。

  我們不稱呼他們是哲學家,我們稱呼他們是先見者——他們預先看見。在東方一直相信看見,而不是思維。

  將「達顯」翻譯成英文是非常困難的。將它稱作哲學是不合宜的;它毀掉「達顯」這個字整個的美。所以我將它翻譯成「觀學」。哲學的意思是對知識的熱愛;觀學的意思是對看見的熱愛。一旦你已經看見,有的信仰像枯葉從樹上掉落下來一樣地凋謝。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

  他放棄所有的慾望。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

  然後他上升。

  

  現在一個全新的定律開始作用:上升定律。東西通常是往下掉落,但醒悟的人是往上升。每一件在他內在的東西開始往上升,往上翱翔。他必須切斷所有的羈絆,因為那些羈絆都是與地球相連的。他必須放棄所有的慾望,因為那些慾望都是使他被緊鏈在地球上的羈絆。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很多次,過去的思維會企圖聲明它自己。很多很多次,思維會努力要將你帶回到地球上。

  紀伯倫說:當一條河來到臨近大海時,它等了一回,往回看——所有那些歡娛、山嶽,它發源的處女般潔白的冰雪、森林、森林的孤寂,鳥兒、它們的歌、人們、平原,千萬種的體驗,一段漫長的旅程……而現在,要消失進入大海的這一刻已然來臨。整個的過去在將它拉回去。整個過去說:「等一下;你將會永遠消失。你將再也不會一樣。失去你的堤岸,你怎麼存在?你將失去你的界定。」

  完全同樣的情況發生在當你來到臨近佛性時:當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羈絆,所有的慾望都已失去時,會有一股很大的誘惑升起。沒有惡魔在誘惑你:那是你自己的思維,你自己過去的經驗。整個你背負的過去嘗試要將你拉回去,但現在沒有任何事能夠將你拉回去。那呼喚已然被聽到,邀請已然到達。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他放棄所有的慾望。他拒絕所有的誘惑。然後他上升。

  

  然後無論他住在何處,

  城市或鄉村,

  山谷或山頂,

  都有極大的喜悅。

  

  而且不只他是喜悅的:無論他在哪,他都帶來一種喜悅的氣氛。喜悅圍繞著他。

  據說:佛陀所到之處,樹木會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當夏天沒有水時河流也會開始流動。佛陀所到之處就會有平和、寧靜、愛、慈悲圍繞。這是真的如此;並非樹木將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這些都是隱喻——但每當有一個佛時,某些神秘的事就開始發生。人們開始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喜悅散佈著,巨大的喜悅的浪潮。

  當你進入這個佛境時,你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屬於祝福的世界,屬於恩典的世界。

  

  即使在空寂的森林

  他發現喜悅

  因為他一生無所求

  

  他到何處都是喜悅的,因為唯一在摧毀你的歡欣慶祝的自然本能的,是你欲求的思維。欲求的思維使你成為一個乞丐。一旦所有的慾望都已被丟棄,你就是國王,喜悅是你的本性的自然狀態。

  只是需要無欲,然後你將看到:當沒有慾望時,就會有「無思」。當沒有慾望時,就沒有騷亂;當沒有慾望時,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當沒有慾望時,你完全滿足於此時此地。而滿足於此時此地就是喜悅。

  每當這樣的一個人走動時,無論他走向何處,他都帶著他的氣氛。一個佛終年都處於春天。而幸運的是那些以某些方式接近他的人,受到祝福的是那些與他交往的人,因為他們也分享到他的喜悅、他的恩典、他的智慧、他的愛、他的光。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14: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哈哈大笑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去年您親切地寄給我一卷錄音帶回答我的問題。您回答的主旨是:我太過努力嘗試在靈性的追求上。然後我停掉幾乎所有的事情長達九個月的時間,並且聽從你的建議而得到良好的結果。

  現在我再度加入門徒的團體,但我感覺變成一個門徒將會是在做你告訴過我不要做的——嘗試太過。我曾經被點化進入過很多團體,並覺得這也許是嘗試太過的徵兆。我應該只是放鬆而享受你以及我們現在的樣子嗎?

  

  瑪堙D史陀,那正是門徒的樣子:放鬆而享受任何事情。這個點化並不是像其他你曾經參加過的點化一樣——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點化不是一件嚴肅的事,點化基本是很遊戲性的。我們正在嘗試將遊戲性帶進宗教,這是地球上的第一次。

  宗教一直都是有一張拉長的臉,憂鬱、嚴肅、陰沉的。由於那個嚴肅,千百萬的人保持和宗教疏遠。那些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變成信仰宗教的人,因為宗教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一種自殺——而它的確如此。那些已經死或即將死的人,那些生病、病態的、自殺的人,只有他們會對過去的宗教有興趣。

  過去的宗教不是舞蹈的、唱歌的、慶祝的;他們是反對生命、反對地球、反對肉體的。他們純粹是負面的;他們不肯定任何事情。他們的神是建立在負面性上。繼續反對:你愈反對生命,就愈會被認為是虔誠的人。

  我正在為地球上的宗教帶來一個全新的視野:我正在介紹你加入一個會笑的宗教、一個會愛的宗教、一個會生活在平凡的生活中而帶著不凡的覺知的宗教。

  宗教的重點不在於改變生活方式,改變事情和外在環境。宗教改變你,而不是你的外在環境。宗教不改變事情;宗教改變你看事倩的方式。宗教改變你的眼睛、你的視野;它給你一個直觀的洞見。到那時神將不是某種反對生命的,到那時神將會是生命本質的核心。到那時靈性將不會是反物質的,而是物質的最高形式,物質最純粹的芬芳。

  瑪堙D史陀,如果你躲避門徒點化,那麼你是嚴肅的。你還不瞭解這不是同一種點化。你曾經進入很多教派,而你已經搜集過很多關於點化和神秘學的知識——但這不是那一種的點化。而恰好是相反:這是點化進入生命,進入日常的生活中。一旦你的靜心變得流溢於你的日常生活中時,你是一個門徒。它的意義不在於改變你的衣服而已———那只是象徵性的——真正的門徒是將靜心帶入生活的日常事件中,將靜心帶進市場堙C吃、走、睡,一個人會持續不斷地維持在靜心的狀態中。你不是在做什麼特別的事,而是以新的方式、新的方法、新的藝術在做相同的事情。

  成為門徒將改變你對生命的觀點。

  你聽從我的建議,你說,然後你停掉幾乎所有的事情九個月,並因聽從這個建議而得到良好的結果。你在深處某個地方仍舊是嚴肅的;否則你已經跳進門徒點化了——不嚴肅地。甚至去問到它就已顯示出你的嚴肅。你無法遊戲式地、笑著接受它。

  成為門徒只是一個遊戲——里拉(leala)。那個觀念不為西方所知;西方由於不知道那個觀念而錯失良多。在西方,宗教想像不到神不是一個創造者而是一個遊戲者;存在不是他的創造物而是他的能量的遊戲。就如同海洋永恆不斷地吼嘯,沖激在海岸以及岩石上一樣,這只是一個能量的遊戲,神也是。森羅萬象不是被神創造的,這些都只是他洋溢的能量。

  神根本不是一個人。你無法崇拜神。你可以以一種神性的方式生活,但你無法崇拜神——沒有人可讓你崇拜。所有你們的崇拜都只是純粹的愚昧無知,所有你們的神的形象都是你們自己的創造物。沒有這種樣子的神,但有神性,當然——在花堙B在鳥兒堙B在星星堙B在人們的眼堙A當一首歌從你心堣仱_,而詩圍繞著你……所有這一切都是神。讓我們說「神性」而不要使用「神」這個字——那個字給你一個人的概念,而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在。

  成為門徒不像變成一個印度教徒,或一個基督教徒或一個回教徒。事實上,它是拋掉所有這些錯誤——印度教、基督教、回教所有這些錯誤。成為門徒只是在拋掉所有的意識型態。意識型態一定會是嚴肅的;沒有任何意識型態會以笑做為它的精神,因為意識型態必須彼此對抗,彼此爭論,而爭論不可能被邊笑邊做。爭論必須是嚴肅的,爭論基本上是自我中心的,它怎麼可能會笑?自我根本不知道任何的笑。

  

  有一次發生過這樣的事:

  一個偉大的哲學家與思想家克.謙德,去看拉瑪克媯磛滿C他想要擊敗拉瑪克媯磛滿A而當然地,他非常擅長於偉大的辯論。他辯論反對神、反對宗教、反對拉瑪克媯磛漸縝b做的整個無意義的事,他試圖證明拉瑪克媯磛漪O個傻瓜,沒有神,沒有人曾經證明過神的存在。他說了又說,但漸漸地,他開始感覺有點怪異,因為拉瑪克堻B那只是笑。他會聆聽這些論點然後笑——而且不只是笑,他會跳起來,擁抱克.謙德,親吻他然後說:「太漂亮了!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論點!這是真正 的聰明過人,才思敏捷。」

  克.謙德開始覺得很窘。一群人已經聚集過來,看到偉大的哲學家克.謙德正要去拉瑪克媯磛漯漲a方,很多人知悉這堭N會有事情發生而過來聽。甚至他們也開始覺得這整個路程是白走了。「這實在是一件怪事。」

  而拉瑪克媯磛漱熐R足蹈、大笑,他說:「即使如果在我的思維奡蕈g對神有過任何的懷疑,現在你已經將它們摧毀了。怎麼可能沒有神而會有這樣的聰明才智呢?你就是證明,克.謙德——我相信你。」

  而克.謙德在事後的回憶錄中寫:拉瑪克媯磛漯滲瑭n擊敗我——永遠地擊敗我。我忘記所有的爭論。它們看起來如此愚饗!而他沒有和我爭論,他甚至沒有說一個字反駁我。他只是親我、擁抱我、笑、跳舞。從來沒有人像他一樣如此地欣賞我——而我卻在和他唱反調!他說:「克.謙德,你的在,如許的聰明機智,如許的天才,就足以證明神存在!」他對我這樣說。克.謙德寫下:但實際上是他的在、他的笑聲、他的舞蹈、他的擁抱和親吻向我證明神存在;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像拉瑪克媯磛熙o樣的現象呢?

  沒有受過教育的拉瑪克媯磛滿A鄉下人的拉瑪克媯磛疑珗磥颸D常巧辯的,受過教育的克.謙德更有內涵,發生什麼事?某種非常優美的發生。拉瑪克媯磛漪O真正的宗教性;他知道宗教是什麼,他知道神性是什麼:將生命視為一種方式的舞蹈,將生命視為歌唱,接受生命堜狾釭獐h面,沒有任何的判斷——愛任何它所是的樣子。

  

  一個門徒意味著一個人不試圖解決生命中的奧秘,而是深深地進入生命的奧秘中。活在這個奧秘中就是門徒,而非解決這個奧秘。如果你開始解決它,你會變得嚴肅。如果你開始活出它,你會變得越來越是遊戲性的。

  瑪堙D史陀,要看到成為門徒和其他的點化的不同。有一個品質上的不同。這不是舊的意義的點化,就如同它也不是舊的意義的學習——這是個解除學習,同理我可以說它是解除點化。它將會帶你脫離你所有的點化,因為如果你曾經經歷過這麼多的教派、派系和意識型態,很多的東西一定仍然還在你的內在徘徊不去。你需要好好的清理乾淨,你需要從頭到尾的清理乾淨,你需要好好的洗個澡——而成為門徒將會是一種淋浴,它會潔淨你的靈魂。它會還給你小孩子的天真、小孩子的笑,充滿驚奇與敬畏的眼睛。

  不要猶豫……縱身跳下來。這是一個跳,因為你無法透過思考到達它。這是一個跳,它不是一個你的思維的結論。對別人難免會看起來像是瘋狂——事實上,所有的愛都是瘋狂的,所有的愛都是盲目的,至少對那些不知道愛的人會是如此。對非常人而言愛是盲目的;對愛人而言愛是唯一能看到存在的最核心的眼睛。對那些不知道宗教的滋味的人而言,成為門徒是瘋狂,但對那些知道的人而言,除了成為門徒其他每一件事情都是瘋狂。這是投身進入覺醒,我從未看過比笑更健康的、比愛更健康的、比慶祝更健康的事。

  但你仍然在以嚴肅的用詞思考:「點化」是一個很大的用詞。但你仍在執迷於過去的想法,仍在害怕你也許會開始太過努力嘗試。事實上,你仍然在嘗試。

  首先我曾經建議你不要太過努力嘗試。現在你在太過努力嘗試相反的一端,反極:太過努力嘗試不要努力嘗試。這是同樣的東西。成為一個門徒然後忘掉所有這些無意義的事。那時一個人將會超越嘗試和不嘗試兩者。有很多的笑聲正在等你。一旦那超越的開始在你內在大笑,在你內在咯咯的笑,那時你將首度知道成為一個基督的意思是什麼,成為一個佛的意思是什麼。

  但基督教徒說基督從來不笑——那是他們的想法。這對真正的基督而言是不真實的——我知道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想像得到他絕對不會笑。他享受美食,如你所知,晚餐和葡萄酒兩樣東西;他享受友好的夥伴。而如果你想要友好的夥伴,你必定不會在學者中找,而是在賭徒中找;如果你真的想要友好的夥伴,你將必須走向你們所謂的社會的邊緣地帶的人——邊緣人、局外人、賭徒、酒鬼、妓女——因為你們的社會已經變得如此無趣而麻木不仁。這個制度化的社會幾乎是一個墓園;你不是在那媢J到人,你只是遇到死的身體、死屍——正在走路、講話、走動、做事情……這真是一個奇跡!

  

  某天有一個小男孩問我:「你相信有鬼嗎?」

  我說:「相信?——我就是被鬼圍繞著。」

  他立刻瞭解這個意思。他說:「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走在街上和市場上的全都是鬼嗎?」

  我說:「是的,他們全都是鬼。他們全都活在一種有待驗屍的存在狀態中。他們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亡。事實上,他們在出生之前已經死亡。」

  

  社會慢慢地、慢慢地,很有技巧地謀殺。你絕對不會察覺到,因為這件事被做得非常慢。因此,一個小孩子就被慢慢地毒死了。

  在過去的東方,曾經有一種女間諜。那些女間諜被稱作「毒女」。某些漂亮的女孩子從母親的奶水奡N開始慢慢地被下毒——這是一個史實——但每次所下的毒的劑量如此之少,因此不會立刻將她們害死,但慢慢地她身體的整個系統會變成有毒的。毒藥流動在她們的血液中,她們的呼吸會變成有毒的。直到她們長大成熟時,已是準備好能為國王所用的了,而且她們是如此地美麗,非常容易誘惑任何人。她們被送到敵對的國王那堙A他將一定會落入這些美麗的女人的陷阱,而且一旦這個女人吻他時,那天就會是他的死期。只要一個吻就足以殺死任何人;這是一個死亡之吻。

  和這樣的女人做愛將會是你的死期——你會像少數的公蜘蛛一樣地死去。有少數的公蜘蛛在做愛時死去——因為母蜘蛛在它們正在越來越興奮時開始吃掉它們,而它們正處於如此地狂喜中——你知道蜘蛛的樣子——正在顫抖,它們已經完全忘記這個世界了。它們再也不是物質的,它們是精神的。但女人就是女人;她們是非常物質主義的。在公蜘蛛進入性高潮抽搐的那一刻,母蜘蛛開始吃掉它們。當它們回神時,它再也不在了。它以為它的性高潮正在來——它實際上是正在走。

  那些毒女被訓練……但奇跡在於,這麼多的毒藥並未殺死她們。因為它們以非常溫和的劑量,非常緩慢的方式被給與。

  

  一個科學家曾經以青蛙做實驗;他將一隻青蛙丟進正在沸騰的熱水中——當然地,這只青蛙立即從堶掘鶗X來。然後他給青蛙普通的水,正常的溫度;青蛙享受這個水桶,坐在底下、放鬆享受,接著,這個科學家開始慢慢地加熱,非常慢地。幾小時後它變成沸騰的熱水,但青蛙沒有從堶掘鶗X來……它死了。它從未意識到,這件事如此緩慢地在進行。

  

  而那就是在社會中發生的情形。需要幾乎二十五年的時間,去完全地謀殺一個小孩子,完全地毒死一個小孩子,當他從大學出來時,他已經是死的,他已經完蛋了:現在他將活在一種等待驗屍的存在狀態中。

  我可以看見,在嬉皮的想法婸{為——不要信任超過三十歲的人——的確是有一些真理包含其中。當一個人超過三十歲的時候,他再也不是活生生的——如果他還是活生生的,他將能夠成為一個佛陀,他將能夠成為一個基督,他將能夠成為一個克媯磛滿C但人們在那個時候已經死了——而且他們如此無意識地死,而使他們好像還是活生生似的繼續活著。

  成為門徒意味著將你的生命還給你。它是一個解除程式的過程,解除你的制約,解除你的毒的過程。你無法邏輯地決定要成為一個門徒,因為那樣的思維就是有問題的,而你卻試圖以那樣的思維做決定。成為門徒必須是一個跳。它是從心媯o生的,而不是從頭。

  瑪堙D史陀,你仍然從頭腦在思考。請你,從頭腦下來。至少讓一件事情從心媯o生——不是邏輯地,而是非邏輯地,不是以一個刻板的方式,而是以一個詩意的方式。成為門徒必須是一個戀情!不嚴肅的,充滿著笑聲,進入它……然後你將會驚訝,這不是像其他的點化。這將會帶出你所有的點化,你所有的哲學,以及你所有的思考系統。

  成為門徒是放鬆在生命堙A信任地在生命堙A安心地在生命堙C沒有地方要去,沒有目標要達成,那時整個能量就可以用來跳舞、唱歌和慶祝。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什麼?

  

  蓓蜜.三摩地,這是最微妙的奧秘之一。門徒是不可能定義的,但可以給與少許的暗示,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不要執著於手指——注視月亮、忘掉手指。

  門徒是一個非常難得一見的現象。非常容易成為一個學生,因為學生是在找尋知識。學生只會遇到老師,他絕不會遇到師父。師父的實相將會保持對學生是隱藏的。學生從頭在運作,他邏輯地、理性地運作。他搜集知識,他變得越來越充滿知識。最後在他自己這一班,他將會成為一個老師,但是所有他知道的都是借來的,沒有任何東西真正是他自己的。

  他的存在是虛假的;是一個複製的存在。他還不知道他自己原始的臉。他知道關於神的事,但他不知道神本身。他知道很多關於詩的事,但他還未品嚐到詩本身的精神。他也許會談論有關美的事,他也許會寫下有關美的論文,但他沒有眼光、沒有經驗,與美沒有存在的親密性。他從未與玫瑰花相伴跳舞過。太陽的升起在那邊,世界正在發生,但沒有任何感覺在他的心堶接o生。他內在的黑暗依舊維持與從前一樣。

  他只會談論觀念,他不知道任何的真理——因為真理無法透過文字、經典被知道。學生的興趣在於文字、經典、理論、思想系統、哲學、意識型態。

  門徒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門徒不是一個學生,他的興趣不在於知道有關神、愛、真理的事——他的興趣在於成為神,成為真理,成為愛。記得這個不同。知道某些事情是一回事,要成為那樣子完全又是另一回事。學生不會冒任何的危險,而門徒卻是進入沒有地圖的大海中。學生是吝嗇的,他是個屯積者——唯有如此他才能聚集知識。他是貪婪的,他累積知識如同貪婪的人累積財富般——知識是他的財富。門徒的興趣不在於屯積;他想要體驗,他想品嚐,而他準備為此冒一切的危險。

  門徒將能夠發現師父。在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係是是屬於頭的,而在門徒和師父之間的關係是屬於心的——它是一個愛的關係,在這個世界的眼中看來它是瘋狂的,十足地瘋狂。事實上,沒有任何愛像發生在門徒和師父之間的愛那麼地全然。發生在約翰和耶穌之間的愛,在舍利子和佛陀之間的愛,馬哈威亞和高達瑪之間,阿珠那和克媯磛漱孜﹛A老子和莊子之間——這些都是真正的愛情,愛的最高峰。

  門徒開始溶入師父。門徒摧毀所有介於他和師父之間的距離;門徒退讓,門徒臣服,門徒抹掉他自己。他變成一個非獨立存在的體,他變成一個無物(nothingness)。而在那個無物中,他的心打開。在那個不在中,他的自我已經消失,師父能夠穿透進入他的存在。

  門徒是接受性的,脆弱的,不保護的;他拋棄所有的武裝。他拋棄所有的防衛機制。他準備死亡。如果師父說:「死!」他不會稍待任何片刻。師父是他的靈魂,他的最本質;他的奉獻是無條件而絕對的。知道無條件的奉獻就是知道神。知道絕對地臣服就是知道生命最隱藏的奧秘。

  「門徒(disiple)」這個字也很美——它的意思是一個準備好學習的人。因此會有「規範(discipline)」這個字——規範的意思是為學習創造一個空間。而門徒的意思只是準備去學習的人。誰可以準備去學習?唯有那個準備丟棄他所有的成見的人,如果你以一個基督徒或印度教徒或回教徒而來,你不可能成為一個門徒。如果你只是以一個人的存在而來,沒有帶著任何的成見、信仰,唯有那時你才能成為一個門徒。

  門徒是人類意識最稀有的開花,因為超越門徒只會有一個頂峰——師父。而曾經是一個全然的門徒的人,有一天會成為師父。門徒生涯是一個成為師父的歷程。但一個人不應該以要成為師父的想法出發;否則他將會迷失,因為那時這也會是一個自我的旅程。一個人應該只為蒸發而來。

  你曾經透過自我而活,但你的生命卻只是一個痛苦、別無其他。夠了,已經太夠了!有一天這個領悟到來:「藉著不斷地聽從我自己的自我,我已經浪費一個偉大的機會。它一直驅策我進入不必要的路途,卻未到達任何地方,而且它一直在製造一千零一個痛苦。」某天一個人領悟到:「自我就是我的痛苦的根源。」於是他開始找尋一個自我能夠被丟棄掉的地方。師父是一個丟棄自我的藉口。

  只有在一種情況下,你可以丟棄你的自我:如果你遇到一個如此強烈地抓住你的心的人,以至於他的存在開始變得比你自己的存在更重要,那時你可以為他犧牲你所有的一切。

  就在幾天前,我接到一封格那卡從德國寄來的信。在德國的報紙上,另一個門徒,提德的一段話被過份重視並引發批評——而他所以會被批評、譴責,是因為在美國鐘斯城發生的事已經廣為世界談論。某個德國的雜誌記者問提德:「如果你的師父要求你引彈自盡、自殺,你會怎由做?」提德說:「根本沒有必要想,我會立刻自殺。」

  現在,這段話可以被強加解釋,而使我現在正在創造的地方成為另一個鐘斯城。提德從他的心理說出這段話;他一直都不是有政治策略、外交手腕的人;否則他會避免這樣的話。他只是在說一個門徒一定會說的話。

  門徒是準備好的。實際上,說他準備好死亡是與事實有所出入的。門徒已經進入師父而死過了;這不是會在未來發生的事,它已經發生了。它已經發生在當門徒接受師父做他的師父那天:從那時起他再也不存在,只有師父活在他堶情C

  慢慢地,門徒將滿溢著師父的在。而且師父的在並不真正是師父他自己的在:師父滿溢著神。師父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管道、一個使者;是神流經過師父。當門徒全然地臣服於師父時,他真正的是臣服於以師父的外貌顯現的神。儘管神無法被看見,但師父可以被看見。而在師父身上,門徒可以看見某些神性。師父對他而言成為神存在的第一個證明。臣服於師父就是臣服於看得見的神。

  然後慢慢地,當臣服加深,看得見的消失成為看不見的。師父消失。當門徒進入到師父的最內心時,他在那堭N不會發現師父,而是神本身,生命本身——那是無法定義,無法言傳的。

  蓓蜜.三摩地。你的問題是很有意義的。你問:「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死亡,並且它意味著重生。它意味著進入師父而死亡,並且透過師父而重生。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是誰?你是基督再度降臨嗎?

  

  波里阿南達,你以為我是瘋了還是怎麼了?我是我自己。為什麼我應該做基督或其他人?基督是基督,他不是克媯磛滿B他不是佛陀、他不是查拉圖斯特拉。佛陀是佛陀,他不是亞那弗卡他不是老子。而蘇格拉底是蘇格拉底,他不是馬哈威亞,他不是派坦加利。

  我是我自己。為什麼我應該做基督?事實上,在存在中沒有任何東西是重複的,存在如此地富於創造力,存在總是創造新的人。而這個真理不只對基督是如此,佛陀和我——它對你也是如此。從未有過另外一個人像你一樣的人,而且也將不會有。你是絕對獨一無二的。記得:存在從不重複。因此你是無法被比較的,不是比較高,也不是比較低。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而且每個人都是單獨的。但這類的問題不斷地有人問起,這類的問題是其來有自。

  波里阿南達,你一定從你的童年開始就被教導相信基督將會再度降臨;現在你已愛上我,因此你想要某種方式去協調你幼年時期的想法,以及你在這媯o生的新的經驗。如果它們能以某種方式被銜接起來,你就會覺得比較舒坦一點。如果它們無法被銜接,那時在你內在將會維持某些緊張。

  你將必須決定要走這條道路或那條道路。你無法為兩位師父工作——那是問題所在,那是為什麼會有這類問題被提出。現在問題是:「怎麼辦?我應該維持跟隨基督嗎?」但除了那些被說給你聽的事情以外,你根本不知道任何關於基督的事。基督對你而言只是一個神話,他對約翰、路克而言是真實存在的,對馬太而言是真實存在的。他對你而言不是真實存在的,波里阿南達。

  對你而言我是個真實的存在,我不會對你的孩子是個真實的存在。你將會教導你的小孩關於我的事,而有一天如果他們遇到一個師父,這個問題也將再度升起;現在怎麼辦?要選擇過去或選擇現在?那是問題所在。

  你在猶豫,你在害怕,如果你選擇我你會是在出賣耶穌。不,我不是耶穌。但藉由選擇我,你不是在出賣耶穌,你是在實現他。我不是佛陀,但藉由選擇我,你不是在出賣佛陀;你會使他再快樂也不過了,因為藉由選擇我,你是在選擇宗教的基本核心。重點不在於基督、佛陀或我,這些都只是形式。不要太拘泥於形式——要記得基本的核心。

  

  一個男人在餐廳塈滫A務生招來,並大叫:「服務生!有一隻蒼蠅在我的湯上面走。」

  服務生跪下來,舉起手大喊:「耶穌回到地球了!」

  我知道耶穌曾經承諾過,他將會回來,但我不認為他會這麼瘋狂真的要去實現這個保證。記得你們曾經怎麼對待過他嗎?而如果他在你們這樣子對待他之後還是回來的話,他就是真的瘋了。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不可能回來。他也許曾經承諾過,但他無法實現。而且如果他實現諾言,你們也將會再度將他釘在十字架上;除此之外你們不會做其他事。那就是你們如何對待世界上所有醒悟者的方式。當他們活著時你們無法忍受他們;然後當他們死時,你們崇拜他們:這已經是你們的傳統。當他們活著時,他們是危險的;你們想要將他們以某些方法殺死。當他們死時,他們是很有撫慰作用的;那時你們會扛著他們的屍體好幾世紀。

  記得,耶穌不是被罪犯、瘋子釘死的。他是被猶太法專家、教士、政治家——那些備受尊敬的人釘死的。他對這些所謂的可敬的人做過什麼事呢?他對他們的生活方式造成危機。他在他們的存在堻迣y很大的罪惡感;他的在是他們的肉中刺;如果他是正確的,那麼他們全都是錯誤的。

  而要他們接受他是很困難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個木匠的兒子;完全沒受過教育、沒教養,太年輕不可能有什麼智慧……他只有三十歲。當他開始傳教後,他們甚至無法忍受他三年。當他三十三歲時,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的神職生涯只維持三年。

  佛陀遠比他幸運:他有辦法傳教四十年。但佛陀是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土地上——並非印度人的所作所為和猶太人有任何的不同,而是印度人有他們自己狡猾的方式摧毀真理。猶太人比較直接:看到危險,他們立刻殺死這個男人。印度人遠比他們狡猾,這是一定的,因為他們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民族。而且佛陀不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佛,他們已經遇過二十四位耆那教大師。他們已經看過克媯磛滿B拉瑪、帕拉蘇萊、派坦加利、卡比兒、康那德和千百個其他人。他們已經變得非常狡猾而精通於防止這些人影響群眾,發揮他們對群眾的作用力。

  沒有必要流血:他們知道更好的方式,如何殺人而不見血。他們開始解釋佛陀的話、佛陀的言語,以一種失去它們原本所有的意義的方式在進行。沒有必要殺害佛陀,這是一個更容易的方式:根據舊的經典解釋佛陀,好像他只是在複誦舊的經典而已。他們的方式是:「他不是在說什麼新的東西。這些東西已經寫在《優婆尼沙經》、寫在《吉踏經》中了。——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些東西我們已經全都有了。他不是原創的。」

  而他的確是完全原創性的。它們不曾被寫在《優婆尼沙經》中,不曾被寫在《吉踏經》中,因為基本上,它們根本不曾被寫出來過。是的,寫《優婆尼沙經》的人一定知道它們,但它們並沒有被寫出來。

  印度人非常地狡猾。他們開始評述佛陀,而且他們扭曲他的整個哲學,他們製造出這麼多哲學性的詮釋,這麼多的噪音,以至於佛陀平靜的,小小的聲音被淹沒了,完全地被淹沒掉。然後當他死時,印度人創立三十二所教導佛教哲理的學校;每個學校以三十二種方式解釋。他們製造出這麼多的混亂以至於整個意義都失去了。

  實際上,如果他們將佛陀釘死在十字架上會更好。耶酥被害死,但猶太人完全未曾評論過耶穌。一旦他們殺死他,他們想:「現在這件事結束了,就此為止!」他們完全忘掉耶穌,他們甚至從未在他們的經典奡ㄟ_耶穌。他們從未想過要對他的任何話加以評論。他們認為既然已經殺死他,人們遲早會完全忘掉他,然後再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一方面說來,耶穌的話比起佛陀的話被更正確地保存下來,因為婆羅門人,聚集在佛陀身邊聰明而狡猾的婆羅門人扭曲他說的每一件事情。它們被如此嚴重地扭曲,如果佛陀再度降臨,他會無法相信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事。

  但這些人從未回來。佛只能在這堣@次。一旦一個人已經成為佛或基督時,他蒸發而為宇宙中的芬芳,他無法再度物質化。

  耶穌也許曾經承諾過,因為他必須如此早地離開他的門徒。沒有任何事是準備好的……門徒不是準備好的——甚至沒有一個門徒已經成道。而沒有師父在他們茫然不知所措。他們才剛與他接近,只有三年的時間是不夠的。他們還未吸收他的精神。為了安慰他們、幫助他們、使他們整合而不至開始離散,他一定承諾過。他一定說過:「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會再回來。」

  這個承諾只是一個設計。記得,設計既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它只是策略。它是一個設計,以使他的精神繼續在門徒中流動,使他們保持整合,使他們有信心,歸於中心,根著於地。這只是一個設計!而它的確有幫助,這個設計是有用的,否則將根本不會有基督教。否則那些可憐的門徒也許已經散開來,然後慢慢地完全忘掉任何有關耶穌的事。那就是猶太學者和教士以為將會發生的事。

  但耶穌更有遠見。他給他們一個承諾:「等待!不必擔心,我將再度降臨。我不可能留下你們,我絕不會留下你們不聞不問。」

  而這個承諾也在另一方面發揮作用:因為有這個承諾在那,基督教的神秘家一直都可以比耆那教徒記得的馬哈威亞更專注地記住耶穌——因為馬哈威亞沒有承諾。他沒有說:「我將再度承諾。」他沒有說:「我將幫助你們。」實際他說:「你們必須依靠你們自己。」這是真實的,但這對門徒而言是困難的。

  而且記得,戈齊福常說一個像佛陀或基督的人會說謊。我完全同意戈齊福。如果他們看見這個謊言將服務於真理,他們不會擔心。他們不會覺得羞愧或罪惡感;他們會使用謊言以服務於真理。這個謊言變成一個設計。佛陀稱它作優帕雅(Upaya)——一個設計。

  基督教神秘家之所以能夠更深切地記住耶穌,是因為這個信心:認為他將會提供幫助,他是圍繞在身邊的,每當他被召喚時就會回來……既然他會來,既然他是圍繞在身邊的,而非不提供幫助。單是這個認為他的幫助是隨手可得的想法就會使你歸於中心。所以一方面,雖然他沒有幫助你卻已經幫到你。這個謊言成真,這個謊言再也不是一個謊言,它成為一個事實。

  但不要把這樣的承諾看得太嚴重。我不需要為了安慰你而成為一個基督。你必須丟棄你過去的想法,否則這將會對我造成真正的麻煩。這埵釵L度教徒、回教徒、基督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波斯教徒、錫克教徒,而如果錫克教徒說:「你是那那克嗎?」而耆那教徒說:「你是耆那大師嗎?」佛教徒說:「你是佛陀嗎?」這將會變得很麻煩。我不可能成為所有這些人。

  這是一個不是出於單一的宗教的彙集,這是一個世界上所有的宗教的聚集。這是一個真正的人類的聚集,這是一個真正的國際性的聚集,一個宇宙性的兄弟情誼。

  不要對這樣的承諾太過專心,它們是設計。但現在它們對你再也沒有用處。我就伸手可及地在這,活生生的——去思考一個在二千年以前發明的設計又有何意義?我現在每天都在為你們發明設計,而且當我是活著時,請你利用它。這對你將是更有裨益而且容易受益的。

  

  他們在一個派對相遇。他被她的美與朝氣所震撼。他說:「我猜想你接到的邀請一定超出你所能接受的數量的範圍。」

  她有點模棱兩可的回答:「因為工作的關係我無法經常出去。但當我不想和某個男人出去時,我只會告訴他,我住在郊區。」

  他笑著說:「真是一個聰明的辦法。那麼你是住在哪裡呢?」

  她甜甜地回答:「在郊區。」

  

  要非常警覺。耶穌的確說過:「我將會回來。」這只是為了拭去門徒的眼淚,這是出於他的慈悲。但一個已經達到神的人不可能再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事;就事情的本質而言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他無法再度進入身體。要進入身體,你需要某些慾望,一個極大的慾望。而一個已經達到神的人沒有慾望留下。一個人是透過慾望之門而進入身體的。如果所有的慾望消失,那時就沒有進入身體的通道,進入子宮的通道了。

  因此,在東方,我們知道一旦一個佛走了他就是永遠走了。你可以試著去瞭解他的教導,但更好的方式會是如果你能在某個地方找到一個活的佛。而且從未發生過,如果你找尋你卻無法在某個地方找到一個佛。如果你真正的尋找,你必將在某個地方或其他地方找到一個佛。在這個世界的黑暗中,某個地方總是會有少數的火,他們總是在那,因為神依然在提供援助,因為神依然是慈悲的,因為存在是關心你的。

  如果你可以碰到一個活的佛,一個活的基督,那麼完全忘掉過去的佛,過去的基督。他蘊涵全部,而仍然,他不會認同於任何特定的人。他自己是一個佛,以他的能力而言他自己是一個基督。

  所以我不會宣稱我是基督,我不會宣稱我是佛陀。我只是宣稱我已到達,我已到家。而且我已經將我的門戶大開。如果你真正是一個求道者,一個真理的愛好者,不要錯失這個機會……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當你今早從你的車子抵達時,我聽到一陣從天堂傳來的哈哈大笑。那會是你的朋友的笑聲嗎?

  

  達瑪.齊德娜,我也聽到這個笑聲了。它不是從天堂傳來的——而是從幽靈朱克修傳來的。他剛剛站在薛弗的旁邊。因為他對查理做一個惡作劇,查理是我的賓士車的機械師和修理師。他捉弄查理:將電池接頭對掉。現在,一個德國的機械師,尤其是一個賓士車的修理師、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專家,高智商的人,卻將電池接錯線!這怎麼可能?是幽靈朱克修捉弄他,所以有些東西燒掉了,而我必須乘坐克修的車來——一輛安薩達車。

  他一定正在這媯央A坐在薛弗的旁邊。薛弗可能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因為他正在四處環顧,他一定感覺到什麼了。齊德娜,你聽得沒錯。

  克修是安薩達車的製造商。他已經死了。我們曾經見過幾次面。他是一個印度至上主義者,他要我為印度教而成為一個世界級的印度至上主義者。他為了那個目的而和我見過幾次面;那是我們怎麼成為朋友的過程。他對我說:「我可以資助你所需要的任何資金。」事實上他是印度最有錢的人。

  我說:「我可以拿比你所有的更多的資金,但有一個條件。」

  他說:「條件是什麼?」

  我說:「我將會無條件的拿,因此你也不能對我做出任何條件。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接受所有你擁有的錢。」

  他說:「無條件地?但有一個條件我必須要提出來,那是我為什麼準備要給你所有的資助的原因所在。」

  我說:「請你不要提起。」但他仍然要提。他說:「我的條件非常簡單:你能不能為印度教成為一個世界的使者,印度教需要某個人以一種具時代性與現代性的方式傳播,以吸引世界上的人。」

  我說:「如此一來,我無法接受你的任何一毛錢。」

  他對我說:「奇怪——因為即使甘地也曾接受過我的條件。」

  我對他說:「那是為什麼我從不稱呼甘地是『聖雄』甘地,我稱呼他是『所謂的』聖雄甘地,否則怎麼可能有任何人會接受你的條件?如果他知道,他將不會只是為了錢而從任何人身上接受任何的錢。我知道這個世界需要什麼。不是印度教,不是基督教,不是回教。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已經太夠了!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純粹的宗教意識,而沒有任何名詞依附在上面。」

  但某方面說來他是一個好人。當他年老時,他試過很多次;每當我去德里時,他都邀請我去他的別墅,然後他會以某種方式提起這個主題。我對他說:「你已經對人類做過足夠的服務了,現在再也不需更多的服務。你已經製造安薩達車——這真是某種超級絕妙的車!車子的每個地方都會發出聲音——除了喇叭以外。你還想為人類做什麼更多的服務?」

  所以很自然地,前幾天我說一些有關他的事,他一定是怒氣衝天。他捉弄查理。這是非常難得見的奇觀——一個印度的幽靈戲弄一個活的德國人。

  他在這堙A齊德娜,你的確是聽到他的聲音。但請不要開始去聽幽靈的笑聲;否則你會陷入麻煩。幽靈一直都在那,只是你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你保持對他們的存在不在意。所以齊德娜,不要再增長這種能力,這是危險的。聽到我就夠了,你不需要聽到其他天堂的聲音。每天我都接到來信在說:「我聽到這個、我聽到那個。」我在教導你們成為寧靜的,我在教導你們不要去聽任何的聲音。所有這些聲音都是在你的頭堙A它們不是來自天堂。那個呼喚的距離真的是很遙遠。——這樣不會有用,特別是在雨季堙A又是在印度。

  記得一件事情:所有那些被聽到,所有那些被看到的都是旁枝末節。唯有你的寧靜——聽到這個,從寧靜而來的寧靜是有意義的。將你的意識從每一個客體轉移到主體上,從你所聽到的轉移到那個在聽的,從你所看到的轉移到那個在看的。

  但齊德娜在開玩笑,所以我不擔心她。而且我喜歡這些小玩笑:它們使遊戲性保持活生生的,它們使我所設想的宗教保持活生生的。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的宗教?

  

  那西,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的宗教?——因為有這麼多種人,這麼多種表達的方式。而且這樣並不壞,這樣很好,這個世界因此而變得更豐富。它們使世界更多彩多姿,如同花園中有這麼多的花、這麼多的鳥一樣。

  只要想想看:全世界只有一種花,金盞花,那麼整個世界將看起來很醜陋;或是玫瑰花,只有一種花遍及全世界。那時你將怎麼樣對待這些玫瑰花?那時再也沒有人會寫任何有關玫瑰花的詩。而且如果你將你太太的臉比擬成一朵玫瑰花,她會變得很醜,她會威脅要和你離婚。玫瑰花將失去所有的意義;它們會很美,是因為也有其他千百萬種的花存在。

  我不認為這個世界只需要一種宗教。這個世界需要宗教性的意識,而意識可以流動進入盡可能多的支流中。事實上,我自己對宗教的想法是,應該要有和人的數量一樣多的宗教——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宗教。

  要有你自己的語言很困難;人不可能有他自己的語言,否則沒有任何人會懂那些話。

  

  穆拉.那斯魯了應徵一份工作。經理注視著他,覺得他甚至沒有資格來應徵。

  他問他:「你會讀和寫嗎?」

  穆拉.那斯魯丁說:「我不會讀,但我會寫。」

  經理很訝異:這是一個很少見的情況——他從未想像過有人不會讀卻會寫。他說:「那麼你寫!」他給他一張紙,穆拉立刻開始在上面寫。他寫得很快——一張紙、兩張紙、三張紙。

  經理說:「現在你停!請你念出來你寫的是什麼,因為我根本認不出來。」

  那斯魯丁說:「這個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只會寫!我不會讀。」

  

  如果你講一種只有你自己瞭解的語言時,你將會無法和別人溝通。但是宗教——你可以有你自己的,因為宗教不需要被溝通。宗教不是一個你和別人之間的對話;宗教是一個你和存在之間的對話。所以任何語言都可以,或是沒有語言,或是任何自創的語言——世界語言或任何語言都可以。

  所有這些語言都應被視為不同的語言,那時狂熱主義會失去它的危險性。那麼宗教是很優美的!有教會、寺廟、清真寺——如果我們認為這些都是不同的語言,就不會有問題。你不會看到人們為哪個語言是真正的語言而戰爭——印度語、馬拉第語、英語、德語、法語。哪個語言是真正的語言?沒有人會有這樣的問題,因為所有的語言都是任憑己意創造出來的。它們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它們只是有實用價值的。

  

  一個英國人、一個法國人,和一個德國人在爭論關於自己的語言值得尊敬的優點。法國人說:「法語是愛的語言,羅曼史的語言,世界上最優美而純潔的語言。」

  德國人宣稱:「德語是最有活力的語言,哲學家的語言,歌德的語言,最切合於當代世界的科學與技術的語言。」

  當英國人轉過身時,他說:「我不瞭解你們這些傢伙在說些什麼。看著……。」然後他拿起一把桌上的刀子。

  「你們在法語稱它做uncouteau,你們在德語稱它作einmesser,我們在英語奡N把它稱做aknife,這個說法和做法,絲毫不差地就是它原本的樣子。」

  

  這就是宗教一直在爭論的情形。恰如這樣的爭論方式就發生在宗教中:誰是正確的?基督教、印度教、回教、佛教、耆那教——這些只是不同的語言在表達同樣的現象。如果有一天這個能夠被瞭解,那時將不會有任何問題;我希望有很多、更多的宗教形成。

  事實上,在一個更好的世界中,每個人都將有他自己的宗教,因為宗教是你表達那無法被表達的一種方式,它像是審美觀一樣:如果你喜歡玫瑰而我不喜歡玫瑰,沒有問題。我們不必為此而爭個你死我活;我們不必動刀動槍,我們不必去開一場十字軍戰爭:「誰是正確的?這個男人說蓮花漂亮,而我說玫瑰漂亮,現在,我們必須在戰場上決定。」

  你要如何決定?你可以殺死我,但那不會因此而有所不同。即使死去,我還是會繼續說蓮花是最漂亮的花,我的死亡不會對我的看法造成任何的改變。你可殺死一個印度教徒,你可殺死一個回教徒:那根本不會改變任何事倩。

  但這就是世代以來,人們一直在對彼此所做的事——可笑地彼此爭戰。有些人稱呼神:「阿拉。」——他是錯的。為什麼?有些人稱呼神:「拉姆。」——他是錯的。為什麼?——因為你稱呼他:「神。」神、拉姆、阿拉那是名字,為某種本身沒有名字的東西所發明的名字,神是一個無名的經驗。

  那西,有這麼多的宗教,因為有這麼多的人;不同類型的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接近實相的方法,而實相是多層面的。

  因此我的強調是:我們需要一個宗教性的意識,一個全面性的宗教意識的抬頭。當然地,如此一來將會出現很多的形式,但形式是無關緊要的;只要那個精神是活的,形式並不重要。而每一個形式都是優美的。有這麼多的人:每一個人都有一張不同的面孔,一種不同的美。每一個人的指紋和世界上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樣——但這不會製造出任何的麻煩。每一個人走向神的大門的腳印也將會是不同的。

  一旦我們瞭解這一點,一個很廣闊的兄弟情誼是可能的。否則這類宗教狂熱主義的無稽之談:「只有我是對的。」一直都很具毀滅性。它已經毀掉宗教本身;它已經貶降宗教和宗教之人。因此才會有這麼多非宗教之人和反宗教之人。宗教至今為止的對人類的所作所為而創造出反宗教之人——無神論者、懷疑論者、否認神存在的人。責任在於教士、教皇、宗教法專家——這些都是要負責的人。他們使宗教變得如此醜陋,如此不具人性;如此暴力,如此愚昧,以至任何稍有理性的人都覺得羞於成為任何宗教活動的一份子。

  我們必須摧毀過去這個醜陋的傳承。我們必須為未來清理出空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接受的;《聖經》有它自已的美,《可蘭經》也是,《吉路經》也是。如果你是具有宗教性的,你將會同等地享受《聖經》、享受《可蘭經》和《吉踏經》,因為你會知道只是語言不同而已。而且語言的相異性創造出相異的美。唱出《可蘭經》,然後你將看出有何不同。《聖經》的優美不可能是那種方式的:《可蘭經》具有一種歌唱的特質。你可以唱出《可蘭經》,即使你不懂意思是什麼,它的音樂性將會成為一台蛻變的力量。事實上,《可蘭經》並沒有很多的意義性。它有很大的詩性,但不具什麼意義性。

  很多回教朋友,很多回教門徒問我,我什麼時候才會講到《可蘭經》。我曾經想過很多次,很多次我都把《可蘭經》拿到手上,這邊看看,那邊瞧瞧——然後再度延緩。因為《可蘭經》沒有什麼意義性,它有詩性,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美;它是一件藝術品。

  如果你想要意義性,那麼《吉踏經》有更多的意義性,但沒有那麼多的詩性;《聖經》有更多的意義性,但沒有那麼多的詩性,《聖經》有它的美;《聖經》是如此地簡單,世界上最簡單的經典,而因為它是簡單的,所以它很天真、單純而純淨,耶穌以一種屬於鄉下人的語言在講話,那些寓言,以及象徵物全都是原始的。但因為它們是原始的,所以它們有一種純淨;它們是未受到污染的——未受到現代的思想的污染;它們很直接,像一支箭一樣直接射到心堨h。但如果你想找尋意義性,那常你應該去看《伏陀經》,堶悼R滿著哲學,《伏陀經》有它自已的美——智性的美。

  每一本經典都有某些對這個世界的貢獻,而沒有任何經典能夠做到每一件事。但因為你不瞭解不同的語言而使問題於焉升起,去體驗一些不同的宗教會是很好的。

  因此我一直在演講,有時講佛教、有時講印度教、有時講基督教、有時講耆那教,講哈希底、講禪、講蘇菲——為的是某個原因:給你們不同的視野,好讓你們自己的眼睛可以變得更豐富,好讓你們可以多多少少瞭解不同的語言。

  

  佛斯特,在東京做生意卻不認識任何的日本人。即使如此,他還是說服一個很吸引人的女孩子——而她不會說任何的英文——到他的旅館房間堙C整個做愛的過程中,東方女孩一直敏感地大叫:「莫奇加阿那!」

  佛斯特覺得非常地驕傲,他能讓這個女孩子興奮地一直大喊:「莫奇加阿那!」佛斯特一定在想這也許是類似:「棒透了!好極了!」這類的字。

  隔天下午,他和一個日本的工業大亨打高爾夫球,當這個東方人一杆進洞時,佛斯特為了製造一個好印象而大聲地喊到:「莫奇加阿那!莫奇加阿那!」

  這位大亨氣急敗壞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進錯洞嗎?」

  

  知道一些其他的語言也是很好的。如果你對《可蘭經》、《聖經》、《吉踏經》、《法句經》能有一些瞥見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那會使你更開放、更心胸寬大、更具人性。

  今天到此為止。
發表於 2013-2-2 19:16: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一盞小小的燭火

  更勝於一千個空洞的文字的

  是一個帶來平和的字

  

  更勝於一千首空洞的詩的

  是一句帶來平和的詩句

  

  更勝於一百條空洞的條文的

  是一條帶來平和的法則

  

  更勝於打贏一千場仗的

  是征服你自己

  

  那時勝利是屬於你的。

  

  它不可能從你身上被帶走,

  天使不能,惡魔也不能,

  天堂或地獄都不能。

  更勝於一百年的崇拜的,

  更勝於一千樣的祭品的,

  更勝於放棄一千條世俗的道路

  以贏得聲譽的,

  更勝於在森林

  看顧聖火一百年的

  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

  一個片刻的崇敬。

  

  崇敬這樣的人——

  一個具有古老美德與聖潔的師父,

  就是贏得生命本身,

  以及美、力量和快樂。

  

  一個著名的故事:

  有天晚上,偉大的德國哲學家科辛保在夢堿搢ㄗ漅高龤G一扇門直通愛和天國,另一扇門通往一個大廳,而那堨縝b進行一個演講,主題是愛和天國。科辛保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 衝進去聽演講。

  

  這個故事的意味深遠。它是想像的,但也不真的是想像的,它表現出人類的頭腦:頭腦比較有興趣於知識而非智慧;頭腦比較有興趣於知道而非真正的蛻變,頭腦比較有興趣於知道神、美、真理、愛,而非體驗神、美、真理、愛。

  人類的思維執迷於文字、理論、思想體系卻完全漠視於你身邊的存在——是那個存在可以解放你,而非關於它的知識。

  這個故事表現出大家的頭腦。但我昨天大吃一驚,因為昨天我在讀一本由醫學博士雅堬藺M哲學博士詹姆士合寫的「愛能夠被找到」——書中他們節錄這個故事。那時我在期待,很明顯地,他們會譏笑這個故事並評論它整個的論點,但我吃了一驚——他們為這個故事辯證:他們說教授不直接進去愛和天國之門,而進入在演講愛和天國的大廳——當然是別的教授在演講——他們說教授的做法是正確的。為什麼?他們的理由是:除非你先知道關於愛的知識,否則你怎麼可能知道愛?除非你先知道關於天堂的知識,否則你怎麼可能立即進入天國?

  表面上這看起來很有邏輯:一個人必須先熟悉天國是什麼,唯有那時他才能進入天國;你必須先有一個地圖。很有邏輯,也有很愚蠢的——只是在表面上看起來很有邏輯,但底下是十足地不聰明。

  愛不需要關於它的資訊,因為愛不是某種外在的東西——愛是你存在的最核心。你已經擁有它,你只是必須允許愛去流動。天國不是其他某個地方,所以你需要一個地圖到哪去——你就在天國堙A只是你已經睡昏了。你所有需要的是一個醒悟。

  醒悟可以是立即的,醒悟可以是突然的——事實上,醒悟只有可能是突然的。當你叫醒某個人,不是慢慢地、漸漸地、分段式地,他才醒來。並不是現在他是百分之十清醒,接著百分之二十,接著百分之三十,接著百分之四十,現在百分之九十九,接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接著百分之百——不。當你搖醒一個在睡覺的人,他是立刻醒來。一個人不是睡著的,就是清醒的;沒有中間地帶。因此佛陀說成道是一個突然的經驗;成道不是漸進式的,成道不是你一步步抵達的。成道無法被分割成段;它是不可分的,有機的統一整體。要不你是,要不你不是。

  但人一直在依賴文字——文字是空的,文字並沒有攜帶任何意義,文字沒有任何的重要性,文字是被那些和你一樣無知的人說出來的。也許他們受過教育,但教育不會驅散無知。知道關於光的理論不會驅散黑暗。你可以知道所有這個世界可得到的光的理論,你可以在房間有一個圖書館,只放關於光的書,但仍然,那整個圖書館也將無法驅散黑暗。要驅散黑暗你將需要一個小小的臘燭——它將會創造出奇跡。

  有一次我在翻閱《大英百科全書》時,很高興地注意到,沒有以愛開始的標題。那是一個偉大的洞見——事實上,關於愛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寫得出來。一個人可以愛,一個人可以處於愛之中,一個人甚至可以變成愛,但關於愛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寫得出來。這個經驗是如此地細膩而文字是如此地粗糙。

  人類由於文字而被分隔開。少數的人信仰少數空洞的文字——他們自稱為印度人;其他人信仰少數其他空洞的文字——他們自稱為猶太人;還有其他人自稱為基督教徒、回教徒以

  及諸如此類。而他們全都信仰空洞的文字而未經驗到任何東西。你做一個印度教徒或猶太教徒或回教徒不是基於你自己的經驗——它是借來的。而任何借來的東西都是徒勞無益的。

  但人類因文字而受過很多苦,少數的人信仰《猶太法典》,少數人信仰《道德經》,少數人信仰《法句經》……而他們一直在戰爭、爭吵、批評——不但如此,而且還彼此殘殺。整個人類的歷史充滿著血腥——在神的名義下,在愛的名義下,在兄弟義氣的名義下,在博愛的名義下。

  

  羅絲太太有一天晚上在科德角一個非常「排外」的度假勝地處於走投無路的困境中。「排外」意指猶太人被拒絕在外。她走進城堣@家旅館,對櫃檯人員說:「我想要一間房間。」

  他回答:「對不起,旅館客滿了。」

  「那為什麼那個牌子上寫『仍有空房』呢?」

  「我們不招待猶太人。」

  「但耶穌他自己是個猶太人。」

  「你怎麼知道耶穌基督是猶太人?」

  「他繼承他父親的事業。而且,此外,我已經改信天主教了。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櫃檯人員說:「好。耶穌是怎麼被生的?」

  「處女所生的。媽媽的名字是瑪麗,爸爸的名字是聖靈。」

  「耶穌是在哪生的?」

  「在馬廄堙C」

  「對。他為什麼在馬廄堨X生?」

  羅絲太太氣憤地說:「因為有像你一樣的混蛋不願意租房間給一個猶太女人過夜。」

  

  但這些混蛋到處都是。他們已經成為教士、猶太法學家、研究經典的專家和教皇。這些人非常地精明、狡猾——且長於文字,詭辯是他們的專才,他們可以把狗說成老虎;他們可以永無止盡地辯論沒有用的事情,對這些愚蠢的事,在幾世紀之後你會笑這整件事。

  在中世紀,基督教教士——天主教、新教和其他教派——處在一場很大的辯論中,連續幾世紀的討論有多少天使可以站在一個針孔大小的點上。這是一次很大規模的神學之爭,整個歐洲都因它而沸騰,好 像其中有什麼極重大的意義。它有什麼重要呢?但這類愚蠢的事情已經主宰人類千百年了。

  在佛陀的時代,這是當時印度最大的問題,所有的教派都在討論,是有一個地獄,還是三個,還是七個或是七百個。印度教信仰一個地獄,耆那教談到有七個地獄,而馬哈威亞的一個門徒:戈休拉克,出賣師父,開始談論七百個地獄的事。

  某個人問戈休拉克:「為什麼你說你的哲學比較優越,優於馬哈威亞的哲學呢?」

  他說:「你可以看得出來:他只知道七個地獄的事,而我知道七百個。他只去過七個地獄,而我已經遊歷過全部的旅程。而且就如同有七百個地獄,恰恰也有七百個天堂。他的知識非常地有限,他不知道完整的事實。」

  現在,你可以繼續一直談論這類的事。其他的笨蛋還可以說有七百零一個地獄。

  

  一個法國教授和一個美國人正在交談。法國教授說:「有一百個做愛的姿勢。」

  美國人說:「有一百零一個。」

  接著就發生一次很大的爭論。美國人說:「你敍述你的一百個姿勢,然後我會敍述我的第一百零一個姿勢。」

  法國教授仔細地描述一百個姿勢。第一百個是吊在一個大型吊燈上,和一個女人的耳朵做愛!

  現在輪到美國人了。他說:「第一個姿勢是:女人臉朝上躺下,而男人躺在她上面。」

  法國教授說:「天啊!我從來沒想過這一個!對,你是正確的——有一百零一個,你不需要描述其他全部。的確是有一百零一個。這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甚至從未想過,也不可能想像得到。你們美國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這些教授!這些學者,他們已經主宰人類,他們已經使人類從簡單的存在,簡單的生活中轉移開。他們已經使你的思維非常世故,聰明、狡猾,充滿知識,他們已經毀掉你的天真和驚奇。是天真和驚奇成為銜接你和此時此刻的橋樑——而此時此刻就是永恆。

  

  佛陀說:

  更勝於一千個空洞的文字的

  是一個帶來平和的字

  

  勝過一千個空洞的文字的……你們的腦海堨R滿著空洞的文字,你們的思維充滿著空洞的文字。你一直在講話,卻不曾變得覺知到你在說什麼。當你使用「神」這個字時,你知道它的意思嗎?如果你不曾知道過神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字的意思呢?文字是空的,文字本身不可能有任何的意義;意義必須來自你的體驗。

  當你知道神,然後你說出「神」這個字時,它是閃閃生耀地,它充滿著光的,它是一顆鑽石。但當你對神一無所知,而只是在重複別人教你的「神」這個字時,它就是一顆普通的礫石,沒有色彩,沒有光輝,沒有光芒蘊含其中。你可以繼續攜帶它,這不過是一個重擔,一個負荷。你可以拖著它走。它不會變成你的雙翼,它不會使你變輕,它也不會以任何方式幫助你更接近神。事實上,它反而會妨礙你、阻撓你,因為你愈認為你知道神——只是 藉著知道「神」這個字而非真的知道——你愈不會去探究神的實相。你變得愈充滿知識,就愈不可能進入尋找神的真相的探險中。當你已經知道時,又有什麼必要探究,又有什麼必要查明?你已經殺死這個問題。你還未解決它,你還未得到解答,你只是從別人那堮釣荂C但別人的答案不可能是你的答案。

  佛陀知道,但當他講述時,他的話無法攜帶他的經驗。當它們從他的心堨X來時,它們充滿著光、它們充滿著舞。當它們到達你時,它們是晦暗的、死的。你可以累積那些錢,你可以認為你擁有偉大的寶藏,但你根本一無所有。你所擁有的只是空洞的文字。

  佛陀要你們變得覺知到這個現象,因為這非常的重要。除非你擺脫掉空幻、空洞的文字,否則你將不會開始這個探尋的旅程。除非你拋棄你所謂的知識,除非你割捨你所有的資訊,除非你變得再度天真得 像一個小孩,無知的像一個小孩,否則你的探究將是無用的、表面的。

  更勝於一千個空洞的文字的,是一個帶來平和的字。而判斷的標準何在?那個字是閃耀的,那個字是真正充滿著芬芳的,那個帶來平和的字。而那個字從未來自外在——它是你自己心堨倣R的,微弱的聲音。它只能在你存在的最隱秘的深處被聽到;它是你自己存在的聲音,它是你自己的生命之歌。

  那個字不是在經典中被找到的,不是在切磋學問中被找到的。唯有當你向內走時它才會被找到,唯有在靜心中,在深深的寧靜中它才會被找到。當所有借來的知識已經離開你,你被單獨留下時,當你不知道任何一件事情,當你從一個不知道的狀態中運作時,那時它就被聽到了,因為那時所有知識的喧嚷聲和噪音消失了……你可以聽到那平靜、微小的聲音。那時單單一個字……它是一個字:它是「嗡om」的聲音。

  當你進入你的存在時,你會驚訝地發現,有一個持續不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嗡」。回教徒將它聽做是「阿拉」——它是om;基督徒將它聽做是「阿門」,它是同樣的聲音。因此基督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他們全都以om做為祈禱的結束。祈禱一定是以「om」做結束,祈禱使你愈來愈寧靜.:.:最後,沒有任何聲音,只有om。所有的印度教經典都以om、shan︽ih、shantih、shantih、shantih——om、平和、平和、平和結束。這是「om」這個字。

  而判斷你是否真正聽過om,或是你假裝聽過om,或是你想像聽見om的準則在於:它帶來平和。突然間,你充滿著平和——一個你以前從未知道的平和。

  平和是某種遠優於快樂的東西,因為快樂總是伴隨著不快樂。它一直都是一個相反兩極的合體:快樂——不快樂,它們 像白天和黑夜,伴隨彼此。

  如果你是個悲觀主義者,你會計算黑夜;如果你是個樂觀主義者,你會計算白天;那是人唯一的不同處。有些人會說:「有兩個白天,和一個黑夜夾在兩個白天中。」——這些人是樂觀主義者。而有些人說:「有兩個黑夜,和一個白天間隔在兩個黑夜中。」——他們是悲觀主義者。

  但在真實世界中,兩者都是錯的。每個黑夜都有它的白天;而每個白天都有它的黑夜,它們是同等的。所以相反的兩極都是同等的,那是存在如何維持平衡的方法。如果你今天感到快樂,等一等——明天不快樂將會到來。如果你今天感到不快樂,不必擔心——快樂將只是在角落而已。

  在印度的鄉鎮中,母親們不允許她們的孩子笑得太多,因為她們說:「如果你笑得太多,那麼你必將會哭,你必將會流淚。」而這其中含有很大的智慧——一個原始的智慧,未加修飾,但具有一些真理在。母親在印度鄉鎮媟|阻止孩子,如果他咯咯地笑的太多,她們會說:「停,立刻停止,否則你很快就會哭泣、流淚,眼淚將會來。」

  這是註定會如此的,因為自然在平衡。

  平和是某種優於快樂的。佛陀不稱它是祝福,就是為了這個理由——如果你稱它做祝福——它的確是祝福。但他避免使用「祝福」這個字——因為當你稱它做祝福時,人們立刻瞭解為「快樂」。祝福給他們一種絕對的快樂想法,很大的快樂,極端的快樂,無法置信的快樂,但在人們的思維堙A快樂和祝福只是量的不同而已,好 像祝福是海洋,而快樂只是一顆露珠。但這只是量的不同——而量的不同不是真正的不同,它不是造成不同的不同,只有質的不同才是真的不同。

  因此佛陀選擇使用「平和」這個字,而非「祝福」。他說平和:平和給你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去探索,去追尋。平和意味著沒有快樂、沒有不快樂。

  快樂也是一個噪音的狀態,一個緊張的狀態、興奮。你曾經觀察過嗎?——你不可能維持快樂很久、很久的時間,因為它開始緊繃你的神經,你開始覺得對它疲倦,對它厭煩。是的,在某個限度內,你可以忍受它;超過那個限度就成為不可能的事。你能一直擁抱你的女人多久?是的,一定的時間是很美的,狂喜的,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三十分鍾、六十分鐘、一天、三天?多久?你下次試試看,然後你將能夠記錄下來,快樂轉變成不快樂的那個點。

  當你想要得到一個女人時,你是如此地富有魅力、並吸引人。而女人直覺地知道,因此她們想盡辦法要逃離你的掌握。她們維持難以捉摸的,她們不變得太唾手可得。她們知道——直覺地知道而不是理智地——直覺地知道這個現象,所有的魅力將很快消失,所有這些偉大的愛將很快消亡。每一個事情都會死亡,每一個事情既然有生,就一定會有死。她們那種方式是更聰明的作法——她們躲開、她們逃避。她們只允許你某個限度以內的親密, 然後她們又再度保持疏遠。她們維持讓遊戲繼續,否則每一個遊戲都將太快結束。任何的快樂都只是短暫的存在。超過那個限度,它轉變成相反的一極,它會變酸、變苦。

  平和意味著超越快樂和不快樂兩者的興奮狀態。也有人是被不快樂吸引住的。現代心理學稱呼他們為受虐狂。他們享受折磨自己。在過去、這些同樣的受虐狂成為偉大的聖人、賢者。就心理學對現代人的思維的洞見與理解而言,你們所謂的聖人——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令人看起來像是自虐狂,或甚至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聖人。如果你看得很深,你會發現這些人享受自我虐待。這些人做長時間的斷食、躺在針床上,站在烈陽底下或在寒風中,裸身坐在喜馬拉雅山的雪地堙C這些人是受虐狂。

  受虐狂的另一面是虐待狂。這些人享受虐待別人。而事實上,整個人類——幾乎是整個人類、除了諸佛之外——可以被分成這兩類。這是世界上真正的兩個宗教——虐待狂和受虐狂。受虐狂成為宗教家,虐待狂成為政治家。亞歷山大、帖木兒、成吉思汗、希特勒、墨索里尼、史達林、毛澤東,所有這些人,他們享受折磨別人。折磨別人和折磨自己是同樣的病態。

  一個想要快樂的人,一定會成為虐待狂式的,分析你的快樂,看它從何而來。如果你有一間比你鄰居大的房子,你就很高興。事實上,你是在藉著有一間比較大的房子折磨你的鄰居,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折磨。

  

  我過去常常住在一間加爾各答最漂亮的別墅堙C它是一棟優美、老式的維多利亞時代殖民地建築,而這是加爾各答最好的房子。主人非常引以為榮,每當我和他住在一起時,他總是一直在談論這棟房子、花園、這個、那個的——他的整個談話全都圍繞在房子上。

  有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和他住在一起三天,他完全絕口未提房子。

  我說:「發生什麼事?難道你變成一個門徒或怎麼了?難道你棄俗了嗎?你沒有談到你的房子!」

  他以憂傷的眼神注視我,並說:「難道你沒有看到在隔壁剛建起來的新房子嗎?」

  我說看到了。是一棟全新的大理石房子被建起來了,而且它無疑地是更大而且更優美。然後他說:「自從這棟房子被建起來以後,我所有的喜悅都已失去。你無法想像,我活得多麼地悲慘。」

  我說:「但你是住在同一棟房子堙I這是同一棟房子,而你從前是那麼地快樂。但你仍然在同一棟房子堙C你怎麼會多麼地悲慘?它和鄰居有什麼關係?而且如果你是因為鄰居而感到悲慘,那麼記住一件事:當你從前為房子而感到快樂時,也不真的是房子的關係——而是鄰居的關係,因為他們住在小房子堙C而如果你被鄰居的房子折磨,記得,鄰居一定也曾經因為你的房子而忍受長久的折磨。他建造新的房子只是要報復而已。」

  新房子的主人邀請我共進晚餐。他詢問我的主人也一道過來,但主人只說:「不,我不行——我太忙了。」而他一點也不忙。等那個人走後,我對他說:「你不忙啊!」

  他說:「我的確不忙,但我無法走進那一棟房子——除非我已經建好一棟比那個更大的房子。是的,等著吧!這會花我兩、三年的時間去建一棟更大的房子,但這攸關我的身分地位。一旦我建成一棟更大的房子,我將會邀請那個人與我共進晚餐。」

  

  這就是人們的想法。

  如果你注意看你自己的思維,你享受東西的樂趣在於別人沒有它們。你的樂趣不在於擁有它們,你不是真的享受擁有它們的樂趣。

  這是人們的病態:一個是虐待狂,他享受別人處在悲慘的狀態中的樂趣,而另一個人轉變成受虐狂;他看到享受別人的悲慘並非善舉,他看到這是一個罪惡,看到別人將必須因此承受地獄般的煎熬,變得覺知到這是不道德的,於是他轉變成一個受虐狂,他開始折磨他自己。但折磨仍然在延續不斷。

  平和意味一種內在健康的狀態,一種內在完整的狀態。在那堙A你不折磨別人,也不折磨自己;在那堙A你的興趣不在於快樂,也不在於不快樂。你只有興趣 於成為絕對地寧靜、沈著、安詳、整合而泰然自若。

  是的,當思維被丟棄時……而思維意味著你的整個過去,你所有你知道的,以及所有你累積下來的。思維是你微妙的寶藏,你微妙的所有物。當所有思維擁有的全部被丟棄時, 然後你進入一種沒有思維、無念的狀態時,一個很大的平和降臨。它是寧靜,它充滿著祝福,但佛陀迴避使用這個字。我不迴避。

  佛陀必須避開,因為在佛陀的時代,祝福被談論得太多了。《優婆尼沙經》在談論祝福,馬哈威亞在談論祝福,整個印度的傳統在談論祝福。sat-chit-anand——神是真理、意識、祝福,但最終的品質是祝福。太過談論到祝福了。佛陀一定覺得,不去使用這個字是比較好的。那個字已經變得太過正統、太過慣例、太過因循了。而祝福已經因為被使用太多而失去它的意義、它的滋味、它的鹽巴,它已經失去它的美。但現在它可以再度復蘇,現在沒有人在談論祝福。

  但你稱它作平和或祝福是無關緊要的。只要瞭解一件事:祝福會帶你超越所有的二分性。白天和黑夜、夏天和冬天、生與死、痛苦和歡愉——祝福會帶你超越所有的二分性——愛和恨。祝福帶你超越所有二分的現象。祝福會帶你來到一。

  因此佛陀說:一個字。它是一個你內在健康時,內在心智健全時,所呈現出來的一個簡單的、富有旋律的、和諧的狀態。一個字就足夠,遠具有意義。更勝於一千個空洞的文字的更勝於一千首空洞的詩的,是一句帶來平和的詩句 。

  

  有許許多多的詩人。在世界有兩種類型的詩人。其中一種詩人是一個夢想家,非常擅長於想像、幻想。他創作藝術作品、他創作雕刻、音樂、詩,但所有那些東西本質上維持是一種夢。這可以暫時地娛樂你,但卻無法給你任何關於真實世界的洞見。這也許是一個慰藉、一個撫慰、一首催眠曲,這也許對你有鎮靜的功能。是的,那恰好就是它的作用。所有那些被稱作美、藝術的……,對你有一種鎮靜的功能。

  聆聽古典音樂時,你掉入一種全然不同的狀態中。每一件事變得鎮靜、安寧,但那是短暫的;只是一個音樂家創造出來,圍繞著你的夢想的世界。聆聽詩歌,或觀看偉大的雕刻作品,有一刻的時間,你是震驚的、恍惚的。思維停止,好 像那一刻的時間你被轉換到另一個世界,但你又再度回到同樣舊的世界上來,同樣的老掉牙中。

  但也有不同類型的詩人、畫家、雕刻家:就是諸佛。從他們出來的一句詩,也許會讓你永遠地蛻變。聆聽佛是聆聽神聖的音樂。聆聽佛是聆聽神本身。佛是肉眼可見的神,佛是伸手可及的神。佛是一扇通往神的窗戶,從那超越的而來的邀請。莎士比亞、密爾頓、喀媦w、巴伐菩提,和其他千百個人——這些是夢想家,偉大的夢想家。他們的夢很美,但他們不是可以蛻變你的存在的詩人。穆罕默德可以做到,基督可以做到,克媯磛漸i以做到,佛陀可以做到,卡比兒、那那克、弗瑞德,是的,這些人可以做到。

  卡比兒和莎士比亞的詩有何不同呢?就詩本身而言,莎士比亞的詩遠比卡比兒的詩更具詩意。卡比兒對藝術一無所知。莎士比亞是高度修飾的;但依然是,單單卡比兒的一句詩就遠比莎士比亞所有作品的集合更有價值——因為從卡比兒出來的一個字,是來自他的洞見,而非幻想。

  卡比兒很透澈,他的眼睛能夠洞穿那超越的。莎士比亞和你們一樣地盲目。當然,他非常有效地將他的幻想帶入文字中。那是藝術,值得尊敬!但這頂多能夠娛樂你,能使你優美地為它佔據,但透過它不可能有蛻變發生。即使莎士比亞也不是一個蛻變的存在,他怎麼可能蛻變你呢?

  唯有一個佛,唯有一個覺醒的人,能夠喚醒你。莎士比亞和你一樣地酣睡,或者甚至睡覺比你更沉,因為他有如許的美夢。他的沉睡必定是很深的,因為他不只是做夢,他還在歌誦他的夢。他在將他的夢表達出來——而他的沉睡仍舊未被打破。

  佛陀是一個覺醒的人。唯有一個醒悟的人能夠喚醒你。更勝於一千首空洞的詩的,是一首帶來平和的詩。而你要如何知道你是在一個佛的身邊?他的在將會帶給你超越的平和。

  所以一個過去的佛不會有太大的幫助,因為他的話再度成為空洞的文字,他不會在那些文字堙C它只會是一個漂亮的鳥籠,鑲以鑽石的黃金鳥籠,但鳥兒已在許久以前離開鳥籠了。

  一個佛唯有當他活生生時才是有意義的,因為只有他的活生生能夠在你內在啟動一個過程,帶你到最終的醒悟。

  

  更勝於一百句空洞的條文的

  是一條帶來平和的法則

  

  佛陀用「法則」這個詞,不是意指任何的道德、社會、政治的法律。佛陀的法則意指達摩dhamma:最終的法則,永恆的道法,使這個宇宙成為井然有序的,而非一團混沌的法則,那以如此極度地和諧運行在整個宇宙中的法則。

  更勝於一百句空洞的條文的……「條文」不是一個真正適當的翻譯。它原本的字是「sutra經文」:sutra字面上的意思是線。在東方,師父們最偉大的講道被稱作經文,而稱作線是有某個原因的。

  一個人的誕生像是一堆的花朵,就只是成堆的。除非使用線,讓線穿梭過這些花,否則這堆花朵將保持只是成堆的,永遠都不會成為一個花圈。

  唯有當你已經成為一個花圈時,才能將你呈獻給神。一堆花是一個未開的混沌,一個花圈是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雖然在花圈中,你也是只看到花,線是看不見的。

  師父們的話被稱作經文、線,因為他們能將你變成一個花圈。而唯有當你是一個花圈時,你才能成為敬奉給神的獻禮,唯有當你已經成為井然有序的,一首和諧的歌時才能。

  現在你只是一堆亂語。你可以寫下來……坐在一個房間堙A關上門,然後開始在一張紙上寫下來任何來到你思維堛漯F西。不要編輯,不要刪去任何東西,不要加上任何東西,因為你不必將它展示給任何人看。在旁邊放一個火柴盒,當你寫完時,你可以立刻將它燒掉,所以你可以真實地寫。只要寫下任何來到你腦海堛漯F西, 然後你將會訝異:只是一個十分鐘的練習,然後你將會瞭解,當我說你只是一堆亂語的意思是什麼。

  那真的是一個很大的揭露!能看到你的思維一直在跳來跳去、從一件事情跳到另外一件事情,出乎意料之外的完全沒有理由的。無意義的想法一直在你的腦海媔]來跑去,完全無關,毫不連貫。純粹只是一個能量的浪寶、洩露。

  諸佛所說的話被稱做經文。在這,譯者將經文譯為「條文」。就語言學而言,這是可以的,但這些內容並非語言學的。那是最大的問題之一;翻譯佛陀、基督、克媯磛漯爾僈y真的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工作。而那些翻譯的人本身不是開悟的人。他們是偉大的東方研究學家、語言學家、文法家。他們知道原文,但他們只知道語言——但語言不是真正的意義之所在,它只是外示而已。

  所以記得:更勝於一百句空洞的條文的意思是更勝於一百句空洞的經文的——這些經文是邏輯的、哲學的,由偉大的哲學家和思想家提出,但它們是空洞的,因為它們沒有蘊涵經驗。

  ……是一條帶來平和的法則——是關於道法的一句經文。誰能夠聲明法則?唯有一個已經開始的人才能,唯有一個已經與最終的法合而為一的人才能,唯有一個他本身已經成為達摩的人才可以。不是一個具宗教性的人,而是一個他自己已經成為宗教本身的人才可以。但你要如何才能判斷呢?——持續同樣的準則:他會帶來平和。

  為什麼你在這裡與我在一起,你必須要為如果我的在能帶給你平和而在這堙C必須要為如果聽我演講時,在你內在開始有和音起共 鳴所帶來的平和而與我在一起。必須要為如果你對我的愛能幫助你超越這個世界的二分性而與我在一起;否則在這堿O沒用的。

  我的在不可能是為了全部的人;它可能是為了那些被選擇的少數人,只是那些真正為渴求、探尋真理而來的人,那些真正想要冒一切的險知道神的人,那些準備好為真理而死的人,那些準備要成為敬奉給神的獻禮的人。

  

  更勝於打贏一千場仗的

  是征服你自己

  

  處在平和中就是勝利。當平和圍繞著你的內在和外在時,你洋溢著平和,你已到家了,你已征服你自己,你是主人。

  更勝於打贏一千場仗的是征服你自己。一個佛的重要性和價值遠超過一百萬個希特勒。而這個勝利是某種真正的勝利,因為所有其他的勝利都會被從你身邊帶走。亞歷山大大帝 像任何乞丐一樣的死亡,他無法帶走任何東西。他已經征服全世界,而卻像一個乞丐一樣地走……

  

  據說:在亞歷山大的生命中有三個事件是意義重大的:第一件是與偉大的神秘家戴奧真尼斯的會面。戴奧真尼斯正裸身躺在河岸上曬太陽。那是清晨時分……早晨的太陽、優美的河岸以及微寒河沙。那時亞歷山大路過,他正要去印度。

  有人告訴他:「戴奧真尼斯恰好就在附近,而你以前一直在探問他的事。」——因為他聽過很多關於這個男人的故事。他真的是一個稱得上是男人中的男人!即使亞歷山大在內心深處也會嫉妒戴奧真尼斯。

  他去看他。他的美深深地烙印在亞歷山大的腦海堙X—裸體、不假修飾、毫不掩飾。他自己卻是極盡修飾,戴滿各種飾品的,但他在戴奧真尼斯面前卻顯得如此貧乏。然後他對戴奧真尼斯說:「我嫉妒你,和你相較之下,我顯得如此貧乏——而你卻身無長物!什麼是你的財富?」

  戴奧真尼斯說:「我不慾求任何東西——無慾是我的寶藏。我是一個主人,因為我不佔有任何東西——不佔有是我的財富。而且我已經征服這個世界了——因為我已經征服我自己。我的勝利是跟隨我的,你的勝利將會被死亡帶走。」

  第二個故事:當他從印度回來時……他的老師告訴過他:「當你從印度回來時,帶一個出家人回來,因為那是印度對這個世界最偉大的貢獻。」

  印度的出家人的現象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其他的地方像這個國家一樣,要超越這個世界的想法全然地擄獲這堛漱H的念頭。

  亞奡策h德是亞歷山大的老師。亞奡策h德要求他:「當你回來時,帶一個出家人來。我想要看看出家人是什麼樣子,他所求的是什麼。」

  征服印度後,在回程時,他記起來。他詢問如何找到一個出家人。人們說:「出家人有很多,但真正的出家人非常稀少。但我們知道一個。」

  在亞歷山大的敍述中,他的名字被喚做丹達米休——這也許是一個希臘形式的印度名字。亞歷山大去看這個男人——再度如戴奧真尼斯般同樣的優美、同樣的平和。每當覺醒發生時,它帶來某些類似的品質。在每一個佛周圍,你將會發現相同的春天,相同的芬芳,相同的平和。

  再度地,當他進入丹達米休的能量場時,他受到極度地震撼,他如同進入一個充滿芬芳的花園。他立刻記起戴奧真尼斯。他問丹達米休:「我前來邀請你——與我回去。你將會是我們皇家的貴賓,我們將提供你所有的舒適、享受,但你必須跟我來雅典。」

  丹達米休說:「我已經拋棄所有的來與所有的走。」他正在講述別的東西,而亞歷山大無法立刻瞭解。他在說:「現在,不再有來到這個世界上,也不再有走出這個世界。我已超越所有的來和走。」在東方我們所說的來和走是:來到子宮堙A以及走入死亡中。

  亞歷山大說:「但這是一個命令——我命令你!你必須跟隨。這是亞歷山大大帝下的指令!」

  丹達米休笑了。同樣的笑、再度讓亞歷山大想起戴奧真尼斯——同樣的笑。丹達米休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命令我,甚至死亡也不能。」

  亞歷山大說:「你不瞭解——我是一個危險的男人!」他拔出他的劍說:「若不是你跟我走,就是我將你的頭砍下。」

  丹達米休說:「做啊!把頭砍下來啊!——因為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我在多年以前已經做了。當頭掉落時,你會看見它掉落在地上,而我也會看見它掉落在地上。」

  亞歷山大說:「你要如何看見?你已經死了!」

  丹達米休說:「那就是要點所在:我再也不可能死亡,我已經成為一個觀照者。我將會和你一樣地旁觀我的死亡。它將會發生在我們兩個人之間——你會看到,我也會看到。而且我在這個身體的目的業已完成:我已經到達了。這個身體再也不需要存在。把頭砍掉!」

  亞歷山大必須將他的劍放回劍鞘中——你不可能殺死一個這樣的人。

  

  第三個故事是:

  

  當亞歷山大死之時,他回憶起戴奧真尼斯和丹達米休兩人,他回憶起他們的笑、他們的平和、他們的喜悅。

  他回憶起他們有某些超越死亡的東西:「而我一無所有。」

  他哭泣,淚水來到他的眼睛,然後他對首相說:「當我死後,你把我的身體帶到墓園時,讓我的手伸出靈柩外。」

  首相問:「但這不合傳統!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出這麼奇怪的要求?」

  亞歷山大說:「我想要人們看到,我空手而來,而我空手而走,我整個一生都被浪費掉了,讓我的手伸出靈柩外,好讓每個人都能看見——甚至亞歷山大大帝也是空手而走的。」

  值得靜心冥想這些故事。

  佛陀說:勝過打贏一千場仗的是,征服你自己。

  

  那時勝利是屬於你的。

  

  沒有其他的勝利是屬於你的。只有這個勝利無法從你身上被帶走——因此它是你的。

  

  它不可能從你身上被帶走,

  天使不能,惡魔也不能,

  天堂或地獄都不能。

  

  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它從你身上帶走。記得,唯有那個無法被帶走的才是你的。任何能被帶走的都不是你的。不要依賴那些將全被帶走的東西,因為這個依賴將帶給你痛苦,不要對任何能被從你身上帶走的任何東西懷有 佔有慾,因為你的佔有慾將為你創造出極大的痛苦。和那真正是你的將會與你停留在一起,那是任何人都無法將它帶走的。它不可能被偷走,你不可能讓它被搶走,就它而言你不可能破產。甚至死亡也無法帶走它。

  克媯磛獄﹛G你無法以武器將它切斷,劍無法穿透它,箭無法射到它,對它而言,子彈毫無用武之地。火無法燒毀它。

  那時在葬禮中,你的身體將會被火化,但你不會被火化——如果你已經知道你自己,如果你已經知道在你內在的意識是什麼。如果你已經征服你的意識,那麼身體將會被火化,變成灰,但你不會被火化,你甚至不會被觸碰到。你會永遠繼續著——你是永恆的。但這個永恆唯有在你變成你自已的主人時才會被知道。

  不要浪費你的時間在駕馭別人,在追逐權力、名利,在征服這個世界。征服你自己。唯一值得征服的是你自己的存在。

  

  更勝於一百年的崇拜的,

  更勝於一千樣的祭品的,

  更勝於放棄一千條世俗的道路

  以贏得聲譽的

  更勝於在森林

  看顧聖火一百年的——

  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

  一個片刻的崇敬

  

  一段極具重大涵意的經文。慢慢地靜心冥想它。勝過一百年的崇拜……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的一分鐘的崇敬。為什麼?——因為在廟堙A你只是在崇拜石頭。而藉著崇拜石頭——無論是在廟堜峎O在家堙X—藉著崇拜雕像和圖片、藉著崇拜死的經典,遵守儀式和禮節,你不會 嚐到任何佛性的滋味。

  但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的一分鐘的崇敬,遠具有價值。為什麼?——因為當你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行禮時,某些屬於這個佛的,某些他的波動會穿透你,攪動你沉睡的心靈,穿透你的存在, 像一束光進入你的靈魂的黑夜般,帶給你第一次對神性的瞥見。

  它不可能發生在廟宇堙B在清真寺堙B在教堂堙B在猶太會堂堙B在上師的追念儀式堙C如果你是在那那克的附近時,它是可能發生的,但不是在那那克的追念儀式堙C如果你與耶穌處在一種愛的發生中,它是可能發生的,但不是在一個教堂堙C它是可能的,如果你臣服於一個佛,如果你對一個佛說:「我來到佛的腳下,我臣服、交付自己。」但它不可能發生在一個佛教寺廟堙F它不可能發生在一個佛的雕像前。你必須要找到一個活的佛——沒有其他的路,沒有捷徑可走。

  勝過一千樣祭品,勝過放棄一千條世俗的道路……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一分鐘的崇敬。

  基本上你為什麼崇拜?你為什麼向雕像獻祭花朵、食物?你為什麼排斥一千條世俗的道路?——因為貪婪和恐懼。不是恐懼就是貪婪,或許是兩者!因為貪婪和恐懼不是相異的——它們是一體的兩面。貪婪是隱藏的恐懼,恐懼是隱藏的貪婪。

  而且不只世俗的人是貪婪的,所謂的棄俗的人也是一樣的貪婪或者他們甚至是更貪婪。他們是如此地貪婪,以至於無法滿足於這個世界。他們是如此地貪婪,因此他們在慾求天堂的歡愉:只有天國能滿足他們,這個世界是不夠的。而那就是你們所謂的聖人一直在教你們的。他們說:「你為什麼把你的時間浪費在短暫的歡愉中?跟隨我們!我們將會顯示給你看,能夠找到永遠持續的歡愉的方法。」

  但這是純粹的貪婪!世俗的人似乎是比較不貪婪的,因為他滿足於短暫的。而棄俗的人是如許的貪婪,他要某種長久的,能永遠持續的。世俗是貪婪的,棄俗也是貪婪的。

  你們的教士是非常貪婪的人,你們的和尚是非常貪婪的人。

  

  有一天一個新教的牧師到波那德利的理髮廳剪頭髮。當波那德利剪完時,牧師伸手去拿他的錢包,但理髮師搖搖頭,笑著說:「牧師,請把您的錢包放回去,我從不向穿著這身衣服的人收費。」

  牧師向他道謝後離開,但他很快地回來,並送給這位虔誠的理髮師一本聖經。

  幾個小時過後,路克神父走進這位義大利人的店鋪,也要剪頭髮。理髮師又再度婉拒任何的支付。他說:「沒關係,神父,我是不拿教士的錢的。」

  路克神父離去後,隨即回來,帶著一個十字架項鏈送給波那德利,象徵他的感激。

  到黃昏時,一個猶太教士進入店堙C他也是剪頭髮。當猶太教士伸手拿錢包時,理髮師把錢推開。波那德利說:「不要緊,教士。我不向為上帝工作的人拿錢。」

  所以猶太教士離開,幾分鐘後並帶著另外一個教士過來!

  

  人們透過貪婪與恐懼而活。有些人恐懼地獄,因此他們崇拜,有些人貪婪天堂,因此他們崇拜。

  

  一個蘇菲的故事說:

  耶穌來到一個小鎮。他看到一些人非常憂傷地坐著,處於極度的痛苦中,他從未看過像這樣子這麼多悲傷的人。他問:「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什麼不幸降臨在你們身上?」

  他們說:「我們在害怕地獄,我們在顫抖。我們不知道如何才能將自己從地獄中拯救出來——那就是我們的恐懼,那就是我們持續的痛苦。我們無法入睡,我們無法安歇,除非我們找到辦法。」

  耶穌轉身離開這群人後,就在前面距離不遠的地方,他發現有另外一群人正坐在樹下,非常地憂傷,處於極大的焦慮中,就同第一群人一樣。耶穌非常地困惑。他問:「怎麼回事?在這個小鎮媯o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看起來如此地憂傷?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緊張?如果你們再繼續處在這樣的情況中,再不久你們將會發瘋!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說:「沒有任何事倩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在害怕我們可能會失去天堂,我們也許不能進入天堂。而我們必須要得到它,不計任何代價,那是我們的焦慮、我們的緊張的來源。」

  耶穌也離開這群人。蘇菲說:為什麼耶穌會離開這些人?——因為他們是宗教之人!他應該要教導他們避開地獄的方法,以及如何進入天堂,但他卻只是轉身離開他們。

  接著他發現第三群人在一個花園堙A他們正在舞蹈、歌唱、享樂。他問:「什麼典禮正在進行呢?是你們的節慶嗎?」

  他們說:「沒有什麼特別的節慶——只是我們對神的感激,對他所給與我們的而感激。我們不值得他這麼做。」

  耶穌說:「我將會對你們說,我將會和你們在一起。你們是我的人。」

  

  這個故事和基督教無關,但蘇菲教有一些關於耶穌的非常優美的故事。事實上,他們遠比所謂的正統的教會更深刻地瞭解耶穌。這是一個優美的故事。它說明,既不是那些透過恐懼而活,也不是那些透過貪婪而活的人將會進入神的國度,而只是那些活在極度地喜悅、感恩、感激的人。

  但你能在哪裡學習感激呢?如果你還未看到一個佛,你將不會知道什麼是感激。如果你還未遇見過一個佛,你要在 哪裡學習慶祝呢?一個佛是一個慶祝,一個佛是一個節慶,一個持續進行的節慶,一支延續不斷的舞蹈,不知道什麼是結束,一首永遠不斷地繼續的歌。

  如果你曾經遇見過一個佛,在那時,一分鐘的崇敬就已足夠。

  拋棄你所有的恐懼,拋棄你所有的貪婪。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門徒。學習如何吸收一個已經抵達他最內在的中心的人的精神,一個再也不是活在週邊的人,他已經成道,他的存在是光。

  學習向那個光睜開你的眼睛,學習說:「我已臣服於佛陀,我臣服於僧團,我臣服於法。」有三種巨服,第一種是向一個已經覺醒的人臣服;第二種是向與覺醒者的團體住在一起的夥伴臣服——因為覺醒者的香氣會漸漸地滲透進入他的夥伴們,那與覺醒者住在一起的夥伴是被賜福的。第三種是向法,最終的法則臣服,透過法,那沉睡者已經成為覺醒的,而其他的沉睡者正在成為覺醒的。

  這三種臣服……而一分鐘的崇敬比一百年的崇拜、一千樣的祭品更有價值……

  勝過放棄一千條世俗的道路以贏得名聲,甚至勝過在森林堿暙U神聖之火的——是向一個已征服他自己的人,一分鐘的崇敬。

  

  崇敬這樣的人,

  一個具有古老美德與聖潔的師父,

  就是贏得生命本身,

  以及美、力量和快樂。

  

  崇敬這樣的人就是知道存在中最奧秘的現象。向一個佛俯身參拜時會有一個奇跡發生。某些東西開始從這個佛流進門徒的心堙A那是一條看不見的河流,一條光的河流。

  一個具有古老的美德和聖潔的師父……這段經文的意思是什麼?具有古老的美德和聖潔?有一個矛盾所在:聖潔就如清晨的太陽照在蓮花葉上的露珠一般的清新,而聖潔亦如喜馬拉雅山一般地古老。它是兩者,因為它是永恆的。它是從最初到最終,但它也是新的,每一個片刻都是新的,每一個片刻都在更新它自已。它不是一個只有坐在那堛漲漯漯F西,它是一個活生生的過程。它不是一個停滯不流的池塘,它是一條奔流到大海的河流。所以它每一個片刻都是新的,因此每一個佛永都是年輕的。

  你曾經看過任何佛陀的雕像是一個八十二歲的老人嗎?不。你曾經看過任何馬哈威亞或是拉瑪、或是克媯磛漯瑰J像是老的嗎?沒有任何佛陀、克媯磛漫帡走◤穡的雕像是老的,雖然他們都活得很老,全都超過八十歲。為什麼我們沒有他們年老的雕像?為的是要表現真理的永恆的朝氣,真理永恆的清新。

  但他們所說的仍舊是最古老的:如許的古老,以至它實際上從未有過開始。它一直都存在,直至永遠。

  有另外一個說法也是在表達這一個現象:據說老子出生時就已經是年老的。當佛陀死時,他是八十二歲;而當老子出生時,他是八十二歲。他八十二歲時被生出來,他活在母親的子宮堣K十二年。這是一個優美的故事。並非他真是如此——因為我們也必須想想這個女人!——但它說出某些東西。它說明真理是古老地久遠,它一直都是古老的。

  這些故事都很美。

  據說當查拉圖斯特拉出生時……他是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中,唯一流傳這種故事的小孩。當他出生時——每個小孩子出生時都在哭——而查拉圖斯特拉在笑。太美了!並非他真正會這樣做。沒有任何小孩可以做到——就生理上而言,這是不可能的事——孩子必須哭。他透過哭清除他的胸腔和呼吸系統的廢物。他無法笑,他甚至無法呼吸,他首先必須哭。

  如果持續幾秒鐘、幾分鐘不哭,那表示他可能根本不會活。那時他必須被強迫去哭。醫生會將他倒過來抓著,在屁股上拍一下以幫助他哭泣。如果他哭,那表示他將會活。如果他哭,那會清理胸腔——因為當他在母親的子宮堮氶A很多的黏膜累積在胸腔堙C他在母親的子宮堣ㄔ峏I吸,因此整個呼吸系統被黏液阻塞住,所以每一個小孩生理性地必須哭,透過哭泣他可以清除黏液。笑是不可能的。

  但查拉圖斯特拉笑是深具象徵意義的。它象徵什麼意義呢?它象徵著這整個生命只是一個幻象,只值得一笑置之。它是荒謬可笑的!他從開始就知道這是荒謬可笑的。真正的生命是某個全然不同的東西。

  崇敬這樣的人,一個具有古老美德和聖潔的師父,就是贏得生命本身……藉著崇敬一個佛,藉著尊敬一個佛、 藉著信任一個佛,你征服生命本身。然後你將達到美、力量和快樂。在那個臣服中,你將變成美,因為自我消失了,而自我就是醜陋。你將變成力量,因為自我消失了,自我一直都是虛弱無力的。你將首度變得快樂,因為你首度對真理有一些瞥見,你首度對你自己的本性有一些瞥見。佛是一面鏡子:當你俯身參拜時,你看到自己原始的臉反映在佛身上。

  讓你的心充滿著這個祈禱:

  

  我臣服於佛,

  我臣服於僧團,

  我臣服於法。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09:55: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如同天空般浩瀚廣大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西方式的思維非常地傾向分析、傾向大腦的左半球。而東方的思維恰好是相反,傾向右半球的直覺。西方強烈地著迷於東方,而東方著迷於西方。雙方都是等量的——這是智慧所產生的和諧以及對方的超絕嗎?

  波蜜.德林,對立的超越不是一個量的現象,而是質的煥然革新。它的重點不在於雙方的等量;那會是一個非常數學的解決方式。量意味物質,等量的雙方只會給你一個表面上的結合,但不是一個真正的結合——一個死的結合,不是活的,沒有呼吸,沒有心在跳動。

  真正的結合是一個對話:不是雙方都等量,而是一個愛的關係,一個我/卿的關係。它的重點在於銜接對立的兩極,而不是將它們一起放在同一個地方。

  雙方都是重要的,無與倫比的重要。既不能捨棄分析,也不能捨棄直覺。捨棄分析,你會變得外在是貧窮的、饑餓的、不健康的。而當一個人外在是貧窮的、饑餓的、不健康的,他怎麼可能向內走呢?那是不可能的。

  外在的貧困阻礙內在的旅程。你是如此地纏擾於食物、衣服、棲居之所,你沒有時間和空間向內走,去思考生命中更高的價值。

  在《優婆尼沙經》中有一個優美的故事。虛克圖,一個年輕男孩,從大學埵^來,充滿著知識。他是一個非常聰穎的學生,他睥睨全校,贏得所有可能得到的獎牌和成績。他非常驕傲地回家。他年老的父親,烏達拉克注視著他,問他一個問題:「你充滿著知識而歸,但你知道那知者嗎?你已經累積很多的資訊,你的意識充滿著借來的智慧——但這個意識是什麼?你知道你是誰嗎?」

  虛克圖說:「這個問題從未在大學中被提起過。我學過《吠檀經》,我學過語言、哲學、詩、文學、歷史、地理。我已經學到所有大學埵釭滿A但根本沒有這個科目。你正在問一個奇怪的問題;在大學堭q未有任何人問過我這個問題。它不在我的授課大綱中,它不在我的課程中。」

  烏達拉克說:「你做一件事:斷食兩個禮拜,那時我將問你一些事情。」

  他想要炫耀他的學問,只是一個年輕人的慾望。他一定夢想過,他的父親將會很高興。雖然父親說:「等待兩個禮拜,先節食。」但他開始談論那最終的、絕對的婆羅門義理。

  父親說:「你等待兩個禮拜,那時我們將討論婆羅門的義理。」

  兩天的斷食、三天的斷食、四天的斷食,然後父親開始問他:「什麼是婆羅門的義理?」開頭時,他會稍微回答一些,背誦他曾經填塞過的知識,賣弄它們。但到第一個禮拜的結束時,他是如此地疲倦、精疲力竭、如此地饑餓,以至於當父親問他:「什麼是婆羅門的義理時?」他說:「不要再問這些無意義的東西了!我很餓,我只想到食物,而你卻在問我婆羅門的義理是什麼。此刻,只有食物才是婆羅門的義理。」

  父親說:「所以你整個知識只是因為你從未饑餓過。因為你被照料,你的身體被滋養,對你而言,談論偉大的哲學是容易的。現在才是真正的問題。現在把你的知識帶出來!」

  虛克圖說:「我已經全部忘記了。只有一件事情縈繞著我:饑餓、饑餓——日復一日,我無法入睡,我無法休息。在我的肚子埵酗@把火,我正處在煎熬中;我根本不知道任何東西。我已經忘掉全部我所學的。」

  父親說:「我的兒子,食物是朝向婆羅門的第一步。食物是婆羅門。」一段極具重大意義的聲明,印度已經完全忘掉它了。

  食物是神,第一個神。

  如果你拋棄分析的思維,科學消失。如果你拋棄分析的思維,你不可能會富足;你必定會貧困而饑餓,而你將失去你和神的第一個接觸。

  西方是處在那樣的接觸中,那沒有什麼不對。這個分析的指向是朝向知道神的重要的一步。我並不反對它。但一個人不應該停在那堙C食物不是一個最終的價值,它是一個朝向終點的工具。而如果你有一個靜心的朝聖之旅,你會開始將食物轉變成祈禱。

  這視人而定,畫家吃相同的食物,在他身上食物轉變成畫。詩人也吃相同的食物,在他身上食物轉變成詩。愛人也吃相同的食物,在他身上食物轉變成愛。殺人者也吃相同的食物,在他身上食物轉變成謀殺和毀滅。亞歷山大、成吉思汗、希特勒、佛陀、基督和克媯磛滿A他們沒有吃不同的食物,食物多多少少是相同的。但在希特勒身上,它變成毀滅,在佛陀身上,它變成慈悲。食物是未經處理的能量,它視你如何轉換它而定。你是轉換者,你才是真正重要的,而不是你所吃的東西。

  金錢本身不是邪惡的。那是我探究存在的基本方法:金錢是中立的,它視你而定。在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的手中,金錢極端地美。它可以變成音樂,它可以變成藝術,它可以變成科學,它可以變成宗教。邪惡的不是金錢,而是人。愚昧的人,如果他有錢而不知道如何運用金錢時,他的錢將會創造出更多的貪婪。金錢可以使你從貪婪解脫,但愚昧的人將金錢兌換成更多的貪婪。它變成憤怒,它變成性,它變成淫 慾。愚昧的人擁有越多的金錢就會變得越愚昧,因為他變得越來越有權力去做愚昧的事。

  帶著智慧,每一件事情都會被蛻變成智慧。

  分析式的思維不是不好的,科學對真實世界的探究方式並不是不好——但是只是一個工具,它不可能成為目標?目標是自知——關於自我的知識,目標是要知道神。目標是要知道永恆,那不死的。那才是目標,知道那散佈、彌漫於整個存在的最終的法則——因為藉著知道它,一個人將會被解放。真理會解放。

  東方對朝向那最終的目標曾經做出偉大的、無與倫比的貢獻。但失去工具,你怎麼可能達到目標呢?而失去目標,擁有全部這些工具又何具意義?重點在於東方和西方之間深刻的對話,重點在於一個結婚,而不是一個這兩種不同的方式的等量的結合,不是一半的東方、一半的西方,不是一些科學,然後一些宗教的結合。人類的生命不是那種數學式的,它是詩的。

  所需要的是一個對話,一個我/卿的關係,在東方和西方之間的戀愛,一個深深的擁抱。它的重點不在於相等的量。而是要整個西方和整個的東方相會,並融入彼此——不是一半的東方、一半的西方——整個的東方和整個的西方在一個深深的愛的關係中,融入彼此。唯有如此,真正的結合,對立的超越,才會是可能的。

  當兩個愛人在深深的性高潮的喜悅中相會時,將會有超越。吸引力在於:東方覺得著迷於西方,而西方著迷於東方。但危險在於,從西方來的人太過著迷於東方,而拋棄做為一個西方人變成東方人;而著迷於西方的人,拋棄做為一個東方人而變成西方人,所以沒有任何的改變,不曾有過相信、不曾有過相融,再度是同樣的問題。人們不過是改變他們的位置,現在,東方人站在西方人那半邊大腦,而西方人站在東方人那半邊大腦。現在西方人在靜心,而東方人在牛津、劍橋、哈佛讀書。成為一個科學家,一個生理學家,這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沒有交集產生。

  我在這堛漣V力,不是要將西方人的思維轉變成東方式的,將東方人的頭腦轉變成西方式的,而是要使兩者在這堿蛪|——不是部分的,而是完整的。並且記住,當兩個整體相會時,它變成一個整體。當兩個完整相會時,它變成一個完整:那才是超越。這是一個非常迫切性的需要,因為失去它,人類將沒有希望,人類將沒有未來可言。

  我們在這嘗試要做的,對人類的未來具有無比的重要性。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實驗——事實上,沒有其他的實驗曾經比這個更重要。你也許並未察覺到,你們正在參與某件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事。否則存在於東方人和西方人之間的分裂將會殺死人類。東方是貧窮的,太過貧窮了,而西方變得太過富裕,這個罅隙每天都在變得越來越大。這個罅隙遲早定會製造出第三次世界大戰——這對雙方都是毀滅性的。

  在它發生之前,我們必須散佈一個新的視野,我們必須誕生一個新人類,一個既不是東方人也不是西方人,而是兩者同時並存的人。不是等量的存在,一半的西方人、一半的東方人門徒——而且是完全的西方人、完全的東方人。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想要成為一個門徒,但我辦不到,因為我已經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我怎能接受兩個師父在?而我是否被准許能在成為一個門徒之前發問呢?

  亞歷山大,問題不在於接受兩位師父。問題不在於師父,問題在於臣服。如果你臣服於基督,就是臣服於我。如果你臣服於我,就是臣服 於基督,於佛陀,於馬哈威亞,於克媯磛滿C問題在於臣服。你從錯誤的一端在看這個問題。如果你知道如何臣服,那時所有的師父都是一體的。那時你將在佛陀中發現基督,在基督中發現佛陀。

  臣服的心變得如此深深地處於和諧中,以至於能夠看到克媯磛漫M基督不是相異的。他們的語言當然是不同的——克媯磛瑭膨諵憛B基督講亞米克語。他們當然會使用不同的隱喻,不同的寓言。他們是不同的手指,但指向相同的月亮。如果你可以看到月亮,你還會擔心手指頭嗎?如果你可以看到月亮,你還會執迷於手指——這是克媯磛漯漱漇,還是基督的,或是佛陀的,或是老子的嗎?它有關係嗎?一旦月亮被知道時,手指就被遺忘了。變得太過執迷於手指是一種病態。印度教徒是不健康的,回教徒是不健康的,基督教徒是不健康的。他們已經變得太過縈繞、太過執迷於手指頭。

  只有一個月亮,但它被一千零一個湖泊反映出來。不要變得太過執著於湖面上的映象,不要變得太過執著於湖!湖和月亮一點關係也沒有,即使如果湖泊消失,月亮仍舊保持不變。湖水也許變得太過擾動,也許看不清楚它的映射,但月亮仍舊在那。

  是的,是有不同的湖泊,而且它們有不同種類的湖水。有的湖是鹹的,有的湖是甜的;有的湖帶有一點點的水藍色,有的湖是淡綠色——以及諸如此類。有的湖是很深的,有的湖是很淺的。但這些相異點對於被湖水反映出來的月亮而言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那麼你甚至不會猶豫一分鐘要成為一個門徒。因為你在猶豫,容我告訴你:你不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而你說「篤行的天主教徒」的意思是什麼呢?因為你每個禮拜天都上教堂嗎?因為你每天晚上做主禱文嗎?因為你每天固定時段讀聖經嗎?你說你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的意思是什麼?那麼你為什麼在這堙H為了什麼?如果你已經找到答案,你不需要在這堙C如果你還未找到答案,記得,你仍然必須探尋、必須去開始這段旅程……

  我在伸出我的手,而你卻說:「我怎能握住兩位師父的手?」難道你認為你握住基督的手了嗎?再看一次!你的手是空的。如果你無法握住一個活的師父的手,你又怎麼握住一個已離去兩千年的師父的手?你甚至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存在過。有人認為那只是一個故事,歷史上從未有過一個 像基督一樣的人。有些偉大的學者認為這只是一個古老的民俗戲劇!整個耶穌的故事從未是一個史實。

  你要如何丟棄這些懷疑?而且如果你仔細看這些故事,它們將會在你堶掖迣y出一千零一個懷疑。耶穌走在水面上,亞歷山大,你真的會相信嗎?而當我說「真的」時,我指的就是「真的」。你真的會相信嗎——某個人走在水面上?你真的會相信耶穌觸碰瞎子的眼睛而使他們重見光明嗎?你真的會相信耶穌讓拉撒路死而復生嗎?你相信耶穌是處女懷胎所生的嗎?那是可能的嗎?你相信耶穌在死後三天再度復活嗎?

  查看你的內在深處——你將會發現一千零一個懷疑。事實上,即使要相信一個活的師父都已如此困難,又要如何相信一個死的師父?而圍繞在死的師父身上,一定會有故事讓門徒們創造出來,而那是出於他們的愚昧。他們以為 藉著創造這些故事,他們能夠幫助將師父的訊息散佈出去。就短時間而言,也許會是如此——在某個年代,耶穌會變得重要只是因為他是處女懷胎所生。佛陀不是處女懷胎所生,馬哈威亞不是處女懷胎所生,克媯磛漱ㄛO……所以這是某種難得一見,獨一無二的,沒有其他任何人能如是宣稱,它使人們印象深刻。但隨著人們變得越來越受教育,當聰明才智成長,當人們變得越來越會思考時,同樣的事情變成問題。現在一個人甚至提到它都會感到遲疑。

  基督的復活幫助基督教散佈到全世界,因為基督是唯一死而復活的人:理所當然的,他會有關於死後將會如何發生的第一手資料。佛陀、馬哈威亞他們活著時談到死亡和超越,但他們沒有任何實地的經驗。耶穌有。這幫助基督教散佈到全世界去。但現在同樣的事情已變成一個不利的因素。現在談到復活是會被恥笑的。

  你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的意思是什麼?如果你真的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只會有兩個選擇餘地:要不你不會在這堙A不會有這個需要;或者如果你感覺到基督的意識在這堙A那麼在你這堭N不會有任何遲疑要成為一個門徒。那會使你真正的成為一個天主教徒,那會使你成為一個基督。

  不要成為一個基督徒,那是不夠的。除非你是一個基督,否則就是沒有任何的作用產生。試著成為一個基督,而不是成為一個基督徒。基督徒只是一個信徒,而所有的信徒都是盲目的。基督是有眼睛的。而且記得,當我使用「基督」這個字時,我不只是指耶穌而已。基督是一個最終的意識狀態:在東方我們稱它是成為一個佛的狀態。這些都是相同的字。耶穌只是眾多基督之一——佛陀是另一個,老子是另一個,曾經有過很多,並也將會有很多。它是一系列光的隊伍。

  而且總是會有一個活的基督在世界上某個角落。你可以稱他是佛,你可以稱他是基督,它只是視你所使用的語言而決定。但不要成為一個狂熱主義者,不要成為偏執狂,那只會製造愚昧,那不會對成長有幫助,不會對達到更多的意識有幫助。

  

  兩個科學家決定進行一個實驗,讓一個男人和一隻母猩猩交配。他們一致同意只有一個真正愚鈍的人才會順從地答應這樣的行為。所以他們到碼頭去,碰到法納利剛從船上下來。

  其中一個科學家提議:「我們將給你五千美元要你和一隻猩猩上床,你做不做?」

  法納利同意。並告訴他們:「但我有三個條件。」

  另一位科學家問:「是什麼?」

  這個義大利人說:「首先,我只做一次。第二點,沒有任何人可以看。第三點,如果孩子被生下來,它必須做一個天主教徒。」

  

  亞歷山大,天主教已經太夠了,新教已經太夠了,印度教和回教徒已經太夠了。現在讓所有那些無意義的事結束。讓新的人類浮現,那時猶太教徒、印度教徒、耆那教徒和佛教徒不會再持續不斷地打仗、爭論,試著要摧毀彼此,試著要將他們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那時人類將會有選擇的自由。你似乎沒有選擇的自由。你的成為一個天主教徒似乎像是一個銬在你腳上的鏈子,你的成為一個天主教似乎像是一面監獄的高牆圍繞著你。你不是自由的。你說:「我想要成為一個門徒……」是誰在阻止你?你想要成為一個門徒,然而你的天主教徒身分阻止你。它是一面牆,它不是一座橋。

  真實的宗教總是一座橋而從不是一面牆。

  

  麥金提坐在告解室堙C他對教士說:「神父,我不覺得需要為我的幾件通姦行為請求原諒。」

  震驚的教士問:「為什麼不?」

  麥金提說:「這是因為和我發生過關係的有夫之婦全都是猶太人!」

  教士說:「哦!孩子,你做得很對,那是唯一能夠修理猶太人的方法。」

  

  你不被允許可以對一個基督徒做的事,卻被允許可以對一個猶太人做。你不被允許可以對一個印度教徒做的事,卻被准許可以高興的,隨興所至的對一個回教徒做。這是哪門子的宗教性?我們創造的是哪門子的萬物之靈?這是精神官能症,這是精神病患。我們需要一種更健康的人。

  我的門徒不涉及任何的教派,這不是一個教派,因為我們沒有任何的意識型態。我不宣傳任何的意識型態。甚至會有無神論者在此,而他們是門徒,他們不信仰神。我不會使它成為一個基本的要求。沒有基本的要求——除了你對真理的渴求。但那不會使你成為偏執狂。事實上,對真理的探尋、對真理的渴求,使你絕對不可能是偏執的。

  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是不偏執的。他只是具有宗教性——不是基督教、不是印度教。他受不了做印度教徒或基督教徒,他怎麼可能受得了如此地狹隘?他受不了捲進任何的偏見中;他無法信仰別人達成所下的結論。他在他自己的旅程中,他想要以自己的眼睛見識真理,他想要以自己的耳朵聽到神的聲音,他想要以自己的心感覺生命和存在。他的找尋是個人的。

  門徒不屬於一個教派。這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的相會。我們相信,因為我們在同樣的旅程中。沒有任何的意識型態將我的門徒約束在一起,這只是因為同樣對真理的探尋而使我們在相同的路上巧然相逢。我們是同路人,沒有任何的東西將門徒束縛在一起,沒有信仰、傳統、經典的 束縛。而且事實上,門徒們不儘然是直接連結的——他們的連結是與我的。

  一個門徒與我連結,另一個門徒與我連結,因此他們透過我而彼此連結。沒有其他的組織系統。我的作用只是一個中心,而他們全都與我連結,因此他們覺得彼此相 繫。

  這就是一個社區如何建立的,如何誕生的。一個社區唯有當這個佛在時才是活的,當這個基督在時才是活的。一旦基督離去,社區消失而成為一個教派。我永遠不希望我的門徒成為一個教徒。

  亞歷山大,你同時問到:「我是否被准許能在成為一個門徒之前發問嗎?」

  你已經問一個問題,而我也已經回答了。是的,這絕對是受到歡迎的。事實上,在成為門徒之後會變得越來越難以發問——這些問題看起來如此的愚蠢。你在這待得越久,你問得越少。而那些在這堳摀怳[的人,已經完全忘記要問任何事情了。不必擔心那個。你可以只為發問而發問,你不必然要成為一個門徒。

  實際上,我對來自非門徒的問題比較有興趣,因為如此一來我才能引誘他們。

  

  一隻蘇聯兔子越過布斯特的邊界逃跑,它不停的跑,直到有一隻波蘭兔子向他證實他已到達波蘭境內。波蘭鬼子問他:「你為什麼逃跑?」

  蘇聯小白兔說:「因為他們在閹割蘇聯境內所有的駱駝。」

  「但你不是一隻駱駝,你是一隻兔子!」

  「是的——但他們閹割在先,發問在後。」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再生中,我內在過去的知識不知道這是什麼在生。起先有痛苦和恐懼,接著在我內在有一個爆發,感覺像是一隻野獸,隨後就是一陣極大的釋放和喜悅。我感覺到,一片我常久攜帶的黑雲業已離我而去。然而我依舊對我是誰一無所知。請評論。

  貝密.佳南,「我是誰?」不真正是一個問題;因此它永遠無法被回答,既無法被別人、也無法被你自己回答。那麼它是什麼?它是一個公案。問「我是誰?」是十足的荒謬可笑的。藉著問它,不要期望有一天你將會得到解答。如果你繼續一直問「我是誰?我是誰?」如果你使它成為一個靜心,如同馬哈西常對他的門徒說的……他通常只給一個簡單的靜心;只是坐著、重複 唸,首先大聲地,接著稍微小聲點,接著只是在喉嚨堸寣A接著甚至喉嚨也不要用到,只是在你的內心深處,讓這個聲音重複:「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人們常以為,如果他們正確地跟隨這個指示,有一天他們會突然知道答案。那不是事實,你永遠無法得到答案。但 藉著問它,首先所有你從前有過的答案,那些關於你自己的想法,將會消失。

  「我是誰?」像是一根刺。它可以將你腳底的另一根刺拔出來。你可以使用這根刺,你可以使用這根刺去拔出那根一直在腳底刺痛著你的那根刺。當兩根刺都被拔出時,你可以將兩根刺都丟棄。你不需要保留第二根刺,只是因為它曾經給過你這麼大的幫忙,把第一根刺拔出來。你不需要只是出於感激、崇敬而將它放回到第一根刺的位置上。

  「我是誰?」只是一個巧妙的設計,它像禪的公案一樣荒謬。

  禪師對門徒說:「靜心冥想:什麼是單手的掌聲?」單手無法鼓掌。師父知道,門徒知道——單手無法鼓掌——但師父堅持:「靜心冥想它。發瘋地靜心——一問、再問、再問,讓問題越來越深地進入。讓它滲透進入你的心,進入你的靈魂。」

  當師父這樣說時,門徒必得做它。有的時候十年,有的時候二十年經過,而門徒繼續在問這個荒謬的問題,清楚地知道單手無法鼓掌。而師父說:「如果你得到答案,把它們帶過來。」有的時候,門徒會創造答案,因為他已經對這個問題煩透了。有的時候他會希望:「也許這是解答。」他帶去告訴師父:「流水的聲音是單手的掌聲。」

  師父以禪棒打他的頭,說:「笨蛋!這不是解答,回去。」——因為流水的聲音不是單手的掌聲,而是因石頭而發出的聲音。移開石頭,聲音就會消失。所以這是兩個東西撞擊出來的聲音,而不是一個。

  然後他回去做靜心。當他正在靜心時,聽到遠處在布轂鳥的叫聲,於是他以為:「這就是了!這一定是——如許地優美,如許地超俗。這是天籟之音,這一定是真正的解答。」於是他跑著過去,卻再度被敲打。

  禪師真的是精通於打擊……不只是打,有時是將你丟出窗外,有時在你面前將門關上。他們會做任何事以叫醒你,這是他們的慈悲。你再度被好好地敲一頓,師父大吼你是個十足的笨蛋:「這不是答案。再回去,靜心!」就這樣持續不斷、持續不斷地有很多的答案。而卻沒有任何解答被接受,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解答會被接受。

  有的時候會發生,甚至在門徒說他已經得到是什麼答案之前,師父就開始打他——因為重點不在於他帶來的是什麼答案,那是完全無關緊要的。無論他帶來什麼解答都會是錯的。所有的解笞都是錯的。

  但有一天他來時,師父卻擁抱他,因為他可以在他的眼睛堿搢魽A他走路的方式、圍繞在他身上的優雅,他所攜帶的氣氛,那個寧靜:沒有問題,沒有解答。並非他已帶來任何解答,相反地,這一次,他甚至不帶問題而來,他已經忘掉問題本身。他再也不問了。他全然寧靜地來,甚至沒有一絲的微波在他的腦海堙C而師父立即看出來。

  有的時候會發生,門徒一直不出現,而師父必須去找尋、搜尋門徒,因為他感覺到,在門徒的內心深處,問題已經消失了。現在門徒覺得:「為什麼要不必要地麻煩師父?意義何在?沒有解答,沒有問題。」這寧靜是如 此地強烈,以至於他不想要出來。

  師父過來,並告訴他:「既然你已經有答案,你還在這堸竣偵礡H你為什麼不出現?我一直在等你。」

  

  有一次發生過:

  當臨濟禪師正要離開他的師父——因為師父說:「你去走一個三年的朝聖之旅,去走所有的寺廟。」——在他離開之前,師父開始敲他。臨濟說:「我沒有做任何事,我沒有說任何話,這是哪門子的踐行?我即將要徒步旅行去朝聖三年。」——在那個年代,這是很危險的——「我也許會回來,我也許不會回來。」

  師父說:「那就是原因所在,我也許不會再有機會敲你了。我懷疑,你正在那個偉大的寧靜降臨的邊緣上,只剩問題的最後一部分,甚至不是『我是誰?』而是只剩下那個問題在那。任何一天它都可能會消失,那時沒有人知道你是否會回來,還是不會回來。我是一個老人家,我將要到哪搜索、尋問你的下落?這是我打你的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是的,的確是如此,這的確是最後的機會。臨濟三年後回來,而他成道了。他回來,給師父一個巴掌,說:「你這個混蛋!你是對的。我只想要打你一次。你打我至少二十年了,只要一下…!」

  師父在笑,他說:「你有資格這樣做。每當你覺得想打時,就可以做,只要記得,我是一個老人家了。」

  

  佳南,你說:「而我對『我是誰』仍然無所知,」沒有任何人知道過。那麼在一個佛和你之間又有何不同呢?你也不知道你是誰,佛陀也不知道他是誰——那麼又有何不同呢?他不會為此而困擾。他笑一笑,將它視為理所當然,生命是一個奧秘。沒有問題、也沒有解笞。生命不是一個解答——問題的比賽。它不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它是一個要被經歷的奧秘。

  

  朗恩說:「爸,我想唸大學。」

  「你知道什麼是什麼嗎?」

  「啊?」

  「你知道什麼是什麼嗎?到浴室去,想幾分鐘,如果你能想出來什麼是什麼,我就讓你

  進大學。」

  朗恩進去浴室堙A想幾分鐘,出來後說:「爸,我不知道什麼是什麼。」

  「你當然不會知道什麼是什麼。出門去給你自己找一份工作,當你找出來什麼是什麼的時候,我就讓你進大學。」

  朗恩離開,去附近一家酒吧堙A開始喝酒。他遇到艾莉絲,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子。很快地,他們一起到她的住處去。在喝過一些酒後她說:「抱歉,我想要披一件比較舒服的衣服。」

  艾莉絲幾分鐘後回來,全身一絲不掛。朗恩注視著她:「說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是什麼?」

  「如果我知道什麼是什麼,我就會是在大學堙A而不是在這堣F。」

  

  現在你告訴我什麼是什麼,這是一個公案。這個朗恩的爸爸一定做過禪師:什麼是什麼?

  現在你在問:「我是誰?」你是你自己,你是你。問:「我是誰?」意味著你在尋求認同——我是甲,還是乙,還是丙。你只是你自己!你不可能是甲,你不可能是乙,你不能是丙。你就是你自己,你不是其他任何東西。所以沒有辦法回答它。

  那麼,為什麼會給你們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給你是因為它可以摧毀,它像是一把鐵槌,它可以摧毀你所有舊的認同。例如,你想:「我的名字是拉姆,所以我是拉姆。」當你問:「我是誰?」時,這個問題將會升起:「我是拉姆,但拉姆又是什麼?」你可以看得出來,那只是一個名字;它不是你的真實存在,它是一個外界所給的名字。你的父母親必須以某個方式叫你:他們叫你「拉姆」,他們也有可能把你叫做「萊姆」,他們也有可能給你任何名字,而任何的名字都和拉姆一樣是無關緊要的,因為你是一個無名的真實存在。所以問:「我是誰?」你將會忘掉這個對拉姆的認同。

  更深一點,有的人說:「我是一個耆那人」、「我是一個印度人」、「我是一個猶太教徒」。那也是一個巧合而來的認同——由出生而產生的巧合——你不是它。你怎麼可能是一個猶太人?是一個猶太人或印度人的意思是什麼?只是因為你被猶太人或印度人撫養長大,如此而已。如果一個猶太小孩從他家被帶走,而被印度人撫養長大,他將永遠不會知道,永遠不會夢想到,他是一個猶太人。雖然被猶太父母親所生,但他永遠不會察覺到——除非有人告訴他。否則他將會認為自己是印度人。他也許甚至會為印度教而和一個猶太人打架,他也許會為了印度教殺死一個猶太人,而完全不知道,他自己是一個猶太人。

  現在在印度有上百萬的基督教徒。他們認為自已是基督教徒,但他們一直都住在這堙A他們的父母親是印度教徒,他們的父母的父母是印度教徒。幾世紀以來他們都是印度教徒!現在他們被收買、說服,使他們相信、改變信仰,現在他們已經變成基督教徒。他們可以殺死印度教徒,如果有必要,他們可以拚命。

  在印度有上百萬的回教徒,他們曾經被強迫改變信仰。基督教徒至少是被巧妙地說服——但有上百萬的印度教徒曾經被強迫加入回教。他們的抉擇是:「你可以做一個回教徒而活著,否則你只有一死。」誰會想死?生之 慾是如此之深,最好是能活著,即使你必須做一個回教徒而活,那也沒關係。現在,那些上百萬住在印度的回教徒,其實是流著印度教的血液。但他們可以殺死印度教徒——他們一直在殺——而他們也被印度教徒殺害。印度教徒是在殘殺他們自己的骨肉——但是他們叫做回教徒。只是標籤改變而已……而只是藉著改變標籤,就會有這麼大的改變發生。

  當你問:「我是誰?」時,你將會來到這個點上。你會看到,你既不是一個回教徒,也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這些都是由於出生、撫養所產生的巧合。如果你被生在蘇聯,就不會是印度教徒、基督教徒,或是回教徒。你會是共產主義者,一個篤行的共產主義者——就像是一個篤行的天主教徒一樣。你會否認神,你會否認祈禱,你會否認整個的宗教——因為國家是強勢的,沒有人會想要對抗它,那是危險的。

  國家的力量從未有過像今天的蘇聯一樣那麼強勢過。個人從未像在共產主義國家一樣,被貶降地如此無力過。他無法根據他自已的選擇而祈禱,他無法根據自己的意志而上教堂或寺廟,國家決定一切。如果國家說:「這就是如此。」就是如此。你不能違抗國家,否則將會有很嚴重的後果。你會被強迫入獄,或是被送去西伯利亞,或者你就是被謀殺。或者,甚至更危險的,你也許會被強迫住在精神病院中,在那塈A會被電擊、注射藥物,你可能會被宣告發瘋。如果你在蘇聯不是共產黨員,你可能被宣告是精神錯亂。而你絕對是孤立無援的,如果醫生說你是精神錯亂,你就是精神錯亂。沒有方式可以反抗他們。

  

  穆拉.那斯魯丁正在垂死,在他臨終的病床上,他幾乎處在昏迷之際。醫生過來看他。醫生喝醉酒了,他量脈搏,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跳動,因為他根本就把手捉錯方向了。他看著那斯魯丁的臉,對他的妻子說:「很抱歉必須告訴你,你的先生已經死了。」

  就在那一刻,那斯魯丁睜開眼睛說:「什麼!我還活著!」

  妻子說:「你不要講話。他比較清楚,他是一個醫生,一個醫學博士、哲學博士、文學博士。你怎麼膽敢否認他的權威!閉上你的嘴!」

  

  這就是在蘇聯的情況:如果精神科醫師說你精神錯亂,你就是精神錯亂。你知道你不是,但你完全是求助無門的;國家機器是如此之龐大,而你被吞噬在機器的齒輪中。如果你被生在蘇聯,你將不會是一個天主教徒,你將不會是新教徒,你將不會是印度教徒,你將不會是回教徒。

  當你靜心冥想「我是誰?」時,你將來到這個它會溶解掉的點上。你走得越深……就會有越深入的問題來臨;首先是社會的、意識型態的,接著是生理的。你有一個男人或是女人的身體:問題將會升起:「我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女人?」意識是兩者皆非。意識不可能是男的或女的。意識只是意識,它只是一個成為觀照的能力。很快地,你也將通過那層障礙,你將會忘記你是男人或是女人。以及諸如此類的。

  當所有舊的認同都被丟棄時,沒有任何東西保留下來,只有寧靜圍繞著問題:「我是誰?」問題無法靠它自己維持下去,它需要一些答案,否則它無法持續。有一點會到來,那時發問變得荒謬可笑……問題也蒸發掉了。那一刻被稱作開悟。那一刻,沒有得到任何的解答,你就是知道,你感覺得到,你是誰。

  貝密.佳南,繼續探索下去。一些烏雲已經從你的存在中消失:要覺得感激。還會有更多,它們都必將消失。這些全都是烏雲——天主教徒、新教徒、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共產黨員。這些全都是烏雲——印度人、中國人、日本人、德國人、英國人。這些都是烏雲——白人、黑人、男人、女人、美的、醜的、聰明的、愚笨的。這些全都是烏雲!任何會變成你的認同的,都是烏雲。

  讓它們全都離去。開頭已經發生了。但不必太急,也不必期待任何的解答——沒有任何解答。當所有的問題和所有的解答都被拋在腦後時,只有你被單獨留下,全然地單獨,絕對的寧靜,一無所知——沒有內容物,沒有客體必須被知道——那個意識的純淨,那個意識的純淨天空,那就是你所是的。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在做自己的主人和自我控制之間有何不同?

  迪羅,它們完全相反。做自己的主人沒有自己在堶情A它是完全的無我。主人在那堙A但是沒有自己在那被主宰,沒有任何東西在主宰或被主宰,只有純淨的意識。在那個純淨中,你是神的一部分;在那個純淨中,你是存在本身的貴族,但沒有自己。

  當我們說「做自己的主人」時,我們在使用錯誤的說法。但這是沒辦法的,因為在那個高度上,所有的語言都是錯誤的;在重大的時刻中,所有的文字都將是貧乏的。

  在控制中有自我的存在。在控制中比在任何時候都有更多的自我。不控制的人沒有那麼多的自我、那麼多的自己——他怎麼可能會有?他知道自己的軟弱。

  因此你會碰到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你們所謂的聖人,比罪人更是自我中心。罪人更具人性、更謙卑;而聖人由於他們的控制而幾乎是沒有人性的——他們以為自己超凡入聖。因為他們能夠控制自己的本能,他們可以繼續長時間斷食,他們可以維持性饑渴好幾年或一輩子,他們可以連續幾天清醒而沒有一分鐘的睡眠——因為他們可以如此地控制身體、思維,這自然會給他們很大的自我。它餵養他們的想法:「我是某號特別人物。」它滋養他們的病態。

  罪人是比較謙卑的。他必得如此:他知道他無法控制任何東西,當憤怒來臨時,他變得憤怒。當愛來臨時,他變得愛。當悲傷來臨時,他變得悲傷。他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當他饑餓時,他準備做任何事情以得到食物;即使他必須偷竊,他也會去做。他會找到所有可能的方法。

  

  有一個著名的蘇菲故事:

  穆拉.那斯魯丁和其他兩位聖人一起到麥加朝聖。他們正經過一個村莊,這是他們旅途的最後階段。他們錢幾乎快用完了,只剩下一點點。他們買了一些叫哈瓦的甜食。但錢卻不夠買給三個人吃,而他們實在是太餓了。怎麼辦?他們甚至不準備平分這個甜點,因為如此一來它將無法填飽任何人的肚子。所以每個人開始吹噓自己:「我對存在而言是更重要的,我的生命必須被保留下來。」

  第一個聖人說:「我一直在斷食,一直在祈禱多年,在場沒有人比我更虔誠、更神聖。神要我留下來,所以哈瓦必須給我。」

  第二位聖人說:「是的,我知道,你是一個偉大的苦行僧,但我是一個偉大的學者。我已經研究過所有的經典,我已將我的整個人生奉獻在服務知識上,這個世界不需要會斷食的人。你會做什麼?你只會斷食。你可以在天堂斷食!這個世界需要知識。這個世界是如此地無知,它承擔不起失去我的後果。哈瓦必須給我。」

  穆拉.那斯魯丁說:「我不是一個苦行僧,所以我無法宣稱我能自我控制。我也不是一個偉大的、博學多聞的學者,所以我也不能那樣宣稱自已。我是一個平凡的罪人,但你們聽我說,神總是對罪人充滿慈悲的。哈瓦屬於我。」

  他們無法達成任何的共識。最後他們決定:「我們三個人全都應該睡覺,而不能去吃那個哈瓦,讓神自己決定。看神將托夢給誰,到早晨時,夢將可以做決定。」

  次日早晨,聖人說:「再也沒有人可以和我競爭,給我哈瓦——因為在夢堙A我親吻神的腳;那是一個人可能做的最終的期望——還會有比這更偉大的經驗嗎?」

  那個學者、專家、博學多聞的人笑了,他說:「那不算什麼——因為神擁抱我,並且親吻我!你親吻他的腳?他親吻我並且擁抱我!哈瓦在哪?它是我的。」

  他們注視那斯魯了,問他:「你做的是什麼夢?」

  那斯魯丁說:「我是一個可憐的罪人,我的夢很普通——非常普通,甚至不值一說。但因為你們堅持,而且因為我們有協議,所以我告訴你們。在我的夢中,神出現告訴我:『你這個笨蛋!你在做什麼?把哈瓦吃掉!』所以我已經把它吃掉了——因為我怎麼能違抗他的命令?現在沒有任何的哈瓦剩下來了!」

  

  自我控制給你最微妙的自我。自我控制比其他任何事情都含有更多的自我。但做自己的主人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不含有任何的自己。控制是培養出來的、練習出來的,你必須用盡努力才能辦到。它是一個長期的抗爭, 然後你才會達到。成為主人不是一個培養出來的東西,它不需要被練習。成為主人不是什麼而是瞭解。它根本不是控制。

  例如:你可以控制憤怒,你可以壓抑它,你可以坐在它上面。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你做過什麼,而你會一直被人們稱讚——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會生氣,而你卻依舊保持冷靜、安和而泰然自若。但你自己知道,所有那些冷靜和泰然自若都只是表面的——內在深處,你其實正在沸騰;內在深處正有一把火,但你在無意識中將它壓抑下去,你強迫它進入無意識深處, 然後你坐在上面,像是一座火山一樣。你一直都坐在一座火山上面。

  一個控制的人是一個壓抑的人,他一直在壓抑。因為他一直在壓抑,所以他一直在累積所有的錯誤。他的整個人生變成一個垃圾堆。遲早,或者說是很快的,火山將會爆發——因為你只能容納到某個限度。你壓抑憤怒,你壓抑性,你壓抑各種的 慾望、慾求——你能繼續壓抑多久?你只能容納這麼多。於是有一天它超出你的控制:它爆發了。

  你們所謂的聖人、自我控制的人可以很容易被激怒。只要稍微捉弄一下,只要一下,你就會訝異:野獸立刻跳出來了。他們的聖人風範甚至不及比皮膚深,他們在內在攜帶很多的惡魔,他們以某些方式在勉強自己。他們的人生是一個悲慘的人生,因為那是一個在持續地對抗自已的人生。他們是精神官能症的人,而且他們正處在精神分裂的危險上,一直都在那個邊緣。任何的小事情都可能變成他們忍受的最後極限。以我對生命的看法,他們不是宗教之人。

  宗教之人無所控制,宗教之人無所壓抑。宗教之人瞭解,試著去瞭解,而不是控制。他變得更靜心:他觀看他的憤怒、他的性 慾、他的嫉妒、他的佔有慾。他觀看所有這些圍繞在身上的有毒的東西。他只是看,試著去瞭解憤怒是什麼,而在那個瞭解之中,他超越了。他變成一個觀照者,在他的觀照中,憤怒溶化了。就好 像太陽升起後,雪就開始溶化一樣。

  瞭解會帶來某些溫暖,它是在你內在上升的太陽,然後嚴冰開始在你周圍溶化。它像是你內在的火焰,然後黑暗開始消失。

  一個具有瞭解性、靜心的人,不會是一個控制的人——而恰好是相反。他是一個觀看者。而如果你想要看,你必須是絕對不帶判斷心理的。一個控制的人是有判斷心理的,他持續不斷地在譴責:「這是錯的。」持續不斷地在讚美:「這是美德,那是邪惡,那將會帶向地獄,這將會帶向天堂。」他持續不斷地在判斷、譴責、稱讚、選擇。一個控制的人活在選擇中;而一個瞭解的人活在無選擇中。

  是無選擇的覺知帶來真正的蛻變。而且因為沒有任何東西被壓抑,所以自我不會升起,沒有自己會升起。因為瞭解是一個主觀的,內在的現象,沒有人知道,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看得到它。而自我來自外在,來自他人,他們怎麼談論你:他們對你的意見創造出你的自我。他們說你是睿智的,他們說你是如此的神聖,他們說你是如此的虔誠——於是很自然地,你覺得很了不起。自我是從外界而來的,自我是別人給你的。當然,他們在你面前說的是一回事,而在你背後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其實根本就是相反。

  弗洛依德常說,如果我們決定,地球上的每一個人只說實話、只有實話,即使只有二十四小時之後,所有的友誼都將消失,所有的戀情都將分離,所有的婚姻都將毀於一旦。如果被下一個這樣的決定,全體的人類練習只說實話,只有實話,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當一個訪客敲你的門時——你將不會說:「請進,歡迎光臨,我正在等你。我已經多久沒看見你了!我已苦候多時。你都到哪去了?你使我的心因為喜悅而悸動。」你將說出你真實的感受。你將說:「啊!這個雜種又來了!現在,要怎麼樣才能擺脫這個笨蛋?」那就是你正在內在深處控制的東西。但你會在背後對其他人說。

  你觀看自己在人前對他們說的話,和在他們背後說的話的不同。你在背後說的,比你在當面說的,更直接而更接近你的感覺。但自我依靠在人們對你說什麼,而且它非常地脆弱——如此地脆弱,以至在每個自我上都寫著:小心輕放。

  

  一個波蘭人——皮羅克、一個黑人——奧圖,和一個墨西哥人——阿弗列斯,都在失業當中,而住在一起。有一天晚上皮羅克回來後,宣佈他找到工作了,他說:「喂,老兄,明天六點要叫我起床,因為我明天必須六點半上工!」

  當皮羅克睡覺時,奧圖對阿弗列斯說:「因為他是一個白人,所以他可以找到工作。我們卻不行,因為我是黑人,而你是棕色的。」

  所以他們在晚上時,用鞋油塗滿皮羅克的臉。他們並且一致同意要晚一點才叫他。

  隔天早晨,當皮羅克抵達工作地點時,工頭說:「你是誰?」

  他回答:「你昨天雇用我,你告訴我六點半到這來。」

  「我雇用的是一個白人——你是黑人!」

  「我不是!」

  「是,你是!去照照鏡子。」

  這個波蘭人沖到鏡子前看他自己後大叫:「我的天啊!他們叫錯人了!」

  

  你的自我依靠鏡子。而每一個關係都是一面鏡子,每一個你碰到的人都是一面鏡子,而這個自我一直在鏡子前控制自己。

  迪雅,基本上自我為什麼要控制?它會控制是因為社會讚賞控制,因為如果你控制,這個社會給你更多的自我。如果你跟隨這個社會的想法,他們的道德律,他們的清教徒主義,他們的聖潔的概念,他們會給你越來越多的讚美。越來越多的人會向你表示尊敬;你的自我被抬得越來越高,飛得越來越高。

  但記得,自我絕不會帶給你任何的蛻變。自我是發生在你身上,最無意識的現象,它會使你越來越無意識。而一個透過自我在活的人,幾乎會沉醉於其中,再也不是意識清醒的。

  

  佛南多正在結婚。有一場很大的結婚喜宴,四溢的葡萄酒像河一樣在流。每件事都進行的很順利,直到佛南多找不到他美麗的新娘。他在賓客中仔細查看,發現他的爸爸路易士也不見了。

  佛南多開始在房屋內外四處找尋。當他查看主臥室時,發現路易士正在和他的新娘做愛。於是佛南多輕輕地關上門,躡手躡腳地下樓走向賓客。

  他大叫:「快!快!大家快來看!路易士喝醉酒,以為他是我!」

  

  自我使你幾乎處在一種酒醉的狀態。你不知道你是誰,因為你相信別人所說的你。而你也不知道別人是誰,因為你相信別人所說的別人。我們活在一個非常強烈地、製造相信的幻象的世界堙C

  醒來!變得更有意識。藉著變得更有意識,你將成為你自己的存在的主人。迪雅,主人不會是自己,而自己不會是主人。你要絕對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迪雅,我的教導不傾向於自我控制、自我規範,我的教導傾向於自我覺知、自我蛻變。我希望你們變得如同天空般浩瀚廣大——因為那就是真正的你。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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