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為首頁收藏本站

OSHO奧修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QQ登錄

只需一步,快速開始

搜索
查看: 9207|回復: 9

老子道德經(一)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3-1-29 15:57:3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引 言

  朋友們,歡迎你們來到一個非常獨特的經驗......奧修。在我這個試圖將奧修介紹給你們的當中,請你們稍微忍耐一點。

  奧修是一股蛻變生命的能量,透過它,有千千萬萬人都可以感覺到,他們可以感覺到奧修的「在」所散發出來的微妙輕風,以及強而有力的暴風。對我而言,讀他的書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而去聽他的晨間演講那種感覺更是無法形容。

  奧修說:我並不是一個哲學家或神學家,而是一個詩人,或是一個說故事的人。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有詩意的說故事專家。奧修同時又說:這些話語只是我要去接近你們的一個藉口。我真正要告訴你們的,或是給你們的,無法透過語言來傳達,但是它卻存在於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隙。穿透進入那個空隙,那是真相之所在。

  我也要暗示你們……叫你們去觀照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隙——雖然那些話語本身是真知的寶石。

  我第一次接觸到奧修是透過他的書——一本由他的書信所集合起來的書。我讀了那本書之後,我就相信說這個人真的知道。在讀過很多很深奧、很厚的,並且常常令人陷入混亂的有關心靈和宗教方面的書,再來讀奧修的書,覺得有一種清新的感覺,因為他的說理非常清晰,很容易就可以洞見到我們的困難處境。奧修的話語來自他對生命的體驗,他是在跟我們分享這個覺知。這整個經驗是一種越來越好的成長,我有幸成為它的一部份,心中覺得很感激。奧修是一個很慷慨地去分享、很有愛心的人,他的存在真的是一個稀有的現象。容我再重述一次:它真的是一個稀有的現象。

  當他在說下列的話時:前天晚上,我讀到了一則蘇菲的故事,我覺得很喜歡它。我在它堶採控o很享受,它的確非常地美,我想將它跟你們分享。是的,即使只是在閱讀他的話語,那個愛和分享也可以被感覺到。

  好好地享受這位活的老子反應於古代老子的經典所自然流露出來的話語。那些話語似乎是發生了,它們是超乎形容的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經驗。我相信閱讀這些話語將會使你更加醒悟,然而如果能夠親自到印度普那來經驗這個第一手的,那又會更好。

奧修說:
  老子沒有途徑,沒有途徑就是他的途徑。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你已經在那堣F,所以「途徑」這個字變得沒有意義。如果你要去到某一個地方,那麼途徑是需要的,而如果你已經在那堣F,那麼就根本不需要途徑。事實上,有一個途徑將會是危險的,因為你或許會走入歧途。老子說:那些遵循途徑的人將會走入歧途,漸漸、漸漸地,他們將會越走越遠離他們自己。真正的求道者無需遵循途徑,因為所有的途徑都會引導到其他的地方,而真理就在此地。

  老子是最終的靈性,超出他之外就沒有什麼了。就老子而言,第一步就是最後一步,事實上,並沒有哪一步是最後一步.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臣服的途徑和意志的途徑兩者都會把你帶到老子開始的點,他們的終點就是老子的起點,他的路是無路之路。

  他是最終的話語,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什麼東西存在了。佛陀可以被改善,耶穌可以被改善,蜜拉、馬哈維亞、克媯穄ョB和柴坦亞,他們都可以被改善,但是老子則不然,你無法改善他,沒有什麼可以改善的,他不玩那個遊戲。打從最開始,他就不是一個參與者。老子不屬於型式或範疇的世界,他超越那些玩意兒。

  他是單純的,非常單純,而且可以瞭解,非常實際——尤其在奧修對這些經典一一加以解讀之後。他常常被忽視,因為就規範或規則來講,他的東西是缺乏結構的,不需要去反對或贊成什麼,只要存在就好了。

  不論奧修是在講哪一個主題,我都很喜歡去聽或閱讀。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將奧修介紹給你們,同時也歡迎你們去享受他的話語和他的「在」。

  享受、享受……享受。

男門徒:達摩.替爾斯


第一章 道
譯文:

  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當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會出現醜(的認知);當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會出現惡(的認知),所以

  有和無在成長中相互依存;難和易在完成中相互依存;

  長和短在對比中相互依存;高和低在位置上相互依存;

  調和音在和聲堿菑洧怞s;前和後在伴隨中相互依存;

  所以聖人:處理事情沒有行為;講道不用語言;萬物興起,但他不迴避它們;他給予它們生命,但不佔有它們;他行動,但不自恃;完成了,但不居功。

  因為也不居功,所以那個功無法從他身上拿走。

《道德經》原文:

  道可道,非常道。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間,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我談論馬哈維亞,我把這當作我的責任的一部分----我的心從來不和他在一起。他太數學了。他不是一個神秘家,他沒有存在的詩意。他是偉大的,開悟的,但是像一個巨大的沙漠;你在他的堶掘I不到一個綠洲。然而因為我生下來就是一個耆那教教徒,所以我必須還一些債。我把談論他作為我的責任,但是我的心不在那堙F我只用頭腦說話。當我談論馬哈維亞的時候,我像一個局外人。他不在我的堶情A我也不在他的堶情C

  對於摩西和穆罕默德也是一樣的。我不想談論他們,我沒有談論過他們。如果我不是生為一個耆那教徒的話,我也不會談論馬哈維亞。有很多次,我的回教門徒和猶太教門徒到我這堥蚖﹛G「你為什麼不談談穆罕默德和摩西呢」我很難跟他們解釋。

  有很多次,看著他們的臉,我決定談一談;有很多次,我一遍又一遍地翻閱摩西和穆罕默德的文字,然後我再次延緩了。我的心堥S有鐘響。那不會是活的-----如果我去談論他們,那肯定是一件死氣沉沉的事情。我甚至不覺得我對他們負有責任,就像我對馬哈維亞一樣。

  他們都屬於同種類型:他們過於算計了,都是極端主義者;他們漏掉了對立面。他們是單一的音符,不是和聲,也不是交響樂。單一的音符有它的美---一種簡樸的美…但它是單調的。偶爾聽一次還可以,時間長了你就會感到乏味;你會想去停止它。馬哈維亞、摩西和穆罕默德的人格就像單一的音符-簡單,樸素,有時候很美。然而如果我在路上遇到馬哈維亞、摩西或者穆罕默德的話,我會表示我的尊敬,然後逃跑。

  我談論克里虛那。他是多重向度的,是超人,是不可思議的,但是相對於一個真實的人來說,他顯得更像一個神話。他太不尋常了,以至於他不可能待在這個地球上,像那樣非凡的人是無法存在的---他們只能作為夢幻存在,神話無非是集體的夢幻。整個人類一直都在夢想著他們……美麗,然而難以置信。我談論克里虛那,我談得很高興,就像一個人在享受一個美麗的故事,以及享受談論一個美麗的故事,但那不是很有意義,那是一個漫無邊際的聊天。

  我談論耶穌基督,我對他有很深的同情。我願意跟他一起受苦,我願意在他身邊幫他背一會兒十字架。然而我們是平行的,我們不會相遇。他是那麼悲傷,那麼沉重-------他背負著整個人類的痛苦。他不能笑。如果你跟他一起待得太久了,你就會變得悲傷,你就會失去歡笑。有一種憂鬱籠罩著他。我很同情他,但是我不打算像他那樣。我可以跟他走一程,分享他的負擔,但是以後我們就分開了。我們的路是不一樣的。他是好的,但是太好了,幾乎好得不像是人。

  我談論查拉圖斯特拉----談得很少,但是我愛他,就像一個朋友愛另一個朋友一樣。你可以跟他一起笑。他不是一個道德家,也不是一個清教徒;他能享受生命所給予的一切。一個好朋友-----你可以永遠和他在一起------然而他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友誼是好的,但還不夠。

  我談論佛陀------我愛他。多少世紀以來,多少世以來,我一直愛他。他非常美,絕美,美極了,但是他不在地球上,他不在地球上行走。他在天上飛,沒有留下腳印。你無法跟隨他,你從來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像一片雲。有時候你會碰到他,但那是偶然的。他是那麼精純,以至於他不可能紮根在這個世界上。他的存在是為了某種更高的天堂。在這一點上,他是片面的。在他堶情A世間和天堂不會相遇;他是天堂的,然而世間的部分失去了;他像一團火焰,美麗,但是沒有燈油,沒有容器,你可以看見那團火焰,然而它在越升越高,地上沒有東西把他拉住。我愛他,我從我的心婼芺蚰L,但是,仍然存在一個距離。這種距離永遠保留在愛的現象-----你們走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可是再怎麼近也有一個距離。那是所有愛人的痛苦。

  我談論老子就完全不同了。我和他沒有關係,因為即使是關係也需要一個距離。我不愛他,因為你怎麼可能愛你自己呢?當我談論老子的時候,就像談論我自己一樣。我的存在跟他完全合而為一。當我談論老子的時候,我就像在照鏡子一樣------照出來的是我自己的臉。當我談論老子的時候,我完全跟他在一起。即使說「完全跟他在一起」也不真實-----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歷史學家懷疑他的存在。我不能懷疑他的存在,因為我怎麼可能懷疑我自己的存在呢?我一成為可能的時候,他對我就成為真的了。哪怕歷史證明他從來沒有存在過,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差別;他肯定存在過,因為我存在著-----我就是證據。接下來幾天,當我談論老子的時候,我不是在談論別人。我是在談論自己---就像老子在說話一樣,通過另一個名字,另一個nama-rupa,另一個化身。

  老子不像馬哈維亞,他根本不是數學的,但是在他的瘋狂堶情A他還是非常非常邏輯的。他有一個瘋狂的邏輯!當我們透過他的那些話時,你就會感覺到它;它並不那麼明顯、那麼清楚。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荒謬的邏輯,悖反的邏輯,一個瘋子的邏輯。他會當頭棒喝。

  即使瞎子也能理解馬哈維亞的邏輯,但是要理解老子的邏輯,你必須開慧眼。它是非常微妙的,它不是邏輯學家的普通邏輯---它是一個隱藏的、一個非常微妙的生命邏輯。無論他說什麼,在表面上都是荒謬的;然而在深處卻活著一個非常偉大的一致性。一個人必須穿透它;一個人必須改變自己的頭腦去理解老子。你可以理解馬哈維亞,根本不需要改變你的頭腦;就像現在這樣,你就可以理解馬哈維亞。他還在同一條線上。不管在你前面多遠,他或許已經達到目標了,他也在同一條線上、同一條軌道上。

  當你試著理解老子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在左彎右拐。有時候你看見他朝東走,有時候朝西走,因為他說東就是西,西就是東,它們是一起的,它們是一體的。他相信對立的統一。生命就是這樣。

  所以,老子正是一個生命的發言人。如果生命是荒謬的,老子就是荒謬的;如果生命具有一種荒謬的邏輯,老子對它也有同樣的邏輯。老子只是反映生命。他不給它增加任何東西,他不在堶捫嚝隉F不管它是什麼,他都只是接受。

  一個佛的靈性很容易看見,非常容易,你不可能錯過它,他是那麼非凡。然而要看到老子的靈性就困難了。他是那麼平凡,就跟你一樣。你的悟性必須成長。一個佛從你身邊經過---你馬上就會認出那是一個超人在經過你。他渾身散發著一種超人的魅力。你很難錯過他,幾乎不可能錯過他。然而老子……他也許是你的鄰居。你也許一直都在錯過他,因為他太平凡了,他太不平凡地平凡了。那就是它的美。

  要變得非凡是很容易的:只要努力,只要提煉,只要培養。那是一種很深的內在訓練。你可以變得非常非常地精純,變成某種完全不屬於塵世的東西,然而變得平凡才是真正最不平凡的事情。努力是沒有用的---需要不努力。訓練是沒有用的,方法、手段沒有任何用處,只要悟性。要成為一個佛,靜心是有用的。要成為一個老子,甚至靜心也沒有用---只要悟性。只要按照生命本來的樣子去領悟它,勇敢地去經驗它;不要逃避,不要隱藏,勇敢地面對它,不管它是什麼,好的還是壞的,神聖的還是邪惡的,天堂還是地獄。

  成為一個老子或者認出一個老子是非常困難的。其實,如果你能認出一個老子的話,你已經是一個老子了。要認出一個佛,你不必成為一個佛,但是要認出老子,你就必須成為一個老子---否則是不可能的。

  據說孔子去看過老子。老子是一個老人,孔子比較年輕。老子幾乎沒有名聲,孔子則幾乎名滿天下。皇帝君王經常傳他進宮;有智慧的人也經常向他請教。他是當時中國最有智慧的人,但是漸漸地,他肯定感到他的智慧對別人也許有用,但是他自己並不快樂,他沒有得到任何東西。他已經成為一個專家了,對別人也許有用;但是對他自己沒有用。

  所以他開始秘密尋找一個能夠幫助他的人。一般的聰明人不行,因為他們以前都來向他請教;大學者也不行,他們經常問他關於他們的問題,但是肯定在某一個地方有某一個人可以幫助他生命是浩翰的。他開始試著秘密地尋找。

  他派他的門徒出去尋找能夠幫助他的人,他們帶回一個消息說;有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個老傢伙。老子意味著「老傢伙」。這個詞不是他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是那麼默默無聞的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生的;沒有人知道他是誰生的---他的父親是誰,或者他的母親是誰。他活了90歲,但是很少有人見過他,很少,有那些別具慧眼的人才瞭解他。他只為極少數的人而存在---這麼平凡的一個人,但是他只為極少數人的心智而存在。

  聽說有一個叫做老傢伙的人,孔子就去看他。當他遇到老子的時候,他可以感覺得出他是一個具有偉大的悟性、偉大的理智完整性、偉大的邏輯銳力的人,是一個天才。他可以感覺得出那埵閉Y種東西,但是他抓不住它。模糊地,神秘地,有某種東西;這個人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儘管他看上去絕對地普通。有某種東西被隱藏著,他帶著一個寶藏。

  孔子問:「你怎麼看待道德?你認為怎麼樣才能培養出好的品質?因為他是一個道德家,他認為如果你培養出一個好品質來,那就是最高的成就了。」

  老子大笑起來,說:「只有在你不道德的時候,才會出現道德的問題。只有在你沒有一點品質的時候,你才會想到品質。有品質的人完全忘了品質存在的事實。有道德的人不知道'道德'這個詞的意思。所以,不要那麼愚蠢!不要試圖去培養,只要自然。」

  那個人具有那麼大的能量,以至於孔子開始發抖了。他無法忍受他,他逃跑了。他變得害怕---就像臨近深淵一樣地害怕。當他回到門徒那裡的時候,他們在外面的樹底下等著他,門徒們無法相信。這個人去過皇帝那堙A去過最大的皇帝那堙A他們從來沒有看見他緊張過。他在發抖,全身上下冷汗直流。他們無法相信--怎麼回事?老子到底對他們的老師做了什麼了?他們問他,他說,「等一等,讓我鎮定一下,這個人很危險。」

  關於老子,他對他的門徒說:「我聽說過大象這樣大的動物,我知道它們是怎麼行走的。我聽說過藏在海堶悸滌坁哄A我知道它們是怎麼游泳的。我聽說過飛出地面幾千里的大鳥,我知道它們是怎麼飛翔的,但這個人是一條龍,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走路的。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生活的。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飛翔的。永遠不要靠近他---他像一個深淵,他像一個死亡。」

  這就是師父的定義:師父就像死亡。如果你靠近他,太近了,你就會害怕,你就會發抖。你就會被未知的恐慌佔據,好像你快要死了一樣。據說孔子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這個老人。

  在某一方面,老子是平凡的。在另一方面,他是最不平凡的人。他不像佛陀那樣非凡,他的非凡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現出來的。他的非凡沒有這麼明顯---那是一個隱藏的寶藏。他不像克里虛那那樣神奇,他不做任何奇蹟,但他的整個存在就是一個奇蹟---他走路的方式,他觀看的方式,他存在的方式。他的整個存在就是一個奇蹟。

  他不像耶穌,他可以笑,他可以開懷大笑。據說他是笑著出生的。

  小孩一般都是哭著出生的。據說他是笑著出生的。我也覺得那肯定是真的,一個像老子這樣的人肯定是笑著出生的。他不像耶穌那麼悲傷。他可以笑,他可以大笑,但是在他笑的深處有一種悲傷、有一種慈悲---對你、對整個存在的悲傷。他的笑不是膚淺的。

  查拉圖斯特拉也笑,但是他的笑不一樣,那堶惆S有悲傷。老子像耶穌一樣地悲傷而又不像耶穌一樣地悲傷;老子像查拉圖斯特拉一樣歡笑而又不像查拉圖斯特拉一樣歡笑。他的悲傷堶惘酗@種歡笑,他的歡笑堶惘酗@種悲傷。他是一種和諧、一部交響曲。

  記住……我不是在評論他。我和他之間沒有距離。他正在通過我跟你們說話---不同的身體,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化身,然而是同樣的精神。

  現在我們來看經文:

  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

  首先,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故事,關於經文是怎麼被寫下來的,因為那會幫助你們理解。老子活了90歲---其實,除了生活以外,他什麼事情也沒有做過。他活得很完全。有很多次他的門徒要他寫作,但是他總是說: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可以說出的真理馬上就變得不真實。所以他什麼也不願意說,他什麼也不願意寫。那麼,門徒跟他在一起做什麼呢?他們只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satsang的意思。跟他在一起。他們和他一起生活,他們和他一起活動,他們『是吮吸他的存在。他們試著在靠近他的時候向他打開,他們試著在靠近他的時候不想任何事情;在他身邊,他們變得越來越寧靜。在那種寧靜堶情A他會碰觸他們,他會來到他們身邊,他會敲他們的門。

  90年來,他拒絕寫任何東西或者說任何東西。這是他的基本態度:真理是不可能被說的,真理是不可能被教的。你一說出關於真理的話,它就不再真實了:正是這個「說」把它篡改了。你不能教它。你最多只能指出它,而且那個「指出」應該是你的存在、你的整個生命,它不能用語言來指出。他反對文字,他反對語言。

  據說他過去每天早晨都要散步,有一個鄰居經常跟著他。他非常瞭解他不願意說話,他是一個絕對安靜的人,鄰居總是保持沉默。即使打一聲招呼也不允許,即使聊聊天氣也不允許。即使說「多麼美的早晨」也太多嘴了。老子要走很長的路,要走好幾里,那個鄰居一直跟著他。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年,然而有一次,鄰居家堥茪F一個客人,他也想來散步,所以鄰居就把他帶來了。他不瞭解老子以及他的方式。他開始感到很悶,因為他的主人不說話,老子也不說話,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都這麼沉默---這種沉默在他身上變成一個沉重的負擔。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沉默,它就會變得沉重。你並不是通過說話來交流---不是的。你是通過說話來減輕你的負擔。事實上,交流不可能通過語言進行,只有它的反面才可能。

  你可以避免交流。你可以說話,你可以在你的周圍創造一個語言的屏障,這樣別人就無法知道你的真實情況了。你給自己穿上了語言的外衣。

  那個人開始感到暴露、感到窒息、感到窘迫,那是很尷尬的。

  所以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就說:「多麼美的太陽啊。看!……多麼美的太陽在誕生,在升起!多麼美的早晨啊!」

  他就說了這麼多,但是沒有人反應,因為那個鄰居,那個主人,他知道老子不喜歡這樣。當然老子不會說什麼,也不會做出反應。

  當他們回來以後,老子對那個鄰居說,「從明天開始,你別帶這個人來了。他是一個話匣子。」而他只說了這麼多:「多麼美的太陽啊」或者「多麼美的早晨啊」。在二三個小時的散步過程中只說了這麼多。然而老子說,「別再把這個話匣子帶來了。他說得太多了,而且毫無用處---因為我也有眼睛,我能夠看見太陽正在誕生,我也知道它是美的。何必去說它呢?」

  老子生活在寧靜堙C他總是避免談論他所達到的真理,他總是拒絕應該為後代留下記錄的想法。

  在90歲的時候,他離開了他的門徒。他向他們告別,他說:「現在我要到山上去了,到喜馬拉雅山去。我要到那堨h準備死。

  在你活著的時候,跟人們一起生活是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堿O好的,但是當一個人接近死亡的時候,進入完全的單獨是好的,這樣你就可以在你絕對的純粹和孤獨堬齒V本源,而不被世界所污染。」

  門徒們感到非常非常難過,但是他們能怎麼辦呢?他們跟著他走了好幾百里,但是漸漸地,老子把他們都勸回去了。然後他一個人穿越邊境,邊境的守衛把他關了起來。那個守衛也是老子的門徒。守衛說:「除非你寫一本書,否則我不會讓你過境的。你必須為人類做這件事情--寫一本書。那是你必須還的債,否則我不會讓你過去的。」於是老子被他自己的門徒關了3天。

  這很美。這充滿深情。他被強迫寫下一本書,那就是這本小書,老子的書--《道德經》誕生的過程。他不得不寫,因為門徒不讓他過境。他是守衛,他有這個權力,他可以不讓他過境,所以老子不得不寫下這本書。他在3天之內把它寫完了。

  這就是那本書的第一句話:

  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

  這是他必須說的第一件事情,任何能夠說出的東西都不可能真實。這是這本書的引言。它只是讓你警覺,接下來就要有語言文字了,不要成為語言的犧牲品。記住無言的(wordless)東西。記住不能通過語言、通過文字傳達的東西。道可以被傳達,但它只能從一個存在(being)傳達到另一個存在。只有當你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僅僅跟師父在一起,什麼也不做,甚至什麼也不練習,它才能被傳達。僅僅跟師父在一起,它才能被傳達。

  真理為什麼說不出呢?困難在哪裡呢?真理說不出有很多原因。第一個原因,也是最基本的原因就是:真理總是在寧靜中被了悟的。當你內在的談話停止的時候,它就被了悟了。而那個在寧靜中被了悟的東西,你怎麼可能用聲音把它說出來呢?那是一種體驗。那不是一個思想。如果那是一個思想的話,它就可以被表達了,這並不困難。一個思想無論有多麼複雜,總能找到一個方法去表達它。最複雜的愛因斯坦的理論--相對論,也能用一種符號表達出來。這沒有問題,聽的人也許理解不了,,但這並不重要,它可以被表達。

  據說在愛因斯坦活著的時候,全世界只有12個人理解他,知道他在說什麼。然而即使這樣也足夠了。縱然只有一個人能夠理解,它也已經被表達了。縱然現在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也許在很多世紀以後,出現一個人能夠理解,那麼它也已經被表達了。只要存在有人能夠理解的可能性,它就已經被表達了。

  然而真理之所以說不出,是因為達到真理的過程本身就需要通過寧靜、通過無聲、通過無念。你通過無念(no一mind)達到它,頭腦放棄了。你怎麼可能去使用一個在達到真理之前就作為必要條件不得不被放棄的東西呢?既然頭腦不能理解,頭腦不能了悟,頭腦怎麼能表達呢?記住這條規則:如果頭腦能夠達到,頭腦就能夠表達;如果頭腦不能夠達到,頭腦就不能夠表達。所有的語言都無濟於事,真理不能被表達。

  那麼所有這些經典都在做什麼呢?那麼老子在做什麼呢?那麼《奧義書》在做什麼呢?它們都在試著說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希望在你們堶惜仱_一個想要知道它的欲望;真理不能被表達,但是在說它的努力中,可以在聽者的堶惜仱_一個想要知道那個不能被表達的東西的欲望。可以激發一種渴望。渴望已經在那堣F,它需要一點刺激。你早就渴了--怎麼可能不渴呢?

  你不快樂,你不狂喜--你是渴的。你的心是一團燃燒的火。你在尋找什麼東西能夠解渴,然而,不是尋找水,不是尋找水源,漸漸地,你已經試著壓抑渴望本身了。那是唯一的方法,否則它太厲害了,它根本不會讓你生活。所以你就壓抑渴望。

  一個像老子這樣的師父,他非常清楚真理是不可言說的,但是言說的努力會激發一些東西,會把你堶掛D到壓抑的渴望引導到表面上來。渴望一旦表面化了,一種尋求,一種瞬間就開始了。他已經使你移動了。

  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

  它最多可以是相對的。比如,我們可以對一個盲人說一些關於光的事情,但是我們很清楚,我們不可能傳達任何關於光的事情,因為他沒有體驗過光,但是可以說一些關於光的事情--可以創造一些關於光的理論。甚至盲人也能夠成為一個關於光的理論的專家,他能夠成為整個關於光的科學的專家---這沒有問題--但是他不會了解光是什麼。他會瞭解光是由什麼組成的。他會瞭解光的物理,光的化學,他會瞭解光的詩,但是他不會瞭解光的真實性,不會瞭解光是什麼。他不會瞭解光的體驗。因為可以對盲人說的關於光的事情都是相對的:那是關於光的事情,不是光的本身。光是不能被傳達的。

  可以說一些關於光的事情,但上帝是不可言說的;可以說一些關於愛的事情,但愛是不可言說的,那個「一些事情」還是相對的。對於聽者,對於他的理解,對於他智性的把握,對於他的訓練,對於他的想要瞭解的渴望,它還是相對的。它取決於師父,它和師父有關,他表達的方式,他傳達的方式。它還是相對的和許多東西相關---但是它永遠無法成為純粹的體驗。這是真理不能被表達的第一個原因。

  真理不能被表達的第二個原因就是,它是一種體驗。體驗是無法傳達的……撇開真理不說。如果你從來不知道愛,當有人談論關於愛的事情時,你會聽到那個字,但是你會錯過那個意義。那個字在字典堶情C即使你理解不了,你也能夠查字典,然後你就知道它是什麼意思了,但是那個意義在你的堶情A意義來自於體驗。如果你愛過什麼人,你就知道「愛」這個字的意義了。文字的意義在字典堙B在語言堙B在文法堙C然而體驗的意義、存在性的意義在你的堶情C如果你已經知道那個體驗了,那麼「愛」這個字馬上就不再空洞了,它將包含某些東西。如果我說了什麼,除非你把你自己的體驗帶進去,否則它還是空洞的。當你的體驗進去了,它就變得有意義了,要不然它還是空洞的--文字複文字複文字。

  當你沒有體驗過真理的時候,它怎麼可能被表達呢?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一件沒有體驗的事情也是說不出的。只有文字才能被傳達。容器可以到你手上,但是內容將失去。一個空洞的文字走向你;你會聽到它,你會認為你理解它,因為你知道它的文字上的意義,但是你會錯過。真正的、實在的意義來包於存在性的體驗。你必須瞭解它,沒有別的辦法。沒有捷徑。真理不能被轉交。你不能偷它,你不能借它,你不能買它,你不能搶它,你不能乞討它--沒有辦法。除非你擁有它,否則你就無法擁有它。所以,怎麼辦呢?

  唯一的辦法---我強調這一點---唯一的辦法就是跟某個已經達到那個體驗的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在某個已經達到那個體驗的人的身邊,一些神秘的東西就會被傳遞給你……不是藉著文字---那是一次能量的跳躍。就像火焰可以從一盞點燃的燈跳上一盞未點燃的燈那樣--你把未點燃的燈移近點燃的燈,火焰就可以跳躍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師父和門徒之間:一種超越經典的傳遞-一種能量的傳遞,而不是信息的傳遞;一種生命的傳遞,而不是文字的傳遞。

  可以說出的道不是絕對的道。

  記住這個條件。

  現在我們進入經文:

  當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會出現醜(的認知);

  當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會出現惡(的認知)。

  老子是絕對的混亂主義者。他說:你一開始想到秩序,無秩序就出現了。你一想到上帝,魔鬼就已經在那堣F--因為思想只能是對立的,思想只能是二分的。思想堶惘酗@個很深的二分法,思想是精神分裂的,它是一個分裂的現象。所以才要這樣強碎要達到無念的狀態--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是一個。否則你還是兩個,是二分的、分裂的、精神分裂的。

  在西方,精神分裂症已經逐漸變得越來越普遍了,因為所有的西方的宗教在深處都是精神分裂的;他們在分割,他們說上帝是好的。那麼把所有的邪惡都放到什麼地方去呢?上帝是好的,他不能是壞的,而生活中有那麼多壞的東西。

  把那些壞的東西都放到什麼地方去呢?所以就創造一個魔鬼。你一創造上帝,你就立刻創造了一個魔鬼。我必須告訴你 :

  老子從來不談論上帝,從來不。他一次也沒有用過「上帝」這個詞,因為一旦你使用「上帝」這個詞,魔鬼馬上就從同一扇門進來了。打開這扇門--他們兩個一起進來。思想總是對立的。

  當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會出現醜(的認知)。

  當人們忘記美的時候,世界是美麗的,因為那個時候不會有醜。當人們忘記「道德”這個詞的時候,世界將是道德的,因為那個時候不會有不道德。當沒有人強迫、當沒有人試圖創造秩序的時候,世界將是有秩序的。所有那些試圖創造秩序的人都是製造混亂的人--他們在創造無秩序。然而這是很難理解的。之所以困難,是因為我們的整個頭腦都被訓練過了,被這些精神分裂的思想家訓練過了。他們說,選擇上帝,拒絕魔鬼;要好,不要壞。

  你越試圖好,你就越感覺到自己內在的壞。你是否觀察過,那些試圖變得絕對道德的聖人,他們總是過於敏感自己的罪惡?你去讀一讀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他的整個一生都試圖成為一個聖人,於是就出現了對於罪惡的認知。你越試圖成為一個聖人,你就越會感到自己被罪惡包圍著。試圖好,你就會覺得自己有多麼壞。試圖愛,你就會碰到恨、債怒、嫉妒、佔有。試圖美,你就會越來越覺知自己有多麼醜。

  放棄二分法。放棄精神分裂的態度。要簡單一些。當你簡單的時候,你不知道你是誰--美的還是醜的。

  這埵酗@個蘇非的故事:

  有一個師父去旅行,他和門徒們來到一家客店過夜。客店的老闆告訴他他有兩個妻子,一個很美,另一個很醜。

  「不過問題是,」客店老闆說,「我愛那個醜的,而恨那個美的。」

  師父問:「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原因呢?」

  那個人說:「那個美的意識到她的美,這使她變得很醜……」當你過於意識美的時候,你當然會變醜,「…而另一個太意識她的醜了。這使她變得很美。」

  那個美的一直在想她是美的---她變得驕傲了。當你驕傲的時候,你怎麼可能美麗呢?驕傲就是醜。她變得十分自我。你碰到過任何美麗的自我嗎?自我怎麼可能美麗呢?另一個,另一個醜的、意識自己醜的,變得謙遜了,而謙遜有它自己的美。謙遜,沒有任何驕傲、沒有任何自我的謙遜會產生美。

  所以那個人說,「我很困惑,我愛那個醜的,而我恨那個美的。請你解決我的困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呢?

  師父叫來所有的門徒,他說:「你們也來,因為這是一件應該理解的事情。」

  他正好說了老子說的話。他對他的門徒說:「不要驕傲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你是知道的,你就是無知的。如果你知道你是不知道的,你就是聰明的。一個絕對簡單的人兩方面都不知道,既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的。他完全無自我意識地(unself-consciously)生活。」

  現在,我想把這個故事拉長一點。本來它已經結束了。按照蘇非們所說的,它已經結束了,但是我想給它一個更深的轉變。我想告訴你們,在這個師父訪間以後,我也照訪了那家客店,當然是在很多年以後。那個人,那個客店的老闆過來對我說:「有一件令人困惑的事情。從前有一個蘇非師父來過,我向他提出這個問題,他把它解決了,但是從此以後,一切都改變了。那個醜女人變得以她的謙遜為驕傲,現在我不愛她了。不僅她的身體是醜的,現在她的本質,她的整個本質都變醜了。而那個美麗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對於美麗的意識破壞了自己的美麗,所以就放下了這個意識。現在我愛她。不僅她的身體是美麗的,她的本質也變得很美麗了。」所以他對我說,「現在請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我告訴他,「請你保持沉默。如果我說了什麼,那麼這個故事又會發生一次轉變。所以,保持沉默!」自我意識就是疾病。實際上,無自我意識就是開悟。開悟就是:無自我意識,但是在二分之間,在兩者之間,在兩難之間,你怎麼可能無自我意識呢?

  你總是在選擇:你選擇美,醜變成了你的陰影;你選擇虔誠,不虔誠變成了你的陰影;你選擇做聖人,罪惡變成了你的陰影。

  選擇--你就會有困難,因為正是選擇分裂了生命。不要選擇,成為無選擇的,讓生命流動。有時候它看起來像上帝,有時候它看起來像魔鬼。兩者都很美。你不要選擇。不要試圖做一個聖人,否則你的神聖將不是真正的神聖。

  它堶悸漱@種驕傲會使每樣東西都變得醜陋。所以我說,有很多次,罪人已經達到了神,而聖人錯過了。因為罪人總是謙遜的;認為自己是罪人,所以他們不能要求。

  我要告訴你們另外一個故事:

  有一次,一個聖人敲天堂的門,與此同時,就在他的旁邊,一個罪人也在敲。聖人很瞭解那個罪人。他是他的鄰居,他們在同一個鎮上,他們也在同一天過世。

  門開了。守門人聖彼德看也不看聖人一眼。他歡迎那個罪人。聖人的感情被傷害了。一個罪人受到歡迎,這是出乎意料的。

  他問聖彼德:「這是怎麼回事?你傷害了我。你侮辱了我。為什麼罪人受到那樣的歡迎,而我卻不被接受呢?」

  聖彼德說:「這就是為什麼。因為你在期望。而他沒有期望。他只是覺得感激,因為他來到了天堂。你覺得那是你掙來的。他認為那是上帝的恩典,你認為你之所以達到它,是因為你的努力。對你來說,那是一種成就,而所有的成就都是自我的。他是謙卑的。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已經來到天堂了。」

  罪人能夠達到,聖人卻會錯過,那是很可能的。如果聖人過於充滿他的神聖,他就會錯過。

  老子說:

  當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會出現醜(的認知);

  當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會出現惡(的認知)。

  有和無在成長中相互依存……

  兩者都要使用。

  不要選擇。生命是一種相互依存。罪惡也要使用,它的存在是有目的的,否則它就不會存在了。憤怒也要使用,它的存在是有目的的,否則它就不會存在了。在生命中,沒有任何東西的存在是沒有目的的。沒有目的它怎麼可能存在呢?生命並非一個混亂,它是一個有意義的宇宙。

  有和無在成長中相互依存;

  所以,有和無是一起的;

  難和易在完成中相互依存;

  長和短在對比中相互依存;

  高和低在位置上相互依存;

  調和音在和聲堿菑洧怞s;

  前和後在伴隨中相互依存;

  老子在說,對立的東西並非真的是對立的東西,而是互補的東西。不要分割它們,分割是假的;它們是一體的,它們互相依存。愛沒有恨怎麼能夠存在呢?慈悲沒有憤怒怎麼能夠存在呢?

  生命沒有死亡怎麼能夠存在呢?幸福沒有不幸怎麼能夠存在呢?

  天堂沒有地獄怎麼能夠存在呢?

  地獄並不反對天堂,它們是互補的,它們一起存在;事實上,它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不要選擇,兩者都要享受。讓兩者都存在。在兩者之間創造一種和諧;不要選擇,這樣你的生命就會變成一首對立面的交響樂,而那是所有可能中最偉大的生命。從一方面來說,它是最平凡的,從另一方面來說,它是最非凡的。

  所以我說佛陀飄浮在天上,他的堶惆S有地的成分。老子是兩者,天和地一起。佛陀,即使在他的完美堶惜]似乎是不完全的;老子,即使在他的不完全堶惜]是完全的、完美的。

  你聽懂了嗎?試著去挖掘它!

  佛陀在他的完美堶惜]是不完全的,地的部分漏掉了。他是精神的,像一個靈魂,肉體的部分漏掉了;他沒有身體,是一棵沒有根的樹。

  你們是根,但僅僅是根;它還沒有發芽,樹還沒有開花。佛陀只是花,你們只是根---老子是兩者。他看起來也許並不像佛陀那樣完美,他無法完美,因為另一部分永遠在那---他怎麼可能完美呢?但他是完全的。他是全然的。他也許不是完美的,但他是全然的。這兩個詞必須永遠記住:不要設法完美,要設法全然。如果你設法完美,你就會跟隨佛陀,你就會跟隨馬哈維亞,你就會跟隨耶穌。如果你設法全然,只有這樣,你才能感覺到,接近老子意味著什麼、跟隨「道」意味著什麼。

  道就是全然。全然不完美,它總是不完美的--因為它總是活的。完美總是死的---任何變得完美的東西都是死的。它怎麼可能生活呢?當它已經變得完美的時候,它怎麼可能生活呢?--它不需要生活了。它已經拒絕了另一部分。

  生命通過對立面的張力、對立面的會合而存在。如果你拒絕了對立面,你可以變得完美,但是你不會全然,你會錯過某些東西。不管佛陀多麼美麗,他都錯過了一些東西。老子不那麼美、不那麼完美。

  如果佛陀和老子都站在你的面前,老子看起來將是平凡的,而佛陀看起來則是非凡的、卓越的,但是我要告訴你,老子堶惘酗d千萬萬個佛陀。他深深地紮根在大地上--他紮根在大地上,他又高高地站在天上;他是兩者,是天和地,是對立面的會入口。

  有3個詞應該記住:一個是依賴,另一個是獨立,第三個是相互依存。

  佛陀是獨立的。你們是依賴的,丈夫依賴他的妻子,父親依賴他的兒子,個人依賴社會--有成千上萬種依賴。你們是依賴的。佛陀像高峰一樣地屹立著--他是獨立的。他切斷了所有跟世俗的聯繫:跟妻子的、跟孩子的、跟父親的---他切斷了每一條聯繫。他拋棄了一切---是一根獨立的柱子。你是一部分;佛陀也是一部分,是另一部分。你也許是醜的---他是美的。然而他的美之所以存在,僅僅是因為你的醜,如果你消失了,佛陀也就消失了。因為你的愚蠢,所以他看上去很聰明;如果你變得聰明,他也就不再聰明。

  老子是相互依存的現象---因為生命是相互依存的。你無法依賴,你也無法獨立---兩者都是極端。就在中間,生命是一種平衡,生命是相互依存的。每樣東西都和其他的東西一起存在,每樣東西都是相互牽連的。傷害一朵花,你也就傷害了一顆星星。每樣東西都是相互牽連的,沒有什麼東西會像孤島一樣地存在。如果你試圖像孤島一樣地存在--那也是可能的,不過那是一種精神的現象,幾乎是一個神話、一個夢。老子相信相互依存。他說,接受每件事物的本然的樣子,不要去選擇。

  這看上去似乎很簡單,其實是最困難的事情,因為頭腦總是想選擇。頭腦通過選擇來生活。如果你不選擇,頭腦就放棄了。

  這是老子的方法。怎麼放棄頭腦呢?--不要選擇!所以他從不叫別人做任何靜心,因為當你能夠不選擇的時候,就不需要靜心了。

  不要選擇,生活怎麼來,你就怎麼過--漂流。不要做任何努力達到任何地方。不要移向一個目標;享受此刻的全部,不要去管未來或者過去。這樣你的靈魂堶探N會升起一首交響樂,最低的和最高的在你堶捧|合,然後你就擁有一種富足。

  如果你只是最高的,你就是貧乏的,因為你像一座沒有山谷的山一樣,那是一座貧乏的山。山谷給予深度,山谷給予神秘;詩意就住在山谷堙C山峰是數學的;它是平淡的。山谷堶捲劓妗蛦掉v,移動著的神秘。一座沒有山谷的山峰是貧乏的,一個沒有山峰的山谷是貧乏的,因為這樣一來就只有黑暗。太陽永遠照不到它;它是潮濕的、陰暗的、憂鬱的。最富有的可能就是同時成為山峰和山谷。

  尼采在什麼地方說過……尼采擁有人類中最有穿透力的頭腦。他就是因為這種穿透力才變成瘋子的;它太過分了,他的頭腦太過分了,以至於他無法包容它。他說一棵樹想要到達天空就必須進入最深的土壤。它的根必須進入地獄,深深地進入;只有這樣,樹枝、樹頂才能達到天空。樹必須接觸到兩者:地獄和天堂。

  這種情況對於人類也是真實的,你必須,以某種方式,到你最內在的核心堶惘P時接觸上帝和魔鬼。不要害怕魔鬼,否則你的上帝將是一個比較貧乏的上帝。基督教或者猶太教的上帝非常貧乏;基督教或者猶太教或者伊斯蘭教的上帝堶惆S有鹽份……淡而無味,因為鹽被拋棄了……鹽變成了魔鬼。它們必須成為一體。在存在堶情A對立面之間有一種有機的統一:有和無,難和易,長和短,高和低。

  調和音在和聲堿菑洧怞s;

  前和後在伴隨中相互依存;

  所以聖人

  處理事情沒有行為……

  這就是所謂的「無為」:聖人處理事情沒有行為。這有三種可能,第一種:在行為中,而忘掉行為。你將是一個世俗的人。

  第二種可能:放棄行為,到喜馬拉雅山去保持無為。你將是一個非世俗的人。第三種可能:活在市井之間,但不要讓市井活在你的堶情C行為,但是不主動;行動,但是內在保持不動。

  我在對你們說話,但是我的內在很寧靜---我是說和不說在一起。動而不動。為而不為。如果不為和為能夠會合,那麼和諧就出現了。於是你變成一個美麗的現象--不是跟醜相對的美麗,而是同時包含醜的美麗。

  到一座玫瑰花園堨h。看看花和刺。那些刺並不反對花,它們保持它。它們守衛在花的周圍:是花的安全措施。在一個真正美麗的人的堶情A在一個真正和諧的人的堶情A沒有什麼是被拒絕的。拒絕是違背存在的。每一樣東西都應該吸收。那就是存在的藝術。如果你拒絕,那就說明你不是藝術家。每一樣東西都應該吸收、使用。如果路上有一塊石頭,不要試圖拒絕它,要把它用作墊腳石。

  所以聖人

  處理事情沒有行為……

  他不逃到喜馬拉雅山去。他留在世俗堙C他處理事情沒有任何行為。他的堶惜ㄛ※吽A行為保持在外面。他在中心依然不活動。那就是老子所說的「無為」--發現旋風的中心。旋風在外面,但是在中心沒有東西動過。

  ……講道不用語言。

  我在這媢鴽A們講道,沒有使用語言。你們會認為,我在使用語言。是的,我在講道……沒有使用語言,因為我的內在深處沒有出現語言。它是為了你,而不是為了我;語言是為了你,而不是為了我。我使用它;我不被它使用,它並沒有填滿我。我在對你們說話的時候,我根本不在說話。我從來不跟自己說話,我沒有內在的交談。當我不在說話的時候,我很寧靜,當我說話的時候,那種寧靜並沒有被打擾,那種寧靜依然沒有被碰觸過。

  ……講道不用語言;

  萬物興起,但他不迴避它們。

  他從來不逃避。他從來不拒絕。他從來不拋棄。那就是我的「出家」的意義。「出家」這個詞意味著拋棄,但是我並不宣揚拋棄。那麼我為什麼把你們叫做桑雅生呢?我是在老子的意義上把你們叫做桑雅生的,拋棄而不拋棄,留在世俗堙A但仍然出離它---這就是對立面的會合。所以我不叫你們行動、拋棄、離開你們的家庭。沒有必要。你們要在那堙A你們要全然地在那裡,但是在深處,有某種東西保持在上面、保持著超越---不要忘記這一點。當你和妻子在一起的時候,要和妻子在一起,也要和你在一起。這就是要點。如果你忘記自己了,僅僅和妻子在一起,你就是一個世俗的人。那麼你遲早會逃跑的,因為那會在生活中創造很多煩惱,使你想要離開、想要拋棄、想要跑到山上去。兩者都是極端。而真理從來不在極端堶情A真理包含極端。它在兩者堶情A但不在其中任何一個堶情C

  萬物興起,但他不迴避它們;

  他給予它們生命,但不佔有它們。

  他給予他們生命,但不佔有它們。愛你的孩子,但是不要佔有他們。愛你的妻子和你的丈夫,但是不要佔有他們。你一旦佔有……你不知道,你在深處已經被佔有了。你一佔有,你就被佔有了。佔有者就是被佔有者。不要佔有因為佔有試圖破壞別人的中心,而別人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如果你試圖破壞別人的中心,那麼你的中心就會在這種努力堶惆到破壞。這樣一來,就只有旋風而沒有中心了。要在世俗堶惘茪S不在它的堶情C你內在的深處有某些東西是超越的,一直飄浮在天上--樹根在地下,而樹的枝幹在天上。

  他給予它們生命,但不佔有它們;

  他行動,但不自恃;

  完成了,但不居功。

  他只是作為整體的一部分而生活---他怎麼可能居功呢?他只是作為這個有機的統一、這個存在、這個「這樣」(Thisness)的一部分而生活;他是它的一部分;他怎麼可能居功呢?一個波浪怎麼可能居功呢?波浪只是大海的一部分。

  他行動,但不自恃;

  完成了,但不居功。

  因為他不居功,所以那個功無法從他身上拿走。

  這是老子的荒謬的邏輯。他是絕對有邏輯的,不過他有的是他自己的邏輯。他說:

  因為他不居功,所以那個功無法從他身上拿走。

  如果你居功,那麼你的功可以被駁倒;如果你不居功,那麼你的功勞---它根本沒有提出過---怎麼可能被駁倒呢?如果你想成為世界上的重要人物,你就可能被證明為無足輕重的人物。肯定要這樣證明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在試圖成為重要人物,每一個人都是那個功勞的競爭者,但是如果你不居功,你保持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這怎麼可能被駁倒呢?在你的無足輕重堶情A你變成了重要人物,沒有人能夠駁倒它,沒有人能夠跟它競爭。

  如果你試圖勝利,你就會失敗。你去問一問亞歷山大、拿破侖和希特勒,如果你試圖勝利,你就會失敗。老子說:不要試圖勝利,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打敗你。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邏輯,是生命自身的邏輯:不要居功,你的功勞就完全實現了;不要試圖勝利,你的勝利就是絕對的。不要嘗試,只要存在,那麼所有你能試圖要求的都會自動地、自願地來到你的身上。

  一個沒有要求過任何東西、沒有試圖以任何方式獲得成功、沒有為實現任何野心而奮鬥的人,會突然發現一切都被實現了---生命自己來到他的身邊分享它的秘密、分享它的財富。因為一個保持不要求的人變空了;於是生命不斷地往這個空媔阞`它的秘密和財富。

  生命討厭空。如果你變空了,那麼每樣東西都會自動來臨。嘗試,你就會失敗;不嘗試,成功就是絕對肯定的。我並不是說,如果你想成功的話,不要嘗試---不,我說的不是那個。它不是一個效果(result),它是一個結果(consequence),而你必須瞭解效果和結果之間的差異。當你聽老子或者聽我說話的時候,你當然理解這個邏輯,如果你試圖成功,你就會失敗,因為有千百萬個競爭者。你怎麼可能在這個競爭的世界堶推繸o成功呢?沒有人曾經成功過。每一個人都失敗了。每一個人都徹底失敗了,沒有例外。然後老子說,如果你不試圖成功的話,你就會成功。於是你的頭腦貪婪起來,你的頭腦說:太對了!這正是成功的方法呀!我不再要求了,我不再野心勃勃了,這樣我的野心就能實現了、這是在要求一個效果。你還是老樣子---你已經完全錯過老子了。

  老子在說,如果你真正保持沒有任何要求的話,不要求任何榮譽、聲望、名份、成功或者野心,那麼作為一個結果,自然會有成功,會有勝利。整個存在都倒進你的空堙C你實現了。這是一個結果,不是一個效果。效果是在你欲望它的時候產生的;結果是在你想也沒有想過它、沒有欲望、沒有想到它的時候產生的。

  它的發生是存在內部法則的一部分。那個法則就叫做「道」。

  因為他不居功,所以那個功無法從他身邊拿走。

  要瞭解老子,也要瞭解你堶悸熙g婪。因為那個貪婪會說…這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幾乎每一天---人們到我這堥荂A我對他們說:靜心,但是不要要求效果。他們說:如果我們不要求效果的話,它們會發生嗎?我說:會的,它們會發生的,但是不要要求它們。可以,他們說行。然後過了幾天他們又到我面前來說:我們一直都在等待,可是到現在為止,它們還沒有發生。

  你錯過要點了。你不能等待。你可以等待一個效果;但是你不能等待一個結果。結果跟你或者你的等待沒有關係。它是最內在法則的一部分。它是自動發生的。你甚至不需要等待,因為即使在等待堶---也有欲望。而如果有欲望的話,結果就永遠不會發生。不要欲望,它會發生的。不要求,它就會給予。不敲門,門總是開著的,只要看!

  而我對你們說:老子走得最深,沒有人比他走得更深。老子是最偉大的鑰匙。如果你瞭解他,他就是一把總的鑰匙;你可以用它打開所有存在於生命中的鎖。試著去瞭解他。如果你不想從瞭解中要求任何效果的話,對你來說,事情就會變得容易。只要享受那個瞭解。只要享受你和這個老傢伙在同一個旅途上的事實。這個老傢伙是美麗的---並不相對於醜;這個老傢伙是智慧的---並不相對於笨;這個老傢伙是開悟的---並不相對於不開悟或者不開悟的人。這個老傢伙是全然的。你在他的堶情A佛陀也在他的堶情C他是兩者。如果你能瞭解他的話,就沒有別的什麼需要瞭解了。你可以忘記馬哈維亞、佛陀、克里虛那。

  老子一個人就夠了。他是那把總的鑰匙。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04: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平凡

第一個問題:

  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我只想要平凡而快樂。我想要愛一個女人,也想要她愛我,我想要一些老朋友來共同消磨時光、共同享受。我並不想開悟。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多少世紀以來,錯誤的教導已經完全攪亂了你對於開悟的概念。僅僅「開悟」這個詞就顯得超凡脫俗,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僅僅這個詞就似乎是某種尾隨死亡的東西,或者是屬於死人的東西。這是完全錯誤的。

  如果你想要快樂的話,就只有開悟這一條路。如果你想要平凡的話,沒有不開悟就能平凡的人。如果你想要愛和被愛的話,不開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必須瞭解我的開悟的概念。那只是變得平凡、健康、覺知、整體、全然。

  每一個頭腦都在尋求某種非凡。那就是自我:總是試圖成為特別的人,總是害怕無足輕重,總是害怕空,總是試圖用任何東西來塞滿內在的空隙。每一個人都在尋求非凡 ——這就產生了煩惱。那是不可能的。無足輕重是你本性,你就是用無(non—being)做成的。不管你怎樣嘗試,你都不會成功;連亞歷山大大帝都失敗了。你無法成為重要人物,因為這在事物的本性中是不可能的。你只能成為無足輕重的人,但是做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並沒有任何不好;事實上,你一接受你的無足輕重,快樂馬上就從你的四面八方流溢出來 ——煩惱消失了。煩惱是自我的影子、是充滿野心的頭腦的影子。煩惱意味著你在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因為你失敗了,所以你感到煩惱。你在做一些不自然的事情,你試著去做,然後失敗了,所以你感到沮喪、煩惱。

  地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不自然的努力的終極效果。天堂不是別的,就是變成自然的。

  你是無足輕重的人。你生來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沒有名字,沒有形式。你死了也將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名字和形式只是在表面上;你在深處就是一個廣大的空間。那是美麗的,因為如果你是重要人物的話,你將是有限的、被限制的,你將是一個被囚禁的人。不,上帝不允許這樣。他賜給你無足輕重的自由 ——無限的,無止境的。然而你沒有準備好。對於我來說,開悟就是這樣一種現象,去認識、去瞭解、去接受人是無足輕重的事實。突然間,你停止嘗試不可能的事情了。突然間,你停止用你的鞋帶把自己拉上去了。你瞭解到這種努力的荒謬 ——你就停止了。歡笑傳遍你的存在。你頓時變得平靜而泰然。正是那個想成為重要人物的努力在製造麻煩。

  在你試圖成為重要人物的時候,你無法愛。一個野心勃勃的頭腦無法愛。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首先必須實現他的野心。他必須為此犧牲一切。他將繼續犧牲他的愛。你看那些充滿野心的人 ——如果他們在追求金錢,他們總是要推遲愛。明天,當他們囤積了一大筆金錢的時候,然後他們才會墮入情網;現在是不可能的,這在任何方面都是不實際的;現在他們承擔不起。愛是一種放鬆,而他們正追求某樣東西 ——一個目標。也許是金錢,也許是權力、聲望、政治。他們現在怎麼可能愛呢?他們無法處在此時此地——而愛是一種此時此地的現象。愛只存在於當下,野心存在於未來,愛和野心從來碰不到一起。

  你不能愛。而如果你不能愛的話,你怎麼可能被別人愛呢?

  愛是兩個準備好在一起的人、準備好全部投入當下而忘記所有過去和未來的人的深深的溝通——在當下,而不是明天;愛是忘記過去和未來,只記住當下 ——這個顫動的時刻、這個活生生的時刻。愛是當下的真實。

  有野心的頭腦不在這堙A他總是在跑。你怎麼能愛一個奔跑的人呢?他總是在比賽當中、總是在競爭當中;他沒有時間。或者他認為在未來的什麼地方,當目標達到以後,當他獲得他所尋求的權力、他所欲望的財富以後,他就放鬆下來,開始愛。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的,因為目標永遠達不到。

  野心永遠不會滿足。滿足不是它的本性。你可以滿足一個野心,馬上就有另外1000個野心從堶悼穸X來。野心從來不會停止。如果你聽懂我的話,如果你理解了,它就能夠馬上停止,但是如果你給它提供能量,你怎麼可能愛呢?所以,那些試圖成為重要人物的人才會這麼煩惱 ——他們煩惱,因為他們沒有得到愛;他們煩惱,因為他們無法去愛。

  愛是一種狂喜:無念的狂喜、當下的狂喜、無野心狀態的狂喜、空的狂喜。不管愛人在什麼地方,那堻ㄗS有人,只有愛。當兩個愛人相遇的時候,他們不是兩個。在你看來,從外面看,他們似乎是兩個人。然而堶悸漪G事則完全不同:他們不是兩個。他們一旦相遇,二就消失了,只有愛存在,只有愛在流動。除非你的內在是一個空、是一個無 ——這樣就沒有障礙了,在你和愛人之間沒有東西——否則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呢?如果你是一個重要人物,你的愛人也是一個重要人物,那麼就不是兩個人相遇了,而是4個人:兩個真正無足輕重的人站在背景堙A而兩個重要人物 ——兩個虛假的自我在握手、在撫愛、在做出愛的姿勢。那是一齣供人觀看的表演:荒唐極了!愛人相遇的時候沒有人,兩個「沒有人」無法是兩個。兩個「無」怎麼可能是兩個呢?「無」沒有界線 ——「無」就是廣大。兩個「無」會合而為一。兩個重要人物仍然是兩個。

  所以愛會變成一種那麼醜陋的事情——是你所謂的愛,而不是我的。你的愛是一件醜陋的事情,是最醜陋的:愛人不斷地爭鬥、吵架、彼此製造煩惱。沙特說:「別人就是地獄。」他說的就是你的愛。每當你獨自一人的時候,你就感到輕鬆,每當你跟愛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出現緊張。你無法單獨生活,因為最深處的「沒有人」在渴望……它有一種渴望,一種深深的渴望。所以你無法保持單獨。你不得不移動 ——你尋求一起(togetherness),但是當你一起的時候,它又變成了一種煩惱。所有的關係除了創造煩惱以外,沒有別的,除非你開悟了,否則愛就只是一種糾紛、一種爭吵。一個人漸漸變得遲鈍、變得麻木。所以整個世界看上去才那麼死氣沉沉、那麼腐敗。它在發臭,所有的關係都變得腐敗了,它們都變得醜陋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愛和被愛的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可能的;你必須消失。你必須離開——這樣就剩下一個乾淨的「無」、一個新鮮的「無」。只有這樣,愛的花才能開放。種子在那堙A然而自我就像一塊石頭,種子不可能在它上面發芽。

  你不是說想要平凡嗎?——你想要愛?——你想要朋友?————你想要享受?那正是開悟的內容!但是如果你到牧師那堨h,到傳教士那裡去,到有組織的宗教那堨h,到教會那裡去,他們的開悟是不一樣的。他們反對愛、他們反對平凡、他們反對友誼、他們反對享受、他們反對你的本性所自然尋求的每一樣東西,他們是大毒害者。但是,如果你來找我,你就找對人了 ——找對人的意思是說:我的開悟是屬於世俗的。我不是說世俗的存在就是唯一的存在——不是的。不要誤解我的意思。然而「彼」是依靠「此」的,另一個世界是依靠這個世界的,天空是依靠土地的。如果你想升高的話,你的根就必須深入這塊土地,你需要紮根在這一生中,那麼花就會開放在另一生中。另一生就是這一生的開花,上帝並不是相對於這一生的;他在世俗的堶情A藏在它的堶情C你不需要以反對世俗來尋求他 ——如果你這樣去尋求他的話,你永遠也找不到他。他在此時此地。你必須尋求,你必須深入這個存在——這是找到他的唯一的方法。這整個一生,這整個存在不是別的,正是一座廟宇,而他就躲在它的堶情C不要逃避它。

  我不反對這一生,事實上,我不反對任何東西。我贊成每一樣東西,因為如果它存在著,就必然有它的目的。上帝造物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 ——他不是瘋子。存在是很有意義的;如果這一生存在著,那就說明另一生沒有它就不可能存在。它是另一生的基礎。

  但是當你到我這堥茠漁伬唌A你是帶著你的觀念來的。當你到我這堥茠漁伬唌A我談論開悟,你以過去所得到的關於開悟的教導來理解我的話。當你到我這堥茠漁伬唌A我談論拋棄,談論出家,你把它們理解成另一些東西,並不是我所說的內容。我不得不使用你的語言,那些語言都已經被污染了,它們已經被無數的個人以不同的內涵、不同的意義使用過無數次;而我在給予它們不同向度的意義。

  開悟就是一個人完全覺知到自己內在的空,並且不和它鬥爭;相反,他還要享受它,因為它是喜悅的。通過享受自己的空,他變得可以和別人共同享受;別人也能享受,別人也能來加入他的奧秘。他的門是打開的,他邀請朋友和愛人,他準備分享,他準備給予。當你給予你的空時,你不會害怕給予,因為你不可能耗盡空。你繼續給予,你繼續給予,你繼續給予 ——它永遠在那堙A你不可能耗盡它。只有有限的東西才能被耗盡,所以它們會產生吝薔——你害怕給予。一個感到自己是空的人,他何必害怕給予呢?他可以把自己全部獻出來,而除非那是可能的,否則愛是不可能的。愛是一種神聖的現象,愛不是世俗的。每一個配得上這個名字的愛都是神聖的。當你進入愛的時候,你就進入了純潔和天真的世界。當你愛的時候,你就進入了神的殿堂。

  享受吧!我不贊成悲傷和拉長的臉。我在這堣ㄛO要讓你們變得更煩惱——你們已經太煩惱了。我在這堣ㄛO要給你們更多的悲傷。我在這堿O要喚醒你們進入真正的喜樂,那是你天生的權利,那是你本來就可以得到的,但是你已經忘記怎麼去接近它了,而且你正朝著錯誤的方向走,你在某個它不在的地方尋求它。你在外面尋求它,而它在堶情F你在遠處尋求它,而它在身邊;你在遙遠的星球上尋求它,而它就在你的面前。

  在英語堶惘釣潃茬瘚——很美。一個是「顯而易見」(ob—vious);「顯而易見」意味著就在你的面前。它來自一個拉丁文的詞根,意思是就在你的面前。另一個詞是「難題」(problem)。它來自一個希臘文的詞根,意思是就在你的面前。「顯而易見」和「難題」的詞根是相同的。顯而易見就是難題,正在你的面前的就是難題 ——因為你看不見它,你的目光在遙遠的土地上遊蕩。顯而易見的已經變成了難題。開悟就是覺知到顯而易見的,而當你覺知到顯而易見的時候,難題就消失了。

  過一種沒有難題的生活就是過一種開悟的生活。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它跟成就沒有關係,它跟學習沒有關係,它跟努力沒有關係。唯一需要的就是變得更加警醒一點,這樣你就能夠看,能夠看見,能夠觀察你堶悸漯F西。答案是切近的,比你所能想像的更加切近你。不要遠遠地尋求它;它就在你的堶情A一旦你在堶惘w定了、集中了、紮根了,我會給你所有的自由 ——去愛。到世俗中去;現在你將能夠享受它,你將能夠品嘗它,你將能夠穿透它最深的可能性。每當你進入深處的領域時,你總會在那媯o現上帝。當你深入愛的時候,你將發現上帝;當你警覺地、有覺知地吃好的時候,你會發現上帝。

  《奧義書》說食物是上帝。《奧義書》說性是終極喜樂的一個兄弟,一個孿生兄弟。終極喜樂的一個孿生兄弟 ——性!你把它譴責得太厲害了。它也許是梯子的最低一級,但是它畢竟屬於這個梯子。最高一級和最低一級同樣屬於這個梯子;事實上,每樣東西都屬於上帝,都是神聖的。

  這就是開悟:能夠在每樣東西堶惇搢ㄞ姜t的顫動。宗教並不反對任何東西,宗教是在每一個地方尋找神聖的探索。而它就在那堙A等待著你。

  你來對地方了。你的頭腦可能想逃離這堙A因為對你的頭腦來說,這將是一次死亡。它適合你,但不適合你的頭腦。它完全適合你的本性。然而對你的野心、你的自我、你的驕傲、你的愚蠢來說,它是此刻你在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能找到的最不合適的地方。

  所以你必須決定。如果你想要愚蠢,你就逃跑。這樣頭腦就會繼續愚弄你,讓你覺得你在愛、在享受——而你知道你並不在享受,你知道你並不在愛。這樣頭腦就可能繼續愚弄你,讓你覺得你在放縱 ——而你不可能放縱。你甚至都不在那堙A你不可能放縱。你不存在。從任何方面來說,你都沒有一個整體的存在。

  你也許到處流浪,並且欺騙自己,然而如果你真的想被一個女人愛,真的想愛一個女人的話,如果你想要朋友,想要享受生命的話 ——那麼我現在給你的就是打開它的鑰匙。

第二個問題:

  你說老子是接引極少數尋求者的。那麼你怎麼說他是全然的呢?

  因為他是全然的,所以他是接引極少數尋求者的。頭腦害怕全然,頭腦總是尋求完美。頭腦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試著理解這兩個向度。完美的向度和全然的向度。有了完美,自我就能完美地存在;事實上,沒有完美的向度,自我就無法存在。自我總是試圖變得越來越完美,而當你想要完美的時候,你就必須選擇 ——你不能全然。如果你想要聰明,你就必須選擇:你必須放棄愚蠢,你必須和無知鬥爭。如果你想要完美的聰明,你就必須切斷所有無知、愚蠢、瘋狂的可能。

  然而一個全然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在他的愚蠢堶情A他是聰明的;在他的聰明堶情A他是愚蠢的。他知道他是無知的 ——那就是他的聰明。對立在他的堶捧|合了。老子說:除了我以外,每一個人似乎都是聰明的。我好像是一個傻瓜。每一個人都試圖變得聰明,試圖變得博學,試圖變得睿智——試圖切斷、隱藏、壓抑愚蠢,但是愚蠢有它自己的美 ——如果它能和聰明連在一起的話。那麼聰明就完全了。「在全然的向度上,最聰明的人同時也是傻瓜。他們是那麼簡單、那麼天真,以至於他們看上去很傻,對許多人來說,老子肯定顯得很傻。他是很傻;他是兩者。那就是困難:因為頭腦尋求完美。誰願意去找老子呢?沒有人既想要愚蠢又想要聰明。你甚至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可能是兩者。一個人怎麼可能是兩者呢?

  據說有一個蘇非神秘家去旅行,他來到一個小鎮上。在他到達以前,他的名字已經先到了,他的名字早就家喻戶曉了。所以人們聚集起來說:「請給我們講一些道吧。」

  神秘家說:「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因為我也是一個傻瓜。你們會被我的教導弄糊塗的,所以最好還是讓我保持沉默。」然而他越試圖迴避,他們就越堅持,他們就越被他的人格所吸引。

  最後他妥協了,他說:「好吧。星期五我到清真寺來……那是一個伊斯蘭教的村莊。…你們希望我講點什麼呢?」

  他們說:「當然是講上帝。」

  所以他就來了——整個村莊全部聚集在那堙A他引起了那麼大的震動。他站在講臺上,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我打算對上帝說點什麼嗎?」

  村民們當然回答:「不,我們不知道您打算說什麼。」

  「那麼,」他說,「這就沒有用了,因為如果你們一點兒也不知道的話,你們就無法理解了。需要一點準備,而你們完全沒有準備。我說了也是白說,所以我不說了。」他離開了清真寺。

  村民都傻眼了:怎麼辦呢?他們勸他下個星期五再來。下一個星期五,他又來了。他問了同一個問題;所有的村民都準備好了。他問:「你們知道我打算說什麼嗎?」

  他們說,「當然知道。」

  所以他說,「那麼就不需要再說了。如果你們已經知道了——那就結束了。何必再來麻煩我,又浪費你們的時間呢?」他又離開了清真寺。

  那些村民完全糊塗了:到底要怎麼對付這個人呢?但是現在他們的興趣已經瘋狂了。他肯定藏著什麼東西!所以他們再一次想辦法說服他。

  他來了,他又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們知道我打算說什麼嗎?」

  現在村民們變得聰明一點了。他們說:「我們有一半人知道,有一半人不知道。」

  神秘家說:「那就沒有必要了。那些知道的人可以告訴那些不知道的人。」

  這是一個既聰明又愚蠢的人——他看起來愚蠢,但是在他的愚蠢堶情A他是非常聰明的;他看起來聰明,但是他的行為像一個傻瓜。如果你瞭解生命,你走得越深,你就越深地瞭解到整體是值得選擇的。那意味著不需要選擇。選擇將支解整體,不管你得到什麼,都是破碎的和死的。在生命中,聰明和愚蠢是一起的;如果你支解它們的話,聰明就會變得孤立,愚蠢就會變得孤立,然而兩者都是死的。生命最偉大的藝術就是讓它們在那樣一種平衡堶惘赤齱A你的聰明帶有某種愚蠢的品質,你的愚蠢帶有某種聰明的品質。那麼你就是全然的。

  那就是為什麼,願意去找老子的尋求者是極少的。他會顯得很荒唐,因為他的舉止有時候像一個聰明的人,有時候像一個蠢笨的人。你無法信賴他,他是不可測知的,沒有人知道他下一刻打算做什麼 ——他一刻接著一刻地生活。你沒有辦法從他的言行堶控o出一個教條:他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他也很蠢笨。那個蠢笨會擾亂你的。他在表面上總是不一致。當然,他在深處是一致的,絕對一致的:他是那麼地一致,以至於他的聰明和蠢笨也是一致的,然而要瞭解這一點,你必須更深入地進入這個人。僅僅表面上的認識是不行的,僅僅熟悉是不行的;你需要跟他在一起。你必須深深地加入他的存在,只有這樣,你才能瞭解那個全然。

  佛陀是聰明的,馬哈維亞是聰明的。你在他們堶惕鉹ㄗ鴠籉韝@點愚蠢,他們就是完美。然而老子不是的,莊子不是的,列子也不是的。他們是矛盾的,他們是似是而非的,但那正是他們美麗的地方。佛陀是單調的。如果你今天瞭解了佛陀,你就已經了解了他的昨天,你也已經瞭解了他的明天。他是一致的 ——乾淨的,邏輯的,在一條線上運動,直線的。

  然而老子是左彎右拐的,他的行徑像一個瘋子。當我們進入他的話語時,你會瞭解的;你將瞭解他的行徑像一個瘋子。他的話在表面上沒有道理,其實它們是最有道理的,但是要瞭解他的道理,你就必須完全改變。佛陀在表面上是邏輯的,合理的;你不需要變成一個靜心者,你就可以瞭解他;你不需要流進他的存在,你就可以瞭解他。他是可以瞭解的;然而老子不是的。這個全然……老子接受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他全然接受。他不去擔心另一個世界;他知道另一個世界是從這個世界長出來的 ——另一生是從這一生長出來的,所以何必為它擔心呢?盡可能美麗地,盡可能完全地過好這一生,另一生會自然地從它產生出來。那是一個自然的成長。

  如果你碰到老子的話,他會使你感到很困惑。有時候他會這麼說,另一些時候他又那麼說;他說了一句話,然後又在下一句話中反駁它。所以只有極少數的尋求者才夠得著他;所以不存在以老子為對象的有組織的宗教。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個別的尋求者夠得著他,因為有組織的宗教必須是完美主義者,必須根據頭腦,必須根據你;因為有組織的宗教意味著一個對群眾更感興趣的宗教。它必須和群眾一起存在。

  老子可以保持不受污染,保持純淨。他沒有妥協。他的全然變得不可理解。

  所以只有少數尋求者才夠得著他,因為他是全然的。

  一個人越全然,他就變得越不可理解,因為他變得越像上帝了。他不是明確的。他不像一個人工的花園;他是一片荒野、一個森林,沒有規則、沒有計劃,是一片沒有計劃的野生的叢林,那就是他的美。人工種植的花園不管多麼美麗,人在那堣茤顯了,人工在那堣茤顯了。每樣東西都經過人的計劃、修剪和栽培,每樣東西都是對稱的,但是在一個野生的森林堶情A你看不到任何對稱,你看不到任何邏輯,如果上帝是園丁的話,他一定是病了,他為什麼要培育這麼一片森林呢?佛陀像一座花園,一座皇家花園;老子像一片野生的森林:你可能會迷失在堶情C

  你會感到害怕,每一步都潛伏著危險,每一片陰影都會把你嚇死。所以孔子說:不要靠近他。沒有人知道他的方式,他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最聰明的人,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第三個問題:

  我有一個強烈的欲望,想要和宇宙融合在一起,但我還是分離的、焦慮的無家可歸的 ——為什麼?是什麼東西把我拉住了?我該怎麼辦呢?

  正是這個想要跟宇宙融合在一起的欲望使你保持分離。放下這個欲望,融合就有了。

  你無法用一個強烈的欲望去融合,因為那個欲望將使你保持分離。誰是這個正在欲望的人呢?這個強烈的欲望屬於誰呢?一個強烈的欲望創造一個強烈的自我 ——和一個壓抑。是誰告訴你,你是分離的,你需要融合?你從來沒有分離過,所以你為什麼要追逐自己呢?你是融合的。

  注意看這個觀點的不同。老子說,你是融入存在的,你不是分離的。你從來沒有分離過,你也永遠無法分離。這怎麼可能呢?你存在于神的海洋堙A或者道的海洋堙A不管你把它叫做什麼。

  你怎麼可能是分離的呢?所以,首先是一個錯誤的觀念,我是分離的,然後從第一個觀念中產生另一個錯誤的觀念:我必須融合。如果你試圖融合的話,你就會保持分離。只要看著,觀照著,你是你嗎?誰在你的堶掃洏矷H你有一點概念了嗎?那個在你堶掃洏耵滿A那個在你堶悼肮〞滿A那個在你堶惟I吸的,就是整體。而這些只是思考 ——怎麼融合?——有了這些思想,你就永遠不可能融合。只要看著事情的狀態。你已經在它堶惜F。

  據說當臨濟去拜訪他的師父的時候,他淚流滿面地哭著,問師父怎麼才能成佛,他的師父狠狠地打了他一記耳光。

  他非常震驚,他說:「你在幹什麼?我問錯什麼了嗎?」

  師父說:「是的。這是下個人所能問出的最錯誤的問題。你要是再問的話,我就會打得更重。太愚蠢了!你本來就是一個佛……而你卻在問怎麼成佛?」

  一旦你掉進怎麼成佛的陷阱堙A你就會千方百計地錯過整個要點。你一直就是一個佛。

  這件事情發生在佛陀自己的生活中。在他的過去一生中,他聽說有一個人已經成佛了。所以他就過去向他頂禮,但是他完全驚呆了,因為當他頂禮那個佛陀的時候,那個佛陀也馬上向他頂禮。

  所以他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向您頂禮,因為我是一個無知的人,我還在探索,還在尋求,但是您為什麼要向我頂禮呢?您已經開悟了。」

  佛陀笑著說:「你可能不知道。我看得出你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對你很清楚。一旦我明白我是誰了,我就明白了整個存在是什麼。不過你可能還沒有覺知到。你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覺知你是誰。」

  佛陀不是一種成就。它只是認出來你是誰,它只是一種回想(remembrance)。所以不要問我怎麼融合。如果你有一個強烈的融合的欲望,那麼你的欲望越強烈,融合就越困難。欲望就是障礙,請你放下這個欲望,只要環顧四周。你是誰?上帝存在,而不是你。你是一個虛假的概念,是一個想法,是頭腦堶悸漱@個氣泡 ——一個氣泡,如此而已。如果強烈的欲望太多了,不會發生別的——只有空氣變熱了,一片沸騰的熱氣,如此而已。稍微冷靜一點。只要環顧四周:你一直在海洋堙A你從來沒有去過任何別的地方。你不可能去,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存在。除了上帝,沒有別的空間 ——或者是道。所以,你越早明白欲望的愚蠢、融合的愚蠢,越好。你早就是你所尋求的東西了。

  這是所有覺醒者的啟示:你早就是你所尋求的東西了。你早就是那個目標了。你從來沒有離開過家。

  有一個美麗的故事——它看上去有一點褻瀆,但是只有學禪的佛教徒才能這麼做。他們非常熱愛他們的師父,他們非常熱愛佛陀,以至於他們甚至承擔得起褻瀆。

  故事是說,有一個猴子來到佛陀面前。

  猴子代表人,猴子意味著頭腦。頭腦是一隻猴子,達爾文知道得太遲了,但是我們一直發覺人肯定是從猴子那裡來的,因為他還有猴子的味道。你只要看看頭腦,看看它的不斷的嘮叨,然後再看看樹上的猴子,你就會感覺出這種相似了。

  一隻猴子來到佛陀面前,他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他是一個國王,一個猴王——那意味著他絕對是一隻猴子。

  那隻猴子對佛陀說:「我想成佛。」

  佛陀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在做猴子的時候就能成佛的。」

  猴子說:「你不知道我的法力。我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沒有哪隻猴子認為自己是普通的,所有的猴子都認為自己是不普通的,這是他們猴性的一部分。他說:「我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你在說什麼?我是一隻猴王。」

    於是佛陀問:「你有什麼特別的或者非凡的法力嗎?你能向我展示一下嗎?」

  猴子說:「我能跳到世界的盡頭。」他一直在樹上跳來跳去。

  他知道怎麼跳。

  於是佛陀說:「好吧。你到我的手掌上來,然後跳到世界的另一頭去。」

  猴子試了又試,他確實是一隻神通廣大的猴子,是一隻非常厲害的猴子。他像箭一樣地衝過去,他衝啊衝啊……他衝啊。幾個月 ——故事說——幾年過去了。最後,猴子來到了世界的盡頭。

  他笑了;他說:「看!世界的盡頭」當他往下看,下面是一片深淵:有五根柱子立那媦虳邊界。現在他必須回來了,但是怎麼證明他來過這堜O?所以他在一根柱子的旁邊撤了一泡尿。

  一隻猴子!————在上面做了記號!

  又過了幾年,他回來了。當他回到佛陀身邊的時候,他說:

  「我已經去過世界的盡頭了,我在那堹d了一個記號。」

  而佛陀卻說:「你往周圍看一看。」

  頭腦是一隻閉著眼晴的、做夢的猴子。你哪裡也沒有去過,你一直在此時此地——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存在,只要睜開眼睛。

  只要睜開眼睛往周圍看一看,你就會突然笑出來。你一直紮根在終極的存在堙A你不需要融合。只需要變得警覺,知道你在什麼地方,你是誰。

  放下強烈欲望的愚蠢。欲望是一種障礙;強烈的欲望當然是一種更大的障礙。欲望像烏雲一樣蒙蔽了你的頭腦。欲望在你的周圍形成一道煙幕,使你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四個問題:

  你談論對立面的和諧。我卻覺得恨殺死了愛,憤怒殺死了慈悲。那些極端在我的堶悸妍哄C我怎麼才能找到和諧呢?

  你完全錯了。如果恨殺死了愛、憤怒殺死了慈悲的話,那麼就沒有可能了——沒有可能存在愛、存在慈悲了。那麼你就被抓住了,你沒有辦法脫離它。你已經用恨生活了千百萬生 ——它肯定早就殺死愛了。你已經用憤怒生活了千百萬生——它肯定早就殺死慈悲了。“然而你看……愛依然在那堙C恨來了又去了;愛依然存活。憤怒來了又去了;慈悲依然存活。恨沒有殺死過愛;夜晚沒有能夠殺死過白天;黑暗沒有能夠殺死過光明。沒有,它們依然存活。

  所以,首先需要理解的是,它們沒有被殺死。這是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是:只有當你真正愛了以後才有可能。你沒有真正地愛過;這才是麻煩,而不是恨。恨不是麻煩——你沒有真正地愛過。黑暗不是麻煩 ——你沒有光明。如果光明存在,黑暗就會消失。你沒有真正地愛過。你在幻想,你在想像,你在做夢——但是你沒有愛過。

  要愛。然而我不是說,只要通過愛,恨就會馬上消失——不是的,恨會反抗的。每一個人都想存活。恨會戰鬥的。你愛得越多,根就變得越強烈,但是你會感到很驚訝:恨來了又去了。它沒有殺死愛;相反,它使愛更加強烈了。愛同樣也能吸收恨。如果你愛一個人,有時候你可以恨,但是那種恨並沒有破壞愛;相反,它給愛帶來一種豐富。

  恨究竟是什麼呢?

  它是一種離開的傾向。

  愛是什麼呢?

  它是一種靠近的傾向。

  恨是一種離開的傾向、一種離婚的傾向。

  愛是一種結婚的傾向、靠近的傾向、親密的傾向、合一的傾向。恨要變成兩個,變成獨立的。愛要變成一個,變成相互依存的。每當你恨的時候,你就離開你的愛人,但是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為了再回來,離開是需要的。這就是當你吃東西的時候:你因為餓了才吃,然後饑餓過去了,因為你吃好了。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它就像食物一樣。愛是食物 ——十分微妙,十分精神,但它的確是食物,它滋養你。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饑餓平息了;你感到滿足,然後突然有了離開的傾向,你又分離了,但是以後你又會感到饑餓;你又想靠近了,你又想親密,你又想去愛,你又想要彼此投入了。你開始吃,4個、5個、6個小時以後,你開始忘記食物;你不會繼續坐在廚房堙A你不會繼續坐在食物堆堙C你離開 了,6個小時以後,你突然回來 ——饑餓又來了。

  愛有兩面:饑餓和滿足。你把愛誤解成饑餓了。一旦你理解這一點,就不存在恨,只存在一種創造饑餓的狀態,這樣恨就變成愛的一部分。它豐富了愛。這樣憤怒就變成慈悲的一部分,它豐富了慈悲。一種沒有任何憤怒的慈悲是無力的,它的堶惆S有能量。一種有憤怒可能的慈悲是有力的。一種不可能有恨的愛會變得陳腐。它的婚姻看上去就像一種囚禁,你無法離開。有恨的愛有一種自由 ——它永遠不會變得陳腐。

  在我的生命數學堙A離婚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你每天都在推遲它們。於是離婚不斷地積累,終有一天你的婚姻將完全被它殺死;被它毀滅。如果你理解我的話,我會建議你不要等待:每天都應該離婚再結婚。它應該是一種韻律,就像白天和黑夜、饑餓和滿足、夏天和冬天、生命和死亡一樣。它應該是這樣。早晨你愛,下午你恨。當你愛的時候,你真正地愛,你全然地愛;當你恨的時候,你真正地恨,你全然地恨。你會突然發現它的美:那個美在全然之中。

  全然的恨也是美的,跟全然的愛一樣美;全然的憤怒也是美的,跟全然的慈悲一樣美。那個美在全然之中。單獨的憤怒會變得醜陋,單獨的恨會變得醜陋 ——它只是沒有山峰的山谷,但是有了山峰,山谷就變成一道美麗的風景——從山峰來看,山谷變得可愛;從山谷來看,山峰變得可愛。

  你是運動的;你的生命之河在兩岸之間。漸漸地,你越來越理解生命的數學,你不會認為恨是反對愛的,它是愛的補充。你不會認為憤怒是反對慈悲的,它是慈悲的補充。這樣你也不會認為休息是反對工作的:它是工作的補充 ——或者認為黑夜是反對白天的,它是白天的補充。它們形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因為你沒有愛過,所以你害怕恨——你之所以害怕恨,是因為你的愛還不夠強大:恨可以毀滅它。你沒有真正確信自己是否在愛,那就是你害怕恨和憤怒的原因。你知道它可能徹底粉碎整座房子。你不能確信房子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只是一個幻想,只是一座幻想的房子。如果它是幻想的話,恨就能毀滅它;如果它是真實的話,恨只能使它更加強大。風暴過後是一片寧靜。恨過以後,愛人再次新鮮地投入對方 ——完全新鮮的,好像他們第一次相遇。他們一次又一次地相遇,一次又一次地第一次。

  愛人永遠是第一次相遇。如果你們第二次相遇的話,愛早就衰老了、陳腐了。愛人總是每天墮入情網,新鮮的,年輕的。你看著你的女人,你甚至認不出她是你從前見過的女人 ——她是全新的。你看著你的男人,他似乎是一個陌生人;你們再次墮入情網。

  恨沒有毀滅愛,它只是毀滅了愛的陳腐。它是一次清洗,如果你理解它的話,你就會感激它。如果你也能感激恨的話,你就已經理解了;現在沒有什麼可以毀滅你的愛了。現在你第一次真正紮下根來;現在你能夠吸收風暴、能夠通過它強大起來、能夠通過它豐富起來。

  不要把生命看成一個兩重性,不要把生命看成一個糾紛——它不是的。我已經知道——它不是的。我已經體驗過它不是的。它是一個整體,是一片,每樣東西都容納在它的堶情C你只要發現怎樣使它們相配,怎樣允許它們相配。讓它們彼此相配。它是一個美麗的整體。

  如果你問我,要是可能存在一個沒有恨的世界,我不會選擇它;它肯定是絕對死寂和乏味的。它也許很甜,但是太甜了,甜得讓你渴望鹽。如果可能存在一個沒有憤怒的世界,我不會選擇它,因為沒有憤怒的慈悲堶惜]沒有生命。對立給予張力,對立給予硬度。普通的鐵經過火的鍛煉以後就變成了鋼;沒有火,它就變不成鋼。溫度越高,鋼的硬度和強度也會越大。如果你的慈悲能夠經過憤怒,憤怒的溫度越高,慈悲的硬度和強度也會越大。

  佛陀是慈悲的。他是一名戰士。他來自刹帝利種姓,是一名武士。他肯定經歷過非常憤怒的生活 ——然後突然地,他變得慈悲了。馬哈維亞來自刹帝利種姓。事實上,這看起來雖然荒唐,但是它有一種一致性:所有非暴力的偉大導師都來自刹帝利種姓。沒有哪個婆羅門傳過非暴力的道。我們只知道有一個婆羅門,據說是毗濕奴的化身,他叫帕魯沙拉(Parusnaram)。他是世界上最暴力的人 ——一個婆羅門,竟然是世界上最暴力的!耆那教的24位大師都是刹帝利,佛陀也是一個刹帝利。他們談論非暴力和慈悲;他們經驗過暴力了,他們知道暴力是什麼,他們經歷過了。即使一個婆羅門要試著成為非暴力的,他也超不過表皮的深度。只有一個刹帝利,一個戰士,經歷過火的鍛煉,才有一種強有力的慈悲或者慈悲的可能。

  所以要記住,如果你內心的極端在互相鬥爭的話,不要去選擇。讓它們兩者都存在。做一所大房子,堶掛皉釣為鱆漯韃﹛C

  不要說:「我只要有慈悲,不要有憤怒;我只要有愛,不要有恨。」這樣你就會變得貧乏。

  要有一個很大的空間,讓兩者同時存在。不需要在它們中間製造戰爭;沒有戰爭。戰爭來自你的頭腦、來自你的教育、教養和制約。整個世界一直都對你說:要愛,不要恨。沒有恨你怎麼可能愛呢?耶穌說:「要愛你的敵人。」而我告訴你:「也要恨你的愛人。」 ——這樣它就成為一個完全的整體了。否則耶穌的話就是不完整的。他說,「要愛你的敵人。」你只會恨;而他說也要愛,但是另一部分漏掉了。我告訴你,也要恨你的朋友;也要恨你的愛人。不要害怕。然後漸漸地,你會發現敵人和朋友之間沒有差別,因為你對敵人既恨也愛,你對朋友既愛也恨。問題只在於硬幣是正面朝上還是反面朝上。這樣朋友就是敵人,敵人就是朋友。這樣差別就消失了。

  不要在堶掩s造戰爭,讓它們兩者都存在。它們都是需要的──它們將給你兩隻翅膀;只有這樣,你才能飛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

  老子也許是卓越的,他也許就是真理的顛峰,但是他的高度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沒有用。是不是可以這樣說,從另一面來看,馬哈維亞、摩西和穆罕默德更加實際,也更有幫助?

  確實如此。他們確實更加實際,也更有幫助,但是他們之所以有幫助,是因為他們沒有徹底地改變你;他們妥協了,他們沒有完全地轉化你。他們看起來是有幫助的;他們是實際的,這是肯定的 ——穆罕默德或者摩西——他們是絕對實際的,因為他們適合你的頭腦。所以他們顯得很實際。你認為是實際的東西,他們也認為是實際的。

  老子完全不同於你的頭腦,那正是轉變的可能。你跟穆罕默德走在一起不會被轉變。你可以變成一個穆罕默德,你可以變成一個好人,你甚至可以變得有道德,但是你仍然處在同一條的軌道上 ——你的向度沒有改變。你跟馬哈維亞在一起只會依然故我——或許好一點,但還是一樣。你跟老子在一起則要被徹底毀滅,然後再生。他是死亡和復活。

  試著理解為什麼它是這樣的。你可以理解馬哈維亞;他的算計屬於你的頭腦——你的邏輯並沒有超過你。所以他看起來很實際。他的所有追隨者都是生意人 ——算計的、數學的、實際的人,那並非巧合。所有的耆那教徒都變成了生意人:他們更加數學,更加聰明,更加算計,那也並非巧合。猶太人是世界上最會算計的人,最會算計的民族,他們很聰明,那也並非巧合。耆那教徒和猶太人幾乎是相同的;耆那教徒是印度的猶太人。為什麼是這樣的呢?因為摩西是實際的、馬哈維亞也是實際的。

  我想起來一個故事;它屬於最初的世界。

  上帝在尋找一個民族願意接受他的十誡。世界變得有點兒混亂,需要道德和倫理。所以他找了很多民族,但是沒有一個願意接受。

  他找到印度人說:「我有十誡提供給你們。這是生命的全部哲學。」

  印度人問:「舉一個例子吧?你先告訴我們一條戒律……」

  上帝說:「要真實,要誠實。」

  印度人說:「在這個幻象(maya)的世界堶情A這是很困難的。在這個幻象的堶情A一個人也需要不誠實。有時候,在這個夢想的世界堶情K…一個人怎麼可能永遠真實呢?那是很困難的,何必製造麻煩呢?」

  他詢問其他民族。有些人說,不私通是無法忍受的,因為生命將失去所有的樂趣。私通給生活帶來樂趣、帶來幻想。那是無法忍受的,如果這樣,人生就不值得一過了。

  上帝變得很沮喪。他在每個地方都遭到拒絕。

  據說,他後來找到摩西,他說:「我有十誡可以提供給你。」他現在很害怕,因為這是最後一個民族了。「你想要嗎?」

  他以為摩西會問:“這十誡是什麼?”但是他沒有這麼問。他只是問:「它是什麼價?它要多少錢?」

  上帝說,「它們是免費的。」

  摩西說,「那麼我要兩套。」

  算計的、數學的、聰明的、高智力的——猶太人只佔世界的百分之三,但是他們拿走了百分之八十的諾貝爾獎。百分之三的人和百分之八十的諾貝爾獎!那是一個非常非常困難的現象。只有百分之三的人,但是他們幾乎操縱了整個世界,他們到處遭到拒絕,到處遭到譴責,但是他們非常實際,非常聰明。馬克思、佛洛伊德、愛因斯坦,3個統治世界的人 ——他們都是猶太人。

  為什麼會這樣呢?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是不實際的。而老子是不實際的。事實上,老子讚美不實際。

  有一個故事:老子和他的門徒經過一片森林,有好幾百個木匠在那堨鴾魽A因為他們要造一座大宮殿。所以整個森林幾乎都被砍光了,但是只有一棵樹屹立在那堙A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 ——大得足以讓1萬個人坐在下面乘涼。老子讓他的門徒去問,為什麼整個森林都被砍光了,唯獨這棵樹被留下來。

  門徒走過去問木匠:「你們為什麼不砍這棵樹呢?」

  木匠說:「這棵樹完全沒有用。你無法用它做任何東西,因為它的每條樹枝都有疙瘩。沒有一條是直的。你不能用它做柱子。你不能用它做傢具。你不能用它做燃料,因為它的煙對眼睛有害 ——會把眼晴弄瞎的。這棵樹完全沒有用,那就是為什麼。」

  他們回來了。老子笑著說,「你們要像這棵樹一樣。如果你們想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就要像這棵樹一樣——完全沒有用。這樣就沒有人會害你了,如果你是直的,你就會被人砍掉,你就會變成別人家堛熙癡耤F如果你是美的,你就會被人拿到市場上去賣,你就會變成一個商品。要像這棵樹一樣,完全沒有用。這樣就沒有人能傷害你了。你會長得很高很大,成千上萬的人可以在你底下乘涼。」

  老子經過一個城鎮,鎮上所有的年青人都被迫應徵入伍。

  他們碰到一個駝背。老子說:「你們過去問一問,為什麼這個人被留下了。他為什麼沒有去當兵。」

  那個駝背說:「我怎麼可能去當兵呢?你們看,我是一個駝背。我沒有用。」

  門徒回來了。老子說,「記住,要像這個駝背一樣。那麼你們就不會被征去殺人或者被殺。要保持無用。」

  老子有一種跟你的頭腦完全不同的邏輯。他說,「要做最後一個。在世界上活動,好像你並不在活動一樣。保持不為人知,不要試著去做第一個,否則你就會被人摔下來。不要爭強好勝,不要試圖證明你的價值。不需要這麼做,應該保持無用,並且盡情享受。」

  他當然是不實際的,但是如果你能理解他,你就會發現,在更深的層面上,在深處,他是最實際的——因為生命要去享受和慶祝,生命不要變成一種功用。和市場上的商品相比,生命更像一首詩;它應該像一首詩、一支歌、一段舞蹈,或者路邊的一朵花,盛開著,不為什麼特別的人,散發著芳香,沒有任何目標,不做任何特別的東西,只是在享受自己,做自己(beingitself)。

  老子說:如果你試圖變得非常聰明,如果你試圖變得非常有用,你就會被人使用。如果你試圖變得非常實際,你就會在這個地方或者那個地方被人利用,因為世界不可能讓一個實際的人獨自待著。老子說:放下所有這些觀念。如果你想成為一首詩、一個狂喜,那麼你就忘掉功用。你必須對自己保持誠實。做你自己。嬉皮有一句格言:做你的事情。老子是世界上第一個嬉皮。他說:做你自己,做你的事情,別去管其他事情。你不是在這媯市搘X售的。所以不要考慮功用,只要想到你的喜樂。要喜樂,如果什麼東西從你的喜樂堿y出來,那很好 ——去分享它,但是不要強迫自己僅僅成為一種功用,因為自殺就是這樣發生的。一個人在殺死自己。不要自殺。

  世界上所有的導師都比老子更實際,所以他們有更多的吸引力。所以他們有強大的組織:基督教(世界上幾乎有一半人變成了基督教)、伊斯蘭教、印度教、耆那教、錫克教 ——他們都是功利主義者。老子單獨地、冷靜地站著。老子站在一個獨立的存在堙C

  然而老子是稀有的、獨一無二的。如果你能理解他,你也能變得稀有,變得獨一無二。他的方法就是變得平凡 ——這樣你就變得不平凡;他的方法是處在最後,然後你突然發現你是第一;他的方法是不要求、不居功,於是沒有人能夠把它從你身上拿走;他的方法是像“無”一樣地存在,像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那麼,以一種微妙的、神秘的方式,你,只有你變成了重要人物 ——使整個存在都感到祝福、都感到被祝福的重要人物,和整個存在一起慶祝的重要人物。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06: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道的品質
  老子的世界完全不同於哲學的、宗教的、倫理學的世界。它甚至不是一種生活方式。老子不是在教某種東西,他就是那種東西;他不是一個傳道者,他是一個存在。他沒有教條可以給你,他只有他自己可以給你、可以與你分享。

  如果他是一個哲學家,事情就簡單了,你能夠理解他。然而他是一個奧秘,因為他不是一種哲學。他甚至不是一種反哲學,因為這兩者都依靠邏輯。他是荒謬的。哲學依靠邏輯,反哲學也依靠邏輯,所以反哲學不是別的,就是哲學。那卡珠那(Nagarjuna)一個偉大的反哲學家,他仍然是一個哲學家。他跟任何別的哲學家一樣,用同樣的方式來談論、辯論或者討論。他作反哲學的辯論和討論,然而辯論是相同的,邏輯是一個娼妓。

  老子的大弟子之一列子曾經講過一個故事……老子、莊子和列子他們是道家的3根頂樑柱。老子一直用警句和格言講話,他甚至不去作詳細的說明,但是列子和莊子,作為老子的門徒,他們也不能辯論。他們不斷地講寓言、故事和比喻。有一句話必須牢牢記住:道是不能被解釋的,只能提供比喻,指示。道是不能被討論的,它只能被展現。所以需要一顆深深的契合的心,它跟頭腦毫無關係。

  列子講了一個故事,有一次,在他所居住的小鎮上發生一件事情:那個鎮上最有錢的人在渡河的時候剛好碰到暴風雨。河水氾濫,船在中流翻了。不知怎麼地,船夫逃生時,他沒能救出那個有錢人。結果有錢人淹死了,有很多人去找屍體。

  有一個漁夫找到了屍體,一具死屍,但是他要價很高,而且不願意還價。那家人不肯為一具屍體出那麼多錢,所以他們去請教一個邏輯學家,也是一個律師,問應該怎麼辦。能不能採取什麼法律行動?

  律師說:「你們不必擔心。先把錢付給我,然後我會告訴你們方法。」律師拿了錢,然後說:「你們堅持住。他不能把屍體賣給任何別的人;他必然會妥協,因為沒有人會買那具屍體,所以你們只要堅持住。」

  2天、3天過去了。那家人遵照律師的建議按兵不動。漁夫開始擔心,因為屍體現在發臭了,他開始覺得還是讓步的好,他們能給多少就給多少吧。那具屍體成了一個難題,沒有別人願意買它,他也感覺到這一點了。所以他怎麼能夠討價還價呢?但是在他決定以前,他也去請教那個法律顧問,同一個法律顧問。

  法律顧問說:「先把錢付給我,然後我會告訴你方法。”他拿了錢,說:「要堅持住!那家人無法從任何別的地方買到屍體,他們必然會妥協。」

  邏輯是一個娼妓、一個妓女。它可以支持,它也可以反對。它不屬於任何人。所以邏輯可以支持哲學,邏輯也可以反對哲學。

  老子不是一個反哲學家,因為他根本不是一個邏輯學家。佛陀是反邏輯的:他作反邏輯的辯論。老子不是這樣的。他根本不辯論,他只是聲明。他不會跟在後面說服你不,老子不是這樣的。其他每一個人似乎都在以同樣的方式設法說服你,然而老子不是這樣的。他只是聲明,他不管你是否被說服了。

  但他的誘惑是巨大的。他在引誘你。他在勸說你。並非設法說服,他在你的心靈深處說服你,你無法拒絕他,因為他不作任何辯論。那正是他的美,那正是他的力量。他只是聲明一個事實。他並非在尋求皈依者,他並不準備把你變成一個追隨者。

  不,即使你準備好了,他也不會接受你,但是他會引誘你。他的引誘是非常微妙、非常婉轉的。他的誘惑是不主動的。他的誘惑是女性的。

  有兩種誘惑的類型。當一個男人誘惑一個女人的時候,他是主動的。他千方百計地採取主動、設置陷阱;他不遺餘力地竭其所能。而一個女人的誘惑方式就完全不同了。她不主動,她不設置任何陷阱,她不追求男人;事實上,她裝作並不很感興趣的樣子。男人可能失敗,但是女人從來不會失敗那就是女性的誘惑。她的陷構是非常微妙的。你無法掙脫它;它沒有漏洞。她沒有追求你,但是她在追求你。她索繞在你的夢中她從來不去敲你的門,但是她索繞在你的夢中;她從來不顯示任何興趣,但是她成為你存在中最深的幻想。那就是女性的花招。老子是女性頭腦的大信仰者。我們會碰到這種頭腦的。

  所以要記住……老子的世界不是邏輯的,而是比喻的;邏輯是明顯的、直接的--要麼你被說服了,要麼你說服了對手,要麼你不得不跟隨它,變成它的追隨者,要麼你變成它的敵人;你必須選擇。如果選擇邏輯的話,你的頭腦必須是積極的。這很容易做到,沒有什麼困難。每個人都在辯論。或多或少地,每個人都是一個邏輯學家;不管是好是壞,每個人都是一個哲學家。

  如果你想理解老子的話,那麼舊有的方式不會幫助你。你必須把你的邏輯放在一邊,因為他並不像邏輯學家那樣追求你,他並不跟你辯論--如果你跟他辯論的話,那是荒唐的,因為他根本沒有辯論過。他只是給出一個比喻。

  比喻是什麼呢?如果我有一種體驗而你沒有,那麼我怎麼向你描述它呢?唯一的方法就是一個比喻:你有過的某些體驗--它和我的體驗並不完全相同,但是存在某些相似的地方。所以我說它很像你有過的體驗--不完全像,不完全一樣,但是存在一點點相似的地方。那一點點相似的地方被你理解之後將變成一座橋樑。

  所以那些已經達到終極狂喜的人說:它就像兩個愛人在深深的擁抱中,它就像兩個愛人在深深的性高潮中,它就像性行為達到頂點的時候,這就是比喻。他們並不是說它就是這個,不是的。他們絕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只是說你的體驗堥S有別的東西可以變成一座橋樑。

  耶穌說:「神就是愛。」這是一個比喻。在你的生命中,愛是最高的。在神的存在堙A愛是最低的。神的最高和人的最低相遇,那就是邊界。人類所能達到的最高的東西就是愛;對於神來說,它是最低的,只是神的腳,但是從那媔}始,如果腳被找到了,你就能找到神的整體。所以耶穌說:「愛就是神。」並非愛就是神,而是在你的體驗中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用做一個比喻。

  所以不要從字面上逐字地理解老子;這些都是比喻。如果他說:「山谷的靈魂。」這是一個比喻。他確實在說某種東西。並非確實在說山谷,因為山谷是你知道的東西,通過山谷,他給你一些某種你不知道的東西的感覺。他把你認知道的東西帶到不知道的東西。比喻意味著參考已知的來解釋未知的。當他說,「山谷的精神」,他意味著很多東西。

  比喻總是蘊涵豐富的。邏輯總是狹窄的,比喻是寬廣的、無限的。你在它堶惕銧M得越多,你就能通過它發現得越多。邏輯是可以用盡的,比喻永遠用不盡。所以像《道德經》或者《吉踏經》或者耶穌的《登山訓眾》這樣的書,你可以一直讀下去---它們是用不盡的。你能夠繼續發現越來越多的東西,因為它們都是比喻。你越成長,你在它們堶惟玼酮搢鴘漯F西越多;你在它們堶惟玼酮搢鴘漯F西越多,你越成長;你越成長,你又能看到更多的東西。所以這些書不是普通的書:它們有自己的生命,它們是活的現象。你不可能一遍就讀完它們;不,那不是讀這些書的方式。邏輯的書可以一遍讀完就理解了,你就可以把它扔進垃圾堆堙C然而比喻的書是一首詩:它隨著你的心境而變化,它隨著你的悟性而變化,它隨著你的成長而變化。在你不同的頭腦狀態下,它給你不同的視覺。

  比喻還是一樣的,舉個例子來說,「愛就是神」。一個除了性以外從來不知道任何東西的人,一個認為性就是愛的人……

  這種情況在西方發生得太多了。現在他們把性行為叫做「做愛」。這個「做愛」是絕對荒唐的你不能做愛,愛不是一種行為。性是一種行為;愛不是一種行為,它是一種存在的狀態你可以在它的堶情A但是你不能做它。你可以掉進它的堶情A它不是一種努力。性可以被做,愛不行。妓女可以給你性,而不是愛,因為你怎麼可能用錢來訂購愛呢?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為了錢去做愛呢?它是自然發生的。它有自己的神秘的方式。你無法控制它,你只能被它控制。你無法佔有它,你只能被它佔有。

  性可以被做,愛不可以。你可以做性,但是你不能做愛,你只能在愛的堶情K…所以一個認為性就是愛、性行為就是愛的行為的男人或者女人,當耶穌說:「愛就是神 」的時候,當然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別的方式可想,因為這就是他們的比喻,性就是神。

  現在他們在瑞士拍了一部電影,主題是耶穌的愛的生活,因為他們認為一個說「愛就是神」的人肯定意味著性就是神。這部電影將成為最褻瀆的影片之一、最不神聖的影片之一,因為在這部影片中,他們試圖描寫一個在他們的意義上做愛的耶穌進入性行為的耶穌。現在沒有國家允許他們拍攝這樣的影片,但是他們肯定要拍攝。現在很難制止他們。對於他們來說,耶穌的愛的生活就意味著性生活。

  你是從你的立場來理解一個比喻的。你往堶惟騅i多少東西,它就只能給你多少東西。一個愛過的人,不僅性地愛,而是全然地愛……因為性是一種局部的現象、生理的現象;它並沒有什麼錯誤,但是它不完全。當它變得完全的時候,當你全然地愛一個人而不僅性地愛一個人的時候那種吸引不僅是生理的,也是靈魂的。

  不僅是肉體的,並非肉體在它堶掖Q否定了,而是那種吸引是更大的,肉體的吸引在它堶悼u是一個小點,那麼你就會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去理解「愛就是神 」。對你來說,這個比喻將變得更深一些。

  但是,如果你已經知道超越性的愛了,性在它的堶戛囓═F,整個性的能量全部轉入狂喜。如果你已經知道這種愛了,那麼對你來說,「愛就是神」:將具有一種不同的意義。

  所以比喻是取決於你的。一本像《道德經》這樣的比喻的書必須一遍又一遍地讀,它是一輩子的工作。你不能讀了一遍就把它扔掉。它是一個應該攜帶的寶藏;它是一輩子的工作;它是進入那個比喻的一輩子的工作。

  邏輯是膚淺的。你可以理解亞里士多德,他堶惆S有多少東西,但是當你碰到老子的時候……第一次你也許甚至不覺得那堶惘酗偵簹F西,因而也就錯過了,但是老子會漸漸地索繞你。他的魅力是女性的。他會漸漸地抓住你的存在,你只要允許他就可以了。在邏輯堶情A你必須鬥爭,在比喻堶情A你必須契合,你必須允許它,只有這樣,那個比喻才能開花。所以只有在深深的契合與尊敬中,在深深的信賴與信任中,老子才能被理解。沒有別的方法。

  如果你想用你的頭腦來找老子的話,你永遠也找不到他。你將一圈一圈地兜下去你永遠接觸不到他的存在。要用你的心來找他。比喻是提供給心的;邏輯是提供給頭腦的。

  老子更像一個詩人。記住這一點。你不要和詩人辯論,你要聽他的詩,你要吸收他的詩,你要咀嚼它,你要讓它活動在你的存在堙A你要讓它變成你的血液和骨頭,你要消化它。你要忘記文字,你要完全忘記詩歌本身,但是它的芳香變成了你的一部分。你也許不記得詩人在唱什麼,但是那首歌被保留下來了,它的味道、芳香和意義已經進入你了。你必須變得富有孕含。

  你只有孕含老子,老子才能被你理解。你要允許他。你要打開所有的門。他甚至不會敲門,因為他不是侵犯性的。他不會努力辯論,因為他不相信辯論。他根本不是一個頭腦的存在,他完全是一個心的存在。他是簡單的,他的比喻是一個村夫的比喻,然而是活的、發光的、充滿生命力的。如果你允許他,你就會突然被轉化,只要一種理解,一種心的理解,你就會被他轉化。

  第二件必須記住的事情是:老子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虔誠的人。他不是一個神學家。按照你理解這個詞的方式,他根本不是一個虔誠的人。他從來不去寺廟,從來不膜拜,因為他發現整個存在就是寺廟,整個生命就是膜拜。他不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存在。他不去分割生命,他活在一條沒有分割的河流堙C

  你在分割:你一個小時去寺廟,或者每個禮拜去教堂。禮拜天是一個宗教的日子,而宗教也漸漸變成禮拜天的事情了。它觸及不到6天的工作日。你是非常狡猾的!禮拜天是休假日,禮拜天是宗教日。當你不工作的時候,你很容易誠實;當你不在店堛漁伬唌A你很容易誠實;當你在陽光下休息的時候,你很容易誠實;當你在教堂媗左狙v講道的時候,你很容易誠實。

  那不算什麼,沒有問題。6天的工作日才產生真正的問題,你在這個時候無法虔誠。所以這是一個花招。禮拜天是一個逃避宗教的花招。你已經在你的生活中建造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小房間。宗教有它自己的位置──禮拜天,於是,於是你獲得6天的自由,在這6天堶情A你可以盡可能地不虔誠。

  印度教徒有他們自己的方式,伊斯蘭教徒有他們自己的方式,基督教徒有他們自己的方式:怎麼逃避宗教。而你把這些人叫做虔誠的人!他們都是逃避者。他們去寺廟堿餖哄C當他們祈禱的時候,你注意看他們,你注意看他們的臉。他們看上去那麼美好,但是當他們從教堂堨X來的時候,或者從寺廟堨X來的時候,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就不同了。

  托爾斯泰曾經寫過一個小故事,其實並不是一個故事。那是一個事實,它確實發生過,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有一天早晨,托爾斯泰到教堂堨h。當時天還沒有亮,教堂堶惚僆癒A他吃驚地發現,這座城市堻怞鹵的人正在祈禱,他在上帝面前懺悔,說自己是一個罪人。當然托爾斯泰對此很感興趣。那個人在數落自己的罪行,他怎麼欺騙他的妻子,他怎麼對妻子不忠誠,他怎麼跟別的女人、跟別人的妻子有愛的關係。

  托爾斯泰變得更感興趣了。他越來越靠近那個人,那個人說得越來越起勁,他向上帝懺悔:「我是一個罪人,除非您原諒我,否則我就沒有出路了。我一直在剝削!我一直在掠奪別人!我是一個罪人,我不知道怎麼改變我自己。除非您降下您的恩典,否則我沒有可能洗清罪名了。」他說話的時候淚流滿面。

  突然,他發覺旁邊有一個人。他抬頭看了看。他認出那是托爾斯泰,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他非常生氣地對托爾斯泰說,「你要記住!這些事情是我對上帝說的,不是對你說的。要是你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的話,我就會把你拉到法庭上去,告你誹謗我。所以你要記住,你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些事情。這是我和上帝之間的私人談話,我並不知道你在這堙C」

  在上帝面前是一張臉,在世人面前又是一張臉……宗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小房間。這是一種逃避它的花招,這是一種根本沒有虔誠的虔誠的方式!是一場騙局。

  老子根本不以這樣的方式虔誠。他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甚至不覺得他是虔誠的----一個虔誠的人怎麼可能覺得他是虔誠的呢?對他來說,宗教就像呼吸一樣。只有在發生問題的時候,只有在呼吸困難的時候,只有在身體有氣喘或者其它呼吸毛病的時候,你才會覺知到呼吸。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你永遠不會覺知到你在呼吸。你只是呼吸,它是很自然的。

  老子的虔誠是自然的,他甚至沒有發覺這一點。他不像你們那些練習宗教的聖人。不,他不練習,他已經讓整體佔有他了。他經驗它,但是他不練習它。對他來說,宗教不是一種訓練,它是一種深深的理解。它不是從外面加進來的某種東西,它是從堶惇y出來的某種東西。他和宗教之間沒有一點距離。

  他的虔誠並不像你所理解的那樣。他不是一個聖人,因為他從來不練習神聖。他從來不強迫它;那不是他的特性。一個真正虔誠的人沒有虔誠的特性---不可能有,因為特性是不虔誠的人的詭計。試著理解這二點,你培養一種特性,因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培養道德,因為你害怕內在的不道德;你強迫自己進入一種生活方式,因為你知道如果你自發地、自然地生活,你就會變成一個罪人,而不是一個聖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在你的周圍強加一種特性。特性是一件盔甲;它保護你防止別人,它也保護你防止你自己。它是一座城堡;你在堶惇※吽F你說真話,並不因為你知道說真話的快樂;你說真話,因為你被教導過:如果你不說真話,你就會被扔到地獄堨h。

  你們那些神學家盡可能試著把你們的上帝描繪成一個最大的虐待狂---把人扔到地獄堙B燃燒的火堙B沸騰的油堻o,個上帝看上去似乎是一個虐待狂。他需要做一次徹底的心理治療---他看上去似乎是最大的行刑者。---你害怕地獄,你對天堂充滿野心--天堂的紅蘿蔔一直掛在你的面前。而你的特性正是天堂和地獄之間的一個詭計,一個防止地獄的詭計,一個實現野心---天堂的努力。如果你這麼害怕、這麼富於野心的話,你怎麼可能虔誠呢?

  一個虔誠的人根本沒有野心。野心是虔誠的人所脫落的第一樣東西,因為野心意味著在未來,而一個虔誠的人永遠在此時此地。他存在於當下,他沒有未來可以操心。他一點也不害怕。他活得這麼全然,他怎麼可能害怕呢?害怕的發生是因為你活得支離破碎。你根本沒有生活過,所以你害怕。

  試著理解這一點。一個人害怕死亡---為什麼?你知道死亡是壞的嗎?除非你死了,否則你怎麼可能知道呢?你知道死亡肯定比活著壞嗎?你怎麼可能知道呢?它可能比活著好。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你為什麼害怕死亡呢?一個人怎麼能害怕未知的事情呢?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害怕已知的事情。你怎麼能害怕未知的、你根本不知道的、不熟悉的事情呢?不,你不是害怕死亡。你錯把你的害怕放在死亡上面了。你害怕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你從來沒有生活過---那個害怕和你未活過的生活有關。你害怕你一直沒有能夠生活、沒有能夠愛,而死亡正在逼近,它將結束一切。你將不復存在,而你一直沒有能夠愛。

  你像一棵沒有開過花的樹,而伐木工人正在逼近。樹感到害怕,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恐懼並非來自死亡,恐懼來自某些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那棵樹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結過果、沒有開過花。那棵樹還不知道春天;它沒有和風一起跳過舞,它沒有愛過,它沒有生活過。這個沒有活過的生活產生恐懼……而伐木工人正在逼近。當伐木工人來到的時候,它就沒有未來了。死亡意味著沒有未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而未來是沒有的---眼前如此狹窄。恐懼壓倒了你,你在發抖。

  恐懼永遠屬於未活過的生活。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你就不會害怕任何東西。如果死亡馬上來到我的面前,我也準備好了。我已經活過了。每件事情都完成了。沒有什麼是未完成的。死亡無法毀滅。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未完成的,那麼我會希望死亡等等,然而每件事情都完成了。今天早晨我洗過澡,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所有要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我完全準備好了。如果死亡來臨,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甚至不會回頭看一眼,因為沒有什麼需要看的,每件事情都完成了。每當一件事情完成以後,你就從中解脫了。一個真正活過的生活---一個人從中解脫了。一個沒有活過的生活---你永遠無法解脫它。你可以到山洞堨h、到喜馬拉雅山去、到西藏去---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是你永遠不自由,恐懼永遠跟著你。

  恐懼和自由不可能在一起。當自由來臨的時候---只有當你活過,開過花,每件事情都完成了、結束了,自由才會來臨這時候你還要活得更長幹什麼呢?一刻也不需要了。這時候恐懼消失了。

  你的宗教建立在恐懼的基礎上。它不是真正的宗教。它是虛假的,它是偽裝的,它只是一場騙局。在你是虔誠的或者你覺得別人是虔誠的意義上,老子不是虔誠的。老子的虔誠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他的品質是不同的。他是簡單的,他天真地、一刻接著一刻地生活。他也不談論上帝---因為這有什麼用呢?上帝不是一個單詞。你怎麼可能談論他呢?他經驗他,他不去談論他。他享受他,他慶祝他,這不是一種大腦的現象。他舞蹈、他暢飲他、他經驗他,所以談論他有什麼用呢?

  我的觀察是這樣的:人們總是談論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有一個蘇非的故事:

  一個偉大的國王經常去找一個托缽僧,一個神秘的乞丐,但是他感到非常驚訝,因為每當他來的時候,神秘家總是談論金錢、王國和政治,而他在那媯扔蛗芺蚺W帝、靜心和宗教。

  所以有一天他說:「請原諒我,但是我無法理解這一點。我到這堥茯O要談論上帝、宗教、靜心和三昧的,但是這很荒唐,我,一個世俗的人,到這堥蚑芺蚺T昧和開悟,而你,一個虔誠的人---聽說是虔誠的,因為我現在有一點懷疑---每當我來的時候,你總是談論王國、金錢、政治以及很多別的事情,但都是世俗的事情。您對此怎麼解釋呢?」

  托缽僧笑了。他說:「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這很簡單:你談論你不知道的事情,我談論我不知道的事情。這很簡單,我為什麼要談論上帝呢?我知道上帝。你為什麼要談論王國呢?你是一個國王,你已經知道了。」

  老子不談論上帝,甚至一次也沒有提到過他。他已經忘記他了嗎?他反對他嗎?不是的。他這麼全然地經驗他,以至於即使記住他也是一種瀆神的行為。談論上帝就是談論一個很深的現象,那是一種出賣。

  我對你說,談論上帝是一種出賣。那是一種極其親密的現象;它在個人和整體之間。它就像愛人們不願意談論他們的愛情一樣。那些談論自己的愛情的人---你可以確信他們沒有愛的生活。愛情是一種如此親密的現象,沒有人願意談論它。詩人們談論它,因為他們不知道愛情。他們一直在寫詩,那是他們的幻想---但是他們不知道愛情。愛人們保持沉默,愛人們從來不談論愛情,沒有什麼可談的---他們知道它。因為知道它,所以他們也知道它是不能被談論的;那是一種出賣。

  老子的虔誠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

  現在試著跟我一起進入他的經文:

  道是一個空的管道,它的應用是不可窮盡的、不可測度的。

  「空」是老子的關鍵詞之一。他一遍又一遍地談論空。空意味著空間;空意味著廣闊;空意味著不可窮盡。

  你住在一所房子堶情A但是你對房子的概念就是牆壁。老子對房子的概念是它堶悸漯韃﹛A而不是牆壁。他說,牆壁不是房子。你怎麼可能住在牆壁堶惟O?你住在空堶情A而不是牆壁堶情C那個空---才是真正的房子,但是當你想到房子的時候,你所想到的就是圍繞著空的結構。所以一座宮殿和一間茅屋在你看來是不一樣的,但是對於老子來說是一樣的---因為空是相同的。如果你看牆壁,那麼當然茅屋是茅屋、宮殿是宮殿,但是如果你看內在的空、看真正的房子---因為只有空才能容納你,而不是牆壁---這樣一來,茅屋和宮殿之間就沒有差別了。不存在富有的空和貧窮的空:所有的空都是一樣的,它們是平等的,但是存在富有的牆壁和貧窮的牆壁。

  一旦你理解這一點,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可能,因為這是一個具有無限潛力和意義的比喻。當你看一個人的時候,你看他的身體嗎?那麼你就是在看他的牆壁。那不是真正的人---真正的人是內在的空。一個身體可以是美麗的、醜陋的、生病的、健康的、年輕的、年老的,但是內在的空永遠是相同的。這樣你就不會去看身體了,這樣你就會看內在的空。

  老子在每一個地方都能找到比喻。你到市場上去買一隻泥製的罐子或者一隻金製的罐子。金製的罐子不同於泥製的罐子---只是罐壁有所不同---然而內在的空是一樣的。當一個窮人來到井邊和一個富人來到井邊時---富人帶著一隻金罐子,窮人帶著一隻泥罐子---他們帶著相同的空。他們裝滿相同的水,當他們裝水的時候,他們使用的不是罐壁,而是罐子堶悸漯禳C

  老子說:看堶情A不要看外面。內在的空是你的存在;那意味著你的存在是一個「無」(non-being),因為「有」(being)這個詞給你一種堶惘酗偵簹F西的感覺。不,堶惆S有人---所有的「有人」都是外在的,內在是「沒有人 」(nobodiness)是空的。所有的自我都只在表面上,內在是無我。誰在堶惟O?一旦你知道了,你就會笑起來,你就會說這個問題是無關的。

  沒有人,確實沒有東西---所以你是廣闊的,所以你屬於梵的品質。所以你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上帝---因為他是整體的空,而你繼續在尋找身體。有些人在尋找克里虛那,有些人在尋找空;要不然,你還需要到什麼地方去嗎?到處都有空間圍繞著你。這就是上帝---那個空間:你誕生在那個空間堙A你生活在那個空間堙A你將溶化在那空間堙C

  一條魚誕生在大海堙A它生活在大海堙A它死在大海堙A它溶化在大海堙C空不是別的,只是大海的水。你也一樣。那個空到處都是,而同樣的空也在你的堶情C怎麼可能有兩種類型的空呢?不可能,空永遠是一樣的。存在于罪人堶悸漯觼M存在於聖人堶悸漯贗O一樣的。罪人的外面有一個罪人的標簽,聖人的外面有一個聖人的標簽。你過於依戀牆壁了;你看不出牆壁是沒有意義的。

  你為什麼把一個人叫做聖人呢?------因為他做了一些你稱之為好的事情。你為什麼把一個人叫做罪人呢?------因為他做了一些你稱之為壞的事情。然而所有的「做」都是外在的,所有的行為都是外在的,它們是牆壁上的圖畫,但是內在的空---內在的空能被你的行為污染嗎?你能污染空嗎?你能淨化空嗎?空只是空。你怎麼可能淨化它或者污染它呢?空依然沒有被碰觸過;如果你用一把刀砍殺我,你所砍殺的是我的身體,而不是我,因為「我」意味著內在的空。如果我做什麼事情,我用牆壁做,而內在的空是一個無為者。記住這個比喻。它是老子的一個關鍵詞。

  道是一個空的管道,它的應用是不可窮盡的、不可測度的。

  如果老子或者上帝不是空的,他們就不可能是用不盡的,他們總有一天要被用盡。而能被用盡的上帝怎麼能夠稱之為上帝的概念被創造成個人,他坐在天上的什麼地方掌管著一切。他沒有掌管,他不是一個人,事實上,他不是一個「他」,他也不是一個「她」。

  我們所有的文字都與道沒有關係,因為道是一個廣闊的空、一個廣闊的空間。你的邏輯會馬上出現在頭腦中:那麼萬物怎麼存在呢?這個問題你去問物理學家;現在他們的理解跟老子一樣。現在他們說,當他們越來越深地進入物質的時候,物質消失了。最後它完全消失了。現在我們不知道。在內在,它是一個空。他們在尋找物質的內容;他們努力尋找,但是現在它已經完全逃掉了,不見了---他們無法看出它逃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們首先在分子堶探M找,然後他們深入原子,然後他們分開原子,深入電子。現在物質已經完全消失了---什麼也沒有。物質是空的。甚至這些石頭的牆壁也是空的。所以印度教徒把物質世界稱之為幻象:它看上去是固體的、實在的,但是就它的內在而言,每樣東西都是空的。

  每當你很安靜,閉著眼睛坐在那堙A向內看,你會感到一種空。不要害怕。物理學家追尋物質,而他們碰到了空,那些真正在靈性上追求的人也碰到了空。然後你變得害怕了。如果物質是空的還不要緊,但如果你也是空的,是一根空的竹子,堶掠ㄓF空以外沒有別的東西,你就變得害怕了。如果你變得害怕,你就會執著牆壁,而在最後的分析中,牆壁也是空的。這個存在是一個廣闊的空,那就是它的美。

  晚上你上床睡覺---夢從空無中升起,美夢,醜夢,把你嚇死的惡夢。它們看上去那麼真實,但是當你在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你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們。它們從哪裡來了?它們從哪裡升起?現在它們又到哪裡去了?你從來不思考夢的現象。如果它可以發生在晚上,那麼它為什麼不能發生在白天呢? 

  老子的一個門徒,莊子,有一天晚上夢見自己變成一隻蝴蝶,在花叢媊ぉ腹C第二天早晨,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非常難過。

  他的門徒問:「怎麼了,師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您這麼悲傷。發生什麼了?」

  他說:「我感到非常困惑。我感到非常為難。這個問題似乎沒有辦法解決。」

  門徒說:「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您解決不了的問題。您說說看,到底是什麼問題。」

  莊子說:「昨天晚上我夢見我變成一隻蝴蝶,在花園堶控q一朵花飛到另一朵花。」

  門徒都笑了。他們說:「那只是一個夢,師父!」

  莊子說,「等一下,讓我把整個故事告訴你們。現在我是清醒的,但是我覺得非常困惑。我的心堶捲ㄔ秅@個疑問:如果莊子可以夢見他變成一隻蝴蝶,反過來為什麼不可以呢?蝴蝶也可以夢見她變成一個莊子嘛。那麼到底誰是誰呢?是否我是一隻蝴蝶,正在夢見自己變成一個莊子呢?」

  因為如果你可以在夢堶掬雃角@隻蝴蝶,那麼問題是什麼呢?今天早上有一隻蝴蝶睡在那堨薿均A她也可以夢見她就是你。而你怎麼知道你是誰呢?如果莊子可以變成一隻蝴蝶的話,為什麼蝴蝶不能變成一個莊子呢?這似乎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晚的夢境來自於空無,而它們看上去很真實;白天的夢境來自於空無,而它們看上去也很真實。白天和夜晚之間唯一的差別就是:夜晚的夢境是私人的,白天的夢境是公開的。這是唯一的差別。在夜晚的夢境堶情A你無法邀請你的朋友來---因為它是私人的。在白天的夢境堶情A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來---因為它是公開的。如果私人的夢是可能的,那麼公開的夢也是可能的的。我們在這堙A如果我們都去睡覺,那麼有多少個人就有多少個夢,私人的。沒有誰的夢會進入另一個人的夢。它們不會和任何人發生衝突,每個人都會忘掉其他的人;他將活在他的夢境堶情B他自己的夢的現實(dream-reality)堶情C然後你們醒了。你們看著我,我在對你們講話。這是一個公開的夢,你們都在一起做夢。那是唯一的差別。

  還有一個更大的覺醒的可能---當你也從公開的夢媬藿L來的時候。那就是開悟。突然,整個世界都是幻象。這就是老子所說的:

  道是一個空的管道,它的應用是不可窮盡的、不可測度的。

  它是一個廣大的空,每樣東西都來自於它又回歸於它。它是不可窮盡的,因為它沒有極限。

  你也許不知道,0的概念是印度人發明的,是在印度發現的,因為印度人覺知到每樣東西都來自於空無、來自於0,而每樣東西又都回歸於空無、回歸於0。整個旅行就是從0到0。它是所有數學的基礎---0是所有數學的基礎。如果把0拿走,那麼整個數學的構架就會垮下來。整個遊戲隨著0而開始。你把0加在數字1的後面,那個0的價值就是9,因為1馬上變成了10,0馬上產生出9。你把兩個0加在1的後面,0的價值就是99,1馬上變成了100--整個構架從0建立起來。沒有0,數學就消失了,而沒有數學,整個科學就消失了。

  所以如果你問我,我就會說:0是一切數學和一切科學的基礎;沒有O的概念,你就無法設想一個愛因斯坦。不,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捨棄0的概念,所有的計算機馬上都會停止,因為有0,它們就無法工作。0似乎是世界上最實質性的東西。而0是什麼呢?0只是0,什麼也沒有---它是不可窮盡的。你想要多少東西就可以從它那得到多少東西。它可以變成9,它可以變成99,它可以變成999。一直繼續下去,它可以變成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它是沒有底的、深不可測的。你無法測度它。1是有限的。它有一個局限,它有一個固定的值。2是有限的--所有9個數字都是有限的,只有0是一個無限的現象。事實上,沒有它,9個數字都無法工作。它們來自於它,它們是從它那發展出來的。整個存在都來自於0,一個空。

  為什麼要強調空呢?它不是一個哲學的教條,記住,它只是一個比喻---老子在試著問你展現什麼。他在試著向你展現,除非你變成空的,否則你就會受苦,因為空是你的真實。和不真實在一起,你就會受苦。

  那就是靜心的意義:變成空的,內在變成空的。甚至一個念頭也不動---沒有內容,只有空間。突然,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因為痛苦存在於念頭堙F死亡消失了,因為死亡存在於念頭堙F過去消失了,因為整個重擔都由念頭背負著;野心消失了,因為沒有念頭,你怎麼可能有野心呢?沒有念頭,你怎麼可能瘋狂呢?你曾經看見過沒有念頭的瘋子嗎?事實上,一個瘋子之所以是一個瘋子,就因為他的念頭太多了,他無法把握住它們:整整一大群……太多了,難以承受。瘋子是一個大思想家。那就是他的問題,他想得太多,而且他在很多向度上一起想。在他的馬車上,馬套在各個方向上,他不斷地向各個方向奔跑,他停不下來,因為他不存在。他是這麼分裂、這麼支離破碎,以至於他並不存在。

  只有空才能是不分裂的。你能分裂一個空嗎?每樣東西都可以被分裂---任何實的東西都可以被分裂。我(self)可以被分裂,只有無我不能被分裂。,當佛陀達到他終極開悟的時候,他創造了一個詞anatta。這個詞在他之前從來沒有過。anatta的意思是無我,是不存在,是什麼也沒有,是空。

  老子的比喻是為了指示某些東西:變成空的、成為空的。然而整個教育、整個社會的制約都反對它。在西方,他們說,如果你是空的,你就會變成一間魔鬼的工作室。這很傻,太傻了,因為一個空的頭腦永遠無法成為一間魔鬼的工作室。如果它真是空的,那麼突然間,只有上帝在那堙A沒有別的東西,因為上帝是空的。魔鬼充滿了思想,他從來不是空的。魔鬼有一個頭腦。上帝沒有頭腦。你可以變成一間魔鬼的工作室---你想得越多,你越可能變成一間工作室!如果你根本不想,你怎麼可能變成一間魔鬼的工作室呢?魔鬼無法進入空,他害怕死亡---因為進入空就是去死。如果群體有很多念頭,他就可以進入你,他就可以躲在群體堶情A他也可以變成你堶悸漱@個念頭。

  空的頭腦就是上帝的頭腦---就是沒有頭腦或者無念(no-mind)。變成空的,像空的竹子那樣坐著。像空那樣行動,像空那樣生活,做一切你必須做的,但在做的時候要好像內在是空的。這樣業(karman)就根本不會碰到你;這樣你的行為就不會變成你的負擔;這樣你就不會被纏住,因為空不可能被纏住。

  山谷的靈魂是不死的。

  山谷的靈魂就是空的靈魂。什麼是山谷呢?---它是一個空的東西。你到山上去,你會發現兩樣東西:山峰--充滿岩石,它是滿的,而山谷--它是空的。山谷的靈魂就是空的靈魂。

  山峰來了又去了;山谷依然存在--你無法毀滅沒有(notning-ness)。某物(something)總是可以被毀滅的。如果你是某物,你就必然一遍又一遍地生生死死。如果你是沒有,你怎麼可能被毀滅呢?你怎麼可能被創造呢?你只是從形式的世界消失到無形的世界;山谷意味著無形的世界。山谷的靈魂是不死的。它被稱之為「神秘的女性 」。

  這些都是比喻。女人是一個山谷,男人是一個山峰。男人進入女人,女人只是允許。男人是進攻,女人是接受。男人試著去做,女人只是等待事情的發生。

  它被稱之為「神秘的女性」。

  這句話必須理解---神秘的女性。因為對於老子來說,那是終極的。老子感到和一個男人相比,存在的本性更像一個女人,因為男人來自于女人,女人也來自于女人。男人甚至可以被拋棄,然而女人不能被拋棄。女人似乎是一個基本的元素。男人則是她的一個產物。女人似乎更加自然;男人則有一些不自然的東西。男人在他的生物體內有一種深深的不平衡;女人是均勻的、平衡的。所以她看起來比較美、比較圓。男人有棱角,女人沒有棱角。女人是一個比較平衡的現象,所以她從來不試著發明什麼東西、創造什麼東西、去做什麼事情或者忙來忙去。不,她從來不忙,男人總是忙個不停。他必須做些什麼以證明他是存在的;他不能只是接受他自己。他不能只是存在、只是享受。他必須到月球上去,他必須登上埃弗勒斯峰,他必須做些什麼。有一種深深的不平衡在那堙A他無法只是坐著、只是存在。他變成到快樂,她不渴望月球。而每個女人都認為這是多麼愚蠢:為什麼要到月球上去呢?你問航海員的妻子,她們簡直不能相信這種事情。為什麼?為什麼要毫無必要的走進危險和死亡呢?待在這埵酗偵礞ㄕn呢?

  男人是一個流浪漢、一個吉普賽人。如果把世界留給男人的話,世界上就沒有家了,最多只有帳篷。他將不斷地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他無法住在一個地方,他內在的深處有某些東西迫使他行動。他是不平衡的;這種不平衡就是他的瘋狂。你看一個女人。她是平衡的。她的需要很小:愛某個人,被某個人愛,食物,住的地方,周圍有一些溫暖,一個家結束了。然後她就不會擔心任何事情了。沒有女人創造過任何科學,沒有女人建立過任何宗教。人們來問我: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是男人創造的。

  因為男人緊張,他必須做點什麼。如果他在這個世界堮彌悀F,他就開始在另一個世界堸肅I什麼,但是他必須做。他從來不在此時此地,他無法在此時此地。

  老子有這樣一個比喻:自然的本性比較女性化,它是比較平衡的。你看樹木,你看小鳥在歌唱,你看河水在流淌,你看四周。在每一個地方你都會發現更多的女性品質。每樣東西在當下似乎都是完美的。樹木不擔心未來,小鳥不擔心未來,河水只是這麼懶懶地、這麼寧靜地流淌,好像它們根本不在流淌似的,似乎沒有什麼是匆忙的。

  所以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男人在街上按喇叭,而女人繼續從窗口說:「我來了。等一下」。女人沒有時間感。她們有手錶,但她們的手錶是裝飾用的--它們並非真是手錶。她們沒有任何時間感,因為她們不匆忙。時間感來自於匆忙和著急--每樣東西都在發抖,每樣東西都在賭博,好像慢了一分鐘就會失去每樣東西似的。如果你問那個男人:「你們要去哪兒?」他會聳聳肩---只是去看電影,他卻一直接著喇叭,好像就要錯過什麼重大的人生體驗似的。而女人繼續說……

  有一次,我甚至聽到一個女人說,當時我和她的丈夫坐在車堶情A我們確實就要遲到了,他的丈夫非常擔心。事實上,他不需要擔心,他不應該擔心,因為那是我的約會,不是他的。我就要遲到了。他卻在按著喇叭,他非常擔心,急得直冒汗,還咒駡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說了二三次:「我來了。」---但是她還沒有化好妝。妝是永遠化不好的。不知怎麼地,她總是要出來,然而妝總是沒有化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好了。她泰然自若地跟鏡子在一起、跟她自己在一起---她是那麼悠閒,那是她的世界。後來那個妻子生氣了,她從窗戶往下看,說:「我已經告訴你1000次了,我一分鐘之內就出來!」1000次!你甚至無法在一分鐘之內說1000次「我來了」。

  沒有時間感……世界的運動沒有任何時間感。鐘錶並不和樹木、河流、群山一起存在---那是一個沒有時間的世界。

  男人和時間、和擔心一起存在。在深處那種擔心似乎是性的:擔心能否達到性高潮。每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做愛的時候,他總是擔心他能否做愛,擔心他能否滿足他的女人,擔心他能否證明他是一個男人。那個擔心:一種內在的顫抖,匆匆忙忙地想要證明,這就是他為什麼錯過的原因。射精是有的,然而性高潮---沒有。性高潮是一個不同的現象:只有當你不擔心的時候,它才會發生1只有當你不是一個達到者的時候,它才會發生;只有當你不去達到什麼的時候,它才會發生;它發生在一種深深的放鬆堙F只有當你不控制而由自然來控制的時候,它才會發生。然後你的整個身體都會在一種未知的歡樂中顫抖。然後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在一種完全的狂喜中慶祝;那麼它就是神聖的。

  但是男人在擔心,那個性的擔心是所有擔心的根源。於是他在每一個地方都要設法證明他自己。

  不需要證明自己。你存在著,你是完美的,沒有女人擔心如何證明自己;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完美的,她以一種十分放鬆的方式生活。有很多丈夫來找我,他們總是抱怨他們的妻子懶惰,她們並不懶惰;她們在享受!不管她們碰到什麼事情,她們都不匆忙,但是她們看上去比較懶惰。

  老子說存在的本質更像女性,更加女性化。這個比喻很美。他並不是說存在是女性的---記住這一點。這不是邏輯,他並非試圖證明存在是女性的。他並非支持婦女解放運動---不是的。

  他只是提供一個比喻。

  男人也可以是女性化的。一個佛是女性化的,一個老子是女性化的,一個耶穌也是女性化的。這樣他才生活在當下,不匆不忙;他不匆不忙地享受當下。

  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看野地堛漲呇X花。它們多麼美麗!即使所羅門在他極榮華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美麗呢。然而百合花的秘密是什麼呢?------它們僅僅開放在此時此地。它們並不擔心下一刻將會發生什麼,下一刻還沒有進入它們的意識。

  男人可以以一個女性化的存在來生活---這樣他就變成了一個神秘家。那是唯一的方式。因此所有的神秘家在某些方面都是女性化的。他們是真正虔誠的人,而不是宗教的創建者。

  記住,這是一個差別……佛陀不是佛教的創建者---不是的。他的門徒才是創建者。耶穌不是基督教的創建者---不是的。他的使徒,他們才是創建者。馬哈維亞不是耆那教的創建者。翟曇,他的門徒,一個大學者、大專家,才是創建者。這些人是真正虔誠的人。

  耶穌自己是女性化的。 為了顯示這一點,在印度阿度婆它羅、佛陀的畫像上從來沒有鬍鬚---沒有---僅僅為了顯示他們是女性化的。你曾經見過長著鬍鬚的羅姆嗎?你曾經見過長著鬍鬚的克里虛那嗎?並非他們缺乏男性荷爾蒙。他們不是第三性。他們都是男人;都有鬍鬚。這只是一種比喻。我們之所以不畫鬍鬚,是為了顯示他們變得女性化了:女性化的神秘家出現了。他們不匆不忙地存在著,他們不以一個緊張的男人存在,而以一個不緊張的女人存在,你在他們的周圍可以感覺到女性的溫和、佛的圓滿。

  山谷的靈魂是不死的。它被稱之為「神秘的女性」。

  神秘的女性的門是天地的根。

  神秘的女性的門是天地的根……

  如果你能找到那把打開神秘女性之門的鑰匙,你就已經打開了存在的大門。每個人都必須不緊張地、平衡地、滿足地進入這扇門---那就是女性化存在的秘密。

  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有兩種誤會的可能:女人可能誤以為她們無事可做;男人可能誤以為這個老子不適合他們。不,它適合你們兩者,但是要記住……女人並非純粹的女人,她們本身已經失去了女性的神秘。她們必須重新獲得它。當然她們要比男人容易一些,因為男人走得更遠。也不要以為,如果你是一個男人,老子就不適合你---他尤其適合你,否則你就會越來越遠離存在和生命的狂喜。每一個人都必須回到母親的身邊;那就是女性的神秘。

  你誕生於母親的子宮,你必須再次在存在堶惕鋮鴗l宮。如果你能再次在存在堶惕鋮鴗l宮,在存在堶惕鋮鴞P樣的溫暖、同樣的生命、同樣的愛、同樣的關懷--那麼存在就變成了你的家、你的母親。

  當印度教徒稱他們的上帝為「母親」--加利聖母的時候,並不是一種無可無不可的稱呼,這種稱呼有他們自己的意義,它意味著:這種宗教的指向是女性的,它與溫暖、與愛、與關懷、與生命聯結在一起;它是和平的,而不是暴力的;它有一種「神秘感」,這同樣是一種女性的特徵。他們為生命中的那種「神秘」與溫和而歡喜,他們以此作為生命的指向,他們拒絕暴力。

  佛教沒有殺過人,耆那教沒有殺過人,印度教沒有殺過人,因為它們越來越傾向於女性的神秘;你根本無法抱怨老子,不存在以他為對象的有組織的宗教。宗教一旦變得有組織,暴力就侵入了。組織是暴力的,它必須掃平它的道路,它肯定要變成男性的。組織是男性的;宗教是女性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幾個魔鬼的門徒非常擔心地來到魔鬼的身邊,對他說:「您為什麼還坐在這堙H我們的整個生意都要泡湯了。又有一個人成佛了,開悟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要不然他就會改變這些人--我們的世界將被拋棄,誰還會來地獄呢?我們要馬上行動!不應該耽誤時間。又有一個人成佛了!」

  魔鬼說,「你們不用擔心。我會通過他的門徒工作的。我已經送出一些門徒了,他們正在路上。他們將包圍他。他們將創造一個組織。用不著擔心;這個組織會做每一件我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他們總是做得更好。我從歷史中學到這一點。我將創建一個教會……而我根本不會捲進去。事實上,他們自己會做。我只是鼓勵他們、幫助他們而已。」

  一旦教皇在那堙A基督就被忘記了;一旦教會在那堙A佛陀就被謀殺了。一種宗教總是站在一個佛的屍體上。

  這些都是比喻。女人可以很容易地達到她們女性的神秘;因此有更多的女人被宗教所吸引。她們不創造宗教--但是有很多的女人,幾乎是男人的4倍,對宗教感興趣。在馬哈維亞的門徒堶情A有4萬個女人、1萬個男人;在佛陀的門徒堶惜]是同樣的比例。你可以到任何教堂、任何寺廟堨h數一數---你將總是發現4個女人對1個男人,而且那1個男人之所以會來,也許僅僅因為他的妻子來了;他可能並不真的在那堙C

  女人可以更加容易地協調;她們是母親,她們更接近自然。

  男人會發現問歸比較困難;在他的焦慮和緊張堶情A他有牽連、承諾和投資。即使他來了,他也會在宗教的周圍創造一種焦慮。

  我每天都能觀察到:女人到我這堥---如果她們臣服,她們就完全臣服。如果她們靜心,她們就完全靜心。然後她們就開始成長。

  男人到我這堥荂苤虷p果他們臣服,他們無法完全臣服,他們總是保留一部分。而當你三心二意地臣服的時候,那根本不是臣服。然後他們靜心,但是靜心變成了一種焦慮。於是他們說:「這種靜心產生焦慮。我睡不著。我老是在想它--它會怎麼發生,我要怎麼操縱它。」

  那不是一個操縱,你無法操縱它,你必須放開手,大大地放開手。對於男人來說,這是很難的;他對於焦慮、對於緊張如此訓練有素。從童年開始,社會就強迫男人變成男人--進攻的,暴力的,總是要達到什麼,總是要設法成就什麼,野心勃勃的。如果他們開始玩洋娃娃,父母親就會說:「為什麼?你在幹什麼?你要變成一個娘娘腔的人嗎?這是女孩玩的東西,不是男孩玩的。家是女孩的;洋娃娃是女孩玩的,不是男孩玩的。他們必須出去,必須為生活的道路奮鬥。他們必須戰鬥--那是他們的事情。

  如果家是女孩的,那麼在家(at-nomeness)也是女孩的。那麼你就永遠不在家;而在家就是靜心。

  它似乎綿綿不斷地留存著。當你用它,它輕鬆自如地為你服務。女性的神秘,山谷的靈魂,空--它似乎綿綿不斷地留存著。---永遠在那--當你用它,它輕鬆自如地為你服務。它使你完全,它輕鬆自如地充滿你,在家。放鬆來到你的身上。

  不要把存在看成一場戰爭,而要看成一種享受;不要把存在看成一場衝突和糾紛,而要看成一次慶祝--無限就是慶祝,無限就是歡樂的可能--歡樂之上的歡樂。

  它似乎綿綿不斷地存在著。當你用它,它輕鬆自如地為你服務。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09: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空

第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先生,我根本不知道。因為你不存在。你是一個空--不,先生。你在表面上或許是某一個人,但是我並不關心你的表面。在最深的核心堶情A你只是一個沒有人(nobodiness),甚至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而是一個沒有人。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呢?

  而美就美在這堙A因為如果我能夠知道你,我就已經定義了你,我就已經用我的知識限制了你。如果你可以被知道,你就馬上變成一個對象,你不再是一個覺知。如果你可以被知道,你就不能是無限的,而在你的空堶情A你是--無限的。我怎麼能夠知道你呢?連你自己也無法知道。不存在自我認知(self-know-ledge)這樣的東西。當你了悟它的時候,它是一個沒有自我認知(no-self-knowledge)。當你對此安定下來的時候,你突然覺知到那個知者和被知者都已經消失了--只有空,一個廣闊的空間,無始無終--一個無限。那就是你--它怎麼可能被知道呢?

  沒有認知的可能。而且你最好是不能被知道的,否則科學就會知道你,一旦你被知道了,你就是一個對象、一個東西了。你就會喪失你的神秘。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說,科學永遠無法知道在最深的核心,因為那個最深的核心是一個無(non-being)。你就像一隻洋蔥--一層一層地剝下去。一層一層剝下去;新的一層出現了,又是新的一層,又是新的一層,然後突然整個洋蔥都不見了:你的手上只有空。那就是你。

  然而這個空並不是否定的,所以不要誤解我。空這個詞看上去仿佛是什麼東西不在了。不,不是的。它是某種無限的東西的在。它不是不在,它不是否定的,它不像黑暗;它是一個肯定的現象。你是一個無我。這個肯定必須被記住,因為空這個詞可能給你一個錯誤的觀念,你可能認為它只是空的。我並不是說有一個什麼東西的空,我並不是說有什麼東西的不在--不。它就是空,它就是那個空,它就是空本身。空一直被用作一個否定的名詞,當它是肯定的時候,它就完全不同了。

  你只在否定的方面瞭解了空。你走進房間,堶惆S有傢具,你就說房間是空的,沒有東西。你出來以後,如果我問你,你在房間堿搢ㄓ偵礞F,你會說它是空的沒有傢具,牆上沒有畫,什麼也沒有--就是空的。你走進房間,然而你只看見否定的部分。房間充滿了你沒有看見的空間。房間就是空,房間意味著空間。你可以把某些東西放進去,因為有空間、有空。傢具可以放進去--有空間。你沒有這麼去看它。否則你就會過來告訴我,房間是完整的,沒有東西,只有空,那個房間準備接收任何東西--它有空間。這樣你就看到了肯定的空。

  看一看天空。在沒有雲的時候,天空是一個肯定的空。如果你把天空看成一個雲的不在,那麼你就是從否定的立場來看它。如果你把它看成一個空間、一個蔚藍的空的在,而且從那個蔚藍的空堨X現每一樣東西,那麼它就不可能是否定的。它是世界上最肯定的東西,它正是存在的背景。無正是存在的背景。每一樣東西都來自於它,每一樣東西也都逐漸地回歸於它。你生於它,你也將死於它。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呢?知識將變成一種定義,而你是無法定義的。不,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我自己。

  我想給你們講一個故事。我很愛這個故事,我已經講過很多次了,千百萬次了,但是每當我想起它的時候,它又是這麼新鮮。

  菩提達摩來到中國--他的手堭a著佛陀的空。菩提達摩把本質的佛教帶到中國,因為那堨X現了大乘氣象。因為菩提達摩,老子的整個立場--老子的生活方式--和佛陀的了悟相會在一起,一個最美麗的東西誕生了。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沒有這樣的東西--那就是禪。禪是一次相會,是佛陀和老子的一次交合。菩提達摩是助產士,他把佛陀的種子帶進老子的子宮。

  當他來到中國的時候,他是一個非常著名的神秘家,他的名字傳遍整個東方。當他來到中國的時候,皇帝親自在邊界迎接他。皇帝向他問了幾個問題。他問:我造了很多寺廟--成千上萬個。我有什麼功德嗎?

  如果他拿這個問題去問任何其他普通的和尚,他都會回答:「皇帝陛下,您功德無量--您肯定要升天的,可以保證。然而他問錯人了。菩提達摩說:「功德?什麼也沒有。相反,你已經積累了很多罪惡。」

  皇帝驚呆了,他簡直不能相信。他說:「為什麼?你在說什麼?我造了很多寺廟。我印了很多佛經,把它們分給千百萬人。我每天都要養活成千上萬的和尚,而你卻說我在積累罪惡?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菩提達摩說:「你這個積累功德的想法就是一種罪惡,它是非常自我主義的。你是肯定要下地獄的,皇帝。你將下到第七層地獄--第一層還不行。」

  皇帝無法相信這一點。同時他也感到有點生氣了。他說:「我有一個問題請教,誰在我的堶情H我是什麼?--還有你已經問過了的同樣的問題,你知道我是誰嗎?」

  菩提達摩說:「一個廣大的空,一個沒有。」

  這下皇帝真的生氣了。他氣呼呼地問菩提達摩:「那麼你是誰呢?是誰站在我的面前呢?」

  菩提達摩說:「我不知道,先生。」

  我不知道。你怎麼能夠知道空呢?你可以是它,但是你不能知道它。知道意味著你和它是分離的,知道需要距離。你怎麼能夠知道你自己呢?如果你知道,你就是二分的,知者和被知者。當然被知者永遠不可能是你,只有知者,所以不管你知道什麼都永遠不可能是你自己、不可能是知者。而知者是無法減少的,它無法被知道。你怎麼可能把自己放在自己的面前呢?你做不到,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做到了,那麼它就是某個別的東西在你面前,而不是你。你總是在後面--那個知者。總是知者,永遠不是被知者。

  我不知道我自己……這就是自我認知。它看起來自相矛盾、似是而非,然而它就是這樣的。你對此無能為力,這正是事物的本性。所以一個自我認知的人永遠不會宣稱他是知道的。因為誰會來宣稱呢?他變得像一個無知的人。他說:「我只知道我不知道。」

  向內移動。有一天你會碰到這個空--輪子的軸心。軸心是空的,但是它支持了整個輪子;軸心是空的,但是沒有軸心,輪子就會消失,它就會四分五裂。你只知道輪子--到目前為止,那是你的個性、你的名字和形式;你已經知道你的輪子了。當你更深地進入自己時,有一天你會碰到這個軸心:那就是anatta、無我、空,但是你要再次記住:它不是否定的,它並非某樣東西是空的意義上的空。它就是空本身。它是存在堶掖怐眯w的東西。它就是存在本身。印度教徒稱之為的 tchitanand;t--它存在;chit--它是覺知的;anand--它是喜樂。記住,它不是喜樂的;否則它不會是空的。它是喜樂,而不是喜樂的。你不會充滿喜樂,你會突然發現你就是喜樂。

  空具有喜樂的本性,具有存在的本性,具有覺知的本性。並非覺知充滿了它;它並不像一盞燈在房間堶捫U燒,於是光明充滿了整個房間。你可以把燈熄滅,然後光明就消失了,你無法熄滅覺知。它正是那個內在的空的本性--並非它充滿了它。你無法毀滅它。你怎麼可能毀滅空呢?你可以毀滅世界上的每一樣東西;你無法毀滅空。所以你不可能被殺死。沒有這種可能性,因為你並不存在。刀可以殺死輪子,然而軸心呢?--軸心依然完好無損。它無法被毀滅;首先它不在那堙C

  存在(isness)是內在的空的本性;覺知是內在的空的本性;喜樂是內在的空的本性。那就是人們在進入靜心的時候所感覺到的恐懼。當他們進入靜心的時候,他們變得害怕,他們開始發抖。他們產生一種深深的內在的顫抖。產生一種深深的焦慮和痛苦。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你在靠近一個喜樂的狀態,靠近一個警覺的、覺知的意識,靠近存在。你為什麼害怕死亡呢?你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你不知道怎麼變成空的。你只知道怎麼充滿,你不知道怎麼空。你不知道怎麼死,你不知道怎麼死卻個性、怎麼留在內在的空堙C你不知道。當你向內走的時候,念頭開始離開你,突然,恐懼出現了。你要到什麼地方去?你覺得自己好像正在消失,你覺得自己好像正在死亡。一種不存在抓住了你仿佛你正站在深淵的邊緣,你往下看,下面深不見底。你開始發抖,你的每個毛孔都在出汗。你碰到死亡了。

  如果你從這一點逃跑的話,你就永遠不能靜心了。所以需要一個師父。當你開始害怕的時候,他可以勸你不要害怕,他可以幫助你:你看我。我已經經過這些了,而我還在。我已經空了,而我還在。我比你更多,比整個存在加起來還要多。你需要一個人,在他的眼睛堶惕A可以瞥見你在自己的堶惟珚I到的空。而你仍然可以看見他存在著,他完全地、絕對地存在著。所以不要害怕。他的存在給你勇氣。事實上,一個師父什麼事情也不做。他是一個催化劑,單單他的在;就足夠了。一旦你掉進那個空堙A你就會笑起來,你就會說沒有死亡。我在毫無必要地害怕,毫無根據地害怕。經過死亡,你就變成了不死。

  我所能告訴你的就是:你是一個無我。變成一個無我,而無我並不是任何否定意義上的空,它是最大的肯定。

第二個問題

   你說你的堶悼]含所有的對立面,所以你不否認你堶悸爾o人或者恨。在另一次演講中,你說你不否認你堶悸瘍]鬼,你是全然的。這使我非常困惑。我在你那感到的只有廣大的愛、慈悲和絕對的善良。你的魔鬼和你的恨在什麼地方呢,它們在什麼時候出現呢?

  當你是兩者的時候,魔鬼就被神吸收了--它是它的一部分。實際上,這是內在的數學。如果你過那種部分的生活,你就是魔鬼,因為魔鬼無非是部分宣稱自己是整體。部分宣稱它是整體--這就是邪惡。當你接受它的時候,它就被整體吸收了。如果你跟它鬥爭,那麼你就是跟自己鬥爭,你將永遠保持分裂。在分裂中,魔鬼可以存在--它存在于分裂中。當你是整體的和全然的時候,它就無法存在了。當你是分裂的時候,它就存在於裂縫中;它在裂縫中生根,在兩部分之間生根。當你接受每一樣東西的時候,接受生命本然的整體的時候,沒有拒絕,沒有拋棄,沒有咒駡--這是壞的而那是好的--當你接受生命本然的時候,不管它是什麼,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當你接受它的全部的時候,魔鬼就消失了。它被上帝吸收了,它被神吸收了。

  魔鬼就是神--它的詞意也是這樣的。魔鬼和神來源於相同的詞根--它們都來源於梵文的詞根dev。魔鬼就是神,那是這個詞的原本的意義。事情有一點走樣了,但魔鬼的確是神。他必須被喊回來,而且你無法通過鬥爭把他喊回來。在鬥爭中,他會走得越來越遠,你將永遠漏掉一個部分。那個漏掉的部分不會讓你安寧。它必須被喊回家,它必須被吸收到整體中去。

  如果你接受每一樣東西,突然間,愛開花了,恨消失了。所以當我說接受恨的時候,我並不是說要恨;事實上,我正在砍斷恨的根。當我說接受的時候,在那個接受中我正在砍斷恨的根;如果你不接受,你就會保持恨,你的愛將缺少一些東西。這一點必須深深地理解,因為它不是一個玄學的問題,它是存在性的。每一個人的堶掖ㄕ陶o個問題。

  你恨某一個人。當你恨的時候,你的堶接o生什麼了?恨是什麼?你想對另一個人做什麼?你想殺死他、毀滅他。你想把他扔得遠遠的,能扔多遠就扔多遠。你不想看見他,你不想讓他靠近你。你希望他消失、再也不存在--所以你想殺死他、毀滅他。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想對他做什麼呢?你希望他永永遠遠活著,永遠不死,永遠在你身邊。你希望保護他、關心他,你無法相信你的愛會被任何東西毀滅。你希望你的愛人是不朽的。

  你看看這兩種現象。它們是對立的。然而你感覺不到嗎?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愛是創造的,恨是毀滅的,但是你觀察過嗎?沒有毀滅就不可能有創造;除非毀滅是為了創造的,否則它就沒有意義。所以現在,如果你打算創造,你可以毀滅,沒有問題。如果你打算建造一所更好的房子,你可以拆掉一所房子--沒有人會說你在破壞。如果有可能形成一個更好的社會,你可以毀滅一個社會,你可以為了一種更好的道德毀滅一種道德--沒有人會說你在破壞,因為你是為了創造而破壞的,沒有毀滅就不可能有創造。毀滅被創造吸收了;那麼它就是美麗的,那麼它就是創造進程的一部分。然而你只是破壞。你破壞一個社會,但是你不知道下一步打算做什麼,你的腦子堶惆S有創造的想法。你只是在享受破壞。

  你拆掉一所房子,你破壞一樣東西,如果有人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直截了當地說:我喜歡破壞。--那麼你就是瘋子,你的堶惜ㄔ膨`。毀滅在它本身已經變成整體了,它在試著宣稱它是整體。當毀滅宣稱它是整體的時候,它就是魔鬼;當毀滅是一個更大的整體--創造的一部分的時候,它就是神。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在很多很多情況下你也必然會恨他,但那是愛的一部分。一個父親愛他的孩子。在很多情況下他也必然會生氣,他會打孩子。而孩子從來不會被憤怒冒犯,從來不會。當你只是生氣而沒有任何原因的時候,當你破壞而沒有任何原因的時候,孩子就被冒犯了。當一個孩子不理解為什麼的時候,他就無法原諒你。如果他能夠理解為什麼--他摔壞了一隻鐘,現在他知道父親肯定要打他,而他接受它。事實上,如果父親不打他的話,他就會懷著罪惡感,那是很有破壞性的。他將不斷地害怕,某一天別人會知道他摔壞了一隻珍貴的手錶、鐘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罪惡感在那,一個傷口在那裡。他希望清洗它,他希望了結它,而唯一能夠了結它的方法就是父親發火--現在每樣東西都平衡了。他做錯事情,父親發火了,他受到懲罰;事情了結了。他是乾淨的。現在他可以沒有負擔地活動了。

   --在西方,由於本世紀的心理學家,在父母和孩子的關係中發生很多荒唐的事情。他們所教導的荒唐的事情之一就是;永遠不要對你的孩子發火,永遠不要打他,永遠不要恨他。因為這個教導,父母變得害怕了。這是一件新鮮的事情。過去孩子總是害怕父母,但是現在美國的父母害怕孩子。孩子可能出現心理問題,他們的孩子可能發瘋、發狂或者精神分裂--神經病,心理變態,將來可能發生一些事情,而他們對此負有責任。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什麼呢?一個父親,如果他愛孩子,又感到生氣--那麼他會怎麼樣呢?他會壓制那個憤怒。而孩子永遠無法原諒,因為當一個父親壓制憤怒的時候,他的憤怒就變冷了。

  試著理解這一點。每當憤怒是冷的,它就是魔鬼的;每當憤怒是熱的,它就是上帝的。熱的憤怒是美的、活的;冷的憤怒是死的、毒的。

  當一個父親真的渾身冒汗、面紅耳赤地打孩子,孩子知道父親是愛他的,否則何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呢?但是當父親是冷的,嘲諷的,而不是生氣的,卻以一種微妙的方式顯示他的生氣以一種冷的方式,他行動的方式、他走進房間的方式、他對孩子視而不見的方式……這種冷淡顯示父親並不愛他,還沒有愛到足以憤怒的地步。

  這種情況在西方除了造成代溝以外,沒有別的。孩子我行我素;父母保持一種冷的、死的情感。他們之間出現很大的距離。沒有交流。父親不能和孩子交談,因為他害怕如果他交談了--真的交流了,變熱了--他就會生氣。所以最好不要交談,避免這種境遇,不要交流。

  在西方,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丈夫和妻子之間,現在它也發生在東方--因為事實上,東方正在消失。到本世紀末,整個世界都將成為西方。沒有東方了,它將只存在於歷史書籍和博物館堙F它將成為一種懷舊。東方正在消失--它在地理上還會存在,但是在人的意識堶情A它將沒有立足之地了。

  西方到底發生什麼了?同樣的情況--如果你愛你的妻子,你怎麼能恨她呢?如果你愛你的妻子,你怎麼能打她呢?如果她愛你,她就一天24小時地愛你、一直愛你。你在要求不可能的事情。

  在生命中,每樣東西都是一個韻律。只有在死亡堙A事物才是絕對的,沒有韻律。在生命中有一個韻律--白天來了,然後是黑夜。赫拉克利特說:上帝是夏天和冬天、白天和黑夜、饑餓和滿足、生命和死亡。生命是一個韻律,一個在兩極之間不斷顫動的現象。你不能一天24小時地愛一個人,如果你試著這麼做,你的愛就會變成死的。你可以對一個人強烈地愛上幾個片刻,然後你必須移開,因為你必須放鬆。否則愛就會變成那麼一種狂熱--而那麼一種狂熱的狀態,你怎麼可能在堶惚O持24個小時呢?白天必須有黑夜伴隨著,必須有休息、有放鬆。愛是興奮。

  你無法永遠保持興奮。你必須愛,你必須恨同一個人,如果你愛他,就沒有什麼不好。記住,這是必須記住的要點:如果你愛他,那麼沒有什麼不好。愛認可每一件事情,即使是恨。愛淨化每一樣東西,即使是恨。愛使每一樣東西都變得神聖,即使是恨。你愛你的妻子,然後你恨她,她愛你,她又恨你。這使生命成為一個韻律。它不是一種死的單調。它有情緒的變化、季節的變化。這種變化是好的,因為變化是一種活的現象;否則,如果有人愛你、愛你、愛你,即使愛也會變得乏味。沒有人能夠這麼去愛,一天24個小時的愛只能是裝出來的。

   試著理解這一點:如果你假裝愛,那麼你就能假裝24個小時,但是這樣一來,它就是虛偽的。只有塑膠花才不會凋謝,只有塑膠花才不會死。如果你真是活的,你就會死;那是生命的一部分。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你就會生氣,那是它的一部分。而且這沒有什麼不好。只有當它變成整體的時候,它才變成一種罪惡。如果它被愛包圍著……被愛的海洋包圍的,恨的小島是美麗的。它是美麗的;它給予愛張力,它給予愛放鬆。它給予愛一個韻律,它使生命成為一個和諧的整體。只要設想一個世界;太陽從來不下山,而你一天24個小時都必須醒著--3個星期之內你們都會發瘋。這正是愛發生的情形--你們都病了,假裝,虛偽的臉,面具,偽善,顯示並不存在的……

  真正的問題在於,當你生氣的時候,你不表現它,漸漸地,這種壓制的心理機制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每一件事情都變成虛假的。你沒有感覺到愛,但是你要表現它,你沒有感覺到慈悲,但是你要表現它--這樣你的生活就是不真實、不誠實的。誠實的生活像河流一樣,它是變化的,它是運動的。有時候在夏天,河流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乾枯的河床。有時候在雨季,洪水決堤氾濫,形成一片汪洋。

  只要試著看清:在生命中,兩極之間有一個韻律,而人類卻掉在一個陷構堙A因為我們決定要保持在一極上。你不可能保持在那堙F你會向內移動,只有在表面上,你才試著裝腔作勢。然後整個生活都變成有毒的。然後每一樣東西都進入每一樣別的東西。在你的愛堶授繭菻諢A因為當你恨的時候,你試著微笑和偽裝;現在它在你的血液堶情A當你愛的時候,它就混合在其中。現在的人是一個摻雜的現象,是不純的。這種情況的發生是因為你們所謂的宗教和道德的錯誤教育。他們都試著讓你活在一極上。那一極他們稱之為上帝、慈悲、愛--所有好的東西,所有正面的東西。另一極他們稱之為魔鬼,所有壞的東西。

  老子或者我--我們不贊成這種分別、這種二分、這種精神分裂。我們贊成兩者。這樣的話,就會發生一個突然的轉變:毀滅變成了創造的一部分--它是的!----- 恨變成了愛的一部分。愛比恨大,創造比毀滅大。生命比死亡大,死亡應該是它的一部分。如果死亡是它的一部分,它就是美麗的。記住這一點,那麼漸漸地,你就會看見即使你的恨也帶著愛的色彩;你的毀滅帶著建設、創造、創造力的品質;你的憤怒堶惘酗@種慈悲。

  耶穌是憤怒的。直到現在,基督教徒仍然沒有解決這個困惑,因為他們在想耶穌怎麼可能生氣呢?他必須永遠像一個政客似的微笑。他怎麼能生氣呢?但是他確實憤怒過;他曾經非常憤怒。在他進入耶路撤冷神廟的時候,他憤怒極了,他襲擊了、用身體襲擊了那些換錢的人。他肯定真的氣極了,因為他只有一個人,而他擾亂了很多換錢的人。他把他們扔出去,桌子和所有的東西,他一個個把他們趕出了神廟。當一個人真的生氣的時候,他會有幾百個人的力量。

  你可能對此也有感覺。當你生氣的時候,你能輕而易舉地扔出一塊大石頭,當你不生氣的時候,你動也動不了它。憤怒是能量、集中的能量。憤怒是存在的一次深深的集中;只有一個點,整個存在都被遺忘了,所有的能量都被壓縮到一點上。

  耶穌在那一瞬間肯定很美。基督教徒隱藏這個事實,他們試圖避開這個故事。耶穌,憤怒?--一個說:「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臉,把右臉也給他打」的人,憤怒?這個人憤怒?這看起來自相矛盾。一個說:「如果有人搶你的外套,把你的襯衫也給他」的人--這個人憤怒?這是說不過去的。

  但是我要告訴你,只有這個人才能憤怒,因為他的憤怒是慈悲的一部分;只有這個人才能真正地憤怒,因為他知道慈悲是什麼。他已經知道了一極,他也知道另一極,他可以運動,他是活的,他不是死的。他不是一個固定的東西,他不是一個東西;他是一個活的運動--活的,震顫的--他可以運動到另一極。他因為慈悲才把那些換錢的人扔出神廟。他因為慈悲才憤怒。他太慈悲了,以至於有時候我覺得他的慈悲比馬哈維亞、佛陀的更深,因為它是那麼真實、那麼生動。馬哈維亞和佛陀看起來更像蠟像--是固定的。也許這是因為門徒描述的關係,也許真實的故事沒有被記錄下來,因為在印度有一種古老的觀念,認為開悟的人不能生氣。在耶路撤冷不是這樣。猶太教的上帝也可以生氣,所以不存在對於開悟者生氣的恐懼。沒有恐懼。即使猶太教的上帝也能生氣。他的行為非常人格化。猶太教的上帝是人格化的,但是耆那教和佛教的人總希望像一個死的上帝。也許這就是門徒編寫佛陀和馬哈維亞生平事蹟的原因。他們選擇了某些部分而捨棄了另一些部分。似乎是這樣的;這麼說是有根據的。

  耆那教有兩派,馬哈維亞的追隨者有兩派;蘇派和迪派。迪派在馬哈維亞的生平故事婸‘L從來沒有結過婚,從童年開始,他就一直是一個絕對的禁欲者、獨身著。蘇派說他結過婚;不僅結過婚,他還有一個女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呢?迪派為什麼說他沒有結過婚呢?他們害怕結婚是一種過於凡俗的現象。馬哈維亞愛上一個女人?不!那不符合他們耆那教大師的概念--馬哈維亞不僅愛上一個女人,跟她結婚,還跟這個女人做愛,因為他生了一個女兒。他們無法想像馬哈維亞在一個性交的姿勢中。不可能!他們就這麼扔掉了整個事情,因為它是危險的。馬哈維亞從來沒有結過婚。

  蘇派的故事似乎比較真實。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如果事情不是這樣的話,即使蘇派也不會把它加進去的。如果事情不是早就這樣的話,如果他沒有結婚、沒有生女兒的話,蘇派不會捏造它;這太違反教規了,他們不會捏造它。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迪派扔掉了這個概念。後來,迪派扔掉了馬哈維亞生活的整個概念--生活就是生活,它必然包含兩極。所以迪派說他真正的生活故事不見了,因為那個年代的人不能理解它。所以原始的經典不見了,它們丟失了--沒有馬哈維亞的生活故事。他們用這種方式徹底否定了他的生活。所以你可以把他理想化--那麼他就是一個蠟像,而不是一個真實的人,沒有的傳記,沒有人的生活現象。迪派說他從來不出汗。馬哈維亞怎麼能出汗呢?普通的弱者才會出汗。馬哈維亞怎麼能出汗呢?他從來不出汗。

  這看起來很傻、很盲目,然而這正是我們固定事物的方法然後我們試著把他們理想化--虛假的理想--然後在他們的身上創造虛假的個性。

  基督教徒不能這麼做。他們沒有這麼聰明。他們不知道它在以後會造成困難。耶穌的生活似乎比較真實、比較歷史,但是這樣一來就有麻煩了。對我來說沒有麻煩。對我來說,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只有一個耶穌才能真正地憤怒,然而他的憤怒是因為慈悲。你在想:如果他有慈悲,他怎麼可能憤怒呢?而我說:他只有慈悲才能憤怒。這樣慈悲就蓋住了憤怒--這樣它就改變了憤怒的品質,因為它變成慈悲的一個充滿活力的部分。一旦你吸收了兩者,你就具有一種不同的存在品質。恨變成愛的一部分,憤怒變成慈悲的一部分。

  不要試圖去選擇。寧可保持不選擇而創造一種和諧、變成一種和諧。不要在你的堶掖迣y任何糾紛--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美麗的。你有創造和諧的所有成分。如果你捨棄什麼,以後就會後悔,因為有一天你會需要那個捨棄的部分。有一天你會想念它,你會看見它是必需的。它應該在那堙A而你捨棄了它。不要捨棄任何東西。用上帝給你的每一樣東西做出一個和諧。和諧應該是你的目標。

第三個問題

   你說只要在一個開悟師父的面前就會轉變。在到你這堥茈H前,我多少覺得自己是獨立的。自從跟你在一起,我似乎變得完全依賴你了。你是我生活中的光明。當我想到你要離開的時候,我就進入一陣恐慌。這是一個自然的階段,它會自己過去的,還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呢?

  如果你讓它過去的話,它就是一個自然的階段。如果你執著它,它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靈性的成長有三步或者三個階段。它們因人而異,但是總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獨立。那是一種自我主義的狀態,你想獨立於一切--那是虛假的,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是獨立的,你無法獨立。你是這個廣大的整體、這個宇宙的一部分。你怎麼可能獨立呢?你必須為了千百萬件事情依賴千百萬種東西。為了光明,你必須依賴太陽;為了生命,你必須依賴太陽;為了生命,你必須依賴空氣、氧氣;為了食物,你必須依賴樹木。你怎麼可能獨立呢?你無法獨立。那是一種自我主義的努力,它必然要失敗。

  當獨立失敗的時候,依賴突然出現了;你移到另一極。因為你不知道怎麼處在中間、怎麼創造一種和諧,所以你移到另一極。然後你就變成依賴的。你害怕如果你所依賴的對象失去了,你會怎麼樣?於是有了恐慌。然而這是第二種狀態,獨立是虛假的,依賴也是虛假的。

  然後有第三個點必須達到,我稱之為和諧。那就是相互依存--一種相互依存的感覺--你依賴整體,不僅如此,整體也依賴你。我想起一個猶太教的神秘家,一個哈西德派的神秘家,如斯亞(Zusya),他每次祈禱的時候都對上帝說:「我知道我的主,我依賴你,但是你也必須知道你依賴我。我知道沒有你我就無法存在;但是讓我提醒你,沒有我,你也無法存在。」

  沒有你,上帝怎麼可能存在呢?----不可能。

  科學家說:植物、樹木、地球上的所有草木都依賴太陽,沒有太陽,它們就無法存在,但是現在他們開始懷疑,這個單向交通的觀念肯定存在某些錯誤,因為生命總是雙向交通的,從來沒有單向交通。如果植物依賴太陽的話,太陽也肯定以某種方式依賴植物,因為它是一種相互的給予和攝取。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他們遲早會發現太陽是怎麼依賴植物的。

  每一樣東西都信賴其他每一樣東西。當你看著一朵花、一朵玫瑰花的時候,你感到快樂--你的快樂是玫瑰花創造的。現在科學家已經證明,當你快樂的時候,玫瑰花也感到快樂。他依賴你,他等著你來,如果你不來的話,他就像一個愛人似的感到難過。這是一個科學的事實,不是詩歌。現在已經徹底證明:當一個愛人來到玫瑰花叢的時候,整個花叢都會激動、都會慶祝;它依賴你。現在他們說,如果你愛玫瑰花叢,它就會長得更快,它就會開出更大的花來,因為有人在關心它、在愛它、在看它。有人在等待。它怎麼可能辜負你呢?它必須開出更大的花來。如果沒有人愛它,花園被忽視了,沒有人用心,只有僕人來澆水,沒有任何照顧,那麼它為了什麼、為了誰去努力開花呢?只要小花就行了,即使不開花也沒有害處。為了誰去開花呢?為了誰去綻放呢?玫瑰花叢依賴你。

  當你經過一棵樹的時候,永遠不要不在心婺禰戎援菮I;當你經過一棵樹的時候,永遠不要不帶著深深的關懷和愛心看一看它。這對你毫無損失。記住;如果你能使一棵樹快樂,那棵樹也能使你快樂。你可以嘗試一下,這很簡單--不需要大型的科學儀器。這是一個簡單的實驗。你選擇一棵植物,自家花園或者公共花園的一棵樹。每天都到樹那堨h,跟它說話,對它友善。

  要勸說一棵樹是很難的,因為人類對樹太壞了,以至於它們變得害怕所有的人類。你一進入花園,所有的樹都會說;人來了--地球上最危險的動物。它可以毫無理由地傷害你。沒有動物會做這種事情。如果一隻奶牛餓了,牠就會吃草,但是人可以坐在那堣斷地拔草,根本沒有任何原因。他不餓,他不打算吃草。你為什麼要拔它呢?你為什麼要破壞它呢?內在頭腦的破壞性、內在破壞性的頭腦一直在破壞。你經過一棵樹,你折斷樹枝--然後你就把它扔了。你完全睡著了嗎?如果你需要它作為食物。那麼同樣的、所有原始社會的傳統,墨西哥古老的傳統知識,印度、泰國,很多國家的原始土著部落都說;去找一棵樹。如果你需要什麼,就去問它。如果你需要幾片葉子,需要五片葉子作為膜拜之用,你就去問那棵樹,然後盡可能小心地摘下葉子,不要傷害那棵樹。那麼樹總是願意給予,不會留下傷害的感覺。你要感謝那棵樹:在我需要的時候,你給了我五片葉子。不管什麼時候你需要什麼,不要不好意思,請你告訴我。

  去找一棵樹,跟那棵樹講話,摸摸那棵樹,擁抱那棵樹,感覺那棵樹。坐在樹的旁邊,讓那棵樹感覺你;你是一個好人,你沒有傷害的情緒。漸漸地就會產生友誼,你將開始感覺,當你來的時候,那棵樹的品質馬上改變。你將感覺到這一點。當你來的時候,你將感覺到樹的表皮上有巨大的能量在移動;當你觸摸它的時候,它像一個孩子、像一個被愛者那樣高興;當你坐在樹的旁邊,你會感覺到很多事情。你很快就能做到。如果你憂傷的話,你來到樹那堙A只要在樹的面前,你的憂傷就會消失。只有這樣,你才能理解你們是相互依存的--你可以讓那棵樹快樂,那棵樹也可以讓你快樂。生命的整體是相互依存的。這個互相依存我稱之為上帝,老子稱之為道--這整個相互依存。

  上帝不是一個坐在什麼地方的人,這整個相互依存就是上帝、道、法。《吠陀》稱之為:法則。你喜歡叫它什麼就叫它什麼,但是整個事情就是這個相互依存。如果你在我身邊能夠學到相互依存的話,那麼你就學到了一切一切。

  首先你會放棄獨立--這並不十分困難,因為你在獨立當中感到那麼沉重,你隨時隨地都準備卸下這副擔子。這並不十分困難。然後你變成依賴的,這可能比較困難,因為當你把擔子扔給另一個人的時候,你覺得很好、很輕鬆、沒荷分量。然後恐懼出現了,如果這個人離開世界、不在肉體堣F,怎麼樣?於是你感到害怕,於是--恐慌。

  不要執著它。這是一個階段--就像開始是一個階段一樣,這也是一個階段,這是第一個階段的反面。你要試著去感覺越來越多的相互依存。

  我在這媢鴽A們講話。如果你們不在這堙A而是另一些人在這堙A即使這堨u有一個人不一樣,我所講的也會不一樣。不可能一樣,因為我並不想說話,我只是在回應你們。你們創造出這個環境,你們在這堙苤迮M後我說話。如果某個今天不在這堛漱H在這堣F,我所講的也會不一樣。不可能一樣,因為他的存在會創造一個不同的環境。我不是在真空媮蕈隉A我是在對你們講話。我不是從頭腦說話的,因為當你從頭腦說話的時候,你並不在乎是誰在聽,你有話要說,於是你就說了。

  我有一個老師,他真的是一個哲學家。他是一個非常瘋狂的人--就像其他哲學家一樣--很多年沒有人選他的課。他是一個古怪的人,你不可能通過他的課,因為他不是給你100分就是給你0分。在他那堥S有中間狀態--要麼是同意,要麼就否定。他是十足的亞里士多德派。你要麼是對的、要麼是錯的,他經常說,沒有中間的東西,所以學生都很害怕,但是我喜歡這個人。他的確值得注意,而且只有一種注意他的方式:選他的課。所以我成了他的唯一的學生。

  這是他的方法--第一天他告訴我:「記住,我可以跟著學校的上課鈴開始上課,但是我不能跟著它結束。除非我自己結束了,否則不管我在說什麼,我都不能結束。所以上課的時間將跟著上課鈴開始,但是它們從來不會跟著下課鈴結束。有時候我可能只講20分鐘就結束了,有時候我可能要講二三個小時。所以如果你感到膩了,或者乏味了,或者如果你想去洗手間或者別的什麼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不要打擾我。而我是他唯一的學生,你可以去,你也可以來,但是不管來去都不要打擾我,我會繼續講課。」

  第一天我就試了一次。我很好奇,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會這麼做。他真是這個意思嗎?結果他是真的。當我離開教室的時候,他繼續講課,當我回來的時候,他仍然繼續講課。

  我和他在一起有2年的時間。有時候我會離開幾個小時,因為我有一個睡覺的習慣。11點半以後,我很難不睡覺,所以在11點半的時候我會到宿舍去睡上1個小時,然後我再回來,而他還在講課。他完全病了,他真的是一個哲學家。

  但是我不用這種方式對你們講話。我根本不是一個哲學家。我在對你們講話,這是一個相互依存。不管我說什麼,你們對它都負有責任,就像我對它負有責任一樣,因為是你們把它激發出來的。你們和我,正好是兩極。某種東西在我們之間被創造了,那就是現在所發生的。當我對你們講話的時候,那並不是我在對你們講話、並不是你們在聽我講話;我們在對我們講話。我們在對我們講話--這就是相互依存。

  你們通過我講話,我通過你們聽--這就是相互依存。

  你已經放棄了獨立,現在你也要放棄依賴--變成相互依存的。這正是你在這堨i以學到的東西,讓你的相互依存傳遍整個存在--在每一個地方感受相互依存。而你就是相互依存!那是事實。依賴是虛假的;獨立是虛假的;只有相互依存是真實的,只有上帝是真實的。上帝就是相互依存。

第四個問題

  按照你的說法,女人比男人更接近整體。那麼為什麼只有極少數的女人達到開悟呢?

  並非那麼少。女人達到開悟的人數剛好和男人一樣多,但是她們並不像男人那樣小題大作--如此而已。她們並不像男人那樣到處宣揚。她們享受它。那就是女人、女性存在的方式。

  相對於開悟本身來說,男人更喜歡談論他們的開悟。他們的興趣在於有多少人知道他們開悟了。而女人並不擔心這一點,她們根本不擔心。如果它發生了,她們就享受它,她們在內心深處滋養它。它變成一種孕含。她們和它一起生活;她們不去談論它。所以你不知道很多名字。只有幾個人的名字為人所知,她們是女人當中具有某些男人品質的人,所以你知道。否則你不會知道她們。

  在克什米爾有一個叫羅拉(Lalla)的女人。在克什米爾他們有一句諺語:我們只知道兩個名字--安拉和羅拉。羅拉是一個少有的女人,是一個佛,但是她肯定不十分女性化;相對於一個女性的頭腦來說,她肯定更多一點男性的頭腦。她整個一生都是裸體生活的。她是世界上唯一這麼做的女人。有很多男人裸體生活:馬哈維亞、戴奧詹尼斯、所有耆那教的大師以及其他很多男人,但是只有一個女人。這看起來非常不女性化,因為女性頭腦的本質就是隱藏、不暴露--隱藏在內部的洞穴堙C羅拉是眾所周知的開悟的女人;很少有其他開悟的女人為人所知。

  在《奧義書》的時代,有一個叫彌(Maitreyi)的女人是為人所知的,但是她肯定屬於一種非常男性的類型。

  據說傑那克國王曾經舉辦過一次大型的辯論會,全國所有有學問的人都來參加決定那個終極的問題;什麼是真實?那是一場盛大的討論,全國所有有學問的人、所有的學者都聚集在一起。勝利者將獲得一份大獎--1000頭奶牛,全國最好的奶牛,角上包著黃金,頸上掛著珠寶。它們站在王宮的外面--

  亞格那瓦克亞(Yagnawalkya)來了--他是那個年代最有學問的人之一--當時他肯定還沒有開悟,後來他成為一個開悟的聖人。他和門徒一起來了--他是一個偉大的老師--他非常驕傲,就像那些學者一樣,他對門徒說你們把這些牛牽走,以後的問題我來解決,但是你們先把這些牛牽走,因為這堣蚍鬗F,牛受不了。他肯定非常驕傲--這麼肯定。

  只有無知才會這麼確定。智慧總是躊躇的,因為它十分廣闊--你怎麼決定真實的終極本性呢?誰能決定呢?

  其他所有的學者都被激怒了,但是他們不好說什麼,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辯論中打敗這個人。在辯論中他是出色的。後來他參加辯論,他打敗了所有的人。

  但是有一個女人坐在那堙F她是唯一的女人,她什麼話也沒有說過。她就是彌堙C然後,當辯論接近尾聲、他就要被宣佈為勝利者的時候,最後她站起來了。她說等一等,我必須問幾個問題。她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然而事實上,簡單的問題是無法回答的。

  她問:「這個地球被什麼東西支撐著?誰在支撐這個地球?」

  古老的印度傳統說:地球由八隻大象支撐著,八隻大白象。所以亞格那瓦克亞就按照這個古老的傳統回答了她的問題,地球由八隻大象支撐著,你是不是一個文盲,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女人問:「那麼誰在支撐這些大象呢?」

  現在亞格那瓦克亞發覺有麻煩了。所以他說:是梵天,是上帝。他想這下她應該停止了。

  但是她說:「我想問一問,是誰、是什麼在支撐你的上帝呢?」

  亞格那瓦克亞發火了,他說:「女人!閉嘴!否則你的腦袋就會掉下來,你要被殺死!」

  後來這個女人開悟了,但是她肯定屬於一種非常男性的類型。她參加辯論,甚至讓亞格那瓦克亞陷入了困境。她保持沉默,但事實上她並沒有被打敗--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看到這一點。實際上是亞格那瓦克亞被打敗了。如果我是裁判的話,她就贏了,奶牛就給她了。因為這不是辯論,說你的腦袋就會掉下來,這不是辯論。生氣不是辯論,暴力不是辯論;你可以用這種方法使人保持沉默,但是你沒有贏得辯論。

  這個女人開悟了,但是她肯定屬於一種男性的類型。否則沒有女人會費心去辯論這些問題。

  有一次,我問木拉納斯魯丁:「你和你妻子的關係怎麼樣?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吵架。」

  他說:「我們結婚第一天就做了一個決定,我們一直遵守它,所以一切都非常非常順利。」

  我說:「你告訴我,因為有很多人來找我,要我告訴他們怎麼解決他們的難題,這樣我就可以把你的方法介紹給他們了。」

  他說:「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法則。我們決定在終極的問題、最後的問題、重大的難題,以我的建議為標準。在小事情、次要的事情上,以她的建議為標準。

  我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決定。那麼你說什麼樣的問題叫做次要的、什麼樣的問題叫做重大的呢?」

  他說:「比如,我們應該看什麼電影,我們應該吃什麼東西,我們應該去哪家餐館,我們應該把孩子送到什麼地方去、送到哪所學院或者哪所大學去,他們應該接受哪種類型的教育,應該買什麼式樣的衣服、房子和汽車--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都由她來決定。」

  我問:「那麼什麼是重大的問題呢?,」

  他說:「上帝是否存在。重大的問題由我來決定!」

  女人確實從來對重大的難題不感興趣,因為她們深深地知道她們是愚蠢的。你可以決定上帝是否存在、或者在一個針尖上面能有多少個天使跳舞--你可以決定。

  納斯魯丁告訴我:「這個安排一直非常好,我們從來不吵架--我總是決定重大的問題,她總是決定小問題。一切都很順利。」

  漸漸地,每一個丈夫都知道,他只能自由地決定形而上學的問題--另一個世界的問題。沒有女人有興趣撰寫經典。她們從來沒有寫過任何經典,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女人沒有開悟過--女人開悟的人數和男人一樣多。生命遵循一個比例。它應該是這樣的,否則就會失去平衡。生命完全遵循-個比例。

  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也許它會向你展示某些東西。每誕生100個女孩,就會誕生115個男孩。對於生物學家來說,這一直是一個難題。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呢?總是每誕生100個女孩,就會誕生115個男孩,直到結婚的年齡,共有15個男孩死掉。所以這個比例還是相同的,因為男該比女孩脆弱,女孩更容易存活。所以自然有一個平衡;從-開始就有15個男孩是額外的、備用的,因為他們將會死掉。到了結婚的時候,會有100個女孩,而如果只生100個男孩的話,那麼只有85個或者80個男孩留下來,20個女孩將沒有丈夫。那不是一個好的安排。

  誕生115個男孩,這樣到了結婚的年齡,男孩、女孩的數目就相等了。這是一個無法解答的問題--自然是怎麼安排的,用什麼方法,這個比例是怎麼出來的。

  然後,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另一個問題出現了,因為在戰爭當中這個比例嚴重失調。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每一次戰爭以後,出生的孩子比任何時候都要多。這也是值得注意的事情。在戰爭當中死了很多人;自然馬上做了安排。某種未知力量、某種無意識的力量一直在工作著。戰爭以後生出很多孩子,這也不難理解,因為它也可以這麼解釋--或許回家的軍人對性十分饑渴,所以他們做愛的次數更多。那或許就是它的原因。如果那是唯一的情況,它就可以被解釋了--但是出生的男孩比任何時候都要多,而女孩比從前少,因為在戰爭中男人死了,女人留下來了。在戰爭中,男人死得比女人多,因為所有的軍人都是男人,所以平時100對115的比例會改變。每誕生l00個女孩,幾乎要誕生300個男孩。

  在什麼地方有一個微妙的平衡。事實上,每一個男人都有個女人為他而存在;每一個女人都有一個男人為她而存在他們是一個整體的兩個部分。每當一個男人開悟了,也必須有一個女人開悟。因為一個男人從存在中解脫出來,現在他不會再來了;他不會再進入子宮了、不會再進入這個世界了。在什麼地方必須有一個女人解脫束縛。這是我的看法;有多少男人開悟,就有多少女人開悟,數量是相等的,只是女人不為人所知,因為她們不去宣揚它。她們享受它。

最後一個問題

  你總是說等一等、看一看。等一等,我能理解,但是怎麼看呢?

  你不需要擔心這一點。你只要等著,看(seeing)就會來到你的身上。不需要擔心它。等待給你洞察力。當我說等一等、看一看的時候,我並不是說你兩者都要做到。我只是說等待,然後你會看見。事實上,你只要等著,看就會來到你的身上。

  耐心創造看的可能。在緊張、煩躁的頭腦中,眼睛被遮蔽了,充滿煙霧--它們看不見。當你靜靜地等著,漸漸地,雲霧從眼前消失,因為它們是煩躁所創造的。當你耐心等待的時候,它們就消失了。視覺清晰了,你達到一種明澈。你可以看了。等一等、看一看--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我並不是說你兩者都要做到,我說的是等待,然後你就會看見。看將自動地、自願地來臨。你只要等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如果你能等待,那說明你已經放下達到的頭腦、成就的頭腦了;你已經放下欲望的頭腦了。只有這樣,你才能等待。等待意味著你處在此時此地,當下是足夠的,當下是全部--突然,眼睛清晰了,沒有雲在眼睛媊かB--沒有煙霧,火焰燃燒而沒有煙霧,於是你在看。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0: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過於興旺的危險
譯文:

  一張弓拉得太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一把刀磨到最鋒利的時候,它的刀刃不會長久。金玉滿堂的時候,你將無法保證它們的安全。以富貴和榮譽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毀滅的種子。在工作完成的時候退休下來,那是天的道。

《道德經》原文:

  持而盈之,不若其以。揣而鈍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道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邏輯總是走到極端--生命從來不這樣。邏輯就是這樣錯過生命的。邏輯有一個得出結論的傾向--生命從來不下結論,生命沒有結論。它繼續、繼續再繼續而沒有任何結論;它沒有任何開始,也沒有任何結束,它永遠在中間,它永遠在現在,它是一個存在進行的過程。一個邏輯的頭腦就是這樣漸漸變成死的;邏輯就是這樣變成自己的毀滅的。不要下結論。要不帶結論地生活。那是唯一的生活方式,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在中間,而中間就是平衡。

  生命是對立面之間的一個平衡,它從來不會結束。那個平衡一直繼續下去,它是永恆的。一個有悟性的人從來不會得出任何結論,他無法得出結論。當生命本身就是非結論性的,一個有智慧的人怎麼可能是結論性的呢?如果你向老子詢問任何結論性的答案,他就會笑你。他會說你很傻。他是按照生命生活的,而如果你按照生命生活的話,那麼最基本的特徵就是平衡。永遠不要走到一端,永遠不要執著一極;否則你就會失去平衡。

  我聽說:

  有一次,一個偉大的國王必須做出一個違心的決定。他有兩個部長犯罪了,而他非常喜愛這兩個部長。即使他們犯罪了,他也想原諒他們,因為他太喜歡他們了,但是這不符合國家的法律,也不會是一個好的先例。所以他們必須受到懲罰。而且那個國家的法律說,像這樣的罪只能判處死刑。怎麼辦呢?

  這太難了,所以他找了一條出路。他說:「他們必須被判處死刑,但是我想給他們一個求生的機會。我要在兩座山之間拉一條繩索。如果他們能活著走過它的話,我就原諒他們。」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走過任何繩索,更不用說在兩座山之間、在一個大山谷上面了--到處都可能摔死。而且走繩索是一種很大的技巧,一個人必須學會它,它是一種偉大的訓練。他們在一生中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會變成走繩索的人。

  其中一個人睡不著覺。整個晚上他都在祈禱上帝幫助他。到了早晨,他茶也不能喝。他來到走繩索的現場,整個首都的人都聚集在那堙C

  另一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對走繩索一竅不通,無能為力,他幾乎是死定了,所以為什麼不好好睡一覺呢?於是他就睡了。到了早晨,他像往常一樣喝完茶。他不慌不忙地來到現場。另一個人在發抖,焦慮不安,但是他很平靜很鎮定,他清楚地知道死亡是必然的--當死亡已經確定的時候,何必再為它擔心呢?就靜靜地死掉吧。

  他開始走上繩索,而奇蹟中的奇蹟--他竟然會走!

  沒有人相信這一點!甚至那些專門走繩索的人也來看了……他們也無法相信這一點。即使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困難的……距離太遠了、危險太大了。一步走錯,太傾向左一點,或者太傾向右一點……你就完了;稍微有一點不平衡,死亡就在每一步中等著你,但是那個人在走,他走得那麼悠閒,就像他早晨散步那麼悠閒。他終於走到了另一座山。

  第一個人在發抖、冒汗。他從他站的地方向另一個人大喊:「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走的,好讓我也能走!」

  另一個人大聲回答:「很難,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走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我已經用這個方法走了一輩子了。我不是一個走繩索的人,但是現在我知道我是,我已經用這個方法過了一生了--平衡,永遠不要走極端。或者說,如果我傾向左了,我馬上就用傾向右來平衡它。除此以外,我沒有做過別的事情。但是這對你不會有什麼幫助,因為這不是一件你可以突然學會的事情。如果你用這種方法生活,那麼你就會掌握它的訣竅。」

  記住「訣竅」這個詞。我要強調它。宗教是一個訣竅,它不是一門科學。否則,它很容易就可以被教、很容易就可以被解釋了。它可以被理論化,那就沒有麻煩了。

  在科學中,即使最大的難題也能被解決……如果今天不行,還有明天,但是它肯定可以通過智力、通過智力的努力被解決。有一天,當它被解決了,那麼不僅對於解決它的人來說,它是解決了,對於所有的人來說,它都是解決了。

  愛因斯坦解決了相對論的奧秘。現在不需要任何其他人去解決它了,對於所有的人來說,它都是解決了。你只要去理解它,如此而已。你不必花費巨大的努力去解決它。它已經解決了。科學是一種公共的現象,一個人解決了什麼,那麼對於每一個人來說,它都是解決了;一個人發明了什麼,他就為所有的人發明了。它是一個大眾的現象。

  在宗教堙A可能出現過成千上萬個老子,但是沒有什麼被解決了。你們必須自己一個又一個地去瞭解它。它不是科學。科學可以創造經典、理論,但是宗教不能創造經典和理論。它是一種親身體驗。你不可能把它降低為一個理論,它太微妙了、太細緻了,你不可能這麼做。理論是粗糙的、簡陋的;而體驗是非常微妙的。哪一個走繩索的人能把走繩索變成一個理論,而且只要依靠理解這個理論?……你可以完美地理解這個理論,你可以接受考試,你可以獲得100分,但是你是否認為,就因為你已經理解了它的理論背景,你就可以走在那條繩索上了?不,這沒有用。它不是一門科學。而我要告訴你,它甚至也不是藝術。因為藝術可以被模仿;訣竅永遠不能被模仿。藝術是你在自己外面做的事情:你畫一幅畫,你作一首詩,你跳舞,你做看得見的、可以被模仿的事情。即使畢加索也能被模仿。

  但是宗教永遠不能被模仿;它不是外在的東西,它是內在的東西。你可以模仿一個畢加索、一個米開朗基羅,但是你怎麼可能模仿一個老子呢?你感覺到某些東西在那堙A但它是難以捉摸的。你知道他瞭解某些東西,但是你無法指出它,你無法想出它。它是一個訣竅。

  那麼什麼是訣竅呢?當你在路上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嘗試過又失敗了,摔倒了又爬起來,誤入歧途又重新回來--在生活中的成千上萬次實驗,然後突然有一天,你掌握了它的訣竅。一個訣竅是很多錯誤和失敗的精華,是很多嘗試和失敗的精華。某種東西在你的堶惘赤齱A一旦你瞭解它了,你就可以忘掉它,你就永遠擁有它了。你不需要記住它。如果你需要記住它的話, 那麼它還不是一個訣竅,它還是頭腦堶悸漯F西。如果它是一個訣竅的話,它就會進入血液、進入骨頭、進入骨髓、進入你的存在。然後你就可以忘掉它。

  一個老子不必記住他應該怎麼走路、他應該怎麼生活,這不是一種訓練。一旦你知道了,你就永遠知道了。你可以忘掉它,你可以把它從頭腦堶惜揖X去。你將跟隨著它,你用不著去想它,你就會跟隨著它。訣竅既不是科學也不是藝術,它是一種親身體驗。而這正是最偉大的藝術或者最偉大的科學--生命的藝術或者生命的科學。

  你必須在生活中行走──觀察你是怎麼跌倒的;你必須監視自己--觀察你是怎麼迷途的。而頭腦將堅持走向極端。每當你感到不平衡的時候,馬上用移向對立面來平衡它。

  頭腦要麼是一個右派--它走向右邊,然後再也不到左邊來了;要麼是一個左派--它走向左邊,然後再也不到右邊來了。我曾經碰到過一種非常奇怪的現象:有時候頭腦變成了一個中間派--保持在中間,但是它對於中間的狂熱和它對於左右的狂熱一樣。這個人也不在中間,因為一個在中間的人從來不狂熱;只有極端主義者才是狂熱的,他們執著於某一個位置,而中間不是一個位置,它是一個平衡的連續獲得。

  試著理解一下。這是道所能給你的最有意義的感覺,中間不是一個固定的狀態,它是一種不斷變化的運動。所以你不能像在左邊或者在右邊的人那樣在中間。你不能執著於中間。一個想在中間的人必然不斷地靠向左邊和右邊;有時候你會看到他是一個左派,有時候你又會看到……現在,你看他變成了一個右派。他必須像一個走繩索的人那樣走路。只有在兩個極端之間,不斷地平衡,連續地平衡,才是中間。

  中間是一個活的狀態,它不是一個固定的、死的點,你可以一勞永逸地達到它--不。你必須一刻接著一刻地達到它,一次、一次又一次。觀察一個走繩索的人--那是一種體驗。

  在我小的時候,只要我聽說有一個走繩索的人--不管他在什麼地方,在我的村子媮椄O在鄰近的村子堙苤虴痝ㄦ|跑過去看,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感到,他知道一些對於生命非常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他在做什麼呢?他不是靜止在中間,否則他就會掉下去。他沒有一刻是靜止的。他是動態的,一直在變化,他是一個流動,但是這個流動有一個平衡的中心。有時候他移向左,有時候他移向右;他是非常矛盾的,他不是一致的。如果你要求一致,他就會摔死。如果你說:「守在一個狀態上,守在一個位置上。如果你是右派,你就做一個右派;如果你是左派,你就做一個左派;或者如果你選擇了中間作為你的位置,那麼你就在中間吧。」可你在做什麼呢?你老是在動。--你會害死他的。任何靜止的位置都會害死他。靜止就是死亡,而且死得毫無用處。靜止就是錯過生命。

  不,他不可能保持在中間。要保持在中間……他不可能保持在中間,為了保持在中間,他必須不斷地移動和平衡。生命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你怎麼可能保持固定呢?每一樣東西每一個時刻都在變化。沒有什麼是靜止的。

  赫拉克利特說,你無法兩次踏進同一條河。等到你第二次踏進那條河的時候,那河已經改變了。不僅河流改變了,你也改變了。你怎麼可能兩次踏進那條河呢?河流和你都無法保持原樣。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不變是幻覺。流動是真相。在這樣一個變化的世界堙A在這樣一個活躍的、隨著生命顫動的世界堙A如果你執著一個位置的話,你就是死的,你就是在尋求自殺。

  因此所有那些下結論的人都是死的。如果你下結論說你是一個印度教徒,你就是死的。如果你下結論說你是一個伊斯蘭教徒,你就是死的。因為有時候一個印度教徒需要傾向伊斯蘭教徒以取得平衡,有時候一個伊斯蘭教徒也需要傾向印度教徒以取得平衡。

  平衡就是生命。如果你下結論說你是一個共產主義者,你就是死的。為了保持活力,即使一個共產主義者也需要傾向資本主義者,而資本主義者也需要傾向共產主義者。生命並不像思想那麼明確。思想是非常直線的,生命是瘋狂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它不是道家的人寫的,但故事是道家的--那個人有意無意地把道家的思想帶到故事中去了。它是一個德國的故事。

  有一次,一隻小雞蹲在雞窩堶情A十足地像一個佛,世界上沒有一件令人擔心的事情。後來突然出現一個人。她感到很害怕;她逃跑了。當她回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走了,但是就在雞窩前面有一些玉米。她開始深思苦想。她的腦子堬ㄔ秅@個科學的好奇心。這些玉米是打哪兒來的呢?

  第二天,那個人又來了。她又逃走了,然後再回來。那個人已經走了;但是玉米又出現在那堙C那個人和玉米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係,但是對於一個科學的思想家來說,要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她不想這麼快、這麼匆忙地就導出一個理論。因此她繼續等待--她肯定是一個真正的科學家。她等啊等啊等啊,這件事情每天都會發生。

  然後,這個因果關係的理論漸漸地在她小小的頭腦堶惘豆峇F,每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玉米就出現。她觀察了999次。現在已經肯定--存在一個因果關係。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玉米就出現。那個人是因,玉米是果。

  999次已經足夠了。她現在斷定存在一個必然的關係。而且她已經等待得、實驗得、觀察得、研究得足夠了--現在她可以說:這種情況一直在發生,沒有例外。所以它肯定是一個法則。她非常高興,她等著那個人。他第1000次出現了。

  雞走向那個人,感謝他的仁慈--隨後就送了她的命。

  生命就是這樣的。它沒有因果關係。即使一件事情出現過999次,你也不要下結論;第1000次可能就是例外。

  這不僅是一個故事。日前在科學界堙A一種模糊哲學正在興起,並且逐漸站穩腳跟。在海森堡之後,科學不像從前那麼確定了。現在他們說每一樣東西都是模糊的,確定只是大概地確定──不是絕對地確定。999次,可以--但是隨後就有例外。即使科學也是動搖的,它必須是動搖的,因為它也要對付生命。生命不可能被降低為一個科學的因果關係。生命依然是神秘的。

  要想保持中間,如果你執著於中間,你就會錯過。這正是生命的奧秘。要想保持在中間,你就必須不斷地左右移動。只有這樣,你才能保持在中間,因為中間不是一個固定的點。事實上中間並不是你外面的東西。中間是你堶悸漯F西:一種平衡,一種音樂,一種和諧。

  老子說,要小心極端。不要走極端,否則你就會掉下來。物極必反。

   如果你在戀愛,你一天24小時都在追求你的愛人,就像其他愛人一樣,你也走極端,那麼你就會毀掉每一件事情。你將親手毀滅自己的愛情,因為這太過分了。它變得讓人難以忍受。

  你不能一天愛24個小時。一天愛24個小時就像一個人一天吃24個小時一樣,愛就是食物。你不應該走極端,否則食物也能變成毒藥。事情就是這樣走向反面的。食物可以滋養,但是吃得太多,食物也會變成毒藥,致人於死地。滋養品變成了毒藥和兇手。愛是一種滋養品;做得過分了、過頭了,它就會殺人。只剩下恨。任何事情做得過頭,你都會發現它的反面。

  過分追求金錢,到頭來你會發現你只是一個乞丐,什麼都沒有。你已經錯過了整個生命以及它的目的。你已經錯過了生命所能給你的一切豐富,因為你過於追求財富了。追求幸福而走向極端,你就會變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要成為一個幸福的人,不必過分地追求幸福。有時候一個人應該忘記它;有時候一個人甚至要享受不幸。要想幸福,我說有時候一個人也必須享受不幸,那也是生命的一部分,也是美麗的。平衡就是這樣維持的。如果你一天笑24個小時的話,你的笑就會變成神經病。它不再是笑了--你只會發瘋。為了保持笑的活力和健全,眼淚也是需要的。你不可能一天笑24個小時。

  觀察孩子,因為他們是純淨的人,他們徹底地、清晰地反映事物他們就像鏡子一樣。在一些村莊堶情A如果一個孩子笑得太厲害了,母親就會說:「別笑得太狠了,要不然你會哭的。」這句話埵酗@些智慧。如果一個孩子笑得太過分了,他肯定要哭。你可以看見他在笑。他在笑,他在笑……然後突然,他開始哭了。笑走到極端就變成哭。

  你不可能一天24個小時都是快樂的;不快樂是一種放鬆。你也不可能一天24個小時都是不快樂的;快樂是一種放鬆。這就是走繩索--而人是愚蠢的,因為人太邏輯了。

  你活在世界上就像一個grinastha--就像一個家長。你一天24個小時都活在世界上;在24個小時中,你連1個小時也沒有離開過它--靜心,祈禱,與世隔絕,單獨一個人,只是享受自己,不去管世界和世俗的事情--沒有。然後有一天,你終於受夠了。必然如此,這是肯定要發生的:如果你一天24個小時都是一個家長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厭倦你所走到的極端。然後你就拋棄一切,跑到喜馬拉雅山去了。

  我曾經注意過:那些跑到喜馬拉雅山去的人都是完美的家長。完美的,我說的是:他們做得過頭了,他們做得過分了。而當你做得過分的時候,必然會產生另一個極端。它在報復,一個太投入世俗的人,只是積累財富、金錢、銀行存款,會突然感到挫折。他笑得太多了,現在流眼淚了。他開始逃跑。他開始拋棄,他變成一個出家人,跑到喜馬拉雅山上,住進山洞堙C這個人到底怎麼了?--你認為那是一種革命嗎?不是的。那只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只是一個自然的現象--他過去太投入世俗了,現在他必須走到反面。現在他將試著一天做24個小時的出家人--現在他又在做同樣的蠢事了。終有一天他會重新回到市場。他曾經試著一天做24個小時的家長--他做不到;現在他又在做同樣的蠢事,他試圖一天做24個小時的出家人。

  生命是一個韻律。你吸氣,你也呼氣。你不可能一直吸氣、吸氣再吸氣--你會死的。你不可能一直呼氣、呼氣再呼氣--你也會死的。你必須呼吸,你必須保持一個平衡。吸氣的數量必須和呼氣的數量相等--這樣你才是健康的。入世的生活是吸氣,出世的生活是呼氣。它們兩者必須在一起。

  人們到我這堥荌搷琚G「你點化的是什麼類型的出家人呢?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類型的出家人。這是什麼類型的出家人呢?人都住在家堙A做他們的生意,上他們的班,在工廠堣u作,他們有妻子和兒女。這是什麼類型的出家呢?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是的,你們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但這是唯一正確的出家,這是唯一平衡的出家。這是唯一具備呼吸和諧的出家。

  只有在呼吸完全平衡的時候,才最有可能達到喜樂的頂峰。你沒有過分傾向於任何一邊--突然你超越了兩者。

老子說:

  一張弓拉得太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

  因為那張弓會折斷。拉滿一張弓……如果你小心一點,它可以用很長時間。永遠不要把弓拉滿,因為滿總是死亡。生命不希望任何東西完美,因為有了完美,進化就停止了。

  完美就是死亡;不完美就是生命。生命熱愛不完美。完美了,你也就沒有用了--生命將把你扔進垃圾堆堙A它不再需要你了。保持不完美,你就是活的,而生命將從每一個地方支持你。所以完美不是老子的或者我的目標--全然才是目標。

  你可以是全然的,而不完美;你可以是完美的,而不全然。事實上,如果你不是全然的,你只能是完美的,因為完美不是選擇右就是選擇左;這樣你就變成一個完美的右派或者一個完美的左派--或者你變成一個完美的中間派。然而完美意味著你是固定的;完美意味著你的堶惆S有變遷;完美意味著你被凍住了,不流通了。而且完美總是部分的。

  最偉大的人從來不是完美的,他們一直是全然的。全然意味著在他們的堶惘釣C一樣東西,但他們並不只是每一樣東西的總和。他們比那個總和更大。他們的堶惘釣C一樣東西,然後出現一種超越的和諧,超越他們具有的每一樣東西,他們不只是一個數學的總和,他們是一個藝術的總和。一首詩大於它堶悸漫狾酗憒r--它必須是這樣,否則它就只是文字而已。一幅畫大於它堶悸漫狾釵漹m--它必須是這樣,否則它算什麼東西呢?

  有一次,一個美國人想讓畢加索給他畫一幅肖像畫。他知道畢加索要價奇高,但是他給得起,他有足夠多的錢。所以他們一開始沒有定價。他請畢加索畫,畢加索就畫了。畫好以後,畢加索真的開了一個極高的價錢。連那個美國人也無法相信,就這麼一小幅肖像畫,一塊畫布上面塗了幾筆顏色--就要1萬美金?

  那個美國人說:「就算對我來說,這好像也有點過分了。它埵茼酗偵簹F西值1萬美金呢?」

  畢加索問:「你看見什麼了?”說:「我看見一塊畫布和一點顏色。」

  畢加索說:「那就行了。或者你給我1萬美元,或者隨便你想要什麼,」

  他說:「我給你5000美元。」

  當他拿來5000美元,畢加索沒有給他那幅肖像畫,而是給了他一塊畫布和幾管顏料。他說:「你拿著。這是你想要的所有東西。」

  一幅肖像畫大於一塊畫布、大於幾筆顏色--因為它是一個和諧,當畢加索作畫的時候,那是一種偉大的和諧。價錢並不出在顏料和畫布上,價錢出在他帶給顏料和畫布的和諧上--某種超越的東西。

  當一個人是全然的,他就具有一切--左、右、中--以及它們之間所有的位置。他具有一切、具有整個系列。他是一道彩虹。整個色彩的系列都在他的堶情A然而他是大於那個系列的--他是它們的下一個和諧,那個和諧是一個不斷變化的現象;你必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達到它。而那正是它的和諧,因為這樣一來,它就永遠不會衰老、永遠不會乏味、永遠不會平淡、永遠不會陳腐。它每一時刻都從無中興起,它每一時刻都像早晨的露珠一樣新鮮,它永遠是新鮮的。

  一個老子就活在常新堙B活在常青堙C如果他達到了什麼,永遠達到了、確保了--那麼它就會變得陳腐。它就會積滿灰塵,它就會積滿過去,一個人遲早會對它感到厭倦,他肯會想扔掉它。即使是開悟,如果你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獲得它,它也會變成一個令人乏味的現象--同樣的道理。你會覺得受夠了。

  一張弓拉得大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

   不要把弓拉得太滿。如果你在笑,那麼微笑要比大笑好。因為微笑從來不會帶來眼淚,只有大笑才會帶來眼淚。或者如果你笑,你要保持平衡。不要走極端。留在平地上,否則你遲早要被拉到極端去,然後你就會受苦。當你快樂的時候,要控制;不要太快樂了,沒有必要。在快樂中微笑,不要大笑,對它保持沉靜,那麼快樂就停留很久。如果你知道它的訣竅,它就可以永遠停留。

  微笑可以永遠停留--大笑不可以,所以,你能夠找到微笑的佛,但是你找不到一個大笑的佛,他知道怎麼保持平衡的藝術。愛,被這滋養,用愛滋養別人,感受狂喜,但是不要發瘋。否則你遲早會結束一切。遲早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恨。愛人很容易就變成敵人;事實上,除非你一開始把他當作朋友,否則你怎麼可能把他作為敵人呢?友誼越深,敵意越深,如果他後來變成了敵人。沒有首先創造友誼,你是不可能創造敵人的。友誼似乎是先決條件。

  如果你進入得太深,如果你走得太近,你就會造成敵意。永遠不要走得太近。永遠保持一點距離。紀伯倫在他那本精彩的書《先知》婸﹛A愛人應該像一座神廟的兩根柱子,一起撐開一個屋頂,但彼此不要太靠近。像兩根柱子一樣……如果他們靠得太近了,整座神廟就會倒塌;如果他們離得太遠了,那麼整座神廟也會倒塌。他們不能靠得太近;他們也不能離得太遠。他們應該像一座神廟的兩根柱子,支撐同一個屋頂。

  這就是藝術、訣竅。如果你希望你的愛情是永恆的,那麼就不要靠得太近,因為如果你們太靠近了,就會出現遠離的需要。如果你們太靠近了,那麼你們就侵犯了彼此的自由--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自己的空間。當愛和你的空間共存的時候,它是美麗的;如果它開始侵犯你的空間,它就變得有毒了。而愛人的行為總是又蠢又傻。當他們戀愛的時候,他們什麼也聽不進;他們試圖走得很近,然後他們毀滅了自己的愛情。如果他們稍微聰明一點,他們就不會走得太近,這樣他們就會永遠保持親密。

  蕭伯納在什麼地方說過,等到一個人在愛情上變得聰明的時候,他的生命已經結束了。很老的人在愛情上變得聰明,但是到了那個時候,愛的可能性已經沒有了。蕭伯納說: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上帝要把青春浪費在年青人的身上呢。它應該賜給老人,賜給比較聰明的、已經活過的、知道並且達到平衡的人--但是上帝一直把青春浪費在年青人的身上。

  在每一件事情堶情A這應該都是一個金科玉律:永遠保持平衡。一個不平衡的人無法在生命中存在;生命不允許不平衡。你越平衡,生命給你的也越多;你越不平衡--你就自動變成一個乞丐。生命無法給予你。

  一張弓拉得太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

  就在前幾天,我談到一首德國人寫的詩。他在序言媦g道如果希特勒知道老子這句話…

  一張弓拉得太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

  希特勒成功了,但是他不知道老子。像希特勒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知道老子。

  一張弓拉得……

  現在英迪拉已經把弓拉得太滿了。不要過分成功,否則你就會失敗。你們聽過一句諺語:沒有什麼像失敗那麼失敗的;這句話不真實。我要告訴你們正確的諺語:沒有什麼像成功那麼失敗的。

  如果你一直成功,那麼你必然會失敗。每樣東西都有一個限度。如果你一直成功,突然某一時刻--撲通一聲--每樣東西都不受你控制了。每樣東西都要保持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如果你快成功了,你不要著急,不要走到頭,因為成功的後面什麼也不剩,只有失敗。

  但對抗療法的劑量是不好的。你要警覺:你是否在走向事情的極限?如果你在走向它的極限,那麼事實上,你就在走向它的反面。

  一張弓拉得太滿,你會希望你早就及時停止了

  ……因為你會拉斷它。

  一把刀磨得最鋒利的時候,它的刀刃不會長久。

  只有平衡是長久的,沒有別的東西是長久的,而平衡是存在中、生命中最困難的事情,因為平衡需要極大的智慧。

  有一次,老子的門徒,莊子,在一個小鎮上住了很多年。然後有一天,突然,他告訴他的門徒說:「我們要搬家。」

  他們說:「發生什麼事情了,您為什麼要搬家?我們看不出這有任何道理。我們為什麼要搬到另一鎮上去呢?這埵U方面都很好,各方面都很安定、很舒適。事實上,我們現往已經能把每件東西都弄得很舒適了,而您又要搬家,到底怎麼了?」

  莊子說:「現在這堛漱H已經開始知道我了,我的名聲正在傳揚出去。而當一個人有名聲的時候,他就應該小心,因為同樣這些人很快就會誹謗我。在他們誹謗我之前,我應該離開這個鎮。」

  名聲必然有變成誹謗的一刻,成功必然有變成失敗的一刻。要永遠記住保持在中間。一個琱[的警覺是需要的,否則頭腦就會傾向於這麼想:當你成功的時候,為什麼不再成功一點呢?頭腦說:當你成功的時候,為什麼不再進取呢?而且你看見道路是平坦的,沒有人阻攔你--為什麼不再進取一下呢?頭腦繼續嘮叨;頭腦是纏人的,不管它拿到什麼,它都會纏住它。如果它對成功著迷,如果它有成功狂的話,那麼它就會一味地追求成功--直到失敗為止。除非它失敗了,否則它不會歇下來。它會繼續、繼續再繼續。

  試著理解頭腦的本性:頭腦的本性就是著迷。如果你做什麼事情,頭腦就會一天連續做上24個小時,它不會讓你休息的。它就像一個魔鬼--它不允許你休息。而休息是需要的。

  做,但不要做得過分,否則同樣的能量就會變成毀滅。

  一把刀磨到最鋒利的時候,它的刀刃不會長久。

  金玉滿堂的時候,你將無法保證它們的安全。

  當每件事情都過分的時候,它必然要被取消。

  有一次,一個老子的信徒當上法官了。他往法庭上審理的第一個案子跟一個小偷有關。小偷承認自己偷過東西。案子很清楚--小偷已經承認,東西也找到了--但是老子的信徒對這個案子的處理方法和態度非常非常奇怪。他把小偷關了6個月,把被偷的人也關了6個月。

  當然那個有錢人無法相信這一點。太荒唐了!他的東西被偷了,而他被判刑--這是為什麼?

  老子的門徒說:「因為你聚集得太多了。如果我現在追究問題的根源的話,那麼是你招惹這個人來偷東西的。整個村堛漱H都很窮,幾乎都在挨餓,而你卻一直在積累財富。每件事情都有一個限度。所以依我來看:誰是真正的罪犯呢?--你才是真證的罪犯。整個事情是你起頭的。那個小偷只是一個犧牲品。我知道他控制不了自己,那是他的錯,但是你積累得太多了,而當財富過分被一個人積累的時候,那個社會就無法保持道德了,無法保持道德。小人就會冒出來,就會發生搶劫,就會發生謀殺。就會發生各種各樣不道德的事情--必然要發生。」

  他的話沒有人聽。法官被革職了。皇帝說:「這太過分了。這個人很危險。總有一天,他會把我也抓起來--因為如果他追究更深的根源的話,他就會找到我。這個人必須被撤掉。」

  但是老子的話必須聽。因為他觸到了整個疾病的核心:如果你聚集得太多了,就會有人來偷,它不是安全的。

  保持在限度之內,保持平衡。過分貧窮是不好的,過分富裕也是不好的--過分是不好的。實際上,對老子來說,過分是唯一的罪惡。不要過分,不要過頭,那麼生命就是一種流動。生命是道德的。

  以富貴和榮譽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毀滅的種子。

  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然而你是盲目的,所以你看不見。它每天都在發生、到處都在發生。你們每天都看到你們的政客在這個國家堙苤虷b每一個國家堙苤苭L們太自我了、太充滿他們的自我了。然後獻出現對抗。然後就有人扔鞋子、有人扔石頭,然後人們就開始藐視他們。

  必須創造一種平衡。如果你覺得你的自我是至高無上的,那麼必然有人從什麼地方出來把你拉下來,拉到正確的高度上。別人是需要的--因為你無法保持自我控制。而生命總是在創造平衡,因為不平衡是事情的一種病態。如果在一個國家堙A政客們太自我了,他們要求過多的尊敬,那麼不尊敬很快就會介入。很快就會有反抗,很快就會有革命,很快每樣東西都會遭到毀滅。所有道德、尊敬、禮貌的規範都會遭到毀滅。

  政客不應該要求過多的尊敬;他們應該謙卑一點,在事物的限度之內。這樣就沒有人會想起來向他們扔石頭。為什麼呢?毫無疑問。古時候,有錢人從來不炫耀他們的財富,他們像別人一樣平凡地生活。即使國王和皇帝也經常跑到像佛陀和馬哈維亞這樣的乞丐那堨h表示他們的尊敬。他們名垂千古。那時候有一種平衡。現在這種平衡徹底失去了。沒有哪個政客有心思向任何人表示尊敬。在他當權的時候,他變得至高無上。他越過了那個限度,然後他的腿就必須被拉下來。然後就有人從別的什麼地方出現了。那只是一種平衡。

  要永遠記住:生命從來不會不公正。如果它看起來不公正的話,那麼你肯定做錯事情了。你肯定在什麼地方超出平衡了,然後生命才顯得有點不公正。否則生命從來不會不公正。每當你感到不公正的時候,最好檢查你自己;你做錯事情了,你受到了懲罰。事實上,幾千年來,人們一直在想惡有惡報,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惡不是受到惡報,惡就是那個惡報。當你說惡有惡報的時候,沒有時間等待。也許它們會在下一世遭到報應--誰去管它?我們會在下一世看到的。你可以拖延,但是我要告訴你,惡就是那個惡報;它們並不是在未來的什麼地方遭到報應的。

  惡的堶探N帶著它們的惡報。惡報是每一個惡所固有的。它並不是未來什麼地方的一個果。它並不是你今天播種、明天收獲--不是的。沒有時間差。你犯罪,你馬上就遭到報應,報應馬上就開始。你在這堨Кo,報應馬上就在這媔}始--你感到醜惡、你感到難過、你感到內疚、你心神不安,堶惜@片混亂,你不快樂,就像在地獄堣@樣。地獄並不在未來的什麼地方,天堂也不是。每一個行為都帶著它自己的天堂或者地獄。

  保持平衡,你就在天堂堙A失去平衡,你就在創造地獄沒有別人為你創造。

  老子沒有上帝,沒有價格化的,來懲罰任何人。它只是通道只是一個法則、一個普遍的法則。如果你隨順它,你就快樂,如果你違背它,你就變得不快樂。事實上,不快樂是一個徵兆,就像快樂是一個徵兆一樣--它是你怎樣運動的一個徵兆,隨順道還是違背道。

  當你隨順道的時候,你是快樂的、喜悅的、慶祝的。每一刻都是一種快樂、一種欣喜。生活似乎就像詩歌一樣。每一刻你都看見一些東西在開花、在成長;每一刻你都看見你所感激的1000樣東西。你是被祝福的。

  如果你隨順那個法則的話,生命就是一個祝福。而那個法則就是平衡的法則。如果你違背它,如果你逆著它,你就會突然失去平衡。快樂消失了;你變得不快樂,你變得憂鬱、愁苦。一個地獄被創造了。地獄只是一個徵兆。不要試圖和它鬥爭。你只要設法瞭解你在什麼地方違背了這個法則就可以了--然後退回來,恢復平衡。每當你難過的時候,不要試圖改變難過。不要試圖對它做任何事情;難過是一個徵兆。它只是顯示你在什麼地方違背了這個法則。重新找到那個平衡。也許你需要一次轉換。也許你需要稍微向左或者向右靠一點,這樣就恢復平衡了。你必須不斷地做這種調整。

  人們到我這堥蚖﹛G「如果我們靜心,如果我們成功了,是不是就會永遠永遠保持寧靜與和平了嗎?」他們在問一個很傻的問題。這樣一來,靜心就變成一個死的東西了--像一塊石頭,而不是像一朵花,但是靜心並不像一塊石頭,甚至也不像一朵塑膠花。它是朵真正的蓮花。它會開放,它會變化。太陽出來的時候它開放,晚上的時候它關閉。有一個連續的平衡,而你必須隨時找到這個平衡。靜心不是一件你做了一次就做完的事情。它就像呼吸、就像血液循環一樣。血液循環不是循環一次就結束了,你也不是呼吸一次就再也不需要呼吸了,不。你必須呼吸,你必須繼續靜心;你每時每刻都需要它。

  漸漸地,它將變得很自然,那就對了。漸漸地,你將越來越不違背那個法則。當你找到了訣竅,在你正要違背法則的那一刻,你就會看到它的地獄,你就會退回來。你將回到正路上,你不會誤入歧途。

  以富貴和榮譽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毀滅的種子。

  在工作完成的時候退休下來,那是天的道。

  在工作完成的時候退休下來。

  當你看到一件工作已經給你帶來平衡了,你已經達到快樂了,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當你感覺好的時候,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當你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退下來,享受它。在它堶掖鳥K,和它一起舞蹈,不要提出要多的要求。

  頭腦總是要了再要。

  頭腦說:「好,這很好,我感覺到一種安樂,但是還可以更多一些。所以,首先我應該得到更多的東西。」那麼你就錯過了那個本來可能的;那個已經變成現實的,你錯過了。如果你聽命於這個頭腦,它一直要了再要、要了再要、要了再要,它就會把你引到終點、引到極端。然後你突然掉進地獄,然後你開始愁苦、不快樂。

  不管你得到什麼,你都要以此為準則:如果你感覺好,如果你感覺快樂、寧靜、和平,一種欣喜圍繞著你,生命在此刻變成了一首歌--那麼你就唱!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品嘗它,吸收它。

  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退下來……那就是退休的意義。現在停止向前努力--夠了!你已經得到了--現在就讓它去,享受它。經驗它!然後你將看到:你的存在出現一個不同的向度。

  有兩個向度。一個是水平的……更多、更多、更多--那是水平的向度。你在一條線上運動。你在A點上,而你想在B點上。當你在B點上的時候,你又想在C點上。很快你就會達到X、Y、Z點。而從Z開始就是地獄。z是地獄之門,但是你停不下來,頭腦繼續前進。頭腦說:「你看,你往C上,D是可能的。所以何必在C上浪費時間呢?到D去。然後E變成可能的,所以再到E去。」沒有時間享受,沒有時間慶祝,沒有時間退休和存在。

  做啊、做啊--從來不「存在」…因為存在意味著C就足夠了,現在就享受它。你掙了今天的麵包--現在可以休息了,但是頭腦說:「銀行堛澈O險庫怎麼辦呢?它還只有一半。你必須全部填滿它……」

  在印度,他們稱之為99的惡性循環。他們有一個故事。

  有一個窮理髮師,他非常快樂、極其快樂,就像有時候只有窮人才能這麼快樂一樣。他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他是國王的理髮師;他經常給他按摩,修理他的頭髮,每天服侍他。

  甚至國王都覺得嫉妒,他總是問他:「你快樂的秘密是什麼?你總是興致勃勃的。你好像不是在地上走,你簡直是在用翅膀飛。到底有什麼秘密?」

  窮理髮師說:「我不知道。實際上,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秘密這個詞。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呢?我只是快樂,我賺我的麵包,如此而已……然後我就休息。」

  他肯定是老子那一派的。

  然後國王問他的vizier,他的首相--他是一個有學問的人,一個非常非常淵博的人。他問他:「你肯定知道這個理髮師的秘密。我是一個大國王。我還沒有這麼快樂呢,可是這個窮人,一無所有的,就這麼快樂了。”

  首相說:「他一點也不瞭解99的惡性循環。」

  國王問:「這是什麼?」vizier笑了,他說,「您在這個循環堶情A但是您不瞭解它。我們來做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我們把一個裝有99塊盧比硬幣的袋子扔進理髮師的家堙A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他們把一個裝有99盧比的袋子扔進理髮師的家堙C

  第二天,理髮師掉進地獄堣F。他憂心忡忡的來了;事實上,他整個晚上都沒有睡。他一遍又一遍地數袋子堛瑪--99塊。他太興奮了--當你興奮的時候,你怎麼睡得著呢?心在跳,血在流;他的血壓肯定很高,肯定很興奮。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會再次起床,摸摸那些金幣,再數一次……他從來沒有數盧比的經驗,而99是一個麻煩--因為當你有99的時候,你總希望他們變成100。所以他在計劃第二天怎麼樣弄到一塊盧比。

  一塊金幣是一個很難弄到的東西。他只掙幾個派沙叭在當時它們是足夠了。怎麼弄到1盧比呢?--因為1盧比,一個金盧比意味著近一個月的收入。怎麼辦呢?他想了很多辦法,一個窮人,對錢沒有多少瞭解,他現在陷入困境了。他只能想到一件事情:他要斷食一天,然後吃一天。這樣,漸漸地,他就可以攢出1盧比。然後有100盧比就好了……

  頭腦有一種愚蠢:要把事情完成。頭腦是一個完美主義者。99?它的著迷被引發了:它們必須變成100。

  他很憂鬱,第二天他來了--他沒有在天上飛,他深深地在地上……不僅深深地在地上,還有一副沉重的擔子,一個石頭一樣的東西掛在他的脖子上。

  國王問:「你怎麼了?你看起來很焦慮。」

  他什麼也不說,因為他不想談論那個錢袋,但是他的情形每況愈下。他不能好好地按摩--他沒有力氣,他在斷食。

  於是國王說:「你在幹什麼?你現在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你看起來這麼憂鬱、這麼苦悶。到底發生什麼了?」

  終於有一天,他不得不告訴國王;國王堅持說:「你告訴我,我可以幫助你。你只要告訴我發生什麼了。」他說:「我現在是99的惡性循環的受害者。」

  當你有99的時候,就有一個惡性循環--你希望它們變成100。這就是那條水平線。不要以為當它們變成100的時候。事情就會停止。頭腦不知道要在什麼地方停止。它不知道停止。所以它會掉下來。它一刻不停地走,從A到B,從B到C,就這樣繼續下去,一直到z,然後掉進地獄。

  還有另一種生活方式;垂直的--而不是水平的。你不是從A移到B,從B移到C--不是的。你不是在一條線上、在同一個層面上、在同一個水平上運動--不是的。你是在一條垂直的線上、在深度上,從A移到A1移到A2再移到A3。你進入A的深度。不管那一刻是什麼,你都深入進去--不是從這一刻到下一刻,而是就在這一刻媞犮i能地深入。然後甚至一刻也會變成永恆。你的快樂將成長,無限地成長。你的喜悅將成長,無限地成長。永遠沒有不平衡。你永遠都是平衡的。一個垂直的頭腦總是平衡的,因為垂直的頭腦再也不是頭腦了。

  靜心的整個努力就是要給你一個垂直的頭腦。實際上,垂直的頭腦就意味著無念(no-mind)。那麼,你實際上是往深度上或者在高度上從A移到A1.A2.A3。當你碰到B的時候,你又從B1移到B2.B3。你永遠不會從任何地方掉下來,因為你永遠走在深度上,這就是是退休。你已經掙到今天的麵包了,現在開始退休。

  但是你不知道怎麼退休;你繼續賺夢堶悸瘧悒]。你一躺下來就計劃明天,而沒有人知道明天是否會來。事實上,明天永遠不會來,永遠是今天。你在計劃未來,卻不知道死亡將毀滅所有的未來。保持在當下--你要聰明一點。盡可能完全地經驗它,然後你就會知道沒有死亡。因為一個不擔心明天的人是不知道死亡的--他變成不死的。因為死亡是明天--生命是今天。

  死亡往未來,生命總是在現在--這就是退休的意義。如果你想要我翻譯;「退休」這個詞的話,我可以把它叫做出家。你必須退休,但不是在生命的盡頭;要每天退休,要每時每刻地退休。當你享受了一刻,它就是退休,它就是通過退休享受,它就是出家。

  當你從辦公室回到家堛漁伬唌A把辦公室留在辦公室堙C不要把它留在你的腦子堙A否則你就會頭痛--肯定會頭痛!那麼大的一個東西,一個辦公室,你居然把它留在腦子堙I它太重了!整個市場都在你的腦子堙苤苭忖茩咫F!法利赫(Falibhai)到集市上去。他是知道的。你可以把集市留在你的腦子堙F那麼它就是瘋狂,但是他從來不保留它;他已經學會怎麼在它堶掠h休了。

  每天退休,每時每刻退休……「退休」這個詞在我們看來不好;它給人老年的、無能的感覺。在超過65歲的什麼時候,當死亡走近的時候一個人就退休了。不,「退休」這個詞是非常美的。它是出家的意思。退休意味著休息;工作完成了,現在退休,開始享受它。不要推遲享受,那就是「退休」這個詞的意義。享受此時此地。

  那就是道,永遠不要走極端,工作永遠完成在限度之內。保持在限度之內,被包圍在限度之內。那就是紀律、桑雅生的紀律--永遠保持在中間,永遠保持在限度之內,永遠保持滿足,不渴望更多、更多、更多。

  放棄水平線;進入垂直線。退休,然後你將得到滿足;你將知道生命所能給你的最大的滿足。那是完全平衡、完全寧靜的深深的一刻。我們稱之為開悟、解放、解脫、涅槃--或者你給它起一個名字。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1: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沒有意義


第一個問題:

  你說過師父的每一個姿態都是有意義的,而且答案經常在沒有說出的話堶情A而不是在說出的話堶情A但是經常在你看著我或者掃我一眼的時候,我感到有一個信息,我不知道怎樣不用我的頭腦去識別這個信息。即使我用了我的頭腦,我也不能肯定。

  不能用頭腦,一旦你用頭腦,你就錯過要點了。寧靜必須在寧靜中被理解;一個無言的信息必須被無言地理解。如果你試圖通過語言、通過頭腦去理解它,你就會錯過它,你就會誤解它。然後你自己的頭腦進來了。然後你開始解釋它。然後它就變得不純、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你問:「那怎麼辦呢?」你問的是一個錯誤的問題。怎麼辦的問題是從頭腦來的。不存在怎麼辦的問題。你要安靜。什麼也不要做,不要試圖解釋它,不要試圖用任何方法干涉它,讓它傳遍你的存在。你或許不能馬上識別它,因為它比頭腦、比所有來自頭腦的識別更廣闊。你或許不能確切地知道它是什麼,但是也沒有這個必要。你或許不能破譯、不能解開它的意義,但是也沒有這個必要。讓無言的信息抵達你無言的中心。它是一次深深的接觸,而這種接觸就是它的意義。它是一次深深的穿透,而這種穿透就是它的意義。

  你經過一個玫瑰花叢,你看著一朵玫瑰花。它的意義是什麼呢?如果你開始思考這朵玫瑰花,頭腦就進入了,而玫瑰花消失了。然後頭腦創造一圈語言、思想和概念的牆,你甚至連那堛漯景尷嶀]看不見了。

  不要試圖尋找意義。意義以及老想著意義是頭腦的一個病。一朵攻瑰花的意義是什麼呢?沒有意義。它沒有任何意義地開放。它不需要意義來證明自己;散布它的存在中被證明。你只要讓它存在,你也和它一起存在。讓玫瑰花穿透你,讓玫瑰花的芳香傳遍你、充滿你,然後突然問,有某種東西在你的存在堶採玷穭F——有某種東西出現了。玫瑰花在你的堶掠竣F什麼。即使在那個時候,你或許也不能知道玫瑰花究竟做了什麼,但是你會感到快樂、喜悅;你會感到自己和未知有過一次接觸。你會感到自己獲得過一次探查未知的機會。你會感到玫瑰花變成了一扇窗戶,一個廣闊的天空打開了——在你頭腦的牆上存一條裂縫。

  當我看著你的時候,你只要看著我!當我給你我的存在時,你就把你的存在給我。保持敞開,讓它成為一種接觸。它不是一種交流,它是一種共享。我不是在傳達一種可以解開、可以破譯的信息——不是的。我是在那個姿態中把我自己給你。它比任何所能賦予它的意義都大——你也比任何所能賦予你的意義都大。如果那種接觸發生的話,你將感到所有的邊界都消溶了。有一個片刻,你不在那堙C有一個片刻,你被我佔據了——不僅被我佔據了,也通過我,被整體佔據了。所以,每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每當我想透進你的眼晴的時候,每當我敲你的門、敲你的心的時候,打開你的門。

  不要試圖尋找意義。你將在尋找意義中錯過意義——因為接觸就是意義,一種內在的深深的擁抱就是意義。

第二個問題

  我的頭腦處在一個非常混亂的狀態堙A不可能保持在中間。如果我跟著頭腦走到它所有的極端,好讓我體驗它的全部荒謬,這不是更好嗎?

  這個問題的第一部分是我的頭腦處在一個非常混亂的狀態堙A不可能保持在中間。

  我不是說你應該保持在中間。如果你試著保持在中間,你就永遠不會在中間。中間是一個平衡;你無法試著在那堙C你不得在靠向左和靠向右之間,一個微妙的點出現在你堶悸漱偵穧a方。它不在你的外面。如果你到外面看的話,就有左和右,沒有中間。

  它就像時間一樣。空間和時間是一起的。試著理解這一點。如果你看時鐘的話,有過去、有未來,沒有現在。你的時鐘從來不說現在是什麼——它說不出,因為它一說,它就成為過去了。所以時鐘的指針從過去走到未來;在你的時鐘上沒有現在——不可能有。現在不是時間的一部分。你在中學堙B在大學媥ЛL;現在是時間的一部分——那是胡說。現在不是時間的一部分。你曾經聽過很多遍,說時間分成3個時態——過去、現在和未來——那已經成為你頭腦的一個條件反射了。不,時間只有兩個部分,過去和未來。

  那麼現在在什麼地方呢?現在在你的堶情C如果你向外看,你就會發現過去和未來;如果你向內看,你就會發現現在、永遠是現在。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堣ㄔi能有。

  如果你向內移,你就會移進現在的永恆;如果你向外移,你不是移進過去,就是移進未來。

  空間的情形也是一樣的——在空間埵野版峈怚k。如果你靠向左,它是在外面的,如果你靠向右,它也是在外面的,但是如果你在兩者之間取得一個平衡,突然間,你在堶惜F。中間一點在你的堶情A它不屬於外面的空間。實際上,現在和中間是一起的。每當你在現在的時候,你都在中間,每當你在中間的時候,你都在現在。中間不是你外面的一個位置。它跟現在一樣,是一個內在的現象。

  所以,當我說或者老子說「保持平衡」的時候,我們不是說要把平衡變成你生活中一個靜止的現象。它不可能靜止,你將不得經過你存在的最內在的點,然後突然,你在中間了。然後突然,你會發現一個向內的爆發——而不是一個向外的爆發。是向內的爆發。某種內在的東西向內爆發;突然,你不再一樣了。不管你什麼時候經過那個內在的中間的位置,你都不再一樣了——你變得極有活力,你變得極度天真,你變得極度純淨和神聖。在那一刻,對你來說,不存在黑暗,不存在罪惡,不存在內疚。不管你能在什麼時候找到那個平衡,你都是神,你都是一個上帝,但是,你不能發現它一次就了結了——不,生命永遠是一個不斷的平衡,是一個連續,是一個持續。你不可能把它變成一個商品,你買了一次,它就永遠在你家堣F。不,如果你不覺知,你就會一次又一次地錯過它。

  這是你的問題的第一部分:中間不是外面的一個固定的點。你可以從兩點中的任何一點達到它,或者試著一刻接著一刻地在對立面之間取得一個平衡——恨在愛的堶情A憤怒在慈悲的堶情C

  要在對立面之間不斷地平衡。你將逐漸地發覺它的訣竅。它發生在愛和恨之間的什麼地方。我說「什麼地方」——那個點無法被想出來;它是一個非常活躍的現象,以至於你無法把它點出來。它就像一隻蝴蝶在花園堶落茩艇h——如果你抓住一隻蝴蝶,把它釘起來,它就死了。你可以釘它,但它不再是一隻蝴蝶了,生命已經離開了它。

  像一隻蝴蝶就是內在的平衡,你無法釘住它。所以它是不能定義的、不可捉摸的。老子說:可以說出的道就不再是道了。可以說出的真理早就變得不真實了。印度的經典說:「那」是不能通過經典來瞭解的——Nayamatmapravachanenlabhya。你不能通過語言的交流來理解「那」。「那」是不可捉摸的,因為它太活躍在園堥咧哄C你靠得越來越近,蝴蝶就準備飛走了。當你幾乎要抓住它的時候,它已經離開那朵花,它早就在另一棵樹上了。你無法釘住它。如果你能,它就死了。

  就在昨天,我讀了西方一個很有洞察力的詩人——華萊士·斯蒂文斯的詩。他在一句格言婸﹛G「亞里士多德是一具骨架」。我喜歡這句格言。邏輯是一具骨架。邏輯總是屬於那些死的東西、屬於死亡。它不屬於生命。任何固定的東西都是死的——所以我說婚姻是一隻釘住的蝴蝶,而愛情是一個活的現象。

  你可以定義婚姻,你無法定義愛情。甚至一個法院也能決定什麼是婚姻、什麼不是婚姻,但是沒有人能夠決定什麼是愛情。婚姻是合法的;愛情則超越所有的合法性——某種未知的東西穿透到愛情堙B穿透到愛情的現象堙C

  內在的平衡無法被釘住,你必須找到它的訣竅。而且你能夠找到它,因為我能夠找到它,為什麼你不能呢?如果老子能夠找到它,為什麼你不能呢?如果有一個人找到內在的平衡、內在的安寧、內在的寂靜的小聲音、內在的超越所有理解的訣竅,那麼每一個人都能夠找到。在老子堶悸漪O你的未來、是你的可能性,你也能做到。

  你說:

  我的頭腦處在一個非常混亂的狀態堙A不可能保持在中間。

  不要試著保持在中間,忘掉中間。你只要試著平衡,進入兩極,但是始終保持警覺,這樣有一天你就能在兩者之間找到那個平衡。你正在做這件事情——所以只需要覺知。上一刻你是快樂的,然後另一刻,你是不快樂的。你已經走到正對面了。你肯定經過中間。不經過中間,你怎麼可能走到正對面呢?你或許只經過了一瞬間,但是那並不重要;你經過它了。如果你稍微警覺一點,你就知道中間在哪裡。剛才你是那麼安靜,一分鐘以後,你的整個頭腦就開始喋喋不休。你肯定在什麼地方經過了中間。

  當一個人死了,上一刻他還活著,然後他死了。如果他是警覺的,他就會發現超越死亡和生命的、不死的中間。然而他不是警覺的。你死過很多次,千百萬次,事實上,你經過了中間,但是你不警覺。你每天都經過中間很多次,成千上萬次;一會兒慈悲、一會兒憤怒,一個人感覺這麼好,突然又感覺這麼壞,一個人在早晨感覺這麼神聖……你看那些在琲e邊上或者寺廟堶惇餖囿漱H——你看他們的臉,多麼美麗。在祈禱的時候,最難看的臉也變得美麗了。然後你在市場上看他們——即使最美麗的臉看起來也是醜陋的。他們肯定在什麼地方經過它——從寺廟到市場,肯定有一個中點——但是他們不覺知。

  所以怎麼辦呢?不要試著在中間。我不是說要設法把一點憤怒和一點慈悲放在一起——不,我不是說要試著在中間,你會發瘋的。我說的是從一極移到另一極,但是要移得非常警覺,這樣你就能在你堶惕鋮鴗介〞甄I。你一發現那個中間的點,你就第一次變成了你生命的主人。到現在為止,你一直都是一個奴隸。你第一次變得警覺——到現在為止,你一直都睡得很沉。

  問題的第二部分;

  如果我跟著頭腦走到它所有的極端,好讓我體驗它的全部荒謬,這不是更好嗎?

  從來沒有人能夠體驗頭腦的全部荒謬。它是無限的。你不可能體驗它的全部;它是非常富有創造力的,它不斷地創造新的荒謬。你已經在這堙B在這個存在堳搕F很長時間,但你還是不能體驗它的全部荒謬。你不是第一次站在這個地球上,你以前也來過。我可以看見你古代的臉,藏在你新鮮的皮膚後面。你們都是古代的人。

  在佛陀時代,印度有一個老師,他的名字叫迦旃延。他是一個少有的老師。他總是稱呼他的門徒為古人。即使一個小孩來見迦旃延,他也會說:「你好嗎,古人?“因為每一個人都非常古老,比地球還要古老。地球不太老,只有……實際上,很年輕,處於青春期,但是你們比地球更老,你們還去過其他星球。你們比太陽更老。自從存在在這堙A你們就在這堣F,否則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突然冒出來。你怎麼可能這麼突然地發生呢?你自始至終都在這堙C

  美國最重要的心理學家之一——威廉·詹姆斯寫過一本書,這本書成為心理學和宗教歷史上一個非常重要的里程碑。書的名字叫《宗教體驗的種種》(Varietiesof Religious Expe-rience)。他周遊世界,為這本書收集材料。從那以後,有很多關於宗教的書籍,但是沒有一本達到那樣的高峰。威廉·詹姆斯在它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他也來到印度,他必須來——如果你在寫關於宗教的書,那麼印度是一定要來的。

  他來到印度,去拜訪一個喜馬拉雅山的聖人。他沒有給出他的名字;實際上,聖人是沒有名字的,所以也沒有必要。他去拜訪那個聖人,問了一個問題。當時他正在讀一本印度的經典,經典婸’a球由8隻白象支撐著。

  他很困惑——他是一個邏輯學家——所以他就問那個聖人:「這看起來很荒唐。那8隻白象站在什麼上面呢?它們怎麼支撐呢?

  聖人說:「站在另外8隻更大的白象上面。」

  威廉 詹姆斯說:「但是這也不能解決問題呀。那些更大的白象站在什麼上面呢?」

  聖人笑了,他說:「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就這樣站下去。你可以繼續問。」聖人說:「而我會繼續回答你問樣的話。一直到底。

  所以威廉 詹姆斯以為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那麼誰在支撐那個底呢?」聖人說:「當然是8隻白象。」

  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當然必須是這樣。如果你往回走,你將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你自己。否則你怎麼可能在這堜O?你被你的前世支撐著,所以你在這堙C而你的前世又被另一個前世支撐著——所以你才會在前世。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你不能問,「我第一次是怎麼來的呢?你從來不曾第一次來,因為甚至在第一次以前你就存在了。甚至在第一次以前,你就被一個前世支撐著——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印度人真的很美。他們創造荒謬的故事,但是那些故事都有深刻的意義。你之所以在這堙A僅僅是因為整個過去——不是你的過去,而是整個存在的過去——在支撐著你。你就是整個過去,但是你還沒有能夠窮盡所有的荒謬。你認為總有可能窮盡頭腦的全部荒謬嗎?不,從來沒有人能夠窮盡。如果你變得覺知,那麼即使一天也足夠了。如果你依然不覺知,那麼即使千百萬世也不夠。如果你變得覺知,即使一刹那也足以看清頭腦的荒謬。如果你繼續呼呼大睡,那麼你可以繼續呼呼大睡。你就是這樣在過去的,你也可以這樣在未來。

  不,你永遠不會通過睡覺來窮盡頭腦的荒謬。不要這麼希望;那是沒有希望的。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那是不可能的。要變得警覺。是時候了,實際上,已經要晚了。要變得警覺,然後突然,你就可以看清了。因為荒謬無法通過體驗來窮盡,它們只能通過有覺知的體驗來窮盡。僅僅通過體驗,你是不能窮盡它們的。

  你愛一個女人,但是你們的關係變得陳腐了,每件事情都不對勁。然後你開始想到另一個女人。頭腦說:「這個女人不適合你,但是有一個適合你的女人。你要設法找到她。你被這個不適合的女人絆住了,所以才發生問題。」問題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才出現的——要記住。如果你是警覺的,你就會看到問題是因為欲望才出現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但是頭腦說:「離開這個女人,離婚,去找另一個。」跟另一個在一起也會發生同樣事情的頭腦再次說:「去找另一個。」你繼續、繼續再繼續。而頭腦總是希望某一天會出現某一個人,一切都合適,你就在天堂堣F。

  這種事情沒有發生過,它也不會發生。否則就沒有宗教的需要、瑜珈的需要、「道」的需要了。漸漸地,每一個人都走上正確的生活——但是這種事情從來不會發生,但是希望一直勝過體驗,到頭來你還是繼續希望某一天,不知怎麼地,一切都變好了。

  希望是所有荒謬的基礎,而存在是:有了無知和睡覺的頭腦就沒有希望。要變得警覺。

  有一次,亞歷山大大帝向印度進軍。他在路上遇到戴奧詹尼斯。戴奧詹尼斯是一個少有的人——如果戴奧詹尼斯遇到老子的話,他們兩個人肯定會坐下來笑個不停。他們屬於同一種品質。

  亞歷山大大帝經過那堙C他聽說戴奧詹尼斯就在附近,所以他就去拜訪他。即使亞歷山大大帝也對這個人印象深刻,即使亞歷山大大帝在他面前也覺得微小。戴奧詹尼斯是一個裸體的托缽僧,他一無所有,然而他的存在是那麼——那麼迷人、那麼有力——以至於亞歷山大大帝都感到很欽佩、非常欽佩。實際上,據說他再也沒有欽佩過任何其他的人。

  他向戴奧詹尼斯詢問那個秘密:「你什麼也沒有,你是怎麼變得這麼有力的呢?我是一個世界的征服者,我幾乎贏得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一點點;我很快就會完成。而你——一個裸體的人,一無所有——你快樂的秘密是什麼呢?

  據說戴奧詹尼斯說:「我放棄了希望。那就是秘密。我告訴你,你也放棄希望;否則你就永遠受苦。」

  亞歷山大大帝說:「我會來跟你學這個秘密的,但不是現在。我正在征服——半個世界,我已經贏得了半個多世界,但是還有剩下的一部分。我必須成為一個世界的征服者,然後我會來找你。」

  戴奧詹尼斯說:「從來沒有人成為世界的征服者。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做不完。夢永遠不完全、欲望永遠不滿足。如果你真的理解我,如果你真的領會我不費心贏得整個世界就可以快樂,那麼你也不必如此就能快樂。」

  亞歷山大大帝邏輯地、理智地理解了他的話,但是他說:「我以後再來。現在對我來說還不是時候。」

  當他離開戴奧詹尼斯的時候,戴奧詹尼斯說:「記住,你將死在征服世界以前,每一個人都要死,你也不能例外。」

  果然如此。亞歷山大大帝再也沒有回過家。從印度撤退的時候,他死在路上。在他最後的時刻,他想起戴奧詹尼斯,那個裸體的托缽僧。

  後來又有另外一個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另外一個故事說,在亞歷山大大帝死的那一天,戴奧詹尼斯也死了。在通向另一個世界的路上,他們相遇了。他們經過一條流在此岸和彼岸之間的河流,他們在河上相遇了。戴奧詹尼斯開始大笑,他說:「看,你還記得嗎,你這個傻瓜?你死了,你在中途死了,那個勝利是不完整的。」

  為了挽回他的面子,亞歷山大大帝也試圖笑,但是他笑不出來。為了挽回他的面子,他說:「是的,這很奇怪,一個皇帝和一個裸體的乞丐相會在這條河上。這種情況以前可能沒有發生過,以後可能也不會再發生了。」

  戴奧詹尼斯笑得更厲害了,他說:「你說得對,不過你不瞭解誰是皇帝、誰是奴隸。誰是皇帝、誰是奴隸——你知道得不確切。你錯就錯在那堙A否則你就是對的;一個皇帝和一個乞丐的相會,但我是那個皇帝、你是那個乞丐。你乞討整個世界——你是歷史上最大的乞丐。我活得像一個皇帝,但是你看看你的王國怎麼樣……」

  現在,連亞歷山大大帝也是裸體的——因為每樣東西都必須留在此岸上 他感到非常害羞和窘迫,非常非常尷尬,但是戴奧詹尼斯不尷尬。他說:「我很清楚,有一天人必須裸體,所以我自己把那些衣服扔掉了。現在你看,你在上帝的面前是多麼尷尬。我會站著笑,而你會感到愧疚、尷尬等等等等。你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不存在窮盡荒謬的可能性。即使亞歷山大大帝也永遠不會窮盡它們。如果你想窮盡它們,唯一的方法就是變得覺知。你越覺知,荒謬看上去越像荒謬。當它們看上去像荒謬的時候,當你把它們看作荒謬的時候,你就停止了。你再也不會做這些事情了。不需要放棄世界上的任何東西,一個人只要變得覺知,那些沒有用的、沒有意義的東西就會自動消失。

第三個問題

   每一個宗教都退化成一個說教的機構。你稱讚老子,因為沒有宗教能夠以他的方式產生。那些愛你的人怎麼可能避免把你的啟示退化成說教的機構呢?

  如果你開始避免的話,你就已經開始創造它了。不要去管它。如果它會發生,它就會發生;如果它不會發生,它就不會發生。你不要去管它,內在如果你開始想怎麼避免它,你就已經認為它理所當然會在那堣F。你對它已經有了自我意識——那將有助於創造它。

  佛陀努力想看到他的宗教會一直是一個活的現象,而不是一個死的機構。他下了很大的功夫——但是他失敗了。他越努力,就有越多的人試著在他的周圍創造一個機構。

  克里虛那在努力嘗試——他會失敗的,因為這是法則。你為什麼這麼努力呢?你的內心深處肯定害怕它會發生。而如果連克里虛那都認為它會發生,那麼它就會發生。我已經跟你們講過很多次反效定律了。它是一個很深的心理學法則;做一件事情,而剛好它的反面會發生。那是老子的整個教導。他說:談論秩序,就會有無秩序。設法使人道德,就會有不道德。設法使人好,他們就會壞。

  你們都知道是這麼回事。設法使你的孩子聖潔,你就會在他的心堻迣y第一個對你的反抗。他將違背你;他就要做你不希望他做的事情。

  這種事情從來不會發生在老子的身上,因為他從來不擔心它。如果它發生了,很好——你能怎麼辦呢?

  當我走了,我就走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關我的事。所以不要為它擔心。如果它發生,它就必須發生。如果它不發生,很好;如果它發生,那也很好。我們是誰,要承擔未來的責任?我們是誰,要為未來決定?不,不可能這麼做。放下這個想法吧。不要擔心。徹底放下這個想法,不要擔心;不要設法創造它,也不要設法避免它。當我在這堛漁伬唌A就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慶祝,以我為樂。讓我幫助你,允許我——就這樣。當我走了,你也走,無論發生什麼……我們怎麼能決定它呢?我們為什麼要擔心它呢?當我們在這堛漁伬唌A我們應該使用這個機會、這扇打開的門、這條你看得見的路——踩在它上面,走在它上面;人們是否要創造一個機構由他們去決定。現在你是無能為力的。

  永遠不要為了將來創造任何擔心,因為你的那個擔心會創造它的反效。你觀察過嗎?——如果你乘火車旅行,只要向四周看一看,你就可以判斷誰沒有買票,因為他不停地擔心查票員——反效定律。他看起來很害怕,他看起來很擔心。每當有人進入車廂,他就被驚動。你可以很簡單地看出來誰沒有買票,他在自設羅網。

  有時候,你已經買了票,但是它從口袋堭憧X來了,而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沒有票。然後你走進去坐下來,就像你有票一樣。沒有人能判斷,沒有人能抓你;即使查票員也不會來找你。他知道你肯定有票。人們總是發現,當他們有票的時候,沒有人來查票,而當他們沒有票的時候,突然,查票員來了,因為他已經覺察到這個小小的法則——你可以判斷誰是犯罪者。這沒有什麼困難。他無法自然,他自己在他的周圍創造不自然的氣氛。查票員馬上就出現了。

  不要去管。你在這堙A現在這個現像是活的,顫動的,正在對你講話,正在穿透你,正在幫助你。你只要以它為樂。如果你以它為樂,如果你自己變成一個內在光明的現象,別人就會以你為樂。

  一個活的宗教之所以是活的,是因為人們在它堶惆拑M受到啟迪,人們在它堶惆拑M是覺知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變得覺知,你就能幫助別人在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變得覺知——那是一個連鎖的反應。一旦覺知消失,那個連鎖就消失了;出現一段間隙,一段沒有人警覺、沒有人覺醒的間隙——那時候宗教是死的。然後它就變成一個宗派——印度教,伊斯蘭教,耆那教。然後它就變成一個教會——然後有儀式,然後只有死的姿勢。

   但是你無能為力。說得確切一點,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你不要去管,因為思考它可以浪費你的時間。你只要活在我的堶情A也讓我活在你的堶情C很快你就能……通過你的點燃的蠟燭,其他蠟燭也能被點燃。創造連鎖,然後它們會自己行動。

  永遠不要想到明天。未來根本不是一個顧慮。只有現在存在。

第四個問題

  你說我是一個空。自從我來到這堙A我開始感覺到我自己的中心。中心怎麼可能在空堶惟O?

  它在空堶情C我無法向你解釋怎麼或者為什麼,它是一個簡單的事實。就像科學說H2O是水一樣…… 2份氫,1份氧——2個氫原子,一個氧原子——它們的化合物就是水。你不能問為什麼。為什麼不是3份氫、1份氧呢?為什麼不是4份氧、1份氫呢?為什麼是H2O,為什麼不是其他方式呢?科學會聳聳它的肩,它會說:我們不知道。它就是這樣的。

  是的,你內在的存在是一個空,但是還有一個中心存在。你見過旋風嗎?印度的夏天有旋風。當旋風消失以後,你去看看;它吹起周圍的每一粒灰塵,但是中心的地帶沒有動過。即使旋風也存在一個中心,即使空也存在一個中心。一個人會碰到它的,它是存在的一個事實——它沒有「怎麼」。

  一個小男孩和勞倫斯在花園奡疏B,他突然問:「為什麼樹是綠顏色的呢?」

  勞倫斯說:「樹之所以是綠顏色的,是因為它們是綠顏色的。」

  對此沒有更多的話可說了。所有的解釋都沒有用,因為你可以說因為這、因為那——但是這再次帶來相同的問題;為什麼?空有一個中心是荒謬的——這是不合邏輯的,是沒有道理的。然而生命就是沒有道理的。一個人必須接受生命——生命決不被迫接受你的邏輯或者道理。

  在科學上,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當愛因斯坦第一次說:每一樣東西都是相對的,甚至時間也是相對的時候,整個舊的科學界都被擾亂了。人們開始問:為什麼?怎麼?愛因斯坦說了一件非常荒謬的事情,那就是:如果一個旅行者乘坐一架超過光速的飛船在無限的空間旅行——光速每秒18.6萬英里——如果飛船的速度超過光速或者等同於光速,如果你的兒子進入太空旅行,25年之後回來,他還是那個年齡。如果他25歲出發,他就還是25歲。他的朋友在地球上將變成50歲,但他還是那個年齡。這是荒謬的。人們開始問:「這是什麼邏輯?」愛因斯坦說:「我說不出它的邏輯,但它就是這樣的。」

  在那麼驚人的速度下,你無法變老。這就像水在100度的時候會蒸發一樣,如此而已。在那麼驚人的速度下,你無法變老;你將依然如故。更荒謬的是——如果速度能夠加倍,你回來的時候將比離開的時候更年輕。如果你20歲離開,10年以後回來,你將變成10歲。你將在時間堶阭h——因為,愛因斯坦說,老化取決於速度,取決於地球上的速度。地球以一個特定的速度運動;你的老化就取決於那個速度。簡直難以置信!它跟所有的邏輯都矛盾。

  然後物理學家穿透到物質堶悼h,突然有一天,他們發現沒有物質。所以他們不得不說物質是由空組成的;他們不得不說物質不是別的,就是緻密的空。這看起來不合邏輯。空怎麼可能是緻密的呢?但是現在科學家說它是緻密的。自然和存在並不遵循我們的邏輯。它們有自己的方式,我們不能把我們的邏輯強加在它們上面;我們的邏輯必須遵循它們的方式。內在的空間也一樣。當然,邏輯會說:空怎麼可能有一個中心呢?在邏輯上它是不可能的。當我第一次達到中心的時候,我的心堣]升起這樣的問題:空怎麼可能有一個中心呢?

  為了有一個中心,就需要一些東西——而它就在那堙A但是它並不聽從我們的邏輯。接受它,不要在你的頭腦堶掖迣y任何邏輯的問題,因為那不會幫助你。生命是不合邏輯的。你在這堙A 你有任何邏輯說你為什麼在這媔隉H如果你不在這堙A你能問你為什麼不在這媔隉H事物只是存在著。沒有什麼能被聲明,沒有什麼能被提出,沒有什麼能被設想,沒有什麼能被詢問。當你成長為這個覺知;事物只是存在著——那麼一種深深的接受就發生了。那麼即使它們是不合邏輯的,你也接受。你不抗爭,你只是漂流。你甚至不游泳——你只是放開手。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奧秘顯現出來。所以宗教說生命是一個奧秘,不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可以被解決;一個奧秘永遠無法被解決。你越解決它,它就變得越奧秘。你越知道它,你就越覺得它必須被知道。你越靠近它,你就越覺得你離它很遠。

  《奧義書》說:上帝既是遠的,又是近的。為什麼?因為你走得越近,你就越覺得他遠。你幾乎碰到他了——而你覺得很遠。

  你幾乎穿透他了,你幾乎往他的心堶惜F,但是那個奧秘依然沒有解決。相反,那個奧秘變得更奧秘了,那就是它的美。只要設想一個所有的奧秘都被解決的世界——那將是多麼乏味!只要設想一個絕對邏輯的、合理的、數學的世界——那將是多麼乏味和單調!這樣就不可能有詩歌了,不可能有浪漫了,不可能有愛情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靜心了。

  靜心就是進入奧秘;愛就是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去敲同一扇門。祈禱也是允許奧秘,不用頭腦跟它鬥爭。

  每一樣東西都是美麗的,因為每一樣東西都是奧秘的,你無法達到它的底。如果你想分析,你就分析,但是每一次分析都會創造更多的問題、更多的奧秘;那個答案,那個最終的答案,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幸虧它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如果它被找到了,那怎麼辦呢?那麼它的意義就喪失了。

  我不是一個哲學家,一點也不是;我最多只是一個詩人。我看著生命,並且接受它的真實性。如果它讓二加二等於四,可以。如果它讓二加二等於五,可以。如果它說二加二等於三,可以。我已經對它說「是」了。變得虔誠對我來說就是這樣——說「是」,它就是這樣。

第五個問題

  卡洛斯卡斯特內德(Carlos Castaneda)的導師,唐望(Donluan),是一個開悟的師父嗎?

  如果有人像唐望那樣,他就是開悟的,他就像一個佛或者一個老子——但是沒有人像唐望那樣。卡洛斯·卡斯特內德的書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虛構——很美,很藝術,但都是虛構。就像有科學的虛構一樣,也有心靈的虛構。有三流的心靈的虛構和二流的虛構;如果你想要三流的,那就讀勞卜桑·拉姆帕(Lobsang Rampa)的書;如果你想要一流的,那就讀卡洛斯·卡斯特內德的書。他是一個虛構大師。

  但我說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虛構。那媮晹釵吨壑坐@的真實,偶爾躲在字埵瘨﹛F你必須找到它。即使把它當做小說來讀也是好的。不要去管拉姆帕的虛構,因為它是一個平庸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垃圾——當然也是為平庸的頭腦所創造的,但是卡洛斯·卡斯特內德值得一讀。當我說虛構的時候,我不是說不要讀他,我的意思是要更加仔細地讀他,因為那埵釵吨壑坐@的真實。你必須非常仔細地讀,但是不要全部吞下去,因為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虛構。

  它可以幫助你成長——它可以引發一個成長的欲望。所以我說它很美,但是它也可以阻礙成長,如果你只抓住它的表面價值。

  卡洛斯這個人確實狡猾,非常聰明。很少會有這樣的聰明——因為創造科學的虛構十分容易,不需要多少想像力,但是要創造心靈的虛構就非常非常困難了;一個人需要一個極大的藝術的和想像的頭腦。因為你不知道的東西,你怎麼可能想像它們呢?所以我說在這堶惘釵吨壑坐@的真實。他可以在那百分之一的真實上建造一座大廈。在那百分之一的真實上,他可以投射很多想像。在那一點點真實上,他建造了整座房子,一個美麗的宮殿——一個神話故事,但是那百分之一的真實在那堙A否則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個百分之一的唐·望肯定在什麼地方。他肯定遇到過什麼人;他的名宇可能叫唐·望,也可能不叫,那不是實質性的,那沒有關係。卡洛斯遇到過一個比他優秀的人,他遇到過一個知道一些秘密的人。或許他沒有領悟它們,或許他偷竊了它們,或許他只是從別人那堶禸茠滿A但是他肯定遇到過什麼人,這個人不知怎麼地得到一些精神生命的事實,然後他可以圍繞著它創造想像。而且如果你使用藥物作為幫助的話,那種想像也變得可能——非常容易,因為藥物不是別的,就是想像的一個幫助。

  這個人遇到過一個知道某些事情的人,然後通過藥物,LSD或者其他藥物,他把那小小的真實投射進想像的世界。然後他的整個虛構獻出來了。它是一段幻遊,但是在它本身是一個好的實驗。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不是在批判卡洛斯。事實上,我已經喜歡這個人了。它是一次少有的想像的飛行,如果它是百分之百的虛構,那麼卡洛斯本人就是一個少有的人了。如果他根本沒有遇到過任何人,那麼他自己的堶探N有那百分之一的真實。因為否則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在一個基礎上建造房子,即使一個想像的房子也需要一個真實的基礎。你可以用卡片做房子,但至少他、土地是需要的。那是真實的。

  所以要讀,因為你必須讀。每一個年齡階段都有它自己的虛構、浪漫;一個人必須經過它們。你必須讀,你不能逃脫卡洛·斯 卡斯特內德,但是要記住;只有百分之一的真實——你必須找到它。

  如果你一直在讀古爾捷耶夫的節,尤其是《所有的東西和每一樣東西》(Alland Everything),那麼你就能熟練地知道怎麼尋找那個真實、怎麼區分良萎。如果你沒有讀過《所有的東西和每一樣東西》,那麼它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你首先應該讀喬治·古爾捷耶夫的《所有的東西和每一樣東西》,然後你才能讀卡洛斯·甘斯特內德的書。讀古爾捷耶夫的章節是一種非常困難的訓練;其實,世界上讀完他這本《所有的東西和每一樣東西》的人不超過一打。這很困難。這本書有1000頁,而且古爾捷耶大是一個有內容的師父。他一直說無關的事情,無用的事情,在故事堶掃s故事——一百頁的故事,然後有一行真理,但是它值得尋找,它是一顆鑽石。100頁的垃圾,但是後來出現一顆鑽石——它是值得的。

  如果你能在古爾捷耶夫堶惕鋮噾p石,這對你來說是一種偉大的訓練。然後你就能在卡洛斯·卡斯特內德堶接o現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不真實的。否則你就可能成為一個虛構的犧牲品。而我認為很多美國人特地在墨西哥漫遊就為了尋找唐·望。太傻了!

第六個問題

  就像梯洛帕(Tilopa)和菩提達摩那樣,你是否認為你必須離開印度去尋找一個合適的接班人呢?

  你們這些傻瓜!難道你們看不出我早就離開印度了嗎?我不在印度。

最後一個問題

  齊馬亞已經連續好幾天問這個問題了,我一直迴避它,但現在是時候了,他一直問:是不是所有開悟的師父都是禿頂呢?

  現在我不能再迴避它了,因為在努力變禿的過程中,他已經把頭髮剃光了。

  不存在關係,所以不要試圖禿頂。

  禿頂的人非常聰明,他們先自己創造謠言。他們在全世界散布一個謠言,說他們比任何人都有性的潛力。當然,禿頂的人不那麼有性的吸引力;他們先自己創造謠言。全世界每一個國家都有這個謠言,說禿頂的人比任何人都有性的潛力。這是一個花招。

  但是現在要創造另一個謠言,說只有禿頂的人才能開悟,那就太過分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2: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無的功用

譯文:

  30根輪輻結合在輪毅的周圍;從它們的無(個體的喪失)產生輪子的功用。把黏土塑成一個容器;從它的空(容器的中空)產生容器的功用。在房子(牆壁)堳鶗X門窗,從它們的無(空間)產生房子的功用。

  因此,藉著事物的有,我們得到利益。藉著事物的無,我們被服務。

《道德經》原文: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涎殖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存在最深的核心是無。存在的基礎是無。當我說無的時候,我的意思不是「無物」(nothingness),我的意思只是「無物性」(no-thingness)。

  形式存在於無形的基礎上。形式來自於無形,就像波浪來自于大海一樣,然後形式減弱,再次化入無形。名字出自於無名,然後退回、歸於本源,再次變成無名。生命產生於死亡,然後再次移向死亡。必須記住的最基本的事情是;這些對立面並不是對立面,它們是互補的。死亡並不反對生命,不存在並不反對存在,無並不反對有。它們是超越所有理解的同一個現象的兩極。

  達為無,然而兩者所表達的是一樣的。這一點必須盡可能深刻地理解,因為你的整個sadhana,整個朝向終極了悟的努力都要依靠它。除非你準備變成一個無,否則你永遠不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真實的有。這看起來像一個矛盾。

  耶穌對他的門徒說:除非你失去自己,否則你不會得到自己。如果你執著於自己,你將被毀滅,如果你不執著,你將被解救。他是在說:只有當你進入無的時候,才能保全你的存在。

  在作印度的《奧義書》埵酗@個非常古老、非常美麗的寓言。

  一個偉大的聖人,尤多羅可(Uddalaka),他的兒子斯維特凱圖(Sverketu)問他:「爸爸,我是誰? 那個在我堶悸漪O什麼?我試了又試,我靜心又靜心,但我還是找不到它。」

  斯維特凱圖是一個小孩,但是他提了一個非常非常困難的問題。如果是別人問這個問題,尤多羅可很容易就能回答,但是怎麼才能幫助一個孩子理解呢?他在問一個最大的難題。

  尤多羅可不得不設計一個方法。他說:「你到那邊去,從那棵樹上摘一個果子來。」

  孩子跑過去,他從那棵樹上摘下一個小果子。

  父親說:「現存你把它切開。你看它堶惇O什麼?」

  孩子說:「很多很多小種子。」

  父親說:「現在你選一粒種子,把它切開。現在你看它堶惇O什麼?」

  孩子說:「什麼也沒有。」

  父親說:「這棵大樹就是從那個沒有堶悸囓X來的。在種子的中心有--沒有。你切開它--堶惜偵礞]沒有,而從那個沒有堶悸囓X這棵大樹。你也一樣,斯維特凱圖說了人類所說出的最偉大的格言之一誕生了:「Tat-twam-asi,Svetketu,」--「那個就是你,你就是那個。斯維特凱圖。

  你們也是種子心堛漕滬茧L。除非你在你的堶惕鋮麭o個無,否則你不會達到真正的真實。你可以進入理論,你可以思考哲理,但是你不會明白。

  那個男孩開始冥想他的無,他變得非常寧靜。他沉思,他享受這個無,他深深地感覺它,但是後來又出現一個問題。幾天以後,他又來找父親,他說:「我能感覺到了,但是事情仍然不很清楚,它們很模糊,好像每樣東西都包著一層霧似的。我可以看到每樣東西都是從無堶掃洏耵滿A但是無怎麼和有混在一起呢?有怎麼和無混在一起呢?存在怎麼和不存在混在一起呢?它們是矛盾的。」

  父親再次陷入困境--每當孩子提問題的時候,總是很難回答他們。成人給孩子的答案幾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完全是挽回面子的詭計。你在騙他們,但是尤多羅可不想騙這個孩子。而且他的好奇並不只是一種好奇,它是深深的詢問,他確實關心。他的身體或許是孩子的,但他的靈魂是古老的。他在前世肯定奮鬥過,肯定努力想穿透那個奧秘。他並不只是好奇--他真的關心。它並不只是頭腦堣@個飄忽不定的問題,它有很深的根源。

  父親說:「你去拿一杯水來。」

  男孩拿來一杯水。

  然後父親說:「現在你去拿一點糖來。」

  他拿來糖,然後父親說:「把它們倒在一起。」

  糖往水媟誘々F,父親說:「現在,你能把糖和水分開嗎?」

  男孩說:「不可能。我甚至看不出糖跑到哪兒去了。」

  父親說:「你試試看。」

  男孩往水堿搳A但是他看不到任何糖;它已經溶化了,它已經變成水了。

  然後父親說:「你嘗一嘗。」男孩嘗了一口,它是甜的。父親說:「看,就像這樣。你也許不能決定什麼是有、什麼是無;它們彼此交融,就像水和糖一樣。你可以嘗一嘗,然後你就能知道水堶惘鹵}。你也許不能馬上區分它們---事實上,從來沒有人能夠區分它們,因為它們不是分離的。」

  水和糖可以分開---那只是幫助小孩理解的手段---但是有和無是分不開的,生命和死亡是分不開的。不可能。它們不是分離的,你怎麼可能分開它們呢?它們永遠在一起。事實上,說它們在一起也不對,因為「一起」這個詞就包含二(twoness)的概念。它們不是兩個,它們是一個。它們只是看上去是兩個。

  你從哪裡來?你曾經思考過這個非常基本的問題嗎?你從哪裡來?無。你到哪裡去?無。從無到無……就在兩個無之間出現有。存在之流淌在無的兩岸之間。有是美麗的,而無也是美麗的。生命是好的,而死亡也是好的--因為沒有死亡,生命就無法存在。一般情況下,你認為死亡是反對生命的,因為它毀滅生命。不,你錯了。沒有死亡,生命連一刻也不能存在。它支持它。它是它的基礎。因為你可以死,所以你可以生。

  生命和死亡不是兩個東西,而是兩個翅膀---同一現象的兩個翅膀。科學總是認為宗教說話自相矛盾,是不合理的、不合邏輯的,但是就在過去幾年堙A在科學上,尤其在物理學上,產生一個現象,它很能幫助理解這個有和無的相會。這個現象被叫做黑洞。科學不知怎麼地已經感覺到,在外層空間堶惘酗@些洞、黑洞--無。剛開始的時候很難想像它,但是現在,漸漸地,它的概念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因為科學也感覺到每樣東西都和它的對立面一起存在。沒有不存在,存在怎麼可能存在呢?生命和死亡一起存在,愛和恨一起存在,慈悲和憤怒一起存在---沒有不存在在那堙A沒有不存在介入它,存在怎麼可能單單存在呢?

   它必須在那堙C他們經過探索,現在有一個人因為發現黑洞而獲得諾貝爾獎。黑洞是宇宙中的「不存在之洞」(non-existentialholes),那堶惜偵礞]沒有,連空間也沒有。它們是非常危險的現象,因為如果有什麼東西進入黑洞,它就消失了,因為黑洞把每一樣東西都轉成無。

  黑洞的發現解決了很多奧秘。

  前幾年在美國,有一架軍用飛機在天上飛。地面和這架飛機有聯絡,然後聯絡突然中斷了。他們派另一架飛機去找第一架飛機:發生什麼事情了?剛好隔了同樣的時間以後,半個小時以後,第二架飛機也失去聯絡了。

  現在很危險。所以他們一下派出3架飛機往同一個方向去找前面2架。剛好在半個小時以後,那3架飛機也失蹤了,聯絡中斷了。以後再也沒有關於那5架飛機的消息,它們到底怎麼了。它們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如果它們墜毀了,那麼你也可以找到它們。它們不可能一直永遠永遠飛下去……發生什麼了?現在有人懷疑,它們是突然碰到了一個黑洞;它們只是進入黑洞消失了。

  黑洞意味著無的力量、不存在的力量。如果你陷進去,每樣東西都會消失,不留一點痕跡,因為物質變成了非物質(un-mat-ter)--你非物化(un-materialize)了。--你聽過「物化」(materialization)這個詞;你聽過一些奇蹟,說有人可以從無堶掬雈X東西來,但是你沒有聽過「非物化」這個詞,東西可以變成非物質,就這麼消失了。

  這種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有一次,一條載了700個人的船消失了---那麼大的一條船!當它經過最後一個港口的時候,一切都很好;它再也沒有到達下一個港口。而且兩個港口之間的距離並不很遠,距離很近。如果船沉了,船上700個人肯定有人活下來。如果沒有人活下來,那麼船的殘骸也會找到,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它就這麼消失了,它肯定碰到了一個漂流的黑洞。

  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但是當事情每天發生的時候,你就不注意它們了。突然有一個人死了。發生什麼了?他進入黑洞了。1分鐘以前他還活著--呼吸,說話,活躍,清醒--1秒鐘以後就什麼也不剩,只有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發生什麼了?有一些東西進入不存在了。死亡就是那個黑洞。

  科學家說星星也有生和死。它們可以活上幾萬年,但是問題並不在那堙C它們有生---它們從哪裡來?現在就有很多堶惘b誕生。就像有很多孩子從產房婼洏秅@樣,有很多星星在誕生。它們來自于無之沒有物質;它是一個廣闊的空間,然後突然出現一朵星雲--煙霧從無堶捲ㄔ矷C煙霧開始聚集、濃縮,開始變得越來越堅固。這需要幾百萬年的時間。就像孩子誕生需要9個月一樣,無從開始濃縮到變成一顆星星需要好幾百萬年的時間。然後星星活上個百萬年,然後它再死掉。然後它又漸漸消散,變得越來越不堅固,變成蒸汽、煙霧。它在它的靈床上停留幾百萬年,然後有一天,這顆星星就消失了。這顆星星原來待的地方現在將變成一個黑洞;它已經變成不存在的了。現在,如果你碰上這個黑洞,你就會被它吸收。當這個黑洞吸收整個星星的時候……那是一個多麼宏偉的奇觀!

  我們的太陽是一顆中等大小的星星。它比地球大6萬倍。如果我們的太陽--比地球大6萬倍--死了……它總歸要死。科學家說它大概還能活4000多年。因為它已經老了,生病了,必須進醫院--但是沒有星星的醫院。它就要死了。再過4000年的時間,然後有一天它就不在了。首先光會消失,然後物質會消失,然後它將變成一個黑洞。那個太陽一度待過而現在不在的空間將變成一個巨大的無的漩渦。如果地球陷進去--它就完了。它會一下子把你壓碎--壓成無再壓成無。

  還有一些更大的星星,我們的太陽是中等大小的一顆。存在埵酗d百萬顆大太陽,其中有很多已經死了。在太空堙A旅行到月亮上算不得什麼---然而一旦我們離開太陽系,就有麻煩了,因為那時候你的飛船可能碰上任何黑洞,而你無法事先知道。你的飛船可能就這麼被吸收了,以後再也聽不到它的消息。這些黑洞是存在的另一部分:它們是不存在。必須這樣,因為存在必須由不存在來平衡。

  老子非常相信不存在。他是第一個把不存在的功用帶到它最高的榮耀的人。當然,他不知道黑洞,否則他就會談論它們了。他是一個簡單的人,生活在一個村莊堶情A過著一個農夫的簡單的生活---原始的,簡單的,不很高雅和文明的。他反對文明,他推崇自然。他只有簡單的明喻:輪子。他說輪子的轂、輪子的軸是空的,但是整個輪子都要依靠它。

  它叫做輪子的毅(臍)--為什麼?因為它就像人身上的肚臍一樣。在你的肚臍附近,日本人說有一個叫做哈拉(hara)的點。哈拉是你身體堶悸熄竅}。按照老子的觀念,日本人已經發現在身體的什麼地方肯定有一個死亡的發源地。死亡不是從外面來的,它並不是人們所想的一個偶然事件。人們說死亡正在來臨。不,死亡不是正在來臨,死亡是正在你的堶惘赤齱F並不是在生命歷程的某個地方,你突然遇到了死亡。如果是這樣,那麼就可以設計出一些方法來避免死亡,來欺騙它,或者不走到死亡等待你的那一點上,繞過它,或者讓別人代你去。如果死亡是一個外在的現象,是從外面臨到你的身上的,就會有這樣一種可能性,但是死亡包含在你的堶情A就像一粒種子一樣。當你進入存在的時候,它也進入存在,實際上,它甚至在你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你來自於它。

   死亡在你的身體堶悸眯w有一個基點。所以日本人一直在身體上尋找那個黑洞的所在。它正好在肚臍的下面。肚臍下面兩寸就是死亡的基點。它是一個非常微妙的點。你肯定聽說過「切腹」(harakiri)這個詞;這個詞就來源於哈拉。哈拉的意思是身體堶悸熄竅},「切腹」意思是自殺使用那個黑洞。日本人在自殺上變得非常有效率;沒有人能夠像日本人那麼容易地自殺,因為他們已經準確地找到了死亡的點。他們用一把小刀穿透哈拉,連一滴血也不流。他們的自殺是不流血的,根本不覺得疼,沒有痛苦生命就這麼消失了。他們直接觸到身體堶悸熄竅},那個死亡之點。如果你切斷喉嚨,你也會死,但那會有很大的痛苦因為從喉嚨到哈拉有很長的距離;死亡必須走過這段距離。所以,如果有什麼人的頭被切掉了,他的身體還要再活幾分鐘;它繼續震顫抖動,因為你沒有直接穿透哈拉。

   日本人能夠自殺得這麼容易、這麼安靜,以至於當你看到一個切腹者、自殺者的時候,你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死亡的跡象;他的臉看上去跟平時一樣生動。他只是毫無掙扎地消失到黑洞堨h了。身體堛澈◣圇O無。它是「不在」,它是「無物」。整個道家的訓練就是去覺知哈拉。他們為此創造了一種不同的呼吸;他們稱之為腹式呼吸。對一個長期做腹式呼吸而且已經習慣于腹式呼吸的人來說,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安靜的人了。你是從胸部呼吸的。全世界都是胸式呼吸的,一種淺的呼吸。也許是因為害怕死亡,所以你才不從腹部呼吸,因為當你從腹部呼吸的時候,呼吸會深入到哈拉。這樣你就會接觸到死亡。因為害怕死亡,所以你才練習淺的呼吸。記住,每當你害怕的時候,呼吸都會變淺。第當害怕佔據你的時候,你都無法深入地呼吸,呼吸會馬上變淺。每一種害怕基本上都是死亡的害怕;也許你沒有清醒地覺知到它,但是你的身體知道死亡在哪堙G不要走那條路。你的身體是智慧的,比你的頭腦智慧,必須這樣,因為頭腦是新來的。身體比頭腦存在的時間長,它已經經過生生世世了沒有頭腦的生生世世,它已經積累很多智慧。每當你害怕的時候,你就停止呼吸,或者呼吸得非常淺,生怕靠近死亡。

  深呼吸把死亡吸收到生命堙A深呼吸在死亡和生命之間架起一座橋樑;恐懼消失了。如果你的呼吸能夠經過腹部,那麼恐懼就會完全消失。所以日本人能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自殺得容易。它看起來就像一場遊戲。他們可以為那麼簡單的事情自殺,以至於沒有人理解得了他們自殺的需要是什麼,因為他們知道生命與死亡是分不開的,它們是一體的。死亡也是生命是同一枚硬幣的反面,它是休息。

  如果你深呼吸,你就會感到休息流遍你的身體--種放鬆,一種不緊張的狀態。你曾經觀察過小孩的呼吸嗎?他從腹部呼吸。你可以去觀察一下,然後你就會瞭解。老子希望每一個人都這樣呼吸。那就是道家的瑜珈:像小孩一樣,腹部上下起伏,而胸部絕對不受影響,仿佛胸部和呼吸無關似的,它確實和呼吸無關。

  但是有很多問題:死亡的恐懼你不能深呼吸,哈拉在那堙A而且哈拉的邊上就是生命的基點,你們稱之為性中心,那也是一個恐懼。如果你深呼吸,那麼性就會升起。所以害怕性的人不能深呼吸。如果你深呼吸,你馬上就會感到被擠壓的性又變得活躍了,它開始流進你的靜脈、流進你的血液。當然,它應該是這樣的:生命的中心應該在死亡中心的邊上。哈拉死亡的中心,和性--生命的中心,靠得這麼近,這麼密,它們幾乎要碰到一起了--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所以人們也害怕性,因為死亡隨著性開始震顫。一次真正的性的體驗也是一次死亡的體驗:你死了。所以人們才這麼害怕性,這麼害怕女人;我沒有碰到過多少不害怕女人的人。害怕……女人既然給了你生命,她肯定也帶著你的死亡。

  你看印度人對跡利聖母的概念。她既是生命又是死亡,既是給予者又是索取者。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但是是黑色的,黑得像死亡一樣;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但是非常危險---危險到在自己的丈夫身上跳舞,幾乎要殺了他。濕婆躺在那堙A她在他的身上跳舞,幾乎要壓碎他了。她帶著頭蓋骨的花環,一隻手拿著一顆砍下來的頭,剛剛砍下來,上面還滴著血。在西方,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母親要這麼危險,為什麼一個美麗的女人要被描繪得這麼危險、這麼恐怖、這麼可怕。印度人知道得更清楚。

   他們比任何人都洞察生命的奧秘。他們知道性和死亡十分密切,密切得幾乎要成為一體。當性中心開始震顫,它的震波傳遍身體的時候,死亡的中心也開始震顫。所以性高潮已經變得只是一個名詞了。你不會在性堶措F到性高潮---你不可能。除非你接受死亡,否則你無法達到性高潮,因為性高潮意味著失去所有的控制,性高潮意味著失去所有的頭腦,性高潮意味著整個身體都在狂喜中震顫,每一根纖維、每一個細胞都在狂喜中震顫。整個身體都在未知的喜樂中震顫,頭腦不再是控制者和操縱者。

  男人只能達到局部的性高潮---那不過是射精,根本不是性高潮。因為如果性高潮佔有你,那麼你就不復存在了---你被生命和死亡兩者佔有了,但是通常你被恐懼所佔有。幾千年來,女人沒有達到過性高潮。即使在現在的印度,我也看不到超過百個分之一的女人達到性高潮。只在過去的幾年堙A男人才發覺女人也能達到性高潮---它一直是被壓制的事情,因為如果女人達到性高潮了,她就會變得非常瘋狂,她就會變成迦利。她將欣喜若狂,她可能開始在你的胸上跳舞,她將不再在自己的堶情C她將變成別的東西--一股自然力,一道旋風,一個風暴。她將又哭又笑,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所有的鄰居都會知道:有一個女人達到性高潮了。

  性是那麼一件私人的事情---我們已經把它變成了一件在黑暗中那麼隱藏、那麼秘密的事情。伴侶甚至不看對方,女人被訓練成保持絕對的被動,不移動,因為害怕。因為一旦她知道完全發瘋的美,那麼她就會無法控制。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滿足任何女人,因為女人可以達到多重的性高潮,而男人只能達到一次。

  女人可以在幾分鐘之內至少達到6次性高潮--6次到60次。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滿足女人,她會變得那麼瘋狂,因為她是那麼自然--還是壓制她的好。

  性一直被當做死亡的一部分而受到壓制。世界上只有兩件事情受到壓制,性和死亡。我的觀察是這樣的,每當一種文化壓制性的時候,它就不那麼壓制死亡,因為不需要了---單單性的壓制就可以了。每當一種文化壓制死亡的時候,它就不費心壓制性,不需要了---單單死亡的壓制就可以了。如果你壓制一個,兩者就都被壓制了,因為兩者是一起的---而兩者都必須被解放。這樣你就可以活得淋漓盡致,但是你總是活在死亡的邊緣。

  你變成一個有,但是你總是往無堶惇搳C那就是它的美,也是它的恐怖。事實上,所有自然的、美麗的東西也都是恐怖的。

  上帝不僅是美麗的,上帝也是恐怖的。他不僅是一個奧秘,他也是一個恐怖;他不僅是生命,他也是死亡。一旦你壓制自己的有或者自己的無,你就放棄了它們的橋樑;那麼你就無法達到存在。要像存在一樣,只有這樣,才會有那座橋樑;這樣你才和它連接在一起。

  在西方,在佛洛伊德之後,他們允許性有一點自由,但是現在他們變得更加壓制死亡了。在西方,沒有人談論死亡---好像它不會發生似的。甚至有替死人化妝的職業,以便它顯得像活人一樣---畫過的,彩色的。一個女人死了;她的臉被人化妝,塗上口紅,漂亮的衣服,漂亮的棺材,她被弄得好像睡著了一樣,而不是死了。這就是死亡的恐懼:你不想看清死亡的臉。

  墳墓建造在城市的外面,墳墓上面鋪上漂亮的大理石;你裝飾它們。你裝飾死亡,好讓你能夠避免它,好讓你不需要遭受它---而死亡正是生命的源泉。

  使用生命,也使用死亡:那就是我的啟示。使用有,也使用無。不要害怕任何東西,因為屬於你的不可能被拿走;你所擁有的不可能被拿走。你沒有的,你還是沒有;它早就被拿走了,你無法長期帶著它---如果你帶著它,那麼你只是帶著一副重擔。

  試著理解老子的話。關於無的功用,他說:

  30根輪輻結合在輪轂的周圍;從它們的無(個體的喪失)產生輪子的功用。

  輪子之所以轉動,是因為在輪轂堶情B在中心堶情A有空。如果在中心堶惆S有空,輪子就不能轉動。它依靠空來轉動。

  把黏土塑成一個容器;從它的空(容器的中空)產生容器的功用,在房子(牆壁)堳鶗X門窗,從它們的無(空間)產生房子的功用。

  因此,藉著事物的有,我們得到利益。藉著事物的無,我們被服務。

  一個人就是要這樣才能變得全然和整體,而對於老子來說,全然就是神聖的。沒有其它的神聖。它不是一種宗教儀式的培養,它甚至不是一種道德的培養。它和性格沒有關係。神聖意味著一個整體的生命,一個沒有拒絕過任何東西的生命,一個不知道拒絕的生命,一個沒有對任何東西說過「不」的生命,一個接受的生命,接受所有的對立面,一個不選擇的生命。一個沒有選擇的生命是神聖的。神聖(holy)和整體(whole)來自相同的詞根。

  如果你是整體的,你就是神聖的,而如果你是整體的,那意味著你同時是生命和死亡。你不隱藏死亡的事實,你不試圖隱藏你內在的空。你不試圖用垃圾去填滿它。你也享受空的純粹。沒有什麼像空那樣純粹,沒有什麼能夠像空那樣純粹---因為只要有東西,不純就進來了。只有空才能絕對地純粹。

  但是我們非常害怕空。人們到我這堥蚖﹛G一個人獨處太難了,因為一個人開始感覺到他的空。然後你去尋找朋友,然後你去尋找愛人,整個努力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失敗,因為一個害怕他的空的人是無法真正去愛的。地害怕,他的內心深處有恐懼,他怎麼可能愛呢?當他行動,當他假裝愛上某個人的時候,他只是在設法逃避自己、逃避自己的空。他在設法忘記內在的什麼地方有空和無。他在設法用別人的存在來填補這個空----而另一個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在這個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愛情事件都是假。你遲早會明白,它們一直是騙人的。愛人會明白他們一直被欺騙、被愚弄,但是他們認為那是別人愚弄了他們,他們從來不認為他們對別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他們不瞭解人類的悲慘和他們的愚蠢;如果他們瞭解自己的愚蠢,瞭解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就能夠同情所有的人。當你無法單獨、安靜的時候,那表明你害怕你的孤獨,你想用別人來填補它。你假裝,另一個人也對你做同樣的事情,他也無法單獨。兩個無法單獨的人試圖在一起;那將是一個悲慘的現象,一個地獄。

  如果你不能在你的孤獨堶捧R你自己,別人怎麼可能愛你呢?如果你不能愛你自己,你怎麼可能期望任何人愛你呢?如果你如此厭倦你的孤獨,那麼別人也遲早會厭倦你的孤獨。你無法填補它,它是無法填補的東西。它作為你存在的一部分而存在--你無法填補它,它必須保持空虛。它將保持空虛。所有填補它的努力都會失敗。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跟這個空協調,允許它,經驗它。不要壓制,不要逃避。感覺它,享受它---漸漸地,你就會理解它的美。一旦你理解了你的孤獨的美,它就變成了單獨。那麼它就不再是空的,那麼它就不再是無。那麼它就是一種純粹--它是那麼地純粹,以至於它是無形的。

  要永遠記住單獨和孤獨之間的差別。孤獨像一個傷口。孤獨意味著你惦念著別人。孤獨意味著你老是想著別人、你老是渴望別人。別人在你的想像堙A在你的頭腦堙A在你的睡夢堙C別人不是真的,是想像的,但是別人在那堙A因為它不是真的,所以你感到孤獨。當你開始感覺到你的單獨的時候,別人已經在你的腦海媢底消失了。它不再籠罩你的睡夢,它不再碰觸你的純粹。你自己感到快樂,你自己感到狂喜,你過得很愉快。你第一次跟你的有和你的無協調。你是整體的。

  現在你可以愛了。現在愛能夠流動了,但現在的愛將是一種分享,而不是一種逃避。現在你能夠去分享你的有和你的無。

  現在你可以分享你的整體。現在你能夠讓任何敞開的人加入你的敞開,現在你們可以變成永恆之旅上的夥伴。這種愛不是佔有的,因為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單獨。實際上,你在單獨的時候是快樂的,你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快樂的---你不選擇。兩者都是好的。無論如何你都感到快樂。現在你的快樂是不可摧毀的;別人可以享受它、分享它,但是無法摧毀它。

  你可以分享,你可以把它分出去,你可以把它送給全世界;你有那麼多的快樂,以至於你可以用它祝福全世界。而它還在繼續成長;你給得越多,你就會發現它變得越多。現在你不是一個吝嗇鬼了;現在你的有不是阻塞的,你不是封閉的,你不會害怕。

  你能夠給予,你能夠分享,因為你也瞭解你的無。現在你不害怕做一個無了。現在你知道它是你存在的一部分和你存在的美;它是你內在的空間,你可以移到那堨h,它是內在的神殿,它是真正的寺廟。這個寺廟在你的堶情C

  如果你在身體上尋找,那麼它在肚臍的附近。所以印度人才會變成凝視肚臍的人。西方人笑話他們;每當有人冥想的時候,他們就說:「你變成一個凝視肚臍的人了嗎?印度人知道在身體堶情K…日本人稱之為哈拉的死亡基點,印度人稱之為身體的寺廟。他們閉上眼睛,把覺知放在身體的寺廟堙C你的身體是一座寺廟,因為它支撐著你。你從那個寺廟進一步深入,然後你將發現你的無---那是一座更大的有的寺廟。身體變成一扇門,當你抵達內在的神殿時,你被無圍繞著,在寶座之上的就是神。那是無的中心。

  就在幾天前,有一個人在問:內在的空怎麼可能有一個中心呢。是的,它只有中心,沒有周界--每個地方都是中心,任何地方都不是周界。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邏輯本身就是不合邏輯的,它和生命無關。生命有它自己的邏輯,生命邏輯的基礎就是:對立面不是對立面,它們是互補的。

  空有一個中心。你看輪子---它的中心有空---輪轂。輪子是物質,輪轂是無物質,但是當你移進去的時候,情況正好相反:輪轂堶惇O有,而輪子屬於無。無正是你存在的氣息、你存在的光、你存在的空間、你存在的領域。它是美麗的,因為它完全是空的;它是純粹的,因為它完全是空的---不要害怕它。在剛開始的時候,它看起來像死亡一樣;如果你允許它,它就會變成複活。在每一次內在的死亡之後,都有復活。

  那就是耶穌復活的故事的意義---並非他的肉體復活了,而是他經過了死亡、經過了那個十字架,他達到了最內在的生命。你必須經過空---那就是十字架。每一個人都必須經過它。

  沒有人能夠替你背那個十字架,你必須背你自己的十字架。除非那個最內在的中心上,你不再是一個個體,你已經變成上帝本身,你這麼做,除非你經過空,否則堶捧|達到最內在的中心不在那了。

  印度人說:Ahani.Brahmasmi;印度人說:我就是上帝本身。這種說法啟源於那些已經達到最內在的點的人,那些已經經過無的部分、已經來到上帝在而你不在的神殿的人,但是你在設法逃避它,你不知道怎麼使用它。如果你空了,你無事可做,你就開始做一些事情……任何事情。你打開收音機或者電視機,你讀報紙,你讀小說,你到飯店去或者到俱樂部去---你做很多事情。

  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你無法什麼事情都不做。人們有一種觀念,認為如果你不能做重大的事情,那麼就做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不要閑坐著。

  空坐著。只要空坐著,一個人就會碰到和生命最偉大的邂逅--一個人就會碰到自己的死亡。如果你能夠通過它,如果你能夠跳著舞、快樂地、享受地通過它,如果你甚至能夠被空滋養,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摧毀你了--你已經達到了那永恆的、不可摧毀的、不死的。

  所以我一直強調舞蹈的靜心。它不只是一種外在的舞蹈。外在無非是內在的訓練。你在外在舞蹈,你不斷地在外在舞蹈漸漸地,一種內在的舞蹈就會出現,然後你就能在內在舞蹈,而移動到最內在的中心---存在的核心。記住---死亡只能用舞蹈通過,死亡只能被深深的歡笑戰勝。一個人只能快樂地、喜悅地、狂喜地背著他的十字架---憂傷地,嚴肅地,它就會變成一副極其沉重的擔子。你自己的空將變成一副那麼沉重的擔子,以至於你想要逃避它,你會出來、進入塵世。

  學習怎麼在外在跳舞,這只是一種訓練、一種鍛練,好讓內在的舞蹈變得可能。它是一種心境、一種氛圍---舞蹈是一種氛圍,它跟任何舞蹈動作都沒有關係。它是一種氛圍,一種內在喜樂的洋溢,一種內在喜樂的震顫。只有在那條船上,你才能渡過非常非常難以渡過的部分。否則一個人就會逃跑。你一面對內在的空,你就逃跑,你變得怕死。所以會有那麼多人從來不思考自己。他們思考整個世界,他們擔心整個世界,但是他們從來不思考自己,因為那個點似乎在碰觸內在的傷口,他們害怕。

  不要害怕。東西的存在是好的,你可以藉著它得到利益,但是這還不夠。除非你也學會怎麼被空服務,否則你還沒有學到那個藝術、全然的藝術。如果你只知道怎麼活,那麼你只知道藝術的一半;如果你也知道怎麼死,那麼你就知道完整的藝術---完整的藝術將使你完整。

  記住,不到你死了,你是無法新生的。像你現在這樣,你必須穿過死亡。而你太執著生命了,那沒有用--死亡還是要來,但是死亡的來臨有兩種方式。一種方式、它通常來的方式是;你執著於生命,它來得像一個敵人;你反抗它,你拒絕它,你盡可能地避免它,但是你怎麼可能避免它呢?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死亡已經確定無疑了;每一次生都帶著死的種子。事實上,在生命中,只有死亡是確定的。每一件事情最多只是可能而已,然而死亡是確定的。它必然要發生。你可以去避免它,你可以把它推遲一點,但是那改變不了這種局面。它肯定要發生。面對死亡的一種方式就是像敵人一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用這種方式來面對它---和錯過它。就因為他們的敵對,所以他們無法使用它,他們無法藉著它得到利益,他們無法被死亡服務。

  還有另一種方式;把死亡當做朋友來接受,把死亡當做你存在的最深的一部分來接受,享受它,歡迎它,為它準備好,當它來的時候,擁抱它。突然,死亡的品質改變了。它不再是死亡,它變成一扇門。它不再毀滅你;相反,你被它服務。它引領你走向不死。

  死---你必須死,但是要死得優美。我不是說要死得像一個堅忍克己的人,我不是說要死得像一個非常控制的人。不,我是說要死得優美、美麗,就像一個朋友來了,敲你的門,你很快樂,你擁抱這個朋友,然後請他進來,你一直在等他,已經等得很久了。

  如果你能夠愛死亡,你就會變成不死的;如果你能夠理解無,那麼你的存在就會變成整個有的基礎、上帝的基礎。如果你能夠熱愛無,那麼就沒有東西可以摧毀你了,你已經超越了時間和空間。那麼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和整體在一起的人,這就是神聖--變得整體就是變得--。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3: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達到絕對的漠不關心

第一個問題

  最近你說過很多關於空和寧靜的話。在做了2年您的門徒之後,在很多情況下,尤其是在社區做靜心之後,我的頭腦似乎比任何時候都不受控制,就像一台發了瘋的電腦在工作。我努力成為整個荒謬的觀照者,但是那個怪物(指頭腦)一直在繼續!

  讓那個怪物一直繼續好了,你不要擔心。問題是你的擔心,而不是怪物。整個世界都在續繼著;河水繼續流淌,白雲繼續幻化飄浮,小島繼續在樹林堻椈x。為什麼你就這麼反對頭腦呢?讓它也繼續下去好了。你保持漠不關心。

  觀照(witnessing)不是一種努力。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觀照才出現了。對頭腦要漠不關心;在漠不關心的氛圍堶情A觀照出現了。你必須停止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必須平靜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必須對這個不斷的發展進程做點什麼的想法是錯誤的。不要求你做任何作為。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幫助......它會幫助那個麻煩,而不是你。所以在你靜心的時候,你會感到頭腦更加瘋狂;當你不靜心的時候,它還沒有這麼瘋狂。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過度關心頭腦了,你竭盡全力想要使它平靜。你算什麼?為什麼你應該去關心頭腦?它有什麼不對?允許這些念頭,讓它們像雲一樣浮動。

  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突然間,你在觀照了。沒有什麼事情留下來可做,你會做什麼呢?你只能看著,你只能觀照--而觀照堶情A頭腦停止了。並非你能夠停止它。從來沒有人能夠停止頭腦,因為停止者也是頭腦的一部分。靜心的想法也是頭腦的一部分--認為如果你變得寧靜,你就會達到那個終極的,這個想法也是頭腦的。所以,不要那麼愚蠢!頭腦無法平靜頭腦。誰在問這個問題,你還是頭腦?

  你根本不覺知自己;那是頭腦在耍花樣。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唯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漠不關心,讓頭腦去。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突然,你和頭腦之間出現一段距離。你依然聽它的話,因為它在不停地敲你的門,但是現在你是漠不關心的。現在,在堶情A你不關心它是繼續還是停止,你不選擇。你對頭腦說;「如果你想繼續,你就繼續;如果你想停止,你可以停止。這跟我沒有關係。「這種不顧慮是需要的。在這種不顧慮和不關心的氛圍堙A觀照就會出現。突然間你明白,頭腦從來不屬於你;它是一台電腦,它是一部機器。你跟它是完全分離的。

  放下所有平靜它的努力,僅僅保持被動,看著發生的一切。不要指揮頭腦;不要說:「要像這樣。」不要做頭腦的嚮導,不要做一個控制者。整個存在都在繼續,沒有什麼打擾你--為什麼只有這個頭腦,一台小小的電腦,一部小小的機器會打擾你呢?如果你能享受它的話,就享受它。如果你不能,那麼就漠不關心。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某種在你堶惆I睡的東西正在甦醒;一股新的能量正在你堶捲ㄔ矷苤邽聸Y腦的一段距離。然後漸漸地,頭腦繼續--遠離,遠離,遠離。然後它仍然喋喋不休,但是你知道它是在遠處的什麼地方,在一顆星堛近喋喋不休,你甚至弄不懂它的意思,弄不懂它在說什麼。這個距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然後突然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你的頭腦了,它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種寧靜跟你所能練習的寧靜在品質上是不同的。真正的寧靜是自然來臨的,它不是被練習的事情。如果你練習,你就可能創造一種虛假的寧靜。頭腦是非常狡猾的,它可以給你虛假的寧靜的概念--那個概念也是屬於頭腦的。所以不要去努力平靜它。更確切地說,是站在它的旁邊,站在路的旁邊;讓車輛經過。只要看著它,只要用不顧慮的、不關心的眼晴看著它,然後,你一直欲望的事情就會發生--但不是通過欲望發生。因為欲望不會允許你漠不關心。佛陀使用了一個詞--平等。這個詞的意思是;絕對的漠不關心。他說,除非你達到平等、達到漠不關心,否則你永遠無法變成靜心的。那正是靜心的土壤。只有在這片土壤堙A靜心的種子才會發芽--沒有別的方法。     

第二個問題;

  幾千年以來,成道大師一直都在幫助他們的門徒少使用語言、多一些寧靜。老子說得最少,但是你好像比世界上任何人說得都多!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們試過了,但是他們對你沒有作用。所以我想;讓我試試別的直言不諱的方法。

第三個問題

  據說,天地的所有知識都包含在《易經》的六十四卦堶情C是這樣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麼怎麼使用它呢?

  天地所有的知識包含在每一樣東西堶情A不僅包含在《易經》的六十四卦堶情C即使路上的一顆小石頭也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一片小草葉也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每一樣東西都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因為存在的每一部分都包含著整體。甚至一滴海水就是整個海洋--海洋的全部知識、海洋的整個存在都包含在那一滴海水堶情C它就是海洋。它也許不是那個海洋,但它是海洋。

  你也包含整體。所以不需要去找《易經》和六十四卦;更確切地說,是要向內走,因為到最後,《易經》不可能對你說什麼,到最後你將成為《易經》的解釋者。如果你看算命的紙牌或者《易經》或者用其他方法,誰來解釋呢?你將成為解釋者。所以到最後,每一件事情都取決於你。

  除非你覺醒,否則沒有什麼《易經》是管用的。如果你覺醒了,每一樣東西都是卦,每一樣東西都是《易經》。所以不要把你的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要覺醒。當你覺醒的時候,你將看到整個宇宙被寫在每一個地方。在每一片草葉堙A你都會發現神的簽名。如果你理解一片草葉,你就已經理解了一切,理解了根和一切。

  所以,不要欺騙自己。人們千方百計地欺騙自己。他們把時間浪費在千百萬種方法上,希望他們能夠通過某種方法從某個後門溜進神的寺廟。沒有後門。神的寺廟沒有後門,只有前門。

  你會找到很多後門,但是它們不會把你領到內在的神殿。你將被冒充內行的人或者別的什麼人騙過去。

  存在堶惆S有後門,因為存在不相信隱藏。看!每一樣東西都是這麼敞開,秘密是這麼敞開。沒有什麼是隱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敞開的,你只需要眼睛來看它,你只需要覺知來讀它,你只需要能力來享受它。每一個地方每一樣東西都是一個敞開的秘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是隱藏的。存在是敞開的,只有你才是封閉的。一個封閉的頭腦在研究《易經》--你能通過它達到什麼呢?你自己的反映,你將在它堶惇搢鴔A自己,你自己的無意識將反映在它堶情C

  這些方法只是鏡子。它們反映你自己的無意識--沒有更多的東西。它們從來不給你任何新的東西,它們只是反映你,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所以你認為你從它們那堭o到了一些新的東西、新的知識。

  我聽說;俄國的赫魯雪夫來到巴黎,他去參觀一個現代畫展。他是一個沒有藝術素養的人,沒有任何美感。實際上,他很粗俗,但是他被邀請了,他必須去。

  畫展上展出很多名畫。他看著一幅畫,然後說:「我不理解。這幅畫看起來很醜。」

  那個帶他參觀的人,一個大藝術評論家,說;「這是畢加索的畫,這幅畫是本世紀裡最美麗的東西之一,但是它需要領悟力。它並不那麼普通,以至於任何人都能理解它。你必須提高你的美感,你的美的敏感性;只有這樣,你才能看出來它是什麼。」

  他們繼續往前走。赫魯雪夫的心媊控o不太舒服。他從來沒有想到……實際上,在俄國,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沒有哪個評論家、沒有哪個藝術家敢說他沒有領悟力。

  然後,在下一幅畫的前面,他站了幾分鐘,看得很仔細,然後說:「我想這也是畢加索的畫。」

  評論家說:「對不起,先生,這只是一面鏡子。你在看你自己。」

  他是一個很醜的人--也許對他來說,鏡子堛漸L看上去很像畢加索的畫--是一個變形。

  在《易經》堶情A你會發現一面鏡子。如果一個佛來讀《易經》,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因為鏡子所照出來的是佛。如果老子來讀《易經》,它就會顯示老子。如果你來讀,當然你就會看見你自己。你只能看見你的臉。

  所以,不要為這些事情費心。變成一個佛,那麼照鏡子就會很值得,但是沒有哪個佛有心思去照鏡子。這就是謎。沒有佛有心思去照鏡子,因為他在深處非常清楚、非常強烈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需要以一面鏡子來知道。你需要一面鏡子--但是鏡子所照出來的只是你。而你繼續愚弄自己。你想談到什麼,你就會讀到什麼,然後你把責任推在《易經》身上。

  有一次,木拉納斯魯丁沒有去上班。晚上,他過來看我,他非常高興,因為他在床上睡了一天--一點也不關心世事。

  我問:“納斯魯丁,你今天為什麼休假呢?,,

  他說:「我實在忍不住了。早晨我扔了一枚硬幣,看看是否要去上班--如果它是正面掉下來,我就必須去,如果它是反面掉下來,我就可以享受一天假。」

  我問;「它是反面掉下來,所以你享受了一天假,是嗎?」

  他說;「是的,但是我不得不扔了10次,然後它才出現反面。」

  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易經》算命的紙牌,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你想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是為什麼要把責任推給可憐的《易經》呢?擔起責任去做就是了!

  這些都是詭計。

  是的,我說每一樣東西都包含在每一樣東西堶情C甚至《易經》也包含整個宇宙。沒有其他可能。存在就是這樣存在的。每一個部分都包含全部、包含整體。不管你移到哪裡,你都是移進整體,但是你會怎麼讀它將取決於你的悟性。

  所以我不關心《易經》,我關心你和你的悟性。你要試著成長它。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任何別的事情上面。生命真的很短暫,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混日子。

第四個問題

  在道堶情A成長和靈性有意義嗎?

  不管什麼都沒有意義--因為道就是當下的情況。道就是現在。成長引進了未來。成長的觀念引進了未來,然後每樣東西都被歪曲了。並非你不在道堶惘赤齱A事實上,你只在道堶惘赤齱A但是對於道的世界來說,成長的觀念完全是外來的。它們不談論成長;它們只談論怎麼存在,而不是怎麼成長。

  如果你知道怎麼存在,那是唯一的成長方式。如果你知道怎麼存在於此刻,你就在成長的路上了。你不需要考慮它,它自己會自動地來臨,就像一條小河,它用不著查閱任何旅行指南,用不著向任何路上的人打聽大海在哪裡,就可以流進大海。它不斷地前進,一刻接著一刻地過它的生活;最後它來到大海。這一刻過得好、過得全然,下一刻將從這一刻產生出來--它能從別的什麼地方來呢?它會自動地從它產生出來,你不需要擔心它。你全然地活過這一刻,下一刻會從這一刻產生出來。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了,那麼對於下一刻來說,這種可能性就會跟著它一起產生出來--它也可以被全然地生活。

  如果你知道怎麼活得全然,你在下一刻也會活得全然。每一刻你都會變得越來越全然,而成長將自動地發生,但是如果你過于關心成長的話,你就錯過了此刻,而那是一個人唯一可以成長的時間。

  所以老子不談論成長,因為他知道,那個成長的談論將變成延遲。然後一個人就會想;「我明天再成長。今天對我來說不是時候。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成長可以等一等。不著急。」然後你繼續延遲,你繼續以一種片斷的、片面的方式活過此刻。而下一刻將從它產生出來,你將隨著每一刻變得越來越片面、片斷、分離、分裂。那麼,誰還會成長,一個人還怎麼成長呢?

  一個人必須成為他已經成為的。一個人必須達到他與生俱來的。你必須成為你的存在、成為存在的基礎--所以當下就是你的工作。這個正在經過的片刻必須被非常強烈地使用、被非常強烈地吸收……然後它就變成成長。成長不是道的理想,它是一個副產品。

  關於靈性,道根本不關心它自己--如果你問老子,他就會笑。如果你談論靈性,他就可能打你的耳光,他可能把你扔出去,對你說:「到別的地方去。不要把這麼愚蠢的事情帶到我這堥荂C為什麼呢?」因為你一說精神的,你就已經把生命分成物質的和精神的--而他贊成全部的、整體的。你一說精神的,你就已經譴責了某些物質的、肉體的、塵世的東西。「精神的」這個詞堶控a有一種譴責、一種分裂。

  你可以看看那些自以為很精神的人;你可以在他們的眼睛堶惇搢嚄責。不要太靠近他們,他們是有毒的;他們的呼吸堶探N有危險和傳染。趕快逃離他們!只要你看見一個精神的人向你走過來,你就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為他有病。他有很深的精神病,他是一個精神分裂的人,因為他把生命分成兩部分,而生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它不可能被分割。

  生命不是靈魂,生命不是肉體,生命是兩者。你不是肉體和靈魂(bodyandsoul),你是肉體靈魂(bodysoul)。那個「和」(and)是危險的,扔掉它。我見過一些人,他們已經扔掉了「和」,但是,當他們想到肉體靈魂的時候,他們還是不能把它變成一個詞,他們在兩者之間放了一個小小的連字號,來代替「和」。即使那個連字號也是危險的,把它也扔掉。把肉體靈魂變成一個詞。它是一個詞。把物質精神變成一個詞;把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變成一個詞。讓你的上帝在這堙A下降到物質堙A讓你的物質上升,進入你的上帝。這樣一來,你怎麼可能再談論靈性呢?

  在印度,這種靈性的病是非常古老的。那些精神的人到我這堥荂C他們沒有正確地瞭解我,有時候,他們因為誤會了才來找我。他們談論他們的靈性,他們以同樣的口氣談論別人的物質主義。在印度有一種陳腐的思想,認為西方是物質主義的,而東方是精神的。這是無稽之談。這正是一種非常偏執的、精神分裂的思想。它的出現是由於肉體和精神的分裂--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是分裂的,然後你的整個生活永遠都帶著一種分裂。甚至肉體也被分成了兩個部分:較高的肉體是較高的東西,肚臍以下的肉體是較低的--在評價上是較低的。肉體和精神被分裂了,然後肉體也被分裂了;較低的部分是骯髒的,較高的部分是神聖的、聖潔的。事實上,你的肉體堶戚裡有一個分裂泥?你能劃出一條線,說從那裡開始肉體變成較低的嗎?血液全身循環,相同的血液。整個肉體是一個網絡,你怎麼可能分裂它呢?對於那些分裂的人,告訴他們;「把你較低的肉體割下來,用較高的活。然後我們再來看看。」他們立刻就會死掉。

  那就是精神的人所發生的,他們是死的人。我的觀察是這樣的;甚至物質主義者也比你的精神的人更有活力,因為物質主義者在內心深處感到,他們將來有一天也要試著變成精神主義者,他們不譴責。相反地,他們的心堶惘酗@種自我譴責,有一種罪惡感;他們不到寺廟堨h,而去找妓女;他們不去祈禱,而去唱歌、跳舞。他們知道自己在做錯誤的事情,他們感到丟臉。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還有一種可能性,因為自我感到傷害了,但是精神的人是自我主義的人。實際上,上帝的概念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自我主義者所創造的--用來譴責別人和讚美自己。

  上帝是全部的,但是那些所謂精神的人的上帝不是全部的。他們的上帝只是一種抽象、一種思想、一種純粹的思想,它的堶惆S有生命。

  在那個意義上,老子不是精神的,他不會允許任何靈性靠近他。他完全支持整體;他完全支持不分裂。我也支持不分裂。當我把你點化成桑雅生的時候,我不是把你點化成靈性,我是把你點化成一個整體的生命--我在試著使你神聖,而不是精神。記住,當我說神聖的時候,我總是意味著整體,在整體堶情A你將過一種完全的生活--一種肉體、靈魂、世俗、上帝、市場和靜心的有機的完全的生活,一種沒有分裂的生活,一種流動的能量,而不是分隔的。我不希望你的存在堶惘野籉饃K不透風的隔間。你的存在應該是流動的。你應該勇敢,勇敢到在你的堶惕Y使罪人也可以和聖人並肩存在,聖人不感到害怕,罪人也不感到受譴責。當你的罪人和聖人靠得越來越近,終於變成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變得神聖了。你沒有拒絕過任何東西,你不是一個說「不」的人,你已經對整個生命的本然說「是」了,沒有附加的條件。你已經對整個生命說「是」了--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虔誠的人。

  對老子來說也是一樣;他不管成長,成長會自然地發展你只要經驗當下。他不管靈性--你只要全然地生活,而靈性會自己照顧自己。它必然會來--它是一次開花,而不是一次訓練。

  當一個人是全然的,生命就開花了--那種開花就是靈性。靈性不是態度,它不是訓練。它是全然地、快樂地、喜悅地生活的結果;它是沒有抱怨的生活的結果;它是勇敢地、強烈地生活的結果。然後這種開花就發生了。

第五個問題

  你談論平衡、相會點、對立面的融合--但它似乎是一個看不見的、沒有時間的點。那麼它怎麼可能被我這個屬於時間的人瞭解呢?

  你既是時間,又是沒有時間,否則你無法達到平衡,但是你只知道你存在的一個部分--那個部分就是時間。如果你知道你的整個存在,那麼你同時也知道沒有時間的部分。對於整體來說,沒有時間。時間一個相對的概念,只對不整體的人來說是存在的。這一點必須理解--它是一個微妙的點,而且非常複雜。時間是最深奧的難題之一。

  聖奧古斯丁說:「在沒有人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時間是什麼,但是在有人問我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沒有人問起,每一個人都知道時間是什麼;如果有人堅持要你定義,要你解釋時間是什麼,那麼你就傻眼了。你一直在使用它,你每時每刻都在談論它,你對它、對它是什麼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但是當你想要把它表達清楚的時候,你就傻眼了。

  時間是最深奧的難題之一,你要設法理解它。時間是相對的--這是首先需要理解的事情--它不是絕對的。對整個宇宙來說,沒有時間,因為它不能從一點移到另一點;兩點都在它的堶情C它包含一切--過去、現在、未來。如果它不是早就包含未來的話,未來怎麼可能存在呢?整體不能在時間堬劓吽A因為它也包含時間。時間是它的存在的一部分。所以我們說整體活在永恆堙F永恆意味著沒有時間,它的堶惆S有時間。過去、未來、現在--一切都隱含在它的堶情C

  時間對我們來說是存在的,因為我們作為部分生活。空間對我們來說是存在的,因為我們作為部分生活。它們是相對的現象。對整體來說,空間並不存在,因為它包含在整體堶情C它無法到任何其他地方去,因為沒有其他地方。整個空間都在整體堶情C它能到什麼地方去呢?它存在於此時此地,它永遠存在於此時此地;從來沒有別的情況。

  你是兩者。如果你過一種分裂的生活,如果你過一種片面的生活,如果你半睡半醒地生活,或者幾乎要睡著了,那麼你就活在時間堙C如果你過一種完全覺醒的生活,突然間,你就活在永絑堙B活在沒有時間堣F。你已經變成整體了;現在對你來說,沒有時間。

  有一個德國的神秘家,名叫愛克哈特,他快要死了。

  有一個門徒--一個好奇的、多問的人,一個哲學系的學生--問他:「師父,我知道您快要過世了,但是在您離開肉體以前,我還想問一個問題,要不然它會纏我一輩子的。」

  愛克哈特睜開眼睛說:「什麼問題?」

  那個人說:「當您過世以後,你將到什麼地方去呢?」

  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然後他閉上眼睛死了。

  「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他說。我認為那個人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滿足,但是愛克哈特提供了一個美麗的答案。它需要很深的悟性。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這意味著:我現在在每一個地方。還需要到什麼地方去呢?

  佛陀一次又一次地碰到同樣的問題--當一個佛死了,他到什麼地方去呢?佛陀總是笑著,保持沉默。

  最後,這個問題又被提出來了,佛陀說:「拿一根小蠟燭來。」

  蠟燭拿來了,佛陀說:「把蠟燭點亮。」

  蠟燭點亮了,然後佛陀說:「拿過來靠近我。」

  蠟燭越來越靠近佛陀,然後他突然把它吹滅,說:「我問你們,這根蠟燭的光到什麼地方去了;它的火焰到什麼地方去了?」門徒們都答不上來。

  在梵文堶情A火焰的熄滅叫做涅槃。所以佛陀說;「就像這樣,當佛陀死了,他就消失了。他跟整體在一起。所以他到什麼地方去沒有關係,因為整體能到什麼地方去呢?這朵火焰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它跟整體在一起。現在它不再作為一個個體的火焰而存在,個性消失了。」

  以後涅槃這個詞變成最重要的佛教術語。它意味著火焰的熄滅,火焰的完全熄滅。它依然存在,因為任何存在的東西都存在,但是你找不到它。你怎麼可能找到一朵不在的火焰呢?個性消失了,形式消失了。你會在哪裡找到它呢?但是你能說它不在了嗎?它在,因為一個曾經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在了呢?它消失了,當然,它跟無形的在一起,當然,它跟整體在一起,當然--但是它有。現在,它作為整體而存在。

  你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活在時間堙A那麼就是以頭腦生活。頭腦就是時間,因為頭腦把生命分成過去、現在、未來。頭腦在分裂的因素。它是一名偉大的分析家、偉大的解剖員。它解剖每一樣東西。你可以用頭腦過活,那麼你就活在時間堙A但是你可以直接地生活,你可以立刻地生活,不需要頭腦。你可以把頭腦放在一邊,那麼你就會活得沒有時間、活得永恆。那麼就沒有過去,那麼就沒有未來,那麼就只有現在和現在和現在。它永遠在那堙C

  過去是你看不見的那個現在,未來是你還無法看見的那個現在。過去是已經超過你、超過你的感知的那個現在;未來是還沒有進入你的感知範圍的那個現在。

  只要想一個小小的例子。你站在一棵大樹下面等人。你看得見那條路,但是有一個限度。你可以往一頭看200米遠,往另一頭看200米遠,然後路就消失了。另一個人坐在樹上,坐在樹頂上。他能看得更遠。他可以朝一個方向看1英里遠,朝另一個方向看1英里遠。

  你在等一個朋友。朋友出現了--不是對你來說,而是對坐在樹頂上的人來說。只要朋友在路上出現,對樹頂上的人來說,他就已經變成現在了,但是對你來說,他仍然是未來--他還沒有出現在路上。除非他進入你的感知範圍,否則他不會成為現在。他是未來。過去、未來和現在是相對的;它取決於你的高度和你的位置。

  所以耆那教徒堅持說馬哈維亞知道所有時間的3個時態--因為他的高度。他可以從一頭看到另一頭,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是隱藏的。所以,無論你認為什麼是過去,對他來說仍然是現有,無論你認為什麼是未來,對他來說也是現在。

  然後朋友出現了--你跟他交談,然後他繼續走。在200米之後,對你來說,他已經消失了,他已經變成過去了,但是對於樹頂上的人來說,他仍然是現在的一部分。這取決於你的理解範圍有多寬。如果你的範圍是全部的,那麼就沒有時間。那麼你就能從一頭看到另一頭。那麼每一件過去的事情也都是現在的、當下的。那麼每一件將在未來發生的事情也都是現在的--當下的。那麼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存在。只有現在這一刻存在--這一刻就是永恆。

  你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用頭腦存在,那麼你就是有限的。這就好比你從一扇窗看藍天--那麼窗的框架就變成藍天的框架。頭腦的框架變成你的世界的框架。然後你從窗口跳出去;你來到整個藍天下面。現在沒有框架了。

  法國的繪畫正在興起一種新的時尚--無框繪畫的時尚。那是一個美麗的現象,因為所有的框架都是虛假的。在生命堙A每一樣東西都沒有框架,但是,當你畫畫的時候,你給它安了一個框架。那個框架是最虛假的東西。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時候人們購買裝飾精美的框架,甚至堶悸熊e還沒有框架昂貴。框架比畫更值錢、更珍貴--而框架是虛假的。生命沒有框架。你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生命有一個框架嗎?但是當你拍照片的時候,馬上就有一個框架了。那個框架是虛假的。所有的框架都來自於頭腦;頭腦給每一樣東西都加上框架,而那些東西是無框的、無形的。

  你可以成為兩者,這取決於你。在深入的靜心當中,頭腦不再被牽扯進來。剛開始的時候,頭腦繼續運作,但是漸漸地,當你不聽它的時候,它就停止嘮叨了。看見沒有人管它,看見沒有人注意,它就停止了。

  頭腦就像一個小孩。你看見過小孩做這種事情嗎?如果他摔交了,他首先去找媽媽,看看她是否在附近。如果她在,那麼他就哭。如果她不在,哭有什麼用呢?那麼他就自己爬起來,重新開始玩,因為哭是沒有用的--沒有人注意。沒有人會理你,除非媽媽在。有時候,在半小時以後,媽媽來了,他才開始哭。這很荒唐,但是也有一定的邏輯。因為當媽媽不在的時候,哭有什麼用呢?即使你受傷了也沒有用。當媽媽來的時候,受傷已經過去了,但為了過去的受傷哭泣也是有意義的,因為他期待媽媽注意!

  頭腦就像一個小孩。如果你注意,它就哭。如果你注意,它就產生問題。如果你注意,它就繼續再繼續,沒完沒了。如果你不注意,突然間,小孩明白媽媽不在了,小孩漸漸地明白媽媽已經走了,然後他就會停止。當頭腦停止的時候,你是立刻的,你直接面對真實。這樣就沒有媒介在中間、沒有人給它染色。這樣感知就是清晰的、純淨的--你就在永恆堙C

第六個問題

  自我能夠自殺嗎?

  不能。因為它並不存在。要自殺,它必須存在。讓我用另一種方式來說明;一個影子能夠自殺嗎?影子無法自殺,因為影子並不存在。如果你自殺,如果你割掉你的頭,那麼影子就會沒有頭。它完全跟著你。自我只是一個影子,它無法自殺。如果你割掉你的頭,自我就自殺了--並不是它自殺了,而是發生了。

  試著理解,自我不是實在的;自我只是一個影子。身體移動--就產生一個影子,一個身體的影子;頭腦移動--就產生一個頭腦的影子。那個頭腦的影子就是自我。當頭腦停止的時候,就沒有自我了,當頭腦不運作的時候,就沒有自我了。當頭腦在運作的時候,自我就在那堙F如果頭腦運作得太多,自我就太多。所以你會看到;過分用頭腦工作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加自我主義。婆羅門、學者、教授、專家,所謂的知識階層--他們有最微妙的自我。腦力勞動者、作家、詩人、哲學家--他們有最微妙的自我。他們不是別的,就是自我--太多的頭腦。

  那些用手工作的人,那些技術工人,他們是謙卑的人。去拜訪一個由工人、農民,由手工勞動者組成的小村莊。他們是謙卑的人。

  有一個關於孔子的故事。這個故事跟老子一樣古老。

  孔子在旅行,經過一個村莊,他看到一個老人,一個很老的老人,他從井堶悼握籊蚍憒a。那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太陽又那麼烈。孔子以為這個人可能沒有聽說過現在有機械裝置可以打水--你可以用牛或者馬代替人打水,這樣比較容易--所以孔子就過去對老人說;「你聽說過現在有機器嗎?用它們從井堨握竷i以非常容易,而且你做12個小時的工作,它們可以在半小時之內就完成。可以讓馬來做這件事情。你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呢?你是一個老人啊。」他肯定有90歲了。

  那個老人說;「用手工作總是好的,因為每當狡猾的機器被使用的時候,就會出現狡猾的頭腦。事實上,只有狡猾的頭腦才會使用狡猾的機器。你這不是存心敗壞我嗎!我是一個老人,讓我死得跟生出來的時候一樣單純。用手工作是好的。一個人會保持謙卑。」

  孔子回到他的門徒那堙C門徒們問;「您跟那個老人談什麼呢?」

  孔子說;「他看起來似乎是老子的門徒。他狠狠地敲了我的頭,而且他的論點好像是正確的。」

  當你用手工作的時候,不會出現頭腦的影子,一個人保持謙卑、單純、自然。當你使用狡猾的機器時,頭腦就介入了。那些用頭腦工作的人被稱為頭頭;職員的頭頭,老師的頭頭--他們被稱為頭頭。不要做頭頭。即使做一個職員也已經很不好了,何況做職員頭頭……那就完了。做一個老師已經夠糟糕的了,何況做老師頭頭……要設法成為「手」。「手」是被批判的,因為它們不狡猾,不夠具有競爭性;它們似乎是原始的。試著多用手來工作,你會發現那個影子出現得越來越少了。

  自我不可能自殺,因為它並不存在。如果你自殺,那就是我所說的三摩地,那就是我所說的最後的靜心。如果你自殺--那意味著如果你消失了,你就變成一個「沒有人」--  不會再有影子。

  古時候傳說;每當一個人成佛了,他的身體不會有影子。那並不是說當佛走在路上的時候沒有影子--有影子,但是內在沒有影子。他活動,他工作,他做事情,但是「做者」不出現。所以影子也不會出現。即使需要他思考,但是思考者也不出現;所以影子也不會出現。他生活,但是他不是一個操縱者、控制者。他流動,他的生活是自發的。他甚至不游泳,他只是隨著河水漂流。他不把河水推開,他只是讓自己處於一種放開的狀態。他「讓有存在」、他漂流。他讓漂流做每一件事情,那麼影子就沒有了;自我就消失了。

  不要直接跟自我鬥爭。如果你這麼做,你肯定要失敗,因為沒有人能夠直接跟影子鬥爭。如果你必須對影子做點什麼,你就必須對你的存在去做。「做點什麼」是錯誤的,它是一個錯誤的觀念。你的內在是「無」-- 越來越瞭解內在的空。有一天,你將突然發現自我已經離開你了。事實上,你將發現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你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在幻覺堶情C它是一個海市蜃樓。它並不在那堙A它只是顯得好像在那堙F它不是真實,它是一個夢--實際上,是一個惡夢。

第七個問題

  一個經驗慈悲狀態的人是否也能經驗愛和恨的狀態?

  可以。當一個人是全然的,他就是全然的--無條件地,但是他的恨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他的恨甚至比你的愛更愛,他的憤怒甚至比你的慈悲更慈悲。因為他活得很完全,所以每一樣東西都具有新的品質。無論他做什麼,品質都不一樣。你不能從你這一邊來評判他,因為你不知道全然意味著什麼。你知道恨,你知道愛--有時候你愛過,你瞥見它一眼,有時候你恨過,你瞥見它一眼--但是你從來不是全然的。如果你是全然的,你的愛就不一樣了;你的愛有恨的強度。你是否曾經觀察到這樣一個事實;你的愛從來沒有恨的強度?當你恨一個人的時候,你真的在恨。當你愛的時候,你愛得平平。當你愛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把自己完全放進去,但是當你恨的時候,你真的在強烈地恨--你是否觀察到這個事實:你的慈悲是無力的。可能只是一個假像一個面具而已,但是你的憤怒是真的?

  所有錯誤的似乎都是真的,所有美麗的似乎都是假的。當一個人是全然的時候,他的愛和他的恨一樣地強烈。而且當一個全然的人恨的時候,他的恨堶惜]帶著全然的愛--只因為他愛,所以他能夠恨,只因為他有慈悲,所以他能夠憤怒。

  不,那是很困難的。它將在你堶掖y成深深的混亂,因為你現在還不能理解它,對它來說,你的悟性還沒有成熟。你只能嘗試它。

  放棄溫吞吞的方式。它需要勇氣。過一種全然的生活需要最偉大的勇氣,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永遠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而你總是害怕。你愛一個人;你害怕對她或者他生氣,因為你並不真正知道你是否愛,你並不真正知道愛是否經得起憤怒。愛有可能在憤怒中逃生嗎?所以你不得不壓制憤怒,因為你害怕。你並不真正確信你的愛在那堙A你有一種感覺--也許它在,也許它不在--一種模糊的感覺。你活在霧堶情A一直被煙霧包圍著;沒有什麼是清晰的,你的感知總是被雲遮住。所以你害怕;這麼多的憤怒可能會報銷整個關係,可能會破壞整個關係。不!要壓制憤怒!然後你就壓制憤怒;憤怒變成了你的一部分--然後當你愛的時候,憤怒也進入你的愛。

  觀察兩個愛人做愛。你將看到那埵頃氻O。那種愛的行為不是優美的。你看一個正在做愛的男人的臉--看上去他好像要謀殺那個女人似的。或許那就是為什麼當你跟女人做愛的時候,她們總是閉著眼晴的原因;最好不要看見這個男人將要怎麼樣或者將要怎麼做。整個事情似乎都是骯髒的。臉變得扭曲,本來臉應該變得優美,但是臉卻變得扭曲。平時看起來很美的臉變得很醜,仿佛一個人正在經歷某種極度的痛苦,仿佛它不是一種狂喜,而是一種極度的痛苦。你看那女人的臉:那張臉變得扭曲,所有的化妝都掉了。那張臉不再顯得美麗。她似乎處於某種痛苦之中--她在壓制著它。

  即使在做愛的時候,人們也害怕,如果他們真的完全行動的話,就有一個危險的點。他們的整個頭腦不停地亮著紅燈;停!不要再前進了!因為他們所壓制的一切隨時都可能爆發,它在那裡敲他們的門;讓我們進來!所以,他們也無法在愛堶惟鯇P,因為放鬆只能是無條件的。不存在有條件的放鬆。

  如果你放鬆了,你就對愛放鬆了,你就對憤怒放鬆了,你就對恨放鬆了。這就好比,當你打開門的時候,你對敵人打開了,你也對朋友打開了,打開的程度是一樣的。在晚上,如果你讓門開著,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朋友可能來--敵人也可能來。所以你就把門關起來,但是關著的門對兩者來說都是關著的,對朋友和對敵人都是關著的。

  你從來不能真正地、真實地生氣。你也不能真實地愛。當你是全然的時候,你真實地做每一件事情,無論結果是什麼,你從來不想結果。

  這就是我對生活的數學--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不管結果怎麼樣,它總是好的。不管怎麼樣!它總是好的。而如果你過一種片斷的生活,不管結果怎麼樣,它總是壞的。

  你們可以從你們的生活中看到,你們一直在過一種非常紳士的生活,那是一種溫溫吞吞的現象,既不冷也不熱。這是怎麼了!什麼都沒有,幾乎什麼都沒有。你們一直在浪費自己。不要再浪費了。要真實,在真實堶惘釵M險的危險,否則每一個人都會變得很真實。真實有危險,否則為什麼有這麼多的人這麼不真實呢?--膽怯,害怕,試圖以某種方式來操縱。

  稍微舒適一點的生活……如果你想舒適地生活,那麼最好做一個膽小鬼,但是舒適的生活不是別的,就是舒適的死亡。真實的生活從兩頭燃燒。它是一團火焰--永遠被危險包圍著,永遠被死亡包圍著。當死亡包圍著你、危險包圍著你的時候,只有在這種環境中,生命才會達到它的頂峰。

最後一個問題

  前幾天,有一隻小鳥飛過來,死在你的腳邊。當我們的時候到了,我們是否也能來死在你的腳邊?

  不需要來,我會在那堛滿C如果你真的愛我、信任我,我會在那堛滿A但是不要等待死亡。如果我在生命堜M你在一起,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在死亡堜M你在一起。

  生命是標準,死亡是頂峰。任何在生命堛漯F西都在死亡媢F到頂峰、達到高潮。如果你在你的生命堙B在靠近你的心的地方感覺我,那麼你將發現我完全在你的死亡堙C你不需要來,我會來的。

  但是不要等待死亡,它首先應該發生在生命堙A所有你希望發生在死亡堛滿A你都應該讓它們發生在生命堙A因為生命是死亡的準備。死亡從來不反對生命,它只是生命的完成。所有在生命堛熙ㄕb死亡媢F到頂峰。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5: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古代的智者

譯文: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他們高深莫測,所以無法被理解。因為他們無法被理解,所以只能對他們勉強加以描述:小心翼翼地,好像在橫渡冬天的河流,猶豫不決地,好像一個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險,嚴肅莊重,好像一個人在作客,自我抹煞,好像冰開始融解,真實地,好像一塊未經加工的木材,自由地混合,好像渾濁的水,思想開放,好像一個山谷。

  誰能在渾濁的世界塈鋮鴞w詳?靜靜地躺著,它就清澈了。誰能長久地保持鎮靜?藉著運動,它又回歸生命。懷抱這種道的人會防止變得太滿。因為他會防止變得太滿,所以他超越損耗和更新。

《道德經》原文: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若冬涉川,猶若畏四鄰,儼若客,渙若冰將釋,敦若樸,混若濁,曠若穀。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安以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能蔽複成。


  蘇格拉底快要死了。

  有一個門徒問:「您為什麼不怕死呢?」

  死是肯定的,再過幾分鐘,他就要死了。他們正在準備殺死他的毒藥,但是蘇格拉底說:「我怎麼能害怕未知的東西呢?我要看一看。只有當我死了,我才能看得到。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將完全死掉,不會留下我的痕跡。所以也沒有人留下來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人為它受苫。所以不存在我要為它擔心的問題--如果第一種可能會發生的話,第二種可能是:我或許會繼續存在,只有身體死了,但是靈魂將保留下來。這樣我看也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如果我將繼續存在,那麼死也沒有關係。只有這兩種可能。至於將要發生什麼,我什麼也說不出。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

  蘇格拉底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不是一個有知識的人。有知識的人會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有知識的人都有確定的答案,絕對的確定--那是他們愚蠢的一部分。實際上,只有愚蠢的頭腦才能確定。生命是一個如此廣闊的奧秘,它是不可測的、不可知的;如果你有智慧,你就無法確定。

  智慧是小心翼翼的。智慧總是猶豫。智慧從來不確定。所以智慧從來不能被理論所禁閉。所有的理論都少於生命,所有的理論都是狹窄的,生命無法進入它們--生命是如此廣闊,如此驚人地廣闊和無限。有智慧的人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不知道。有知識的人知道很多很多事情,而且知道他知道--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一個有知識的人的愚蠢。他不斷積累自己沒有經驗過的事實:理論、文字、哲學--他自己的存在都沒有碰觸過它們。他不斷地把它們積累在他的記憶堙C他變成一座巨大的知識庫,他變成一套《大不列顛百科全書》--但那是死的東西。

  他的記憶越是裝滿知識,他就越少生活在他的存在堙C他越來越多地進入頭腦;變成一個部分、一個片段,他就越來越少地加入廣大的本性;宇宙和存在。他在某一方面變成了非存在性的。他不再是這個存在的一部分,他不再是活的、發光的、震顫的。他是一個凍結的現象;他不再隨著生命流動。他像一座冰山,他在什麼地方凍住了、卡住了--在頭腦堶悼d住了。

  當意識變成知識的時候,它就凍住了;當意識變成智慧的時候,它就變成一種流動。一個有智慧的人生活,全然地生活,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向一個有智慧的人學習是非常困難的,向一個有知識的人學習是非常容易的。他可以把所有他的運輸工具、他所搜集的一切都是通過頭腦、通過語言搜集的,它可以很容易地被傳達。有知識的人會變成一個老師。他可以教你他根本不知道的東西,他可以教得很美。或許那就是為什麼他不像一個知道的人那樣猶豫。因為當一個人知道的時候,他也知道生命的對立一極。當一個人真的理解知道的時候,他也知道每一樣東西都和它的對立面連在一起,每一樣東西都在相會並溶入它的對立面。沒有什麼是可以明確說出的,因為你一旦把事情說得很明確,你就已經停止它的流動了,你就已經使它成為一個凍結的事實了。它不再是河流的一部分,它是一座冰山。現在你可以把它堆放在頭腦的倉庫堙C

  有智慧的人不是一個老師--他可以成為一個師父,但不是一個老師。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是什麼呢?老師準備好要去教別人--師父從來不準備好要去教別人。老師是侵略的、積極的--師父是非侵略的、不積極的。老師會跟隨你、強迫你,好讓你能夠把他的知識背在你的肩上。師父將等待。你必須從他那媟m奪,你要分享他。他不會跟隨你,他也不會強迫你。他甚至不會敲你的門--他只是等待。你可以分享他的存在。你可以進入他內在的空、他存在的內在的宮殿、他的內在的王國,但是這取決於你。你必須去做所有這些工作。師父只是一個「在」。如果你被吸引了,你就會掉進那個「在」。

  老師會大喊大叫,老師會想方設法,老師會盡一切努力使你明白。師父只是在那堙苤郱穔M,他是敞開的,不是封閉的,他對你是完全敞開的,但是他甚至連一個手勢也不打,因為那個手勢可能是侵略的,那個手勢可能會迫使你進來,而你並沒有自己的願望。那就不好了,這樣你就已經被放在一條錯誤的路上。

  師父是一個寧靜的「在」。你可以向他學習,但是他不會教你。跟老師在一起,你將成為一名學生。存在一種關係,一種雙向的關係。跟師父在一起你只能成為一個門徒,這是單向的--你必須學習。如果你不學,你就不學,如果你學,你就學。師父在他自己的存在堳D常快樂,他才不管你是學還是不學呢。如果你學,他祝福你;如果你不學,他也祝福你--他是一個祝福、一個祝願。

  在師父身邊沒有考試,因為對於生命來說,考試是不可能的,用考試來思考是愚蠢的。所以大學繼續製造一些愚蠢的人。這有一個原因--因為聰明才智是不能被考試的,不可能有評判它的標準。你最多只能評判他的記憶,你最多只能評判他的記憶能力,但不是知道的能力。師父沒有考試。你進來,你學習,你分享、他是一個朝向廣闊和無限的開口。

  有知識的人會變成一個老師,千千萬萬的人會被他吸引,因為當你學到一些東西的時候,你的自我就感到被增強了。只有極少數的靈魂會被師父吸引,因為事實上跟師父在一起,你必須忘記已經學到的知識,跟師父在一起,你必須死。你的自我必須被完全粉碎--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進入那個寺廟、進入師父存在的最深的殿堂。

  師父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但是他的領會非常深奧,所以你無法理解它。你只能經驗它。師父是知道的,但是他的知道非常深入--在那堙A對立面相會在一起,在那生命和死亡變成同義詞,在那堙A存在和不存在並不意味著相反的兩極,在那堙A所有的河流都落入大海--師父就存在于那個深度上。

  要理解他是很困難的,因為理解是膚淺的,而且所有的理解都或多或少地是一種誤解。跟師父在一起,不要試圖理解他。你怎麼可能理解他呢?你怎麼可能理解一個無限的人呢?你可以經驗它,你可以溶入它,你可以讓它溶入你,那是可能的。它就像愛一樣;你無法理解愛,它的方式是神秘的。你無法理解它,你無法明確地說出它是什麼。愛有成千上萬個定義,然而它還是沒有被定義,它永遠不會被定義。每當你定義它的時候,你馬上就感覺漏掉一些東西。而且那個「一些東西」總是要漏掉,因為那個「一些東西」就是深度。定義無法包含深度,它只能在表面上。

  有智慧的人活在深度堙C有知識的人活在周圍,有智慧的人活在中心。要達到有智慧的人只有一個方法--你必須達到你自己的中心。中心對中心,跟有智慧的人有交流。頭對頭,頭腦對頭腦,跟老師、跟有知識的人有交流。

  有智慧的人已經逐漸從世界上消失了。在西方,你找不到哲學家,你只找到哲學教授。這是荒唐的事情。哲學教授並不是哲學家;哲學教授只是一個老師--是一個有知識的人,而不是有智慧的人--不像蘇格拉底,不像老子,不像佛陀。他們不是教授。他們不教任何東西,他們不教任何人任何東西。他們只是在那堙苤迡N像太陽在那堣@樣,你睜開眼睛,黑暗就消失了;就像路邊的花一樣,你只跟它待了幾秒鐘,花香就充滿你,直到最深的地方;就像流淌的小河一樣,你渴了,來到河邊,你就馬上解渴。他們不是教授,他們是活的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有活力,因此他們也變得越來越神秘。

  在我們進入老子這段經文以前,還有幾件事情要說一說。在東方,過去總是受到崇敬;我們懷著深深的崇敬回憶過去。在西方,對過去的崇敬已經完全消失了;相反,那堨X現一種對未來的崇敬。與此對應,在西方,老人不受尊敬--如果過去不受尊敬,你怎麼可能尊敬老人呢?你只是在忍受他們;甚至父母也只是被忍受著。當他們年老的時候,你的內心深處升起一個欲望:如果他們死了就好了。因為他們現在有什麼用呢?西方人考慮用處;當然,年青人比老人更有用。

  如果你考慮用處,年青人就比老年人更有用。老年人已經失去他的能量了,他的身體在削弱,他有病,他隨時都會死。他沒有用處--他只是一個負擔。所有對老年人的尊敬都已經消失了。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當你不尊敬過去的時候,你就無法尊敬你的父親、你的祖父,你甚至想不起來你曾祖父的名字。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你開始更多地考慮和感覺你的孩子--他們是未來。而他們又會考慮他們的孩子,記住。他們不會考慮你。所以,不要為此受苦,不要覺得痛,不要覺得傷害。在西方,未來已經變得有意義;在東方,那一直都是過去。

  --有很多事情需要理解。為什麼在西方未來變得更有意義了呢?西方被有知識的人支配:教授、科學家、小說家、神學家、政治煽動家。西方被有知識的人支配--當然,年青人有可能比老年人知道得更多,因為他永遠站在老年人的肩膀上,他可以看得比較遠一點。

  你的父親是在三四十年前讀大學的。在這40年堙A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你父親所知道的一切幾乎都已經過時了。他在大學堜疻牧漁悛漯怵v已經不在了。沒有人去管那些書,你只能在舊書攤上找到它們,它們沒有用了。不管他們在40年媬n累了什麼都沒有用了,因為在40年堣w經發生了一次知識爆炸,而且它還將繼續爆炸下去。你的孩子將知道得比你更多--實際上,他們已經知道得更多了。

  我在讀一個小故事。有兩個小孩跟他們的老祖母一起到動物園去。老祖母向他們解釋什麼是什麼,然後他們說到鶴鳥,老祖母說:「這種鳥從天堂塈滮p孩帶下來,它把你們帶下來,它總是帶小孩來。」

  這兩個小孩開始格格地笑,他們交頭接耳地小聲說:「我們要不要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傢伙?”

  但是其中一個說:「何必擾亂她呢?讓她留在她的信仰埵n了。」

  木拉納斯魯丁把他的孩子叫過來,因為現在時機成熟了,有一些關於生命的事情必須告訴他。所以他對他說:「你跟我到我的房間來,我想跟你討論幾個關於生命的事實。現在你已經成熟了,有一些事情必須告訴你。」木拉覺得有一點緊張--就像每一個父親一樣,當生命的事實必須告訴孩子的時候,他們都覺得緊張。就像老式的、過時的頭腦一樣,他覺得有一點緊張。

  當他們走進房間的時候,他關上門,孩子說:「你不必緊張。現在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不要這麼緊張。」

  現在的孩子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孩子覺得你多少有一點無知、有一點沒有文化。在西方,每一個孩子都覺得父母是沒有文化的,尊敬已經消失了。如果有知識的人支配社會的話,就會這樣,因為知識每天都在增加、每天都在變化,積累得越來越多--孩子當然要比他們的父母更合乎時代潮流,必然如此,他們知道最新的知識。

  在東方,有智慧的人都是生命的中心,而不是有知識的人。知識會增加、變化、運動--而智慧是永恆的,它永遠都一樣。不管你什麼時候達到它,它都是一樣的。它就像天空,永遠保持一樣。季節來了又去了,現在是冬天,現在是夏天,現在正在下雨,現在雨已經停了。樹木長出來又死了,一代一代的人來了又去了,生命的戲劇繼續上演,但是天空依然如故,永遠都一樣,永遠都是新的,永遠都是新鮮的,也永遠都是古老的。智慧就像天空一樣。

  知識當然可以在大學堙B在學院堙B在學校堻Q教,智慧永遠不能被教。它沒有地方可以被教。智慧必須通過生活來吸收,沒有其它辦法。所以只有老年人可以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在智慧上,年青人永遠無法打敗老年人,但是在知識上,他總是能夠打敗老年人。

  你怎麼可能在智慧上打敗一個老年人呢?智慧來自於體驗;知識並不來自於體驗,而是來自於學習。你可以把它塞進去,如果你稍微聰明一點,比一般人聰明一點,你就能夠比老師知道得更多。你能夠比你的父親知道得更多,這毫無問題。在你這堨u需要一點點的努力,但是智慧--沒有辦法。它是通過生活漸漸產生的。如果你生活,如果你全然地生活,如果你生活,如果你以覺知來生活,只有這樣,智慧才能一點一點地產生出來。它是一件那麼微妙的事情!沒有直接的路可以達到它,只有老人才能是有智慧的。所以,每當有人既年輕又有智慧,在東方,我們知道他是老的,他是古老的。

  有一個關於老子的故事很美,故事婸‘L生下來就是老的;他生下來就是84歲--他在母親的子宮堶惚搕F84年。這很荒唐,難以置信,但的確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它說出一些事情,說出一些十分有意義的事情。它說他在童年的時候就像一個老人,非常有智慧,所以他不可能是一個孩子。它說出一些事情。它是象徵性的。它說的是:當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具有通常情況下84歲的老人才會具有的智慧,他肯定極其警覺。

  如果你是非常非常警覺的,那麼只要一次體驗就能給你很多東西。如果你不是警覺的,你就會繼續重複同樣的體驗,而什麼也得不到。

  有智慧的人只戀愛一次,然後他就會知道關於它的每一件事情。他將穿透它的整個奧秘,他將經驗它的整個奧秘,他將進入它的世界,如此全然地進入,以至於沒有一個角落不被他經驗到。然後他再從堶悼X來。然後他不可能再次墮入情網--而愚蠢的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同樣的事情,而且永遠無法從它學到任何東西。必須有覺知和生活的勇氣,所以孩子和年青人很少會有智慧。通常情況下,當一個人年老了,當他已經活過人生的所有季節,當他成熟了,當他已經知道所有的氣候、所有的心境--當他已經知道夏天的生命之河,只有一個乾枯的河床,除了乾渴、饑餓、乾枯的河床、燃燒的欲望之外,什麼也不剩,什麼也沒有;他也已經知道氾濫的生命之河,廣大的一片,危險而廣大的一片,似乎要變成一個海洋,到了這個時候,一個人才會變得有智慧。

  他已經知道所有的心境,他已經走過所有生命允許的道路。他以一個罪人活過,他也以一個聖人活過,他被所有的體驗豐富了。當頭髮全部變白的時候,有一種美來到他的臉上,那種美只可能來到老人的臉上,從來不會來到年青人的臉上。就身體而言,年青人可以是美麗的。形狀、比例、力量--年青人可以是非常美麗的,但是就靈魂而言--它只有通過體驗才能進化、成長--只有老人才能是美麗的。

  這種情況很少發生,因為有覺知的人很少。人們很少以靜心生活。除非這樣,否則沒有年青人能夠和老年人的美競爭。老年人的美有一種優雅、有一種深度;年青人的美是膚淺的、表面的,只有表皮的深度。老年人的美有一種深度--你進入、進入再進入,而你永遠達不到它的底。

  老年人就像白雪覆蓋的喜馬拉雅山峰,他是寧靜的。風暴已經過去了。所有需要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沒有留下更多的東西需要知道。自我已經在路上的某個地方被放下了,因為自我是一個負擔,有了自我這個負擔,你就無法達到頂峰。在一個人走向頂峰的時候,他必須逐步地、漸漸地放下每一樣東西;最後的頂峰是在你也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時候達到的。你作為一個‘無’達到頂峰,因為在生命最後的階段堙A甚至‘有’也變成了一種負擔。

  東方尊敬老年人。如果你尊敬老年人,你就尊敬過去。東方對過去有一種懷舊。

  現在我們來看這段經文: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古代的智者……

  在東方,有智慧的人總是老人、古人。對自己和現在有一種謙卑。你怎麼可能比你的父親更有智慧呢?你怎麼可能比你的祖父、曾祖父更有智慧呢?不,你可以知道得更多。你可以比佛陀知道得更多--你或許已經比佛陀知道得更多了--但是你無法更有智慧。事實上,在智慧堙尼韟h’是不存在的。一個人要麼有智慧、要麼沒有智慧--對智慧來說,沒有更多,也沒有更少。在知識堙A更多和更少是存在的。知識是相對的,智慧是絕對的。你無法更有智慧,實際上,如果你有智慧,你就會覺得非常非常謙卑。

  老子對他自己和他的時代很謙卑,所以他總是談論古代的智者。如果你去找古代的智者,你就會發現他們又在談論更古代的智者。

  如果你想要理解東方的經典,他們總是說:不管他們說什麼都不是新的,那是別人告訴他們的,是他們聽來的。所以印度人的經典有兩個名字;shruti和smritioShru,他的意思是:我們聽說過它,我們從知道的人那媗本★L它。Srnriti的意思是:我們從知道的人那塈漭池x存起來,沒有任何個人宣稱他們是知道的,因為「我知道」的宣稱就是無知的宣稱,那個「我」就是濃縮的無知。他們往後推、往後推再往後推。在《奧義書》堙A如果你往後推,他們就會說:我是從我的老師那媥ヮ茠滿A我的老師是從他的老師那媥ヮ茠滿A他是從他的老師那媥ヮ茠滿K…他們繼續再繼續,直到最開始:梵天--世界的創造者--是從宇宙存在的本身、從婆羅門那媥ヮ茠滿C

  他是從婆羅門那媥ヮ茠滿F婆羅門是看不見的神性,梵天是看得見的神性。看得見的神性從看不見的神性那媥ヮ鴠式A琲e從梵天開始。然後老師接著老師接著老師,一個長長的行列而「我只是聽說過它。」

  這是一個美麗的現象。它只是說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只有相互依存。整個過去都捲在你的堶情苤迣o就是它的意義。你並不是一個人在這堙A你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整個過去都被你攜帶著--你的意識在一條鎖鏈堙A聯繫著整個過去。從一開始直到現在,每一件發生過的事情都曾經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是整個過去的攜帶者。以這種方式,在時間堙A一種關係,一種關係的感覺,就會出現。

  可以有兩種類型的相互依存。一種類型是特殊的--你和這棵樹有關係,這棵樹和今天的太陽有關係,今天的太陽和更大的星星有關係,在空間堙A每一樣東西都是有關係的--這是一種類型的相互依存。還有另一種類型的相互依存,它在時間媢B動:整個過去都捲在你的堶情C你作為過去的一個結果出現,而整個未來又將從你產生。你是整個過去的果實,你又將變成整個未來的種子。那麼時間和空間兩者都是相互依存的,你在兩個向度上都是相互關聯的。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什麼是微妙的智慧呢?他們直接地知道,他們立刻地知道。 他們面對面地知道真理,那不是借來的知識。只有當智慧是直接的時候,它才是智慧。否則它就只是無知的一個面具,你繼續用你的知識來隱藏你的無知。為什麼把智慧叫做微妙的呢?為什麼不僅僅把它叫做智慧呢?把它叫做微妙的有什麼意義呢?

  這是有意義的。智慧是直接的,更是微妙的。說它是直接的意思是,一個人立刻面對生命,而說它是微妙的意思是:在生命堙A你永遠不能直接地達到任何東西。你必須以間接的方式來運動。

  試著理解這一點。首先,智慧是直接的意思是:它不是借來的。並非你只是借用別人的技能,然後把它積累在頭腦堙C不,是你自己碰到它的。在這個意義上,它是直接的,比知識更直接。但它仍然是微妙的,因為它有它自己的間接的方式。那個間接的方式是什麼呢?

  如果你想要快樂,你不能像箭一樣直接衝向快樂的目標。如果你這麼做,你就射不中。舉個例子來說,有人告訴你,「當我到河堨h游泳的時候,那真是太美了,我覺得非常快樂、非常放鬆,在陽光下,只是漂浮在水面上。我忘記所有的擔心,我忘記所有的緊張,我是這麼放鬆,就好像世界已經不存在了一樣。我覺得非常快樂,通過它,有一種深深的喜樂來到我的身上。」然後你的貪婪就升起來了,你說:「那麼我也要試一試。」然後你就去了,但是你去得非常直接。你的頭腦並沒有在游泳堶情A你的頭腦並沒有跟河流在一起,你的頭腦並沒有跟太陽在一起,你的頭腦並沒有跟風在一起。你的頭腦像箭一樣直接衝向快樂的目標--你不會射中它。

  因為生命是非常害羞的,它躲避那些有侵略性的人。它只對那些以非常微妙和間接的方式勸說它的人展現它自己。生命必須被勸說和引誘,生命是一個女人,不要對它有侵略性。你不能強姦它。如果你試著去強姦它,你將一無所獲,你不會從它那堭o到任何東西。你可以強姦它,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做這件事情--試著去強姦生命。因為墮入情網看起來似乎太冒險了,強姦看起來似乎不太冒險--它堶惆S有託付,但是沒有託付,你也無法學到任何東西。除非你捲進去,否則你不會被轉變。

  你到河堨h,但是你的頭腦一直在惦念和渴望快樂。你不看那條河。你不敏感,你只是貪婪。你跳進河堙A但是你只覺得疲倦,而不是放鬆。你游泳,但是你在不停地問:「你說的快樂在哪兒呢?我看見太陽,我看見河流,我看見風吹過,但是你所說的快樂在哪兒呢?」

  這是一次直接的進攻。沒有人能夠用那種方式達到快樂。你必須在游泳當中忘掉你自己,忘掉你在這堨景漡F到快樂。忘掉你自己、忘掉你的貪婪、忘掉那個目標--當目標被忘掉的時候,目標便達到了。我可能顯得自相矛盾,但是我不能是任何其他東西,我無能為力,因為生命就是這樣的。忘掉目標,箭就射中它;看著目標,過份看著目標--箭就射不中。你就達不到。你就會回到家婸﹛G「這沒有用,我試過了。」

  有人靜心而感到非常快樂,你覺得被感染了。每當他來到你的周圍,你都覺得他有某些東西而你沒有。然後你問:「這是怎麼回事呢?」他說他在靜心,那是一件非常喜樂的事情--你也來嘗試。你去嘗試,但是你失敗了,因為你總是直接的。你不理解生命是女性的,它真的是一個女人。你必須勸說它,你必須跟它玩很多遊戲,間接的,微妙的。

  不要直接去問女人:「你願意跟我上床嗎?」她會叫警察來。

  要更有詩意一點,給生命寫美麗的情書,那就是靜心的一切。給生命寫情書,寄上含蓄的信息,但是要非常間接。當生命越來越靠向你的時候,你越來越鼓起勇氣--但是要非常小心地行動;你可能會錯過它。只要有一點點的侵略,你就會錯過它。愛、快樂、靜心、真理--不管你怎麼叫它--任何美麗的東西都只能以微妙的方式達到。所以老子說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什麼是理解的深度呢?理解的深度就是:當你能夠易地而處,當你能夠從別人的眼睛觀看,當你能夠從別人的手感覺,當你能夠站在別人的存在堙B站在別人的中心上,通過他來看--他怎麼感覺、他感覺什麼、他說什麼。

  有知識的人總是盲目的、喜歡爭辯的;他總是對的,而別人總是錯的。他總是在討論;他的討論變得令人厭惡。他總是很自負,總是在防衛。他不能理解任何人。不管你說什麼,他都要否定。他會說:「不」,因為在「不」堶惘酗O量。記住這一點:一個還沒有認識到說「是」的力量的人還沒有智慧。他不停地說「不」,因為每當他說「不」的時候,他都覺得很有力量。你感覺過嗎?只要說「不」,你就覺得很有力量。說「是」,你就覺得臣服了。「是」變得很困難,所以,不管誰在說什麼,你都繼續反駁,你總是對的。

  這怎麼可能呢?這整個世界--這麼多的意識,這麼多看待生命的方式--都是錯的,只有你是對的?這似乎是一種非常非常自負和暴力的眼光。一個有悟性的人知道:每一個人在這種或者那種意義上多多少少都是對的。

  從前有一次:

  一個蘇非的神秘家當上了法官。他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一個有悟性的人--就是老子所說的有理解的深度。

  第一件案子擺在他的面前。甲方辯護,他專心地聽,然後他說:「對,完全對。」

  書記官很擔心,因為他還沒有聽到乙方的辯護,在沒有聽到另一方辯護的情況下,一個法官怎麼能說這種話呢?所以他湊到法官耳邊小聲地說:「我想你還不知道法庭的方式。你不應該這麼說,因為那是一個判斷,你這麼一說,案子就結束了,但是你還沒有聽到另一方的辯護!你怎麼能對這一方說他們是對的呢?」

  法官說:「你說得對。讓我來聽聽另一方的辯護。」

  他聽了另一方的辯護,聽得很專心,然後說:「對,完全對。」

  現在書記官認為這個人是發瘋了。怎麼可能雙方一起對呢?他又湊過來說:「你在幹什麼?你是喝多了還是發瘋了?怎麼可能雙方都對呢?」

  法官說:「當然,你是對的。怎麼可能雙方都對呢?」

  這就是一個有理解的深度的人,對他來說,每一個人都是對的--因為他能夠穿透你存在的深度,也能夠看見你的觀點。他並不封閉在自己的觀點、自己的哲學、自己的信條堶情C實際上,他什麼也沒有--他是一個敞開的人。他能夠進入你、看穿你,能夠看見為什麼,為什麼你在堅持;他能夠感覺到為什麼你感覺你是對的。

  但是這樣一來,這種類型的人就會成為一個奧秘。你要麼把他叫做瘋子,要麼把他叫做聖人,他超越這個世界,他不需要干涉我們的生活。

  馬哈維亞就是這樣。他創造一種邏輯;那種邏輯以前從來沒有過。他創造一種叫做syatvad的邏輯--「也許」的邏輯。無論你說什麼,他都會說:「也許你是對的。」如果有人來說:「我相信上帝。」他就會說:「也許上帝存在。」永遠是也許,你怎麼可能絕對錯誤呢?因為一股生命力,一個上帝在你堶情A你怎麼可能絕對錯誤呢?肯定有一些東西是對的。或許我們無法理解它,或許我們無法感覺它,但是在你的堶悸眯w有一些東西是對的。如果上帝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堶情A那麼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權利在某些意義上,他是對的。

  馬哈維亞穿透得很深,他坐在那堙A另一個人跑過來說:「我不相信上帝,上帝並不存在。」馬哈維亞說:「也許你也是對的。在某種意義上,上帝是存在的。在另一種意義上,上帝是不存在的。」然後他創造一種新的邏輯,一種新的邏輯向度。

  只有兩種邏輯:一種是亞里士多德的邏輯,另一種是馬哈維亞的邏輯。亞里士多德說A只能是A,A永遠不能是B。馬哈維亞說A可以是A,也可以是B,也可以是C,也可以是D......一直到Z。有這麼多角度,有這麼多看事情的角度--他說有7個立場,但是要理解馬哈維亞是很困難的,所以他無法擁有很多追隨者。那是不可能的。即使那些追隨他的人,他們之所以追隨他,也是因為他們碰巧生在他的圈子堙F否則那是不可能的。我還沒有遇到過一個耆那教徒,他能夠真正地追隨馬哈維亞。

  我曾經跟一個耆那教的和尚談話,他是耆那教的一個大和尚,我問他:「你認為syatvad怎麼樣?」

  他說:「它是絕對真實的。」

  我說:「那麼你就不是一個syatvaa,你應該說也許,」即使對馬哈維亞你也應該說:「也許他是對的。」

  但是沒有耆那教徒能夠這麼說。「也許?馬哈維亞是絕對正確的。」--  他們就在那裡錯過了。他們說耆那教義是絕對正確的,而耆那教義的整個觀點就是:沒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的。

  前幾天有一次,木拉.納斯魯丁的妻子去看索諾(sona)--你知道索諾嗎?他是用紙牌算命的人--她回來以後心煩意亂。

  未來使人心煩意亂。任何關於未來的事情都使人心煩意亂。最好不要知道未來,因為你一旦知道關於未來的什麼事情,它就開始改變你的現在,然後就有心煩意亂。

  她非常擔心。木拉.納斯魯丁問她:「怎麼了?」

  她說:「我去找過算命的人,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她對我說了一些事情,我非常擔心。」

  木拉納斯魯丁說:「不要擔心。生活當中沒有什麼事情是確定無疑的,所以不可能做出預言。我告訴你,只有傻瓜才會確定。」

  他的妻子說:「你對此真的那麼確定嗎?」

  他說:「絕對確定!」

  只有傻瓜才會確定。如果一個人對此絕對確定,那麼他就變成了一個絕對的傻瓜。沒有一個耆那教徒有勇氣說:「也許馬哈維亞是對的。也許那些否定馬哈維亞的人也是對的。」沒有一個耆那教徒有這種勇氣--所以我說沒有一個耆那教徒有馬哈維亞的悟性,這很困難。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他們高深莫測,所以無法被理解。

  你往自己堶捷i入得越深,對別人來說,你就變得越不可理解,因為他們生活在表面上。如果你生活在表面上,每一件事情都可以--他們就理解你。他們知道表面,但是如果你開始向下移,更深地進入你的深處,那麼終有一天你會變得不可理解。你已經超越了他們了;他們無法理解你。

  就在二三天以前,有一個桑雅生來找我,他說:「我不能再來聽你的演講了,我覺得很厭倦。」我說:「你不要來了!不要來了!」當他說他覺得很厭倦的時候,他以為他在說關於我演講的事情。他在說關於他自己的事情,我所說的已經超出他的理解力了,他無法進入那樣的深度,它已經超出他的範圍了。所以他覺得很厭倦。

  有兩種途徑可以使一個人覺得厭倦。要麼某件事情被不斷地重複,有一個音符被不斷地重複,一個單一的調子--然後你就覺得厭倦……催眠曲就是以這種方式創造的。母親不斷地重複某一句,孩子覺得厭倦,就睡著了。那是遭受失眠的人應該對自己做的事情。咒語就是這樣起作用的,摩訶埵頛粉恩(MaharishiManesh)瑜珈行者的超越冥想幫助那些喪失睡眠能力的人。對他們來說,超越冥想是完美的,因為它會引發厭倦。你在心堶戚娃々@句咒語--不停地重複、重複--頭腦感到厭倦,因為沒有什麼新的東西可以知道,沒有興奮,同樣一個詞重複、重複、重複、重複……你就睡著了。

  或者當有些事情超越你的時候,你也覺得厭倦。當有些事情太深奧了,對你來說,它是不可理解的,你就覺得厭倦。

  他們高深莫測,所以無法被理解。

  你只能理解到你所覺知的範圍。你的理解無法超出你的覺知,你的悟性必定局限於你的覺知。如果你想要理解有智慧的人,你的覺知就必須成長。你的覺知越多,你越能穿透他們。只完全覺知的時候,一個老子才會完全向你敞開。並非他是封閉的,他永遠是敞開的--但是你無法進入他。你還沒有能力進入他。

  因為他們無法被理解,所以只能對他們勉強加以描述

  因為你無法理解真正有智慧的人,所以你對他們感到困惑。關於他們的謠言和矛盾百出的事情到處傳播。有人說葛吉夫是一個上帝,有人說葛吉夫是一個撒旦,這兩種謠言都是真實的--因為一個有深度的人就是兩者在一起。

  所以只能對他們勉強加以描述

  所以人們以這些方式描述他們:小心翼翼地--有智慧的人在你看來非常謹慎。他不是謹慎,他是警覺。這堶惘酗@個差別,一個巨大的差別。當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時候,他是在害怕。比方說,在一個漆黑的晚上,你在森林堶掠g路了;你小心翼翼地行動。每一步都有危險、死亡。在那個小心翼翼堶情A有一種警覺來到你的身上--你可能已經感覺到了。每當有危險的時候,都有一種警覺來到你的身上,每當有危險的時候,你都變得有點警覺--並非就是警覺,只是謹慎而已,但是要變得謹滇,一個人也必須有點警覺。它是自動來臨的;那種警覺是謹慎的一個自發的影子,但是我們並不知道警覺是什麼,所以當我們看見一個有智慧的人,一個佛,在走路,我們就認為他小心翼翼,那是我們對他的覺知的理解。

  小心翼翼地,好像在橫渡冬天的河流,

  他看起來似乎小心翼翼地。猶豫不決地,好像一個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險……的結論像一個緩衝器在運作,你害怕去碰觸生命。

  不,有智慧的人不是猶豫不決的,但是他不像傻瓜那麼確定。他對生命沒有現成的解答,所以他看起來猶豫不決。他並不帶著結論生活。他敞開地生活,向將要發生的一切敞開。他的心堥S有結論。他不會把他的結論強加給生命,他保持警覺,並幫助生命達到它自己的結論。他合作,他不強加--這堶惘酗@個差別。

  我們帶著結論生活。比如,你們來聽我說話。有人告訴你關於我的事情。他是一個朋友,他談論我。他讚賞我;他給你留下印象。你帶著一個結論來聽我說話:我是一個好人。現在你將帶著這個結論來聽,而且你的結論將被加強。你會回家說:他是對的,那個朋友是對的。然後另外有人在同一個早晨來了。他遇到我的敵人,他告訴他很多關於我的事情。他使他相信我是一個壞人,但是他的好奇心起來了--一個人也想去看一看那麼一個壞人。他也在這個早晨帶著結論來聽我說話,然後他將帶著他的被加強的結論離開。

  只有那些到我這堥茪ㄠa任何結論的、敞開的、像鏡子一樣的人,才會看到我的真面目。否則你的結論就會變成我的臉,你會把它硬貼在我的臉上。

  一個有智慧的人並不是猶豫不決的,但是他顯得猶豫不決,因為他不帶任何結論生活,他一刻接著一刻地行動。他從來不從過去攜帶任何結論。無論生命帶來什麼,他都以一個新鮮的意識來面對它,而不是以一個背負著結論的意識來面對它。如果這樣的話,每一樣東西都是死的。你透過結論來看--那意味著你透過過去來看,那意味著你透過你的經驗、透過你的頭腦來看。你從來不直接跟生命接觸。在你和生命之間有一個緩衝器--你小心翼翼地,好像在橫渡冬天的河流,他不是小心翼翼,他是覺知。

  猶豫不決地,好像一個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險,

  不,他不是猶豫不決,他是沒有結論。

  嚴肅莊重,好像一個人在作客……

  不,他不是嚴肅莊重,但是他顯得這樣,因為他不是膚淺的。他不笑,他的笑不是膚淺的人的笑。他最多微笑而已甚至微笑也太過分了。實際上,他甚至連微笑也不需要,因為他的整個存在充滿著那麼多的美麗、那麼多的祝福、那麼多的快樂,所以他不需要。

  你會感到驚訝,那些笑得最多的人,他們的心堹u的很悲傷;他們用笑來遮掩他們的悲傷,他們試圖用笑來愚弄自己,讓自己以為他們是快樂的。那些高聲大笑的人,他們的內心幾乎總有深深的創傷。他們不想走進那些創傷。

  有人問尼采為什麼他笑得那麼多。據說尼采是這樣回答的--他真是一個非常真實、非常誠實的人,太誠實了,所以才會發瘋。在這個瘋狂的世界堙A如果你真的很誠實,你就會進退兩難--他說:「我一直在笑,因為我害怕,如果我不笑,我就會開始哭,而那是很尷尬的,我把眼淚藏在我的笑堶情C」

  你把有智慧的人看成嚴肅的人--那是你的解釋。他不是嚴肅的。他不是膚淺的,那是對的……注意看一條淺的河流,它發出很多噪音。深的河流在流動的時候就像它並不在流動一樣--沒有噪音--並不是因為它不在流動。它在流動,但是它太深了,所以那些噪音傳不到你這堙C一個有智慧的人在他存在的最深的核心堶扈滿A它不傳到他的嘴唇。要瞭解他的笑,你就必須變得像他一樣。

  自我抹煞,好像冰開始融解。

  你以為一個有智慧的人是謙卑的,自我抹煞的,就像冰開始融解一樣;你以為智慧就是謙卑--不是的。一個有智慧的人只是「無我」,如此而已。我不會說一個有智慧的人是謙卑的,因為謙卑也是一種自我主義。謙卑意味著擦得非常光亮的自我。謙卑意味著非常有教養的自我主義。如果沒有自我,你怎麼可能謙卑呢?如果你無法自負,你就無法謙卑。它們兩者走在一起,它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去看看那些謙卑的人,人們的僕人,諸如此類,往他們的眼睛堶惇搳C他們假裝他們是謙卑的,他們甚至相信他們是謙卑的,但是你在他們的眼睛堶悼i以看到微妙的自我在閃亮。

  有一次,一個人去看蘇格拉底。他是一個托缽僧,一個十分謙卑的人。他謙卑到從來不穿新衣服的地步。他是那麼謙卑,以至於如果有人給他新衣服,他首先就會把它們弄爛、弄髒,然後才穿。他去看蘇格拉底,他的衣服上有很多破洞。蘇格拉底審視著他,說:「你認為你很謙卑嗎?我從你衣服的洞堶悼i以看到你的自我。」

  自我能夠假裝謙卑,自我抹煞的人不是真正謙卑的人,自我抹煞的人只是非常狡猾、非常奸詐。不,在那些無法進入智慧者深處的人看來,他是自我抹煞的。他不知道「我」,他怎麼可能是自我抹煞的呢?他只是沒有任何自我、沒有任何自負、沒有任何謙卑地活著。

  真實地,好像一塊未經加工的木材……

  對你來說,一個有智慧的人看起來似乎是生的、沒有加工過的木頭,因為他的修養非常非常深,他的微妙非常非常深。你只能觸及他的表面;那種粗糙只是表面上的。據說葛吉夫非常粗暴,以至於別人會從他那裡逃跑。要忍受他是很困難的,但是那些能夠忍受他幾個星期的人就會瞭解到他的慈悲。

  你在自然界中可以觀察到一件事情:不管你在什麼地方看見非常柔軟的東西,你都會發現它被堅硬的東西覆蓋著。種子被乾果、被一層堅硬的殼覆蓋著。種子非常柔軟--必須如此,因為有一個生命將要吐露、萌發--但是它被一層堅硬的殼覆蓋著,那就是自然。

  在人類中,你會發現剛好相反的現象:外面是柔軟的,殼是柔軟的,而種子是堅硬的,堶惜Q分堅硬。這是一種顛倒。在自然界堙A外面堅硬是很自然的,因為如果你的外面不堅硬,你的堶探N無法柔軟。堶悸漪X軟必須被一層堅硬覆蓋。它會保護它,但是在人類中,你就會發現剛好相反的現象。這就是虛偽的意思--外面柔軟,柔軟得像奶油一樣,而堶惟O,你越瞭解那個人,他就越堅硬。一種顛倒。不應該是這樣。這就是你們的紳士,你們的有教養的人,你們的所謂的文明人--有道德的人,虔誠的人:外面這麼柔軟,而堶掠穔w。這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它之所以可能,只是因為只有人能夠假裝,沒有其他東西。

  一個有智慧的人再次成為自然的一部分;所有的顛倒都消失了。他在外面是粗糙的,而堶惇O柔軟的。你將不得不耐心地對待一個有智慧的人--你會希望從他那堸k跑,因為有很多次你都會感到他厲害得快要殺死你了。或者你來尋找安慰,而他不斷地打擊你。你來獲得愛,你在尋找愛,而他從來不看你,從來不多注意你。你來尋找慈悲,而他這麼厲害。你想要逃跑,但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總是這樣的,因為他很自然,而自然的方式就是這樣,這是自然的安排:堶惇X軟,外面堅硬。

  你看樹皮,它在外面那麼堅硬。進入堶情A你就會發現它越來越柔軟。在中心的就是生命,它是絕對柔軟的。它必須受到保護。

  ……好像一塊未經加工的木材,自由地混合,好像渾濁的水,思想開放,好像一個山谷。

  --在你看來,一個有智慧的人是頭腦開放的;實際上,他是沒有頭腦,而不是頭腦開放。你可以是頭腦開放或者頭腦封閉;有智慧的人是一個「沒有頭腦·」,但是沒有頭腦在你看來最多就像頭腦開放一樣。它太深奧了,你理解不了。你最多只能理解:這個人非常開放,他的頭腦不封閉,但是你不知道他沒有頭腦可以封閉。他不是頭腦開放,他完全是一個沒有頭腦。並非他家堛漯軉O開著的。事實上,那堥S有家。他只是站在廣闊的天空下,他沒有家也沒有門。與其說他是開放的,不如說他就是開放。

  但是對我們來說,從外面,如果我們試圖理解一個有智慧的人,這些事情就會發生。所以任何關於佛陀的記載都錯了,任何關於老子的記載都錯了。任何關於馬哈維亞的或者耶穌的記載都錯了。因為那些寫的人,他們是通過他們的理解來寫的,而一個像耶穌或者老子這樣的人是那麼深奧,以至於不管你怎麼理解他……要警覺一點、猶豫一點,你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會誤解他。要愛他,但是不要試圖理解他。然後有一天你或許會理解他。要靠近他、接近他、親近他,但是不要試圖理解他。然後有一天,那個奧秘或許有可能對你揭開它的面紗。

  但是如果你試圖理解他,你就會錯過。那些試圖理解、寫書或者寫論文的人將變成某個學說的教授。他們在世界上創造各種各樣的宗教--那些從一開始就已經誤解的人,他們創造出宗教。

  思想開放,好像一個山谷

  不是的,因為山谷被山包圍著。它看起來開放,但它是封閉的。他像天空一樣開放,不被任何東西封閉。如果圍繞它的山消失了,山谷就會消失;所以山是山谷的一部分。一個開放的頭腦……如果頭腦消失了,他的開放就會消失;他的開放只是頭腦的一部分。一個有智慧的人像天空一樣開放。他是純粹的開放。

  自由地混合,好像渾濁的水。

  在你看來,一個有智慧的人是在不斷地混合,就像渾濁的水一樣。耶穌曾經跟一個妓女待在一間房間堙A因為她邀請他來;耶穌跟眾所周知的罪犯待在一起,因為他們邀請他來。當然,他肯定看上去像渾濁的水一樣,而不像婆羅門或者清教徒,他們看上去像清水,他們說要碰我,因為我是純潔的。」

  據說商渴羅--印度歷史上最偉大的哲學家--是被一個賤民啟蒙的。這個賤民變成了他的古魯,直到那個時候,他一直是一個偉大的老師,一個有知識的人;他寫過很多關於《奧義書》、《梵天經》、《吉它經》的論著,他一直提倡一種哲學:Vedanta,advaitvedant--真實是不二的,是一個。

  後來有一天早晨,他洗完澡從琲e堨X來;在他走回茅屋的路上,有一個首陀羅,一個賤民,碰了他一下。

  他生氣地說:「你破壞了我的沐浴。我不得不重新再洗一次。」

  那個首陀羅說:「等一等。我想問你--如果只有一個,如果整個存在就是一個,那麼我和你怎麼可能存在呢?你怎麼可能因為我的碰觸而變得不純潔呢?是誰碰觸你了?是誰碰觸誰了?」

  好像從沉睡當中,從一個有知識的人的沉睡當中--那是最深睡眠之一,幾乎是一種昏迷-- 商揭羅被喚醒了。

  那個人又問:「你以為怎麼樣?是我的身體碰觸了你,還是我的靈魂碰觸了你?是我的身體碰觸了你的身體?還是我的身體碰觸了你的靈魂?你認為兩個身體是不一樣的嗎?--你的身體,一個婆羅門的身體,是純潔的,而我的身體,一個首陀羅的身體,是不純潔的?你認為組成身體的五大元素在婆羅門和首陀羅、賤民之間是不一樣的嗎?你認為如果我的身體碰觸了你,它就碰觸了你的靈魂而使它不純潔了?或者如果我的靈魂碰觸了你,你能說那個靈魂也可以是一個賤民、一個首陀羅嗎?」

  一次轉變--他的整個生命都倒轉過來……商褐羅從此以後再也不去洗澡了。

  他向那個首陀羅表示他的尊敬,然後說:「你是我的古魯,你把我從沉睡中喚醒。我在談論那個一,但是我並不知道它。」

  如果存在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那麼在你看來,他就像渾濁的水一樣自由混合,因為對他來說,沒有人是純潔的,也沒有人是不純潔的。一個有智慧的人從來不認為他是純潔的而你是不純潔的。

  據說老子的大弟子列子,他的社區堶惘釩雃h門徒。其中有一個門徒被人發現老是偷東西,很讓人討厭,然而師父總是原諒他,但是後來事情鬧大了,500個門徒一起到列子那婸﹛G「這太過分了。每件事情都有一個限度。你已經原諒這個人很多次了,但他似乎是無可救藥的。現有已經不能再忍了,把他趕出去!」

  列子說:「等一等,兄弟們。你們都是好人,有道德,有好的性格。無論你們走到哪裡,你們都會被別人接受、尊敬、愛戴、服務。即使沒有我,你們也非常有道德,你們將達到真理,但是這個兄弟能到哪裡去呢?他除了列子以外沒有別的人,因為沒有人會接受他。因此,所有你們認為無法跟這個兄弟一起生活的人,你們可以走,但是我必須跟他在一起,因為他能到哪裡去呢?誰會接受他呢?如果列子拒絕他的話,那麼他就被拒絕了,那麼就沒有人能夠接受他了。」

  一個有智慧的人就是這樣的。他看上去就像渾濁的水一樣,在自由地混合,但是他之所以自由地混合,是因為對他來說,純潔和不純潔,好和壞--所有的分別都已經消失了。對他來說,只有一種海洋般的覺知存在,所以他才自由地混合。耶穌待在一個妓女的房間堜M待在一個尼姑的房間堙苤邿麰C穌來說,都是一樣的,他都睡得好。對他來說,那是一樣的,因為妓女是相同本性的一種形式,尼姑也是相同本性的一種形式。沒有人是純潔的,也沒有人是不純潔的--所有的二分性都消失了,都被超越了。有智慧的人活在「一」堶情A所以他會自由地混合。他沒有障礙。

  誰能在渾濁的世界塈鋮鴞w詳?靜靜地躺著,它就清澈了。

  老子說:

  誰能在渾濁的世界塈鋮鴞w詳?世界是渾濁的。你怎麼在堶惕鋮鴞w詳呢?你怎麼在堶惕鋮鴝M平呢?靜靜地躺著。你不要做任何事情,不要設法去淨化它,否則你會把它攪得更加渾濁。只要在岸邊躺下來,等待,靜靜地躺著,它就會自動變清。不要為改變世界而擔心;不要為改變別人而擔心。你是誰?是誰派遣給你這個使命去改變別人的?

  每一個人都直接跟上帝關聯著。你為什麼要在那堣z涉呢?你只要靜靜地坐著。誰能長久地保持鎮靜?鎮靜來了,寧靜來了,但是誰能長久地保持呢?藉著運動,它又回歸生命。

  藉著運動,你可以保持它。如果你試圖藉著持續的不動來保持它,那是不可能的;一個人必須進入各個對立面以保持永遠超越。你在白天工作,在晚上睡覺。如果你一天連續工作24個小時的話,那就是死亡;如果你一天連續睡上24個小時的話,那也是死亡。

  在白天努力工作--你在努力工作中獲得睡覺的能力。在晚上好好睡覺,你在好好睡覺中重新獲得、重新恢復、重新振作你的能量去努力工作。進入一個韻律。傾向左、傾向右而永遠保持平衡。只有依靠不永遠保持不動,才能保持安詳,才能保持鎮靜。印度人就犯了這樣一個錯誤。持續保持不動的出家人不可能保持寧靜。要問時成為一個家長和一個出家人;要問時入世和出世。要永遠記住生命是對比面在一起,是一個深深的和諧。

  懷抱這種道的人會防止變得太滿。

  任何悟出道就是平衡、宗教就是平衡、上帝就是平衡的人,都會防止變得太滿。不要過分傾向一邊,否則就會失去平衡,而在老子那堙A不平衡是唯一的罪惡。保持平衡就是保持美德。不平衡就是犯罪。

  因為他會防止變得太滿,所以他超越損耗和更新。

  他永遠都是新鮮而年輕的;他從來不厭倦,他從來不疲勞。平衡給了他永恆的生命。平衡就是活力。平衡就是生命。
 樓主| 發表於 2013-1-29 16:16: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智慧和悟性

第一個問題

  智慧和悟性是逐步增加,還是像爆發一樣地來臨?

  悟性從來不會來臨,它既不是一個突然的現象,也不是一個逐步的現象。因為它一直都在那堙C你現在就擁有它。它並非將要在未來的什麼地方發生。你孕含著它,就像種子孕含著樹、女人孕含著孩子一樣。你現在就帶有它。現在它取決於你:如果你的強度是十足的,你就會突然達到它,如果你的強度不是十足的,你就會漸漸地、一步一步到達它,但是悟性從來不會來到你的身上--你就是悟性。開悟不是某件臨到你身上的事情你就是開悟。

  記住這一點;那麼它就是一個選擇---你的選擇。如果你的渴望是全然的,那麼在那個全然的渴望之火堙A所有覆蓋悟性的東西都會燒掉;突然間,光明在那堣F,但是這要取決於你。逐步地發生或者突然地發生都不是開悟本性的一部分。

  不要推卸責任,人們就是這樣創造哲學和宗派的。日本有兩個禪的宗派:一派相信頓悟,一派相信漸悟---好像它們是開悟的品質,好像它們屬於開悟一樣。它們並不屬於開悟,開悟永遠在那堙F它是供你選擇的。如果你的渴望是全然的,那麼一刻也不會耽擱,但是如果你的渴望不是全然的,那說明你自己不願意它馬上發生。你希望推遲它,你明天或者將來的某一天才想要它,然後你繼續玩把戲。

  如果你真是誠心誠意的,那麼就沒有時間間隔,它當下就可以發生。一刻也不需要耽擱,因為它已然如此。一個人只要向內看,但是如果你現在不想要它,那麼你可能會等上好幾千年。

  我想告訴你們一個古老的故事。它發生在斯媊鶗d。

  有一個偉大的佛教師父,他教導門徒幾乎有80年的時間。當他120歲的時候,有一天他說:「現在,我再過7天就要死了。」所以幾千個門徒聚集在一起,參加做最後的達顯(darshan)見他最後一面。

  在矚付和向內溶化之前,這個老人問他們:「有沒有誰想陪我去的?如果有人想馬上涅槃,開悟的話,那麼他只要舉手就可以了。」

  人家知道他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他不是在開玩笑。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開過玩笑,他是一個嚴肅的人,他說話算數。他們開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幾千個人,居然沒有一隻手舉起來。

  有一個人站起來說:「請不要誤會我。我並不是想馬上陪您去,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完成,很多事情要經歷,很多業障要消除。因為我還沒有準備好,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想要開悟。您能提供一些關鍵性的忠告嗎?--因為您就要不在了。」

  這個師父,他的整個一生,整整80年的時間,都在給予關鍵性的忠告。他們還想要他對此說點什麼,好讓他們能夠推遲、計劃和考慮未來。年老的師父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有人已經準備好了,他就準備帶他一起去,但是沒有人準備好。

  人是狡猾的,因為有頭腦是狡猾的。而頭腦最大的狡猾就是:它總是把責任推在別的事情上。如果開悟是逐步的,那麼你能做什麼呢?什麼也不能做;它是逐步的,它將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開悟是突然的,那麼它為什麼還沒有臨到你的身上呢?你會問:「如果它是突然的,那麼為什麼它還沒有臨到我的身上呢?不,它不可能是突然的,但是如果它是突然的,就沒有必要為它的發生做什麼了,那麼我還能做什麼呢?我就等著。它什麼時候發生,它就發生了。」

  你純粹是要逃避「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的責任。沙特說過一句話的確很美。他說:「人有選擇的自由,但是人沒有不選擇的自由。」你可以選擇任何一條路,但是不要被愚弄---你沒有不選擇的自由,因為即使當你認為你不在選擇的時候,你也在選擇它的反面。

  有一個人到我這堥荂A他說:「我還沒有準備好做桑雅生。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準備,但是有百分二十沒有準備好,所以我怎麼能做桑雅生呢?我還沒有全然。」

  所以我說:「可以,但是你仍然在選擇,現在你住選擇你頭腦中較小的一部分---那個說。不要做桑雅生,約百分之二十。現在你在選擇百分之二十,反對百分之八十。」

  所以不要認為你沒有選擇。那是不可能的。無論你做什麼,你都不得不選擇;即使你不選擇,你也在選擇,選擇在那堙C一個人有選擇的自由,但是一個人沒有不選擇的自由。如果頭腦說它是逐步的,那是一個選擇;如果頭腦說它是突然的,那也是一個選擇。當你說它是突然的,那意味著你想要放棄所有的努力,所以你選擇頓悟。這樣就不須要做任何事情了--當它發生的時候,它就發生了,什麼也不能做,因為它是一件突然的事情。就像空中的閃電一樣,當它發生的時候,它就發生了---你無法為它做準備。它不像家堛犒q,你可以開、可以關,它並不取決於你。它是一個突然的現象,當它發生的時候,它就發生了。你只能等待它。如果你考慮在空中發生閃電的時候讀一則電報的話,那麼你就必須等待。當它發生的時候,你可以讀它。你能做什麼呢?

  想要逃避努力的人會選擇頓悟。想要逃避巨大的、全然的責任--想要逃避它可以馬上發生的責任的人會選擇逐步的哲學。

  我不是在說任何關於開悟的事情---我有說關於你的事情。這是幫助你去感覺你的渴望:全然的渴望---開悟是突然的,部分的渴望--開悟是逐步的。這跟開悟的本性沒有關係。

  記住這一點。

第二個問題

道家同意立即成道或漸進的成道?

  他們不管這個。老子不管這個,因為他說:只要平常,就是開悟。它不是什麼特殊的、一個人必須達到的東西,它不是一種成就,它不是什麼一個人必須達到的東西。它就是你---它在你絕對的平常媔}花。想要非凡,那正是自我的病。

  自我總是想要非凡,想成為特殊的、獨一無二的、無與倫比的人---那是自我的強烈的渴望。如果你能成為一個洛克菲勒,那很好;如果你能成為一個希特勒,那很好;或者如果你不能成為一個洛克菲勒或者一個希特勒的話,那就拋棄紅塵,考慮成為一個佛,但是總要成為一個人物,一個特殊的人物,一個歷史性的人物。

  老子不管開悟和所有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他說:只要平常。當你覺得餓了,你就吃,當你覺得渴了,你就喝,當你覺得睏了,你就睡。只要像整個存在一樣自然,然後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在它的全面的輝煌堙A什麼也不需要了。

  平常是存在最非凡的狀態,因為自我溶化了。自我是微妙的。你在一個方向擺脫它,它就從另一個方向來。你把它從這扇門推出去,回到房間堙A而它正坐在寶座上---它已經從另一扇門進來了。甚至在你進來之前,它已經在那堣F。

  我有一個朋友,他有一隻小貓,一隻非常漂亮的小貓。他問我他應該給這只小貓取個什麼名字。我把它叫做「自我」,因為自我非常狡猾,而貓當然是狡猾的,沒有東西像貓那麼狡猾。所以,他就把他的貓叫做「自我」。

  但是漸漸地,他覺得膩了。他是一個孤獨的人,一個單身漢,沒有妻子,沒有孩子,他總想一個人待著,但是那只貓老是打擾他。他想睡覺,牠就跳到他的胸上。有時候牠進來,爪子上都是血跡,弄髒了坐椅和他的衣服,因為牠一直在抓老鼠。所以牠成了他的麻煩,對一個從來沒有照顧過任何人的單身漢來說,牠比一個妻子還要麻煩。他問我該怎麼辦。這個「自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麻煩。所以我就告訴他:「自我總是一個麻煩,你去把它扔了。」

  他說:「但是牠認識鎮上所有的路,牠會回來的。」

  我告訴他:「你到森林堨h。」

  於是他就跑到森林堨h,好讓貓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一直往堶惆哄B往堶惆---然後他迷路了!然後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他讓貓走,跟著牠,然後回到家堙C那是唯一的辦法,那堥S有其它人可以問路。那隻貓像箭一樣準確地回到家堙A毫不猶豫應該走哪一條路。

  於是我告訴他:「你的貓完美地具有自我的品質。你無法輕易地扔掉它。不管你跑到什麼地方去扔它,當你回到家堛漁伬唌A它已經在那堣F。或者有時候,你可能走迷了路,那麼你還不得不跟著它,因為只有它認識路。」

  自我是非常有智慧的---智慧在它的狡猾堙C老子不給自我任何立足點、任何站立的地方,所以他不談論開悟。所以,如果你遇到老子,你不要問他:「你相信頓悟還是漸悟?他不會回答你。他會笑你:多麼愚蠢!不需要任何開悟。那個詞不是為老子產生的,他的詞彙堥S有這個詞。

  他十分簡單。他說:只要平常。為什麼要渴望變得非凡、渴望成為人物呢?如果你無法成為世界上的人物,那麼至少也要開悟。然而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你不能對自己原本的樣子感到滿足、感到滿意呢?如果你問我,我就說:對自己原本的樣子感到滿意就是開悟。它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它並不像瑜珈行者所確認的:亢達堨圻b上升,光有照耀,內在的體驗。天使和上帝和這個和那個。如果你理解,這些都是胡說。開悟不是這種類型的東西。

  所有這些東西--亢達堨均B光、上帝十天使十天堂、地獄--都是魔術師口袋堛漯F西。你想要它們--他立刻生產,立刻供給。你發出要求,魔術師就把那些東西提供給你。你想要特殊的東西,他就把特殊的東西給你,他利用你,他靠你的荒唐的欲望生活。

  老子是絕對簡單的。他沒有口袋。他說:為什麼不只是存在呢?這有什麼不好呢?你的存有堶惘酗偵礞ㄕn呢?為什麼要努力呢?誰將作出努力呢?你將作出努力。你的努力無法超越你,不管你做什麼,都是你去做。它怎麼可能超越你呢?它怎麼可能是超越的呢?你怎麼可能用你自己的努力來超越呢?這是不可能的。你在試著做不可能的事情,你可以繼續跳上幾千世而什麼也達不到。

  接受你自己。那是唯一存在的真實,那是唯一存在的可能性。接受你自己原本的樣子,然後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被轉變了。「接受」這個詞是屬於老子的,開悟不是--全然的接受,無論是什麼情況,別的都不可能。

  事情就是這樣。你就是這樣偶然地來到這個廣闊的宇宙。這個廣闊的宇宙希望你像這樣---現在你接受。

  只有兩種情形可供選擇:要麼你拒絕自己,要麼你接受自己。如果你拒絕自己,那麼又有兩種可能是開放的:或者你以世俗的方式拒絕自己,或者你以非世俗的方式拒絕自己。如果你以世俗的方式拒絕自己,那就意味著你想要比你現正更加美麗,你想要比你現在更加強壯,你想要比你現在更加富裕,你想要擁有比你現有更大的房子。這就是以世俗的方式拒絕。如果你以非世俗的方式、宗教的方式拒絕自己,那就意味著你想要達到覺悟、三摩地、開悟、成道、涅槃;你想要變成一個佛;你想要擁有上帝;你想要活在無限的喜樂堙C這就是你以非世俗的方式拒絕。這兩者都是拒絕,兩者都是錯誤的。在老子那堙A兩者是同等荒謬的。

  你的市場是一個市場,你的寺廟也是它的一部分。你的這個世界的欲望是世俗的欲望,你的另一個世界的欲望也是欲望、也是世俗的。實際上,不可能有任何非世俗的欲望。欲望本身就是世俗的。欲望意味著世俗。

  我想告訴你們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蘇非的生活中。有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他獨自過著寧靜的生活,有一天,他突然被上帝的一個信使吵醒了。

  使說:「你的祈禱已經被接受了。現在至上的存在---創造者---對你十分滿意。你可以要求,你的任何欲望都會得到滿足。你只要一要求,它立刻就會實現。」

  神秘家有一點困惑,他說:「你來得晚了一點。當我需要東西的時候,當我有很多欲望的時候,你從來不來。現在我沒有欲望了,我已經接受我自己了,我完全自在、安心。現在我甚至不在乎上帝是否存在,我不向他祈禱。我祈禱是因為感覺好,我已經完全停止思考他了,我的祈禱不再是針對任何人的講話;我只是在我呼吸的時候祈禱。它非常美麗--上帝是否存在沒有關係。你來得晚了一點。我現在沒有欲望了,但是那個天使說:「這將是對神的一次冒犯。當他說你可以要求的時候,你就必須要求。」

  那個人感到很為難,他聳聳肩說:「但是我能要求什麼呢?你能提一點建議嗎?--因為我已經接受每一樣東西了,我覺得非常滿足。最多你回去告訴上帝我很感激。替我謝謝他。每一樣東西都各得其所。什麼也不缺,每一樣東西都是完美的。我很快樂,很喜悅,我對下一刻一無所知。這一刻就是全部,我十分滿足,你去替我謝謝他。」

  但是那個天使很固執。他說:「不,你必須要求點什麼---僅僅作為一種禮貌,你要懂事一點。」

  然後那個人說:「如果你堅持要這樣,那麼就請你要求上帝,讓我保持像現在這樣無欲。只要給我一樣東西--無欲…………或者是接受性,它們兩者意味著同樣的事情。

  欲望意味著拒絕某種東西---你想要成為某種別的東西;無欲意味著接受---你對事物現在的樣子感到快樂。實際上,那些事物是沒有關係的,你是快樂的。你是快樂的,那才是要點。老子說:滿足你現在的樣子,別的什麼也不需要---然後突然間,每一件事情都發生了。在深深的接受堙A自我消失了。

  自我通過拒絕而存在:每當你拒絕什麼的時候,自我就存在。每當你說「不」的時候,自我就被加強,但是每當你說「是」、對存在說一聲全然的「是」的時候,那就是你所能進入的最偉大的靜心。你也可以進入所有其他的靜心,但是你最終不得不從堶悼X來。這是你唯一進得去、出不來的靜心,因為你一旦進去,你就不在了。沒有人能夠從堶悼X來。

第三個問題:

  你說過任何問題都是暴力的,而你還是鼓勵我們提問題。這是為什麼?

  因為你們是暴力的,你們需要宣洩。你們有問題要問;你們可能沒有勇氣問這些問題,所以我才鼓勵你們。你們有問題要問;你們必須經過它,你們要問這些問題。我不是說我的回答將摧毀這些問題---不是的。我回答的意圖不在那裡。我的回答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目的。它們會使你覺知:所有的問題都是無用的、徒勞的、荒謬的。

  我想要你們來到頭腦停止提問的點上來,但是你們做不到,因為你們充滿了問題。要釋放它們,不要壓制它們。要勇敢,即使你知道它們很傻,也不要隱藏它們,因為如果你隱藏它們,你就永遠擺脫不了它們。即使它們是荒唐的---所有的問題都是荒唐的---你也要問。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你們的問題是無法回答的。你們的問題就像一個精神錯亂的人,他正在發高燒。他正在燒到41'C、42'C、43'C……他的神志失常了。然後他說:「每樣東西都在動,桌子飛到天上去了。」然後他問:「這張桌子要到哪兒去呢?」對他說什麼好呢?不管你說什麼都是錯誤的,因為桌子根本不在飛。而你無法使那個人相信桌子什麼地方也沒有去,它就在房間堶情A根本沒有動過。那不可能說服他,因為你無法說服任何人懷疑他自己的體驗。

  你怎麼可能說服任何人懷疑他自己的體驗呢?當他自己的體驗支持你的說法時,說服才有可能,否則是不可能的。他看見桌子在飛,試圖飛出窗外,那張桌子有一對翅膀---不僅是那張桌子,他所睡的床也在跳,也在準備起飛……你怎麼可能說服一個精神錯亂的人呢?如果你設法說服他,那麼你也病了。只有一個發瘋的醫生才會設法說服。不,醫生會說:「你別擔心,桌子會回來的。我們會把它搬回來的,別擔心。我們會採取措施的。」醫 生將設法降低他的體溫;當體溫降下來的時候,桌子也就自動降 下來了。當體溫正常的時候,桌子就在它的位置上。它一直都在那堙苤苳@寸也沒有動過。

  那就是你們的境況。我明白,我知道,你們在精神錯亂。而且這種精神錯亂是非常微妙的--沒有溫度計可以測量它,它是一種內在的,而不是身體的溫度。你往堶惇O精神錯亂的。然後就有問題、問題和問題 ,它們就像蒼蠅一樣到處亂飛。我幫助你們提問,甚至鼓勵你們提問,就是讓你們擺脫它們。這是一種宣洩,這是靜心的一部分,

  在聽我問答的過程中,你會漸漸地來到一個點上,在那塈A將理解所有的問題都是徒勞的。事實上,提問是沒有用的。當這種認識在你堶惜仱_的時候,你的態度將有一次徹底的改變,然後問題就會消失。當所有的問題都消失的時候,答案也就出現了。要牢牢記住。答案並不像問題那麼多,所有的問題只有一個答案。問題也許有幾百萬個--答案只有一個。只有一個答案,這個答案,那就是自我認知。所以,我是有幫助你們坐得覺知。

  有一個蘇非的故事:

  有個人經過一應蘇非的修道院;出於好奇,他們進去看看那堶惘b發生什麼。堶悸漱H正在宣洩,他們興奮異常,又叫又跳,完全瘋了。那些遊客想:「這是一座瘋子修道院。我們一直以為人們到這堥茯O達到開悟,但是這些人都已經發瘋了。」他們的師父坐在宣洩的中間,瘋狂的混亂包圍著他。他在混亂的中間靜靜地坐著。

  那些遊客想:「為什麼師父安靜地坐著呢?」其中有一個人提示說他可能太累了,他可能已經發瘋過度了。

  然後過了幾個月,當他們辦完事情準備回家的時候,他們再次經過那個修道院。他們又去看那些瘋子的情況,但是現在每一個人都在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沒有。在他們接近修道院的時候,他們開始害怕:那些人都已經離開了嗎?--因為堶掬奶W去似乎什麼人也沒有。當他們進去以後,每一個人都在那堙A但是他們坐得很安靜。

  然後又過了幾個月,他們又來出差,好奇心又把他們領到那座修道院。他們進去一看,堶惆S有人。只有師父坐在那堙C於是他們問:「這是怎麼了?」

  師父說:「在你們第一次經過這堛漁伬唌A你們看到的是初學者。他們充滿瘋狂,所以我鼓勵他們宣洩出來。在你們第二次經過這堛漁伬唌A他們已經明白了,他們已經平靜下來。所以他們安靜地坐有那堙C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有你們第三次經過這堛漁伬唌A他們連待在這堣]不需要了。現在他們這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安靜,所以我就把他們送進世界了。我在等新的一批人。當你們下一次經過的時候,這堣S會出現瘋狂。」

  我鼓勵你們提問--這是為了把你們的頭腦拉出來。這會幫助你們平靜下來。我的問答事實上並不是任何要回答你們問題的努力,它是一種殺死那些問題、謀殺那些問題的努力。我不是一個老師。我可能是一個謀殺者,但我不是一個老師。我沒有教你們任何東西,我只是有摧毀你們的問題。一旦所有的問題都被摧毀了,你的頭腦就被砍掉了--我謀殺了你。然後你將完全寧靜、滿足、徹底安心。沒有問題存在--你一刻接著一刻地生活,你在它堶惆禸、快樂,一刻接著一刻,沒有問題存在。

  我反對玄學,但是我必須談論玄學。我的整個工作都是治療性的。我不是一個玄學家。我的工作就像這樣:你的腳堶惘酗@根刺;我拿另一根刺把第一根刺從你的腳堶惇D出來。第一根刺和第二根刺差不多,沒有品質上的不同。當第一根刺依靠第二根刺的幫助挑出來以後,我們把兩根刺都扔掉。當我把你的問題拉出來以後,我不是說要把我的回答放在問題空出來的位置上--不是的。要把我的回答也扔掉,就像你扔掉你的問題一樣;否則我的回答將給你引來麻煩。不要帶著我的回答,它們只是治療性的。它們就像刺:它們可以用來挑出其他的刺,然後兩者都必須被扔掉。

第四個問題

  有一個西方的瑜珈行者--華納·愛哈德(Werner Erhard)說:你一直試圖改變或者忍受的問題將在生活進程的本身被清理掉。這跟靜心怎麼聯繫起來?兩者是不是不相容的?

  愛哈德完全正確,但是你可能會誤解他,因為他所說的話跟任何老子所能說的話一樣深奧。你可能會誤解他。

  試著理解這一點。深奧是危險的,如果被無知的人聽去,它們就變得非常非常危險。跟你的愚蠢連在一起,深奧就可以變成一種極大的墮落。

  是的,這個說法是完全正確的:你一直試圖改變或者忍受的問題將在生活進程的本身被清理掉---那是真話,是事實的一種陳述,事情就是這麼發生的,但是這樣一來,出現靜心跟它是否相容的問題。現在,你的愚蠢已經進來了。

  靜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必須做它,就像你必須做很多其他事情一樣。為什麼要把靜心看成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呢?靜心是生活的一部分,你也必須經過它。你之所以來靜心,是因為你的堶惘釣鈭堛F西需要它,否則你何必要來呢?並非整個世界都到我這堥茪F,只有少數幾個人到我這堥荂C我對他們和對你們一樣地敞開。即使住在普那的人也沒有到這堥荂A而你們可能已經遠涉重洋。

  你的堶惘閉Y種東西,一種對它的深深的渴望……單獨的性不是生活,單獨的食物也不是生活。靜心在生活當中跟別的東西一樣,去經過它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愛哈德所說的完全真實,它是事實的一種陳述。別的什麼也不需要,一個人只需要去生活,每一樣東西都會各得其所,但是靜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瑜珈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一個人必須經過它。你無法逃避它。如果你試圖逃避它,那個你所沒有完成的一部分將永遠掛在你的上面,你將感覺到有某些東西還不完整。

  要勇敢,不要逃避任何地方。無論你內在的生命領你到什麼地方去,你都去!不要擔心它會把你領到什麼地方。我知道,有時候它會把你引向歧途,但是誤入歧途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人能夠永遠正確,那些試圖永遠正確的人到死的時候幾乎都是徹底失敗的。不要擔心你可能會誤入歧途,如果生命把你引向歧途,那麼你就去!快樂地去!那個把你引向歧途的能量將把你再帶回來。那個逗留或許就是最後成長的一部分。

  這是我的體驗:到最後,一個人會發現每一件事情都是配在一起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的和壞的,正確的和錯誤的,道德的和不道德的---不管你做過什麼,到最後,一個人會發現生命真的很精彩,每一件事情都配得好好的。如果你往回看,你不會願意改變任何事情,因為即使你改變一個部分,那麼整體也就被改變了。

  這就是接受。這就是印度教徒對命運的態度,或者是伊斯蘭教徒對人命的態度。這種態度非常簡單,只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把它看成你命運的一部分。進入它,不要保留你自己。

  如果你不得不犯錯誤,那就犯錯誤--但是要犯得徹底。如果你不得不摔交,那就摔交--但是要摔得像一個醉漢那麼完全。不要抵抗,因為如果你抵抗,你就會錯過。如果你不得不活在黑暗堙A那就活在黑暗堙苤虷是要快樂地活、舞蹈地活。為什麼要愁眉苦臉的呢?如果你在感覺你被地獄包圍著,那你就去感覺它---它可能是你命運的一部分、你成長的一部分。

  當然我也知道,當一個人經過地獄的時候,那是非常困難的。我知道。因為成長是非常困難的。當一個人經過一個難題、一個令人心碎的難題、一道難關的時候,一個人就想逃跑;一個人就想不去面對它;一個人就想成為懦夫,但是這樣一來,你會錯過某種東西,某種將成為最終整體、最終和諧的一部分的東西。如果你全然地生活……我不設置任何條件。我說的是無條件地生活。如果你內在的聲音告訴你去靜心,你就去靜心。如果你內在的聲音告訴你去喝酒,那麼你就去喝酒,變成一個醉漢,但是要全然,因為只有通過全然,一個人才會超越。只有通過全然,一個人才會轉變,因為通過全然,一個人才會瞭解他在做什麼。

  人們到我這堥荂A他們說他們心埵釩雃h憤怒,他們不想再要這些憤怒了。他們已經受夠了,他們已經為此吃了很多苦頭。他們的整個人生都變得很悲慘。他們十分後悔,每當他們發火的時候,他們都十分後悔。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試著不發火,他們決心不發火,他們把所有的意志力都花在上面,但是幾個小時一過,他們就忘了。然後又發生某件事情,又形成一個局面,他們又發火了。怎麼辦呢?

  我告訴他們:不要後悔。就從那媔}始。不要後悔,你至少可以做到這一點。要發火,要盡情地發火,不要後悔。不要為此而感到抱歉。你已經生氣了,要接受這個事實---你是一個具有憤怒的天性的人。可以了,你盡情地發火吧。因為後悔在阻止你盡情地發火,有某種東西被保留著。那個保留在堶惘茖S有被表達出來的部分會變成有毒的,會變成一個癌腫。它將影響你的所有生活、你的整個一生。要生氣,而當你有生氣的時候,讓那個現象變成你可以說:「我就是生氣,而不是:我是生氣的。」沒有人等在後面看著它--你就是生氣。它將變成一團火,一團地獄之火。

  那將是極大的痛苦,但它必須如此。或許,如果你能夠真正地置身在地獄之火中一次,你就會對它變得非常警覺,以至於不再需要下決心去反對它。這個體驗本身已經決定了一切---你將再也不會靠近它。並非你發誓要反對它,並非你到教堂去認錯和懺悔……人們也開始享受懺悔了;他們也開始沉溺在懺侮堙C

  我曾經聽說,有一個女人第七次到教堂堙A在神父面前懺悔--贖罪。連神父都覺得有一點驚訝,因為一次又一次都是相同的罪--她跟一個沒有跟她結婚的男人做過愛。

  所以神父說,「那個罪你犯了7次,還是只犯了1次?」

  她說:「只犯了1次。」

  所以他說:「那麼為什麼你還繼續懺悔呢?你已經懺悔7次了」。

  她說:「我喜歡談論它。只是想想它也覺得很美。」

  即使在想像媢鴾@個神父懺悔……

  人們開始沉溺在他們的懺悔和認錯堙C他們甚至可能會誇大其辭--這是我的感覺。聖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似乎就是一種誇張;他似乎沉溺在它堶情C那個犯過很多罪的想法似乎很吸引人。在印度,甘地自傳似乎就是一種誇張。他不斷地對他的罪惡談論來談論去,似乎他正在享受它。現在心理學家說,有一些人會誇張他們的罪惡,因為這樣一來,相對於那個罪惡的背景來說,他們就變成了偉大的聖人。因為他們犯的不是普通的罪,他們是那麼大的罪人,而現在他們變成了那麼大的聖人!差距是巨大的,革命是偉大的。

  只有一個大罪人才能成為一個大聖人。普通的罪人怎麼可能成為大聖人呢?你抽了一次香煙---你是否認為,就因為你抽過一次香煙,或者你注目過一個女人而在心堶捲ㄔ穻漹,就這樣,你就可以變成一個聖奧古斯丁或者一個甘地了嗎?那是不行的,材料還不夠。你無法從小罪惡堶掖迣y出大聖人來,你必須是一個大罪人。

  所以你永遠都不應該相信那些寫自傳的人。我肯定讀過好幾千本自傳,然而我的觀察是這樣的:沒有任何其他種類的小說比自傳更虛假了,自傳是最大的虛構,所有的自傳都是虛假的。要麼就是一個人不斷地讚美自己,要麼就是一個人不斷地譴責自己,但是兩者都不真實,因為兩種方式都使一個人變得不平凡。僅僅依靠平常,自我是不可能得到滿足的。

  有人問臨濟禪師:「你是怎麼做的?你是怎麼修行的?」

  他回答得極其簡單---你怎麼可能用這個回答寫成一部自傳呢?他說:「當我覺得餓了,我就吃飯,當我覺得睏了,我就睡覺,如此而已。」

  你怎麼可能用這個回答寫成一部自傳呢?臨濟禪師也不會因此看起來像一個大聖人。這會是一個什麼類型的聖人呢?

  臨濟禪師死了以後,他的門徒在一個寺院媞t講。有一個屬於相反宗派的人站起來;他感到非常嫉妒,因為有這麼多人來聽他演講。

  所以他站起來說:「有一個問題,先生。你說了那麼多關於你師父的事情,但我的師父才是一個真正的師父,他能夠做出成千上萬種奇蹟。我親眼看見過:他站在河的一邊,那時候正好是雨季,河水漲得很高。有一個門徒站在對岸,手堮酗F一本複寫本。我的師父在這一岸用鉛筆寫,字就寫在對岸門徒的複寫本上,你能說出你的師父做過什麼奇蹟嗎?」

  那個門徒說,「我只知道我的師父經常做一件奇蹟---每天都做,每分鐘都做。」

  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人們都很好奇,想知道臨濟禪師究竟做了什麼奇蹟?

  那個門徒說:「當他感到餓了,他就吃飯,當他感到睏了,他就睡覺。那就是他所做的唯一的奇蹟。」

  你不會認為它是一個奇蹟,但它是一個奇蹟。它是一個十分深奧的現象。它意味著完全自然。你幾乎是在鬥爭。當你感到餓的時候,你不吃飯,因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當你不感到餓的時候,你吃飯,因為現在是吃飯的時間。當你感到睏的時候,你迴避它,因為有一個值得去的舞會,或者有一部值得看的電影。當你感到睏的時候,你坐在電影院堙C當你不感到睏的時候---因為電影把你弄得太興奮了---現在你沒法睡覺,所以你不得不服用安眠藥。

  不自然已經成為我們自然的生活了。當然,自然也就成為一種奇蹟、最大的奇蹟;只要喜愛平常的事情---吃、喝、睡、拂面而過的輕風……享受平常的事情,喜愛它們,那麼整個生活就會變成一種慶祝。

  愛哈德是對的。他在說一句老子式的話:「你一直試圖改變或者忍受的問題將在生活進程的本身被清理掉。」經驗生命,經驗它的全部,進入它所有的向度---沉溺於每一個向度,全然地沉溺,到最後你會發現,每一件事情都有幫助。每一件事情,我說的是:甚至那個給你造成很多痛苦的妻子,甚至那個也有幫助;甚至那個你深深喜愛又死得很早的孩子,甚至那個也有幫助;甚至那件因為失敗而導致你破產的生意,是的,甚至那個也有幫助。每一件事情!失敗和成功、痛苦和歡樂、正確和錯誤、迷途和回家--每一件事情都有幫助。

  從這個混亂堶悼X現一種合諧,但是一個人必須全然地經驗它。我並不是說每一個人都會達到那種和諧。不是的,那是一種可能性。一個人可能達到,也可能錯過,那些錯過的人都是努力想要達到它的人。那些達到的人都是不很擔心是否能夠達到它的人,他們只是一刻接著一刻地生活。

  那個最終的和諧,那個高潮,是一種累積的效應。所以不管你有什麼地方,你都要享受,不管你擁有什麼,你都要感激。深深地感激--讓這成為你唯一的祈禱。不管你去什麼地方,都要盡情地去。如果你去找妓女,盡情地去……而我知道,即使你到你妻子那堨h,你也沒有盡情地去過。如果你喝酒,盡情地喝……而我知道你連喝水都沒有盡情地喝過。

  這種不完整的生活無法變成一個高潮;這種生活一直過得不完整、過得支離破碎,它無法創造一個和諧。你在死的時候將是一片混亂--所以你在死的時候總是怕死。當死亡敲你的門時,你將發抖--因為你還沒有達到生命的和諧,而死亡已經來臨了。你還沒有生活過,而死亡已經來臨了。迄今為止,你還是不完整的,事實上,你還沒有生下來過,而死亡已經來臨了。你在發抖。

  一個已經生活過的人、一個已經經歷過他的日子的人,總是很美麗地接受死亡,因為再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做了。他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他已經經驗了一切,他進入過所有的方向。生命所能給予的一切都已經積累在他的堶情C他已經積累了生命的蜂蜜,現在他準備好去死。沒有其它事情。。

  你知道嗎?一勺蜂蜜,一隻蜜蜂必須訪問5000朵花---一勺蜂蜜要5000朵花!而一磅蜂蜜--科學家估計--他們說蜜蜂必須飛上好幾萬朵花堙C一勺蜂蜜要5000朵花、一勺蜂蜜要5000次體驗,成千上萬次體驗…

  只要記住一件事情,無論你在哪裡,你都要全然地在那堙A否則你將訪問了花,而在離開的時候沒有帶上蜂蜜。那是一個人所能碰到的唯一的不幸,也是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碰到的不幸。你太匆忙了---只要想想一隻匆忙的蜜蜂,她飛向花,但是從來不碰它,因為她忙著要到另一朵花上去。還沒有完成,她就飛向另一朵花,但是當她飛到另一朵花的時候,她的頭腦堶惜S有一個想法在渴望飛到另一朵花上。她訪問了5000朵或者500萬朵花,最後還是空手而歸。不要作這種類型的蜜蜂:當你訪問一朵花的時候,要真正地訪問它。要忘記世界上所有其他的花---在那一刻,沒有其他的花存在。僅僅作一隻蜜蜂--嗡嗡地、快樂地享受那朵花。盡可能全然地跟它在一起。這樣你就會積累生命的蜂蜜,當你死的時候,你就會死得喜樂、死得狂喜。你生活過了。你的心堥S有抱怨、沒有不滿。

  而我告訴你,如果你全然地、覺知地活過所有的時刻,那麼在死亡的時候,你就能夠祝福一切--你的朋友和你的敵人。是的,也祝福你的敵人,因為沒有他們,你就無法達到這個高潮。他們是一部分,是那個叫做生命的神秘現象的一部分。

第五個問題

  你曾經說過,問題堶探N有答案,所以問題的本質決定答案的本質。那麼,頭腦所能問的最基本的問是什麼呢?

  頭腦永遠問不出基本的問題,因為無論頭腦問什麼,都必然是膚淺的。當問題發自你的存在,而不是你的頭腦,它就不是語言的,它將是存在性的。你將變成那個問題---這時候,它才是基本的。

  有一個蘇非的神秘家每天都到清真寺去,他會站在那堙A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年復一年。人們開始感到很好奇。

  有人問:「你從來不說任何話,我們甚至沒有看見你的嘴唇動過一下,我們仔細地注意過你、觀察過你。我們甚至覺得你在堶惜]不說任何話,你站在那媢酗@塊石頭。這是什麼類型的祈禱呢?」

  那個神秘家說:「有一次,一個乞丐站在皇帝的王宮前面。皇帝出來,看著乞丐說:。你要求什麼?你想要什麼呢?乞丐說:如果你看著我還不能瞭解的話,那麼就不需要說了。我去找另一家。看著我---赤裸裸地在寒冬堙A渾身發抖。看著我的肚子---它已經貼在背上了。看著我的四肢---所有的肉都沒有了。我只剩一副骨架,而你卻問我想要什麼?我的人在這媮暀ㄟ鰶隉H國王感到很害怕,那個乞丐是對的。後來他給了他很多東西。」

  神秘家說:「當時我正好路過那堙C從那一天起,我就停止祈禱了,因為我能對世界的皇帝說什麼呢?難道他理解不了我處於什麼樣的悲慘之中嗎?我還需要說嗎?聲明嗎?我還需要跟他明講嗎?如果他理解不了我的處境,那麼講又有什麼用呢?那是沒有用的:如果他理解不了我的處境,他就理解不了我的語言。沉默是我的祈禱,不問是我的問題,無欲是我的欲望。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全部存在。」

  這就是基本的,這就是根本的,這就是徹底的---它直接發自根部。「徹底」這個詞來源於「根」這個詞。徹底的、基本的、根本的問題從來不是頭腦問的。頭腦問不出這樣的問題;對這樣的問題,頭腦是沒有力量的。頭腦就像海上的波浪。你能問我哪一個波浪是最深的嗎?沒有一個波浪是最深的,沒有一個波浪能是最深的,因為波浪只能在表面上存在,它們無法在深處存在。在深處是沒有波浪的。

  頭腦是表面、是波浪。所有頭腦產生的問題都是膚淺的。當頭腦被放棄的時候,才會問出基本的問題。那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問題,那是一個存在性的問題。然後你跟一個甚至在你心堻ㄗS有被說出來的問題在一起,因為誰會去說它呢?頭腦已經被放在一邊,你的整個存在就是一個問號。

  只有當你問出那個基本的問題時,師父才能把他自己的全部給你。他才能把他自己倒進你的存在。當你問一個膚淺的問題時,當然不可能給你一個基本的回答,因為它將傳到聾子的耳朵堙B落在死人的心上。當你問一個問題時,回答的品質已經在它堶惆M定了。

第六個問題

  你把我們叫做「古人」。如果我們在過去生中曾經跟別的師父待在一起,我們怎麼可能老是錯過他們呢?

  因為你們跟過去太一致了。要稍微不一致一點,否則你們也會錯過我。 

第七個問題  

  你說老子生下來就是老的。他是怎麼達到他的智慧和成熟的呢?是否必須有一個師父把他領到他可以一生下來就是老的那個點上?

  你甚至連幽默感都沒有,你無法理解一個玩笑。這些不過是象徵性的故事,它們本身很美,但是如果你開始對它們問問題,它們就變醜了。一件事情就是這樣失去所有的神秘和詩意的;人們就是這麼做的,整個神學都是關於這些荒唐的問題。

  「耶穌真的是一個處女生的嗎?它只是一個美麗的象徵。」耶穌死了以後、被釘死了以後真的復活了嗎?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象徵。「老子真的生下來就是老人、就是84歲的老人,真的在他母親的子宮堶惚搕F84年嗎?」它只是一個老子式的美麗的玩笑。

  我懷疑這個謠言就是老子傳播的---沒有其他人說得出,它太微妙了。

  如果你理解這個玩笑,你就理解。如果你不理解這個玩笑,請不要問問題。忘記它,因為問題會徹底毀了它。

  據說,每當有人講一個笑話,都有3種笑。第一種笑發自那些馬上理解它的人----笑話必須馬上理解,一刻也不停頓,否則你就缺乏幽默感。那是它的全部要點---它突然打動你,它突然打到你內在的某個地方,你知道它是什麼。你也許無法向別人解釋你為什麼笑,你越解釋,它越使人困惑。你為什麼笑呢?那是一個微妙現象。它是怎麼發生的呢?

  當有人說笑話的時候,那個笑話在兩個層面上運動,笑就是這樣引發出來的。有一個層面上,每樣東西都很簡單、都很平常,沒有什麼是特殊的,然後突然在最後來了一個轉折、一句妙語;在最後突然有一個轉折---你完全沒有料到會這麼發生。所以如果你聽過這個笑話,你就不可能再笑了,因為現在那堥S有轉折,你已經知道了。當出乎意料的轉折突然降臨,甚至在一秒鐘以前都沒有……每樣東西都在平地上,突然你站在埃弗勒斯峰上,一切都改變了,改變得那麼荒唐、那麼不合邏輯、那麼沒有道理……你爆然大笑。如果你理解一個笑話,你就會馬上理解,不需要你做任何努力,它就像覺悟或者三摩地一樣。

  還有第二種類型的笑。這些人也理解這個笑話,但是他們需要停頓一下。這樣它只碰到他們的理智,而不是他們的整個存在;他們也笑,但是那個笑是從嘴唇出來的---是一個理智的現象。第一種笑來自肚子,第二種笑僅僅來自頭腦。他們理解那個要點,然而理智總是需要時間,它不會迅速掌握某樣東西。即使腦筋最好的人也有一點笨,因為理智的本性就是無法跳躍。它按照邏輯的步驟行事,它需要時間,它是一種發展,一種漸進的現象--你一步一步地達到結論。

  那是第二種笑。它是淡的,不很深,不很放鬆,不是一種宣泄,只是一種理智的現象。腦子堶惘閉Y樣東西卡塔一聲,激起一點微波,如此而已,但是第一種笑非常深,如果它真的發生,那麼一個笑話就能變成一次覺悟。在那個笑堶情A頭腦可以完全消失。

  還有第三種笑……那些人之所以笑,是因為其他人在笑。他們並沒有理解,但是為了不讓別人覺得他們笨--因為他們沒有理解--所以他們最後也笑了;看到別人都有笑,所以他們不得不笑。

  有一次,木拉·納斯魯丁到法國去。他跟他妻子一起去看一場喜劇表演。他的妻子很驚訝,因為每當那個人、那個講笑話的人在舞臺上講了一個笑話,或者做些什麼動作,木拉都會高聲大笑,以至於他的聲音壓過全場觀眾。人們開始朝他看。

  他的妻子弄不明白,因為她知道他不懂法語。所以她問:「木拉,我跟你一起生活了30年,我從來不知道你懂法語。你怎麼會理解臺上的笑話?你為什麼笑得那麼厲害?」

  木拉說:「我相信那個人。他肯定在說什麼好笑的事情,當一個人必須笑的時候,為什麼要笑在最後呢?為什麼不首先笑呢?當一個人必須笑的時候,一個人就應該大聲地笑。這又不要花錢,而且我也自娛自樂。」

  這就是第三種笑---你那堣偵礞]沒有發生,它是一次偽裝。你以為那堛眯w有什麼好笑的事情,你相信那個人,或者你相信那些正在笑的人,為了不讓他們覺得你笨,你也跟著他們笑。

  每當有人說笑話的時候,你馬上就可以分辨出這3種笑來。

  這純粹是一個老子式的笑話。沒有人能夠在母親的子宮堳搕W84年。就算老子做得到,你也想想他的母親!老子或許開悟了,可以生活下去,但是他的母親……可憐的母親,你也替她想想。即使9個月都太長了,何況84年…他的母親早就死了。

  不,它是一個微妙的幽默。它說的是老子生下來就很有智慧。它是一個象徵性的說法。他從童年開始就很有智慧。那是唯一的意義。他太有智慧了,以至於到處傳說他生下來就是老人。

  耶穌這麼純潔,他怎麼可能是由性欲產生的呢?他是由性欲產生的,沒有別的方式---生命沒有提供例外。他是由普通的愛欲產生的,但是那個故事說出了一些非常美麗的事情。那個故事不是真的,而我說它是真的!作為一個事實,它不是真的,但是作為一個真理,它是真的。在真理面前,事實算什麼呢?事實只是生命的一種普通的真實性。不,耶穌的母親不是一個處女,如果你就普通的事實來說。但是她是一個處女,否則她怎麼可能生出一個那麼純潔、那麼天真的孩子呢?她是一個處女,她肯定非常非常天真,絕對天真,好像她從來沒有瞭解過任何男人。這就是它的意義。意義就是「好像」--- 好像她從來不知道性是什麼,好像她從來不知道普通的性交是什麼,但是那些都是「好像」;一旦你強迫它們作為事實,你就很愚蠢。所有的神學家都很愚蠢。他們試圖證明那是對的,她是一個處女,上帝在歷史的那一刻允許過一次例外。

  這是一種說話的方式,用這種方式可以說出一些用別的方式無法說出的美麗的事情。這只是說耶穌來自貞潔的源頭,耶穌來自純淨的天真,那種天真不知道任何世俗的或者肉體的污濁,如此而已。不要堅持說那應該得到解釋,因為解釋會殺死它的靈魂。

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你只是一個「在」,你無法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和其他每一個人都覺得,你一直在你的慈悲媦v響我們和事態的發展,帶領我們接近你的寺廟。這是否是我們的想像在作祟?

  我無法做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在」可以。當我說我無法做任何事情的時候,我的意思只是沒有「我」在我的堶情A那個「做者」已經溶化了。所以,沒有做者,你怎麼可能做事情呢?但是事情在發生。當做者溶化以後,就會發生非常的事情。我不能說我是它們的「作者」或者「做者」--我不是做者。事實上,我並不存在。我只是一個沒有標簽的「在」,只是一個開口。如果你在我的「在」堶情A那麼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如果你允許我的「在」進入你、化入你、變成你的一部分,那麼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甚至那不可能的也是可能的--但我不是那個做者,它只是發生了。我並不是特別地有做這件事情。

  我跟你們一樣也是一個觀照者,它是一個發生。如果你跑到太陽那堨h,對太陽說你十分感激它,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它一直為你在地球上消除黑暗,太陽肯定非常吃驚。太陽會說:「我不知道黑暗是什麼。我從來沒有碰到過它。我從來沒有消除過它,因為你怎麼可能消除一樣你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東西呢?」但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光明來臨,黑暗就消失。

  如果你允許這個在這裡的「在」,那麼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黑暗可以消失,但我不是那個做者。我不會強迫你接受任何東西,因為那是一種暴力,即使它不是一種暴力。我也不能做,因為那個做者已經不復存在了。如果你進入我,你有那也不會遇到任何人。那座寺廟完全是空的,一座真正的寺廟總是空的。如果你發現有一個上帝坐在埵荂A那麼它就是一座人造的寺廟。「無」是唯一的寺廟。

  是的,我沒有對你們做任何事情,但是很多有情都和發生。所以不要認為這或許是想像,因為認為這是想像或許就是頭腦的一個把戲。因為這樣的話,頭腦可能會封閉起來。認為這是想像,是一種投射,是這是那,頭腦可能會封閉起來,然後一切事情都會停止。

  你不要聽頭腦的話。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要跟頭腦在一起。我是一個「無念」;跟我在一起的唯一方式就是成為一個「無念」,然後事情就會發生。沒有人有做那些事情,它們完全自動發生。

  靜靜地坐著,靜靜地跟我在一起,你就會成長。沒有人在做任何事情,我不在做,你也不在做。只要靜靜地坐著,有你堶悸漲s在將自動成長。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手機版|小黑屋|神秘玫瑰WWW.OSHO.TW   

GMT+8, 2019-9-20 20:30 , Processed in 0.123519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