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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賽亞,評論紀伯倫的《先知》 第一卷 THE MESSIAH VO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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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3-2-25 18:26:2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100bank 於 2023-8-28 21:33 編輯

彌賽亞

評論紀伯倫的《先知》

奧修(OSHO)著

江夏堂·HW譯


一九八七年一月八日下午至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九日下午舉行的會談。

目錄

第一章:當代的曙光

第二章: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

第三章:寂靜的尋求者

第四章:直至離別時分

第五章:揭示我們真實的自己

第六章:為我們訴說愛

第七章:愛不佔有

第八章:要留有空間

第九章: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孩子

第十章:當你奉獻自己的時候

第十一章:生命施與生命

第十二章:葡萄酒和榨酒機

第十三章:請跟我們談談工作

第十四章:工作就是有形可見的愛

第十五章:超越快樂與悲傷

第十六章:從房屋到家,從家到聖殿

第十七章:你內在的無限性

第十八章:以羞怯為織機

第十九章:大地的禮物

第二十章:罪:人群心理

第二十一章:一棵樹的葉子

第二十二章:罪人與聖人:沉睡者的戲劇

第二十三章:除了愛,不應該有法律


譯者記事:

時值癸卯年元宵,遙想若干年前。隻身來到蘇州。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毫無疑問。付先生就是這樣的朋友,付先生夫婦照顧了我初來蘇州時的一切飲食起居。從物質層面上來說,可謂是事無巨細、無微不至。
當漸漸穩定下來之後。我也慢慢熟悉了這座城市。也認識了一些新的朋友。
人吃飯是為了活著。但活著並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我曾從事過一段時間的銷售工作。當時一位學護理的朋友葉女士建議我。做銷售的人都要精通一些心理學。我本草根。對於別人合情合理的建議自然是欣然接受。從此我就對動機、情緒、以及認知方面的心理學相關知識,都如饑似渴地去翻閱、去自學。為此也解決了我自幼十來年常做的同一個惡夢,我認為葉女士的建議是真正使我從物質層面開始轉向精神層面的關鍵點,在此真誠感恩這些善因助緣。
後來慢慢地發現了心理學的基礎都是建立在不健康的研究上,儘管在這個世界上有屬於它的價值,但深入之後發現這並非是究竟的解脫之道。於是後期我慢慢開始轉向了成功學、哲學、國學、靈修、宗教。雖然看似只是一筆帶過的隻言片語,但實際在每一個階段中,少則花一兩年,多則三五年,有些甚至需要更長的時間……
自學也有其弊端,那就是喜歡的就拼命地去閱讀、去學習。還有許多本該需要去認真對待的,卻因個人的喜好而採取了忽略的態度。雖然每個成年人的成長方式,總是以興趣和個人愛好作為起點。但想要獲得超越的圓滿人生。就不能這麼隨心所欲地放任。因為閉門造車難免會顧此失彼。於是在二零一四年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去一個全日制的宗教研究所,重新做一個學生,系統地去學習佛教的教理教義。四年之後。學生階段的經歷算是告一段落了,後來才發現,其實真正的修行才剛剛開始……像極了不輕居士所說的:人在佛途,我正在路上!
謹以此文獻給葉女士!紀念那亦梭亦歌的青蔥歲月,若詩若畫的似水流年!


  如在閱讀過程中發現江夏堂所譯的作品中有任何錯誤或語句不通順之處可發郵件至:jiangxiatang_wei@hotmail.com
 樓主| 發表於 2023-2-28 22:59:5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100bank 於 2023-3-1 18:55 編輯

第一章:當代的曙光


一九八七年一月八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艾勒·穆斯塔法(AL MUSTAFA),被選中和被愛的人,當代的曙光,在奧法利斯城等待著迎接他的航船,將他帶回他所出生的島嶼。
時值一紀,以祿月(IELOOL)的第七日,他登上了沒有城垣的山崗,朝向大海放眼望去,他看見他的航船在薄霧中迎面駛來。
於是,他的心瞬間豁然開朗,他的喜悅越過那遙遠的海面上。他默然閉眼,在靈魂的寂靜中祈禱。
但當他行至山腳時,一種悲哀向他襲來,思緒如潮湧上心頭:我怎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不,我無法做到離開這座城市卻不負有任何精神上的創傷。
我在這座城市中度過了多少漫長的痛苦的日子,歷經了多少漫長的寂寥的夜晚,又有誰能放下這痛苦與寂寥而不唏噓地感慨呢?
我曾將那麼多的心靈碎片撒落在街頭巷尾上,我曾有那麼多所熱望的孩子赤裸奔跑走在這些山巒之間,我不能不帶著負擔和痛苦地離開他們。
今天我脫下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我親手撕下的一層肌膚。
我身後所留下的不是一種思緒,而是一顆因饑渴而變得甜蜜的心。



紀伯倫(阿拉伯文:جبران خليل جبران,英文:GIBRAN KAHLIL GIBRAN,1883年1月6日—1931年4月10日,是黎巴嫩裔美國詩人、畫家,其主要作品有《先知》《淚與笑》《沙與沫》等。被稱為“藝術天才”、“黎巴嫩文壇驕子”)……這個名字帶來了如此多的欣喜和快樂,以至於想不出還有另一個名字能與他相提並論。只要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會響起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鐘聲。紀伯倫是純粹的音樂,是一種只有詩歌有時才能領會的神秘,但也只是有時。
維姆(VIMAL),你選擇了一個人,他是這個美麗地球上最受愛戴的人。幾個世紀過去了,有許多偉人,但紀伯倫是屬於他自己的一種類別。我無法想像,甚至在未來,也許有可能有另一個對人類的心靈,對我們周圍的未知世界有如此深刻的洞察力的人。
他做了一些不可能的事。他至少能將一些未知的片段帶入到人類語言中。他提高了人類的語言和意識,這是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做到的。通過紀伯倫,似乎所有的神秘主義者,所有的詩人,所有富有創造力的靈魂都攜手並肩,傾注了自己的心血。
儘管他在接觸人群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仍然覺得這不是全部的真相,而只是一瞥而已。但是看到真相的一瞥是一個朝聖之旅的開始,它將引導你走向那終極的,走向那絕對的,普遍存在的。
另一個美麗的男人,克勞德·布萊格登(CLAUDE BRAGDON)說過關於紀伯倫的一些讚譽之辭。他說:“他的力量來自某種偉大的靈性生命的根源,否則它不可能如此普遍和強大。但他所用語言的威嚴和美麗,全都是他自己的。”
我一直很喜歡布萊格登的這句話,雖然我不認同。
一個人不必認同一朵美麗的花,一個人不必認同滿天繁星,但他仍然可以欣賞。我在認同和欣賞之間做了一個明確的區分——如果一個人能做出區分,他就是文明的。如果他不能做出區分,他就還生活在一種原始的、不文明的意識狀態中。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欣賞,因為布萊格登所說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因此,我很欣賞。但我不能認同,因為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是猜測。這不是他自己的體驗。
你注意到了嗎?——他說:“他的力量來自某種偉大的靈性生命的根源,否則它不可能如此普遍和強大。”這是理性的,邏輯性的,但它沒有體驗的根源。他覺得紀伯倫已經有了一些無法控制的東西,但他不能確定。而他無法確定,因為這不是他的親身體驗。他被那優美的、華麗的辭藻所打動,每一個字都是一首詩。但他自己並沒有如實知見到那巨大的靈性根源。他自己並沒有品嘗過。他愛紀伯倫,但他沒有親身體驗過那超越的。
對我而言,情況截然不同。因此,在我對紀伯倫的言論發表評論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要對你們說。
首先,紀伯倫當然是一位偉大的詩人,也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詩人,但他不是一個神秘主義者,詩人和神秘主義者之間有著巨大的區別。詩人偶爾會發現自己和神秘主義者處於同一個空間堙C在那些極為罕見的時刻,玫瑰花灑在他身上。在那些極為罕見的情況下,他幾乎像是一個佛——但請記住,我說的是幾乎。這些極為罕見的時刻稍縱即逝。他不是這些罕見時刻的主人。它們像微風和芬芳一樣來了,當你意識到的時候,它們已經消失了。
詩人的天才在於他能用語言捕捉住那些瞬間。那些時刻也會進入你的生命。它們是存在的無上饋贈——或者換句話說,它們的一瞥激發了你的探索,當這種狀態變成你的生命,你的血液,你的骨頭,你的骨髓。你的氣息將呼吸於它,你的心將脈動於它。你將永遠不會失去它,即使你想失去它也是不可能的。
一個詩人只是曇花一現的神秘主義者,而神秘主義者是永垂不朽的詩人。
但這個困擾著無數人的問題總是難以回答,沒有人能夠解決它。
我有一個簡單的解決辦法。這個問題在全世界已經被反復提出了幾千次:如果詩人只是偶然的一瞥,就創造了如此之多,如此之絕美的詩歌——文字在他接觸它們的那一刻就開始變得靈動——為什麼神秘主義者卻不能創作出同樣靈動的詩歌?在這種創造性的狀態下,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日夜不停地工作,但他們的談話卻沒有那種美。即使是佛或耶穌的話,也與紀伯倫、米哈伊爾·尤堶C維奇·萊蒙托夫(俄國詩人:A^kU^aSfrZW^m@ZfbdchdW,一八一四年——一八四一年)、泰戈爾等人的文字相差甚遠。這似乎顯得很奇怪,因為只是偶然的一瞥的人卻創造了如此多,而那些擁有整個宇宙意識的人,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都是覺醒狀態的人……會發生什麼?為什麼他們沒有能夠產生像紀伯倫這樣的人?沒有人回答過這個問題。
我個人的體驗是,如果一個乞丐找到金礦,他會歡歌樂舞,他會高興得發瘋,但不是國王。
詩人偶爾會成為國王,但只是偶爾一次,這就是為什麼他不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但神秘主義者並不僅僅是暫時與宇宙意識結合在一起——他是融合為一體的。再也不會退轉回來了。
那些小小的一瞥可以被轉化成華麗的辭藻,因為它們只是露珠。但是神秘主義者已經變成了大海,因此,寂靜變成了他的歌。所有的言語似乎都顯得如此無力,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將他的體驗帶進任何一種交流中。大海是如此的浩瀚,他一直與它融為一體,自然而然,他自己也忘記了他是獨立的個體。
要創造,你必須作為一個獨立個體在那堻迣y。要唱一首歌,你必須以一個獨立個體在唱。
但神秘主義者已經成為了那首歌。他的存在就是他的詩。你不能複製它,你不能畫它,你只能痛飲它。
與詩人交流是一回事,但與神秘主義者交流是截然不同的。但從詩人開始是好的,因為如果你連露珠都不能吸收,那大海就不適合你。或者,對你而言,即使是露珠也會像浩瀚的大海。
談論紀伯倫是一件非常罕見,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我不是一個詩人。我是詩。我不是畫家,我是畫。我不知道畫家在何處迷上了這幅畫。
有一個古老的故事:一位日本天皇告訴他的國家和鄰國的所有畫家,他想要一幅看起來像真實的畫:“如果你畫了一扇門,它就不會像一幅畫。每個人都會誤認為是畫,並試圖進入它。除非這一幅畫是如此逼真,否則我不認為它是一幅有價值的畫。一個能畫這種東西的人,無論他想要什麼……我將傾我所有,甚至是整個帝國來滿足他的願望,他將以此獲得回報。”
成千上萬的畫家來到宮殿。他們都試過了……但你怎麼能畫出一幅能給人真實印象的畫呢?
但有一位畫家說,他只能在一個條件下才會作畫。當他在作畫時,他不應該被打擾。不應限制他的時間。而且他不會在畫布上作畫——他要在皇宮內的一面大牆上作畫。除非畫作完成,否則任何人都不允許進來。第一個看到它完成的人將是天皇。
條件被接受了。畫家花了差不多六年時間。天皇老了,但他答應過不去打擾畫家。他信守諾言。六年後,畫家來告訴國王:“你可以來了。”
畫家將國王帶進房間。國王不敢相信。看起來真的很逼真。畫中有高大的樹木和蜿蜒的小徑。國王問:“這條小路通往哪里?”
畫家說:“你可以走在上面……”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信,但它太可愛了——畫家與國王一起進入,為他指路,但他們至今都還沒有回來。
如果你試圖將它當作一個歷史的、事實的東西,你會錯過整個要點。這是一個寓言。這是絕對正確的,不是事實。
真正的畫家將自己融入於他的畫中,而真正的詩人則融入於他的詩中。但那種創造力是神秘主義者的——因為神秘主義者消失在他的創造力中,他甚至沒有時間在他的畫作或詩歌上簽名。詩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因為有那麼一瞬間,窗戶打開了,他略見到了遠處,很快窗戶就關上了。
紀伯倫寫了近三十本書。我們將要談論的《先知》是他的第一本書,其餘的都是垃圾。這是個奇怪的現象——這個人怎麼了?當他寫這本書的時候,他還很年輕——二十一歲。人們本以為,在此之後將會有越來越高的作品被創作出來。他非常努力,他一生都在寫作,但沒有任何作品能接近《先知》的美與真實。也許這扇窗再也沒有打開過了。
詩人是意外的神秘主義者。只是意外……一陣風吹來,你無法製造它。因為他變得舉世聞名——這本書一定是被翻譯成了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語言——他努力想要做得更好,這就是他失敗的地方。不幸的是,他從來沒有遇見一個人可以告訴他一個簡單的事實:“你沒有嘗試時,你創造出《先知》,它發生了。而現在你卻在嘗試著去努力。”
它已經發生了,這不是你做的。你可能是一條通道。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就像一個孩子是由母親所生。母親不能創造孩子,她只是一個通道。
《先知》是屬於極少數的書,它不依賴於你的努力、你的才智、你。相反,只有當你(無我)不在的時候,當你允許它們發生的時候,當你不阻擋的時候,它們才有可能發生。你很放鬆,你不干涉。
這是最稀有罕見的書之一。在這本書中,你找不到紀伯倫——這就是這本書的魅力所在。他允許存在從他身上流經過,他只是一個媒介,一個通道,只是一根空心的竹子,不會妨礙吹笛子的人。
根據我的體驗,像《先知》這樣的書,比你們所謂的經典更神聖。因為這些書是真正的經典,它們並沒有圍繞著自己創造一個宗教。它們不給你任何儀式,不給你任何律法,不給你任何戒律。它們只是讓你瞥見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相同體驗。
整個體驗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但是……也許不是整朵玫瑰,而是幾片花瓣。它們就足以證明玫瑰是存在的。你的窗戶必須是開著的,所以有時一陣微風就能帶來花瓣。
那些通過微風進入你生命的花瓣,事實上是未知對你所發出的邀請。上帝在召喚你進行一次漫長的朝聖之旅。除非進入朝聖,否則你將毫無意義,只是苟延殘喘,卻沒有真正地活著。你的心中不會有笑聲。
紀伯倫通過創建一個虛構的名字艾勒·穆斯塔法來避免自己的名字。那是《先知》的開始。艾勒·穆斯塔法是先知。
艾勒·穆斯塔法(AL MUSTAFA),被選中和被愛的人,當代的曙光,在奧法利斯城等待著迎接他的航船,將他帶回他所出生的島嶼。時值一紀,以祿月(IELOOL)的第七日……
偉大的真相只能用比喻來表達。
艾勒·穆斯塔法只是個假名。為什麼他被稱為被選中和被愛的人?為什麼說他是當代的曙光呢?因為他等待了十二年……。
艾勒·穆斯塔法的全部秘密就在這等待之中。
他不急,不要求,不過問。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人需要無比的信任,無論發生什麼,都毫不動搖。如果你的等待是全然的,總有一天你的船會帶你回到你的生命源頭,回到生命、愛、歡笑的源頭。
每一粒種子只需學會一件事:等待合適的季節,等待春天的到來。種子無能為力。它不能帶來春天,春天會自動到來。
如果種子嘗試得太多,在它努力嘗試的過程中,它可能會變得不易接受,封閉。種子只要保持是敞開的、接受的、等待的……每當春天來臨。種子心埵酗@件事是確定的:春天來了,因為種子看見了四周圍的花,整個花園的花。
你已經看到了佛的覺醒之花,但信任並沒有興起。你看著我的眼睛,但是信任沒有生起——仍有疑問,仍有懷疑,仍有不信任。
而通常情況下,花兒是不會對種子說話的。但我在努力嘗試……誰知道呢?有人也許可以聽到,有人也許可以看到,有人也許可以學習覺醒的藝術。那是我唯一知道的宗教。
時值一紀,以祿月(IELOOL)的第七日……
適當的時候,你必須播種,適當的時候,你必須收穫。當艾勒·穆斯塔法看到一年的時間中,以祿月(IELOOL)的時候,收穫的時間到了……
他登上了沒有城垣的山崗,朝向大海放眼望去,他看見他的航船在薄霧中迎面駛來。
它幾乎就是這樣發生的。如果你等待著,全然地等待著,你的信任就會不斷地成長,當信任在你身上成熟時,你就可以確定,是時候回歸到你的生命源頭了。尋找上帝並不是一個去尋找未來的目標。而是尋找生命的源頭,是尋找你從哪里來的空間。
全然的等待意味著你沒有要求,沒有渴望,沒有欲望,你沒有說現在已經等待得足夠長時間了。隨著你所等待的越發地加深,你就越來越接近生命的源頭,而生命的源頭正是你存在的中心。
順便說一下,在梵語中,“人”這個詞是PURUS。PURUS來自一個詞根,意思是“城市”——PUR。這就是為什麼你會看到坎普爾(KANPUR),那格普爾(NAGPUR),賈巴爾普爾(JABALPUR)——那個‘PUR’就是城市的意思。
你是一座有城牆的城市。就在你的城牆中心,正是你的生命源頭,你就是從那埵赤灠_來的。總有一天,你也將回歸到你的生命源頭中。
當你從生命源頭中走出來的時候,你是無意識的。宗教是一次回歸的旅程——你們都是帶著回程票來的。但這一次,回歸的時候,你們將完全意識到、正知到、有覺知地回去。這就是整個朝聖之旅的目的:完成從無意識到有意識,從黑暗到光明,從死亡到永恆的歸程。這就是我們在這堛漸部目的。
他看見他的航船在薄霧中迎面駛來……。
很自然,從無意識中來,你總是要經歷一段充滿霧的時期。
如果你曾經有過氯仿麻醉的經歷,那麼你就會理解它。因為我沒有氯仿麻醉的體驗,我問我的一個朋友,一個非常有名的醫生。他說:“你想表明什麼?不做任何手術,有什麼必要?”
我說:“我只想看到這個完整的迴圈——從意識到無意識,從無意識到意識的全過程。我在自己身上去如實知見到這一點,但我希望能給人們,給那些不警覺、不正知、沒有意識覺知的人一個榜樣。”
他說:“這是違反我們的醫療實踐的。一個奇怪的要求……”
我說:“誰在談論醫療實踐?沒有人會知道的,不要害怕。”
他在冒冷汗。我說:“不要害怕——如果你不這樣做,我就會告訴別人。”
他說:“奇怪,這是勒索!”
我說:“這不是‘黑勒索’(BLACKMAIL),這是‘白勒索’(WHITEMAIL)!要麼答應,要麼拒絕。”
他說:“你等等,因為如果你開始告訴別人,大家都會相信。所以你最好還是留著它。”
所以他將我帶到他的手術室,他給我氯仿,並告訴我,“從一、二、三開始讀數,然後我不斷讀數……當我數到五十一的時候,他說:“等等,我從來沒有見過有誰讀數超過七,八,九的人。”
我說:“你的劑量不夠。你至少得再給我三倍的劑量。”
他說:“我的天啊……但首先,氯仿不再使用。用了三倍劑量!但我能看到……你讀數的方式,當我說‘等一下時!’你要立刻打開了眼睛。”
於是,他給了我更多的劑量。我說:“只有數到九的時候停了,我才會認為這是足夠的劑量。”他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也會知道,你是在數到九的時候停?”
我說:“我會知道的,等我停下來就會告訴你。所以不要試圖欺騙我。”
他給了我足夠的劑量的氯仿,我記得我開始讀數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深,數字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當九這個數字到來時,我說:“好了。”
他說:“你不應該在氯仿麻醉狀態下說話!”
我說:“你早該這麼說,我是個很聽話的‘病人’。你的劑量還是不太夠。”
我能感覺到我的數字被打亂了。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三以後,我就會變得含糊不清。在氯仿的作用下,我準確無誤地讀數到了五十一。如果沒有氯仿,我就不能超過三!
是他給我的劑量的五倍,但這是一次非同尋常的體驗。當你回來的時候,如果你足夠正知的話,你可以看到整個類似一個圓的全程。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正知,那麼,你也能感覺到:當你停止讀數的時候,你又可以記得你在讀數到九的時候停下來了。而當意識回來的時候,你可以看到,你已經穿過了一條黑暗的隧道。
但這只是一個遊戲。在真實的體驗中,它也以同樣的方式發生。當你從你的無意識中走出來的時候,會有一段時期,這段時期只能被稱為霧的時期。一切都不清楚,周圍被霧所彌漫。
於是,他的心瞬間豁然開朗,他的喜悅越過那遙遠的海面上。他默然閉眼,在靈魂的寂靜中祈禱。
當他一看到船已經到來了,正在靠近的那一刻,他的心門被猛然地打開了。如果你能靜靜地等待,總有一天,客人會敲你的門,船會來臨的。它終歸會來的,沒有任何例外。而證明你不是在做夢,沒有幻覺的證據,突然間你會第一次看到你的心門被打開了。
截止到現在為止,你過去常說的“我是開放的”,只是表面的。但現在,回家的快樂如此之多,以至於快樂的力量,快樂的豐富,將所有的心門都打開了。
你的心是一粒種子。當它快樂地打開門時,它就變成了一朵花。你回到家了。
曾經有許多黑夜,有許多痛苦和許多噩夢,但這一切都結束了。你的快樂如此之多,以至於蔓延到了整個大海。它是海洋性的。這就是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 美國心理學家)稱之為“海洋性(OCEANIC)”的感覺。
本世紀只有一位心理學家觸及到了你內心的一點點——那個人不是弗洛伊德,那個人不是阿德勒,那個人不是榮格。那個人是威廉·詹姆斯,但沒有人關注他。他將宗教體驗定義為“海洋性”,它不能僅僅是邏輯上的,你不可能通過邏輯、通過理性、通過精神分析來理解“海洋性”這個詞。除非這個人感受到了一些如此巨大和浩瀚的東西,以至於他在語言中找不到任何單詞來表達……。
“海洋性”在威廉·詹姆斯之前從未使用過,這個詞是他創造的。“海洋(OCEAN)”是一回事,而“海洋性(OCEANIC)”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他默然閉眼……。
這些小事並非微不足道,它們非常重要。當你感受到海洋性的喜悅時,你一定會閉上眼睛,因為現在外在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去看了。你已經看到了那個“見者”(SEER)了。現在,你周圍一切美好的事物和你一直所渴望的事物都已變得黯然失色了。它失去了一切價值。眼睛一定會閉上的。
所以,如果你看到大雄(MAHAVIRA 耆那教第二十四祖),阿底那陀(ADINATHA 耆那教初祖),巴濕伐那陀(PARSVANATHA 耆那教第二十三祖)的雕像,你會驚訝:為什麼它們都閉著眼睛?他們已經看到了外在,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他們的內在。這是質的不同。不是說它更美,不是的,它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
它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體驗過的人也都說這個世界是不真實的,因為他們看到了遠比石頭、物體、山川、星辰更為真實的東西……
這些小事表明了這個人的真實性。紀伯倫不僅僅是哲學上的,否則,他就會忘記閉上眼睛。
他默然閉眼……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靈魂的寂靜中祈禱。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祈禱,但不是在他們靈魂的寂靜中。只是在語言文字中——基督教的禱詞,印度教的禱詞,穆斯林的禱詞,希伯來語,梵語,阿拉伯語……。這些由語言文字所組成的祈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祈禱。
祈禱只由寂靜所組成。
記住,他可以簡單地說:“他在靈魂的寂靜(SILENCE)中祈禱。”你甚至一刻也不會想到。事實上,這在語言學上是正確的:“他在靈魂的寂靜(SILENCES)中祈禱。”但是這本身就是錯誤的,因為你的內心並不是一片寂靜,而是一層又一層的寂靜(SILENCES)。
那些已經進入的人,他們知道:有七層寂靜連接到你身體的七個中心(七脈輪)。每個中心都變得寂靜,因此,他沒有使用單數“寂靜(SILENCE)”,而是使用複數:寂靜(SILENCES)。
你會驚訝地發現他是唯一一個使用寂靜(SILENCES)的人。還有其他偉大的詩人,但他們總是用“靈魂的寂靜(SILENCE)”。自然,他們只是在重複著他們代代相傳所聽到的東西。這並不是他們自己的體驗。
紀伯倫這句“靈魂的寂靜(SILENCES)”表明他,他不僅僅是有知識的方法、哲學的方法、神學的方法,更表明他的方法是存在的。他已經將自己淹沒在那些寂靜中。他已經看到,這不是一種寂靜——而是一層又一層的寂靜。而每一種寂靜都有其自有的香味,有其自有的味道,所以你可以劃分得很清楚。
但當他行至山腳時,一種悲哀向他襲來,思緒如潮湧上心頭……
這句話太深刻了,除非你曾在這條路上走過,否則你是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聲明。在體驗了整個海洋性的巨大喜悅之後,在進入了寂靜的深淵之後……關於悲哀的聲明?
他是如此地真切——而且他完全沒有去修飾自己的體驗。這看起來不合邏輯——在體驗了如此美好的靈性體驗之後,怎麼會突然開始悲哀了?但他又能做什麼?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在達到快樂的頂峰之後,你將不得不面對悲哀。
但當他行至山腳時,一種悲哀向他襲來,思緒如潮湧上心頭……
這每一個字都是象徵性的,這當然是一次在山上的體驗,但詩人不能一直停留在喜馬拉雅高峰陽光之巔下——他必須回來。自然而然地,當看到了這麼多難以言喻的快樂……然後窗戶又開始突然關上了,綻放的花朵又開始變成花蕾,花瓣開始閉合上了,好像一場歡舞之後,突然暗夜降臨,四周一片黑暗。從山頂來到生命的黑暗山谷,一種悲哀湧上心頭……。
但他的悲哀——也是所有領悟到一些東西的人的悲哀,它可能不是全部的真相,可能只是一個零碎的體驗。這些話不僅能讓你體會到紀伯倫的體驗,也能讓你體會到每一個曾經身處這樣一個種狀態並退回到地球的人的體驗。
我怎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不,我無法做到離開這座城市卻不負有任何精神上的創傷。
他已經看到——船要來了。現在你可以看到人類的脆弱,進退兩難:這個世界是已知的,而那艘航船仍然被迷霧所包圍。而人永遠不知道它會將你帶到哪里。
從你成為我的同行者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心中不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這次朝聖之旅將在哪里結束?我怎樣才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
當他離地球越來越近的時候,當他離外在的世界越來越近的時候,當他離鮮花和星星越來越近的時候,一個問題:我怎樣才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在一艘自己一無所知的船上。你甚至連船都看不清楚,它被迷霧所包圍著,你怎麼能看到彼岸呢?絕對無法被看到。誰知道有沒有彼岸呢,因為沒有人從彼岸回來,給你一個見證者的證明。
我怎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
他被撕裂了
而不悲傷地離去……
還有很多原因。
我怎能平靜而不悲傷地離去?不,我無法做到離開這座城市卻不負有任何精神上的創傷。
我們體驗的世界,我們身樂的世界,我們心樂的世界,它的飛翔……“我該如何離去?一邊有那麼多的美——這是有形的,我可以觸摸到它,我可以感受到它——而我要離開這一切,去尋找未知的、無形的、不可見的東西。”你試著去理解,將自己放在他的位置上,心就會被撕裂。這幾乎像是處於“生死存亡”關頭的一種痛苦?因為你所有的一切,你的根,都在這個地球上。
我在這座城市中度過了多少漫長的痛苦的日子,歷經了多少漫長的寂寥的夜晚,又有誰能放下這痛苦與寂寥而不唏噓地感慨呢?
紀伯倫並不是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在這座城市,我如實知見到……漫長的痛苦的日子……痛苦,焦慮。漫長的寂寥的夜晚。但是,每個靜心觀照者都必須去領悟到這一點,因為每個人都活在這個世界上,活在這個身體堙A也許是在多生累劫的生命中,我們甚至已經習慣了那些痛苦。這將會錯過它。我們已經習慣了痛苦。你不能想像自己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沒有焦慮。那你會是什麼?——因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由這些東西所組成的。所以,儘管它們不是你所渴望的,所欲望的,但在其中活了幾個世紀的經歷體驗,它們都已經成為你的第二天性了。
紀伯倫給出了比我們這個時代任何心理學家都更深刻的心理學洞見:
有誰能放下這痛苦與寂寥而不唏噓地感慨呢?
這句話似乎很奇怪,但並不奇怪,這是你們所有人的體驗。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悲慘——你知道它沉重地壓在你的心頭上,你也知道你可以放下它,但你與它相處的時間太久了。已經變成為固有的友誼,固有的愛與痛苦……否則,沒有人能阻止你放下這一切的痛苦。
當我決定放下痛苦的那天,我就只是放下了。我甚至沒有去問任何人:“該如何放下?”那些在問該如何放下痛苦的人,都不是真正想要放下的人,因為那個“如何“會製造更多的痛苦。
整個世界都不乏有人在向你兜售痛苦。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給。你去找那些人請教——“我想放下痛苦,該如何放下?”
他們說:“身體倒立”折磨你的身體。這就是瑜伽。但這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不斷地身體倒立,扭曲你的身體。人們不遵從這些兜售痛苦的販子是件好事,否則,他們會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馬戲團。如果全世界都被瑜伽所影響了,那你認為呢?——在任何地方你都會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
我聽說:當尼赫魯擔任印度總理時,他對瑜伽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每天清晨都在做瑜伽身體倒立。
有一頭驢子——它不是普通的驢子,記住,它是印度所有驢子的領袖——去見尼赫魯,因為驢子在議會和國會中沒有代表,它們也有一些權利!它在一個代表團堙A所以那頭驢子就去見他。所以覺得,覺得一大早出行會更好,因為一個人還不疲倦,一整天的問題都還沒有出現,他是清新的。而尼赫魯正在他住所的花園堸等L的瑜伽頭倒立式(SHIRSHASANA) ,他的頭倒立著。當然,有兩個守衛站在門口。
驢子首先想到的是:“我是該問還是該直接就進去?他想:“如果我問了的話,可能會有麻煩。”那兩個守衛根本不在乎一頭驢子,如果它進去了,也沒有什麼害處,就放它進去了。
驢子直接走到尼赫魯倒立的地方。它看著尼赫魯的眼睛。尼赫魯問驢子:“我的天啊!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倒立著?”
很好……否則你會發現是驢子做倒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因為在瑜伽的各種姿勢中……。
當你問該如何放下痛苦的那一刻,你很清楚你不想放下痛苦,因為沒有理由。如果你不想要痛苦,那麼很簡單——不想要痛苦。我只是簡單地下定決心。三十五年過去了,我沒有痛苦過——雖然整個世界都在試圖讓我痛苦。但他們應該記住:這是不可能的。一旦我下定決心了,我就是下定決心了。
當我從美國監獄出來的時候,獄警對我說:“很奇怪……當人們被關進了監獄時,看起來很好。當他們出來的時候,他們看起來非常糟糕。但你看起來卻好多了!”
我說:“十二天的完全休息,沒有問題,沒有門徒弟子……不需要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我是堶掖怞w全的人。我告訴他,“就連雷根總統也沒那麼安全。如果你想讓他安全,就將他關進監獄!——絕對安全!”
那個獄警說:“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人……我很快就要退休了。以我一生的經歷,你是我所遇見到第一個從監獄堻o麼快樂地出來的人。”
我說:“我沒想到會這麼快,我打算多休息一會兒。”
但不僅僅是獄警。我的律師,當我走到他們面前時,說:“發生了什麼事?“你看起來好多了。”
當我到達我的住處時,維韋克(VIVEK)說:“為什麼你在這堿搯_來狀態不是那麼好?”
我說:“這不是監獄。我實習了十二天,因為我知道,如果有什麼地獄——我也要去體驗實習一下!”
上帝是不會容忍我的。他的牧師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能容忍我。即使我到了天堂,上帝也不會允許我進去。也許他們已經通過了一項決議——“這個人很危險。如果他到這兒來,要小心點!”但他們不必擔心,我不會去他們那邊。
所以我說:“在美國監獄呆十二天,在英國監獄呆一晚的體驗,一些在希臘的監獄媗橝蝖K…很快我就可以準備世界巡迴了!因為在你下地獄之前,一些實習是絕對必要的。沒有一些功課作業,我哪兒也去不了!”
我曾將那麼多的心靈碎片撒落在街頭巷尾上,我曾有那麼多所熱望的孩子赤裸奔跑走在這些山巒之間,我不能不帶著負擔和痛苦地離開他們。
紀伯倫說的幾乎是我能說的話。要是沒有你們,我將毫不猶豫地離開我的身體?我的船早就到了,可我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是正確的。每一位師父都會有同樣的感受:
我曾將那麼多的心靈碎片撒落在街頭巷尾上……
今天我脫下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我親手撕下的一層肌膚。
我身後所留下的不是一種思緒,而是一顆因饑渴而變得甜蜜的心。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二章: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


一九八七年一月九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但我不能再停留了。
那召喚一切的大海在召喚著我,我必須揚帆啟航了。
因為,儘管時間在夜晚燃燒,但留下來,就將意味著凍結、凝固,並被束縛於那模中。
多想帶走這堛漱@切。卻欲罷不能?
聲音不能帶走賦予它雙翼的唇舌。它必須獨自尋找天空。
雄鷹不能帶走它的巢穴,才能獨自飛向太陽。
當他到達山腳下時,他再次朝向大海,他看到船正駛向港口,船頭是來自故土的水手。
他的靈魂向他們呼喊道:我古老母親的兒子們,踏浪而行的孤勇者。
你曾多次在我的夢中航行。而今你行駛進我的清醒中,也就是我更深的夢中。
我將束裝首途,我的熱切之心與那揚起的帆,正等待著風的到來。
在這寧靜的空氣中,我只再呼吸一次,只再回眸一眼。
然後我將與你們同在,就像水手在水手之中。
而你,浩瀚的大海,不眠的母親,
只有你,才是流泉和清溪的寂靜與自由。
等這清溪與流泉隨路再轉數圈,在這片林中空地再發出一聲低語,然後我就會投入你的慈懷中,猶如一滴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中。



艾勒·穆斯塔法說:“……但我不能再停留了。那召喚一切的大海在召喚著我,我必須揚帆啟航了。”
這是所有那些已經覺醒到他們的實相的人的體驗,他們是已成就了的靈性生命體。他們對自己的終極努力已經完成了,他們不需要再在生命的黑暗幽谷中停留了。但只要生命允許,他們就會停留。
原因是轉變:當你如實地知見到自己的那一刻,你的激情——之前困擾你的那股能量——現在轉變成了一股新的力量。因此,慈悲這個詞——激情轉變成了慈悲,情欲變成了愛。激情有一千零一個問題,慈悲只有一個問題。
我想起了佛陀。據說……這句話並不重要,但它的意思是一個人所能體驗到的最美的、最有意義的事。當佛陀覺醒時,那是一個滿月之夜。他第一次面對一個新問題。他曾經面對過許多問題,因為他能夠化解掉所有這些問題,所以他之前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也就是最後一個問題,也會在走向星空的某個時刻出現。那就是‘慈悲’。
當他覺醒時,他所有的煩惱,焦慮,都消失了,仿佛這些問題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似的,仿佛是他睡著了所做的一場噩夢。現在他醒了,所有的夢都不在了。但是一件全新的事情突然變成了他的整個全部,這件事實在太新穎了,他甚至做夢都不曾想到。
慈悲是這種狀態的名稱。流向激情的整個能量被淨化、被精煉。它不再往下走——它張開翅膀,準備飛翔。但是,那些千千萬萬還在黑暗中、盲目中跌跌撞撞的人呢?難道他就可以簡單地慈悲到忘記他們的一切嗎?朋友和敵人,愛人和恨他的人,養育他一生的人和想毀滅他的人。但是當慈悲心產生的時候,朋友和敵人的區別就消失了。現在它只不過是整個人類的大篷車——旅伴的同行人。
他應該是慈航返渡,還是繼續前進,直接消失在宇宙的極樂之中?他已經到了毫無障礙的境界。他可以像鷹一樣移動和飛翔,進入真、善、美的無限天空——SATYAM,SHIVAM,SUNDRAM。SATYAM的意思是真,SHIVAM意思是善,SUNDRAM意思是美。這是終極體驗的一種表現。
但是那些被落在後面的人呢?他們可能恨他——他們恨他,他們曾多次為他的恨而付諸實行。但是當慈悲產生的時候,覺醒者甚至會慈悲那些毀滅過他的人,毀滅他的資訊,徹底毀滅他,使他的名字消失,被遺忘的人。被遺忘的人。但……他們都是人,面對同樣的焦慮,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嫉妒,在同樣的地獄中受苦。
這個故事是說:佛陀在進入天堂之門前停了下來,他一生都在為之努力。門開了。有音樂,有慶祝,因為只有在極短的時間中,門是打開的狀態。只是偶爾有一個人上升到這樣的高度,讓天堂感到歡欣鼓舞。守門者開門並請求道:“你到了!請進來吧。”但他們很驚訝。他看起來很悲傷,因為他這一刻不在意天堂和它的恩賜。他想到的是千千萬萬的靈魂還在遊蕩,不知道該去哪里,不知道該做什麼,痛苦,處於深深的折磨中。
他是不是該返回去,忘掉所有關於天堂和它的快樂,那永恆的生命,那每時每刻的歡樂?他以極大的努力成就了這一目標。現在他已經找到了它,現在樂園正在慶祝著迎接他,他是否應該進入大門?但那將是絕對自私,醜陋——不配稱之為佛陀這樣的人。
他告訴守門者,“請關上門。我還不能進來。我要等到最後一個人進入了天堂。我將成為最後一個人類的靈魂,一旦我進入,這些門將不再打開。它可能需要永恆,但這並不重要。我看到千千萬萬張悲傷的臉,充滿淚水的心,從未見過微笑的人——他們的一生都活在地獄之火中。不,請關上門。我怕——如果門還開著,在某個脆弱的時刻,我可能會想進去。”
佛陀仍然站在天堂的門外,因為我們都還在摸索,為了我們,為了千千萬萬的過去,也為了千千萬萬即將到來的人。
這也許只是一個美麗的故事,但它包含了最清淨的真相,未被污染。
艾勒·穆斯塔法也處於同樣的境地。他的船到了,但我不能再停留了……。他想靜靜地停留在這個世界上。他熱愛這個世界,儘管有黑暗的夜晚……但也有美麗的日出。有荊棘,也有美麗的玫瑰。儘管有人試圖想殺死他,但也有人隨時準備為他而死。只要他一句話就夠了。成千上萬的人全心全意地對他說:皈依佛(BUDDHAM SHARANAM GACHCHHAMI),皈依法(DHAMMAM SHARANAM GACHCHHAMI),皈依僧(SANGHAM SHARANAM GACHCHHAMI)。
也有這些人。
佛陀留在了門外——也許同樣的情況出現在每個神秘主義者的生命中。但存在有一定的宇宙規律。它從來不會有任何例外。這就是為什麼我說這是一個美麗的故事,意味著一個非常有意義的真相。不要忘記:存在不允許例外,覺醒或沒有覺醒。如果你到達了,那你就到達了。我從自己的體驗中如實知見到:天堂沒有大門,也沒有守衛者……但我不能再停留了。
艾勒·穆斯塔法想多停留一會兒,但這違反了我們生命的規則。他必須離開了,他將不得不啟程——心中充滿深深的悲傷。
他獲得了快樂、安寧、靜默、寂靜。他已經開出了成千上萬的花朵。他的春天已經到來……但其他的仍然是種子。數百萬人甚至忘記了他們是種子,他們有成長的潛力。因此,每一個覺醒的靈魂都想多停留一會兒,只為說出那些幾乎不可能言說的真相……但至少那些不可能言說的可以展示出來,也許不是用語言,而是用靜默。
他想再多停留一會兒,這樣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們至少可以看到一個人將會有什麼可能——他的芬芳,他的存在——再多停留一會兒,這樣一些人就可以從他的眼睛,從他的存在,從他的恩典中喝水。既然他有能力成為這兩個無法逾越的世界之間的橋樑,但規則不允許他這樣做。不管他多麼想再停留一會兒,他都得離去。
那召喚一切的大海在召喚著我,我必須揚帆啟航了。
當宇宙召喚你時,不可能說不。你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的心跳和宇宙的心跳並無不同。你不是獨立分離的。你只是因為無明而分離。當你變得覺醒的時候,當你的內在變得充滿光明,有一個巨大的震驚和驚喜等著你:“我的上帝,現在我可以幫助,但宇宙在召喚我。勉強地,不情願地……但我得離開了。我必須揚帆啟航了。”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悲傷。你們都知道悲傷是自私的。你失去了一些東西——一個心愛的人,一個朋友,一個母親,一個父親。你的悲傷總是因為失去了一些你不想失去的東西。你的悲傷是破產者式的悲傷。
但艾勒·穆斯塔法所說的悲傷並不是你那種悲傷。甚至你的快樂時刻也比站在那門口的那個人的悲傷時刻要低得多,因為整個情況已經被轉變了。他並不為自己難過。現在他不在了。他只是快樂,他只是狂喜,悲傷的問題不會出現。
他的悲哀是為了別人。他可以做些什麼,但船要來了,大海在召喚,存在不允許有任何例外——他必須揚帆啟航了。
心中為他所發生的一切感到快樂,眼中卻充滿了淚水……因為他要離開那些和他一起生活了很久,受苦了很久的人。他幾乎與他們融為一體了。
因為,儘管時間在夜晚燃燒,但留下來,就將意味著凍結、凝固,並被束縛於那模中。
他的麻煩有兩個:他不能再停留下去了,宇宙法則是不允許的。而且甚至存在例外,他也不能留下,因為既無法停留在這個世界,也不停留在那個世界,會讓他陷入困境。
因為,儘管時間在夜晚燃燒,但留下來,就將意味著凍結、凝固,並被束縛於那模中。
只有兩條路——要麼回去,為了別人,過著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生命,要麼前行,進入一個新的生命,一個更高的生命,一個不知道死亡的生命。但如果你還停留在這兩者之間,你就會被凍結成一個模子,你會被凝固成一尊石像。
生命是運動,是流動。它是一條河流,一直在流動。一旦它停止了流動,它就會變得骯髒,泥濘,開始死亡。流動,它就保持新鮮,年輕,刺激和冒險,因為它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存在只知道流動——永遠在無常變化,永不停息。停止是死亡的另一個名字。在任何方向,在任何層面——當你停止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死了。
因此,我反對上帝是完美的觀點。如果祂是完美的,那麼弗媦w塈ヾP尼采就是正確的,上帝已死。完美意味著死亡。一旦某件事情是完美的,那就意味著沒有什麼可改進的了,無處可去,也沒有任何成長的可能。因為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使他們的上帝成為絕對的、完美的,這就是尼采為什麼說上帝已死。但是尼采只是一個哲學家,有著偉大的知識,卻沒有靜心去觀照到實相。
我告訴你們,你們的上帝是活是死,這取決於你。不斷前進,你的上帝就活了。停滯下來,你的上帝就死了。
它就像一只擁有翅膀的鳥:如果翅膀不斷地運動,那只鳥就活了。如果翅膀停止運動,那只鳥就會倒在地上,死掉。運動是生命的同義詞。任何永久的、不動的東西都是死亡的同義詞。
只有死亡不會運動。
除了運動,生命沒有別的法則。
我一直很喜歡一個美麗而古老的故事:一位偉大的國王夢見一個黑影站在他面前。即使在夢中,他也感到非常地恐懼。不知何故,他就問影子:“你是誰,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夢堙H”
那黑影說:“我是帶著目的來的。我不是你的敵人,不要害怕。我是來警告你,明天太陽落山的時候,你會死。所以要想盡一切辦法避免死亡。”
黑影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從來沒有人被死亡預先告知。它並不是約好的,它只是來了,你就不再存在了。但你一直是一個如此美麗的人,也是一個如此善良的國王,受到千百萬人的愛戴。你從來沒有侵略過任何國家,你從未發動過戰爭。你沒有對任何人施以暴力。想到這些,我第一次違反了自己的紀律。我是在通知你,你幾乎有一整天的時間來保護自己免於死亡——努力去做點什麼吧!”
做了這樣的夢,誰也難以安眠。國王立刻讓他的保安人員提高警覺。他有一個老僕人,幾乎和他的父親一樣年紀,因為他的父親很年輕時就死了,這個僕人將他撫養長大,保護了他的帝國,等他到了合適的年齡,就封他為國王。自然而然,他就向這個老人請教。
他說:“我夢見到這樣的夢……我加強了安全措施。還能做些什麼?時間太急促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時間走得這麼快。”
老人說:“這些安全措施是無濟於事的。如果死亡甚至連你的夢中都能潛入,這些安全措施又能做些什麼來阻擋住它呢?你最好立即召集全國所有的智者,占星家、哲學家、博學者、大祭司。徵求他們的意見。我只是一個老僕人。”
首都的智者立刻都聚集了。他們帶著經文來了,開始爭吵起來。黑夜過去了,太陽升起了。太陽一升起,日落就不遠了。所有那些聰明的人——哲學家、占星家和其他人——都忙於辯論,互相批評對方的觀點,以至於老僕人對國王說:“離開這些人吧。幾百年來他們從未達成任何協議!沒有兩位哲學家在任何一點上達成統一。他們各自都帶著這些偉大的經典而來……他們需要花幾個世紀的時間。他們都有自己的假設,關於死亡的理論。我的建議是,讓他們各自盡情去討論吧。你帶上你最好的馬——你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快馬——儘快逃離這座宮殿。日落前不要停下來,你也許還有活著的可能。”這個主意很有吸引力。
西藏有句諺語說:狗為什麼不停地日復一日地互相吠叫?這句諺語是在表明,這些都是哲學家,從他們過去的生命中,它們還沒有忘記……互相吠叫。它們只知道吠叫。奇怪的是,它們對著月亮吠叫。狗和月亮有什麼關係?它們不是宇航員。但它們在討論月亮的美麗!對我們而言,這是狂吠,但就是它們的語言。
它們一直是對穿著某種統一服裝的人吠叫——員警、郵遞員。修行者——它們為什麼要對可憐的郵遞員、員警、修行者吠叫?它們是絕對反對那統一服裝的統一性。
它們在任何事情上都無法達成統一,而統一則表示同意。這就是我為什麼要退出的原因,何必給可憐的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呢?如果你不穿統一的服裝,狗就不會注意。你什麼都不是,你不再是一個哲學問題。一旦你穿上統一制服,那麼狗就不可能不反對。
於是老人說:“你知道那句古老的諺語嗎?這些占星家和哲學家將會像狗一樣地投生,他們只會吠叫,他們會永遠這樣活下去。不要浪費時間。他們不關心你,他們也不關心你的死亡。他們所關心的是自己‘關於’死亡的看法。”
國王於是從宮殿堸k了出來。這似乎是一種非常理性的做法。死神已經出現在宮殿中,所以最好離宮殿越遠越好。他有一匹極好的馬,那匹馬將他帶出了他的王國。他很快樂。太陽落山了,他看到了一片美麗的芒果樹林,一個安靜涼爽的地方,那堨i以休息。整整一天,他們什麼也沒吃。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渴,因為一刻也不能耽誤——如果你一天不喝水或不吃東西,你也不可能在一天內就死去。
但現在幾乎快要結束了。幾乎一半的太陽已經落在地平線之下了,另一半也很快就會滑落下去了……然後就會有黑夜和他發現的美麗的地方。
於是他說:“就是這堣F。”他停了下來,從馬上下來,拍了拍馬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匹馬能跑得這麼快。”就在他讚美這匹馬的時候,太陽下山了。他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頭看……正是他在夢中所看到的那個黑影。
那個黑影說:“我也得感謝你的馬。你的馬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馬,因為我很擔心——這是你命中註定要死的地方。我很擔心你是否能及時趕到。但你真的及時趕來了,你停下來的那一刻……我就跟在你身後。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無論什麼時候停止……一個句點就是一個死亡點。
因為,儘管時間在夜晚燃燒,但留下來,就將意味著凍結、凝固,並被束縛於那模中。
你不能再停留了。一旦你看到了船,一旦你聽到了大海的召喚,就什麼都做不了。
多想帶走這堛漱@切。卻欲罷不能?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洞見。雖然在生命中,有苦難、有痛苦、有煎熬、有煩惱——但也有快樂的時刻,有愛的時刻。這個生命工程是很難厘清的,一切都非常複雜。但生命並不是絕對的黑暗。黑暗中也有幾顆閃亮的星星。事實上,生命越是黑暗,星星就越是閃亮。
多想帶走這堛漱@切……
卻什麼都不能帶走。有這麼多!
……卻欲罷不能?
當你通過這個有限生命的邊界進入無限的宇宙時,你就必須拋開一切。除了你自己,你不能帶走任何東西。這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所有的智慧者都只對如實知見自己、發現自己感興趣,因為這是你帶進這個世界的唯一東西,也是你能帶出這個世界的唯一東西。
所有的一切都屬於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屬於你的。
聲音不能帶走賦予它雙翼的唇舌。它必須獨自尋找天空。
雄鷹不能帶走它的巢穴,才能獨自飛向太陽。
雖然舌頭和嘴唇產生了聲音,歌曲,詩歌……但這首歌不能帶走嘴唇和舌頭。這首歌將不得不將它們拋之身後。
……它必須獨自尋找天空。
這是永恆的無限空間。
雄鷹不能帶走它的巢穴,才能獨自飛向太陽。
你不能將你的巢穴帶走。你建造了它,很舒適。在雨天,在冬天,在夏天,它保護著你。但你不能帶走它。你不能帶走那些愛你的人,你不能帶走那些你一直認為你不能離開的人。那是你的愛巢……。
一個人——而且絕對是單獨一個人——當雄鷹飛向太陽。它不可能攜帶任何東西,那怕是一根巢禾,無論是多麼珍貴。
所有這些想法突然變得重要起來。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前,他一直在想著要如何走出這個我們稱之為世界的瘋人院,該如何離開你身邊這群瘋子。
但是,現在時機到來了,你有能力了,你突然意識覺知到——你將是單獨的,你從來沒有單獨過。你出生在一個家庭,一個社會,一個傳統,一個宗教,一個國家中。你和周圍千千萬萬的人一起共同成長,突然間你要離開一切,不帶任何偏袒。
放下的想法來自於這樣的體驗。如果大雄沒有放下他的王國……他將成為他父王的繼承人。他的弟弟試圖說服他:“你將成為國王,你為什麼要離開?”
大雄給出的答案是,“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總有一天,一個人要單獨而去。明天是不確定的,所以我現在必須離開。你來繼承王國——你來做國王。”他如此徹底地放下了,甚至連衣服都放下了。他赤身裸體地離開了。
只有三個名字值得記住。一個是印度的大雄,另一個是希臘的第歐根尼。第三個是喀什米爾的萊拉(LAILA)。他們放棄一切,原因很簡單:當它最終是要被奪走時,扔掉它會更明智。當它是確定的,絕對確定不能被帶走時,那麼為什麼要為那些不必要的負擔和問題,以及由負擔所造成的混亂呢?
在這三個人中,萊拉是最重要的,因為她是個女人。赤身裸體對男人而言並不難。但對於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女人,喀什米爾產生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喀什米爾非常愛萊拉……一個伊斯蘭國家幾乎是不可能的,喀什米爾百分之九十都是穆斯林教徒。萊拉是印度教徒。但穆斯林教徒在喀什米爾有句諺語:“我們只尊重世界上的兩個名字:真主和萊拉。這兩個名字就夠了。”他們將萊拉提升到和真主一樣的地位。他們甚至沒有對穆斯林的創始人穆罕默德這樣做。萊拉甚至不是穆斯林教徒,但她的勇氣,她的優雅,她的美麗和她的絕對決心,不佔有任何財產,只想做一只鷹,完全不佔有任何東西……
但自相矛盾的是,記住:當你放棄一切的時候,你卻擁有了整個宇宙。那麼整個天空都是你的。
當他到達山腳下時,他再次朝向大海,他看到船正駛向港口,船頭是來自故土的水手。
現在對他而言越來越困難了。首先是一艘從遠處駛來的船,被迷霧所包圍。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決心停留在已知的事物,而不必去理會那未知事物。
當他到達山腳下時,他再次朝向大海,他看到船正駛向港口,船頭是來自故土的水手。
這些都是象徵。紀伯倫通過艾勒·穆斯塔法試圖在表明,一旦那未知的越來越近,就不可能選擇那已知的。當他看到自己故土的人……現在,那未知的東西開始變得清晰了。現在不再是一種風險了——他認識那些人,他已經認出了他們。現在這不是一個選擇的問題。當他到達山腳下時,他心堣w經知道該離開這堣F。現在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了。唯一能阻止他的,就是這艘船的不可知性,這艘船的陌生性。但這已經不再陌生了。
這些人代表著體驗,體驗是他現在如實知見到自己真正的生命源泉——而不是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堙A他是一個局外人,一個陌生人,以某種方式欺騙自己:“我不是局外人。我是一個印度教徒。我是一個穆斯林教徒。我是一個基督徒。”這些都是我們所創造的欺騙,虛假的身份,這樣我們就不會覺得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我們不屬於這堙C
沒有人是印度教徒,沒有人是穆斯林教徒,沒有人是基督徒。沒有人是德國人,沒有人是日本人,沒有人是美國人。這些都是虛假的身份和道具——我們以某種方式不斷地相信它們,否則我們就會感到如此孤獨。
沒有人是丈夫,沒有人是妻子。只是坐在火堆旁,祭司用梵文念咒語——他不懂,你也不懂——而就在幾分鐘前,你們還是陌生人……。
在印度——其他國家以不同的方式,大致也是如此——基本的東西是一些儀式。祭司創造了這個儀式。丈夫和妻子圍著火堆轉七圈,兩個陌生人就好像是天生一對。
我曾是一所大學的教授。有一位教授和他的妻子經歷了一段非常艱難的時期。她居然打了他。最後,他來找我。我其實並不認識他,但有人向他建議說:“這個人的想法很奇特,也許他能給出點什麼特別的建議。”
他說:“我什麼也不隱瞞。”他將背給我看,因為就在那天早晨,妻子用棍子打了他。有血痕。
他問:“該怎麼辦?”
我說:“你真是個愚癡者!她是怎麼成為你妻子的?”
他說:“怎麼成為的?我們已經繞著火神轉了七圈了。”
我說:“那就再按相反的順序轉七圈!太簡單了。火神不是問題,如果你之前是順時針轉,這次就逆時針轉,或者之前是逆時針轉,這次就順時針轉。然後和她說再見——為什麼要為此而煩惱?”
他說:“建議我來找你的人說的沒錯,你真是個有奇思妙想的人。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如果轉了七圈能讓兩個人成為夫妻,那麼只要按相反的順序轉七圈就可以解除婚姻。”
他說:“不過你得跟我一起去。”
我說:“你為什麼給我製造這個麻煩?”
他說:“但這需要一個祭司!”
我說:“那我就來。”
他說:“你懂梵文嗎?”
我說:“不要擔心這些。你的祭司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的妻子也不知道。而且這次不是結婚。我會用希伯來語來做。”
他聽到希伯來語這個詞。他就問:“你是猶太人嗎?”
我說:“我不是什麼人,我只是想,如果梵文讓你們成為夫妻,希伯來語也許會有幫助。反正你得按著相反的方向轉圈走。”
他說:“那給我一點時間……”
我說:“你又要挨你妻子的打了。而你卻還在拖延時間,這樣你就可以問你妻子的想法是什麼——她要打你,那我就不來了。因為如果她能打你……我完全是個陌生人。我不想無謂地被毆打。”
我們創造了朋友,關係,這只是為了假裝一件事:我們不是孤獨的。但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假的。在你內心深處,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是孤獨的。在內心深處,你知道即使和你妻子共同生活三四十年,你也未必瞭解她,她也未必瞭解你。你甚至連五分鐘都不能好好談談。丈夫進屋後立即開始看報紙,只是為了避開妻子。
但這並不是那麼容易。妻子們都在扔報紙、書,關掉收音機、電視——“首先,我等了一整天,你一回來就這樣……為了避開我,你假裝在忙。”你去任何一戶人家,你都會感到驚訝,如果妻子在一個方向,丈夫就會不斷地豎起報紙假裝在看……他不看,或者他可能已經看了許多遍報紙內容了。
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沒有膠水可以讓兩個人合二為一。甚至是德國製造的膠水,也不會起作用的。
他的靈魂向他們呼喊道:我古老母親的兒子們,踏浪而行的孤勇者。
你曾多次在我的夢中航行。而今你行駛進我的清醒中,也就是我更深的夢中。
沒有一個人能接受他的現狀。有一個夢想,狀況可能會更好,他可能會有一個更好世界讓他憧憬。他可能會有更好的意識狀態。
你曾多次在我的夢中航行。而今你行駛進我的清醒中,也就是我更深的夢中。
當你靜心時,你將通過許多層的意識——從意識到無意識,從無意識到集體無意識,從集體無意識到宇宙無意識。這是你黑暗的一面,你靈魂的暗夜。你將會遇到各種奇怪的夢,奇怪的現象。
西方心理學完全迷失在你存在的無意識的那部分,你存在的黑暗面。他們看不到一個簡單的、合乎邏輯的道理:如果有夜晚,就一定有白晝,如果有無意識,更多的無意識,更多的更多的無意識,那你的生命的另一面就一定有另一個翅膀——意識,更多的意識……
靜心和心理學是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移動。心理學不斷挖掘你生命中更黑暗的部分,只發現夢。它變成了精神分析,只是對夢的分析。
在東方,我們並沒有為無意識的那部分而煩惱,因為只要付出同樣的努力,你就可以走向你生命的另一面,更光明的一面,在你生命中的某一天,太陽在一個萬里無雲的天空中閃耀。從意識到超意識,從超意識到集體超意識,從集體超意識到宇宙超意識……宇宙超意識就是覺醒的時刻。
紀伯倫說:我在我的夜晚見到了你,現在我以完全覺醒的意識見到了你。但這是我最深的夢——實現我自己,成就我自己,成為自己的潛能。所以,雖然我是在完全覺醒的狀態下看到你,但回家也是我最深的夢,是我最大的渴望。現在越來越難以再在此岸停留了。
我將束裝首途,我的熱切之心與那揚起的帆,正等待著風的到來。
我正在等待著風的到來將我帶回家——我的熱切之心與那揚起的帆,正等待著風的到來。唯一的等待是風,讓帆充滿風,我就可以回到我生命的源頭,回到我最深的夢和最深的覺醒之地。
在這寧靜的空氣中,我只再呼吸一次,只再回眸一眼。
因為現在風是靜止的,船不能移動。這一小段時間,我可以利用。至少我可以呼吸最後一口氣,作為對這個陌生世界的記憶。
只再回眸一眼……用充滿愛意的眼神,我可以對我所生活過、愛過、痛過、暢快過的世界進行最後一次回眸。截止到現在為止,它一直是我的家。現在我意識覺知到這只是一個大篷車,但這些過往的美好回憶……
在這寧靜的空氣中,我只再呼吸一次,只再回眸一眼。
我就準備好了。
然後我將與你們同在,就像水手在水手之中。
而你,浩瀚的大海,不眠的母親,
只有你,才是流泉和清溪的寂靜與自由。
等這清溪與流泉隨路再轉數圈,在這片林中空地再發出一聲低語,然後我就會投入你的慈懷中,猶如一滴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中。
紀伯倫確實有一種神奇的觸覺——不管他觸碰到什麼詞……。你們都只會用一些普通的詞,但一旦紀伯倫接觸到它們,它們就會變成金子。他說:每一條河流,在落入大海之前,都會猶豫片刻,想要回頭再看一看。從高山不遠萬堣@路長途跋涉而來,所有這些體驗,好的和壞的……。
等這清溪與流泉隨路再轉數圈,在這片林中空地再發出一聲低語,然後我就會投入你的慈懷中……。
給我這麼多時間。
……猶如一滴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中。
我準備好了。
他的陳述之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是喜憂參半,人們永遠不會知道:也許再也沒有機會去這個陌生的地方了,這些我以為是我朋友、妻子、丈夫、孩子的陌生的人,所有這些樹,這些山——只要再看一眼,還有一些時間,因為現在風是靜止的。當風開始充滿船帆時,我就必須登舟遠航了。
他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心,每個尋求真相的人總有一天都會做出這個決心。
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來到同一個點上。在那堙A河流再向後看一眼,就融入了大海洋,變成了大海。
河流向後看一眼,然後融進大海,成為大海……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會來到同一個地方,在那堛e流向後看一眼,然後融化為大海……。
一滴無垠之水融入於無垠之海中。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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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寂靜的尋求者


一九八七年一月九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步履間,從遠處看見男人和女人離開他們的田地和葡萄園,一齊快步地向城門走去。
他聽到他們在呼喚著他名字的聲音,並在田園間,彼此相告航船來臨的資訊。
他自問道:
難道這離別的日子,亦是相聚的日子?
難道我的前夕,亦是我的黎明嗎?
我能給予那些將犁耙擱置在田地間,停下榨酒轉輪的人們什麼呢?
我要將心靈轉變成一棵結滿果實的樹,收集起來送給他們嗎?
我的渴望要像泉源一樣流淌,使我可以裝滿他們的杯盞嗎?
我是那大能者的手可以彈撥的豎琴,還是他的氣息可以穿過我身的長笛?
我只是個寂靜的尋求者,我在寂靜中究竟發現了什麼寶藏,得以放心地施與?
如果今天是我收穫的日子,而我又是在何時何地播下了這種子?
如果這確是我舉起明燈的時刻,那燈所燃起的也不是我所燃點的火焰。
我所舉的燈,空虛而晦暗。
夜的守護者為它燃燈添油。
凡能言說都已說了,但他心媮晹陶\多話未曾被說出。因為那更深的秘密是不可言說的。



當一個人回到他自己身邊的那一刻——經過漫長的漂泊到陌生的土地上,過著毫無意義的生活之後——不僅是他回到了家,他回家的真相也將立刻在千千萬萬人的心中被深深地感受到。深遠且寬廣。
你無法隱藏真相的火焰。有眼睛的人一定會看到的。
你不能阻止你的花朵的芬芳到達那些沒有死的人,那些仍然活著的人,那些仍然敏感的人,那些仍然保持開放並深具接受性的人。
事情就是這樣。當艾勒·穆斯塔法看到他的航船離港口越來越近時,他意識到這艘船不是什麼未知的東西,而是他已經忘記的東西……他突然清晰地知道了。他認出了船上的人和水手,突然對未知的恐懼消失了。隨著恐懼的消失,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決心:“現在我必須走了。離開黑暗和淒涼的生活,走向永恆和終極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步履間,從遠處看見男人和女人離開他們的田地和葡萄園,一齊快步地向城門走去。
什麼也沒說。但有些東西已經到達了那些還沒有變成為石頭的人的心堙A他們仍然還能感受到,仍然還能愛。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航船已經到了,離出發的時間已經不遠了。他只是想說:“我和你們一起生活了很久。有許多成千上萬美好的回憶,但我不得不將你們置之身後。我聽到了大海的召喚。故土人民,我的出生地,我的成長之地,我已經為此等待了十二年,船終於到了。”
在沒有任何徵兆的狀態下,人們開始從不同的方向向他沖去:
從遠處看見男人和女人離開他們的田地和葡萄園,一齊快步地向城門走去。
並非只有交流才一直是需要語言。事實上,越是有價值的資訊,就越是不需要語言。而如果資訊是終極真相,靜默就足夠了。
為什麼這些人,單純而又純真,突然開始沖向他?——匆匆忙忙的。在此之前,那些人從來沒有為他煩惱過。他和他們在一起十二年了,沒有人理會他。而今天,當他要離開的時候,眾人都沖向他。
這種事時有發生的。在人類的整個歷史中,沒有人能夠隱藏真相。它就像一道光,你怎麼能將它隱藏起來?對你而言,它可能是一顆遙遠的星星,你可能無法到達它,但沒有人能阻止你認出它。
記住:要如實知見到這一點可不是一件小事。你的心被感動了,你的存在充滿了喜悅。你們中間有一個,至少有一個已經開花,他的芬芳已經飄到你們身上。在花瓣凋落,花兒消失之前,你要迅速地到達,至少要說聲再見,來表達你的感激之情——因為他的意識明確地表明你也攜帶著同樣的種子。也許你還沒有去尋找到它,忽略了它,迷失在世界的諸多瑣事之中。
當一個人記住了自己就提醒了許多人:你在這堸竣偵礡H你們來這堥瓣ㄛO為了做你所參與的諸多瑣事。你已經忘記了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一種自律,一所學校,一種訓練,一種學習,一種修行。
他聽到他們在呼喚著他名字的聲音,並在田園間,彼此相告航船來臨的資訊。
他們從來沒有相信過他。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們:“再呆一會兒,我的春天就到了。很快,我的船就會到達。”他們嘲笑他,嘲弄他。他們不相信他。他們認為他是一個詩人,一個夢想家,但他們從來沒有意識到,也許他的航船真的要來了。
他聽到他們在呼喚著他名字的聲音,並在田園間,彼此相告航船來臨的資訊。
原來是錯誤的,他是正確的。我們有很多人,而他只是一個人。他不能證明,他不能為他所說的未知領域提供任何證據,但現在不需要任何證據。航船已經到達了。
天外有天。一個人只需要一顆足夠堅強的心去等待。
他自問道:
難道這離別的日子,亦是相聚的日子?
他一直在試圖召集這些人,但沒有人聽他的。他是一個局外人,一個陌生人,談論著一些他沒有理由,也沒有邏輯去證明的奇怪而神秘的事情。難道這離別的日子,亦是相聚的日子?……現在我要走了?
他聽到他們在呼喚著他名字的聲音,並在田園間,彼此相告航船來臨的資訊。:“雖然他是一個人,但他是正確的。我們有很多人,但我們是錯誤的。”
真相不是多數人或少數人的問題。
真相永遠是個人的,而不是人群的。人群只在離別的時候才會意識到這一點,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難道我的前夕,亦是我的黎明嗎?
十二年來,他一直在努力——堅持,強調,敲每扇門——“不要擔心,我的船就要來了……”但是十二年來人們一直在聽同樣的事情:“我的船要來了,我的船要來了,”而且它從未出現過,沒有人知道它從哪里來,也沒有人知道還有另一個岸的存在。
他多麼渴望說服這些人,“這並不是你真正的家。難道我的前夕,亦是我的黎明嗎?難道這離別的日子,才是相聚的日子?”
這不僅僅是關於艾勒·穆斯塔法——這是關於世界上所有的神秘主義者。出發的那天,他們的夜晚……只有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人們才會認出。這就是人類的盲目,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瘋狂。
但他沒有抱怨。相反,他非常關心一件事:
我能給予那些將犁耙擱置在田地間,停下榨酒轉輪的人們什麼呢?
覺醒者沒有不滿,沒有怨恨。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人道地對待過這些人,甚至表面上也沒有。這個世界一直是不人道、野蠻地對待他們。他們將耶穌釘在十字架上……現在全世界有一半的人都是基督徒。
沒有人聽佛陀的話。在佛陀覺醒的發源地,佛教完全滅絕了。這個國家不斷向全世界宣稱“我們是佛陀的發源地”,卻沒有一個佛教徒,甚至在佛陀覺醒的地方為紀念他而建造的寺廟也沒有一個。他反對祭司——每一個如實知見到真相的人都要反對——祭司,因為他們以宗教的名義在剝削人民。他反對過去,因為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必須活在現在,如果過去對你太過沉重,你就一定會錯過當下現在這一刻。
當下現在是一個稍縱即逝的時刻。你必須非常清新,不帶任何負擔,不帶任何偏見。
在佛陀之前,印度只不過是婆羅門的一個偽宗教帝國。他完全反對婆羅門和祭司。他反對吠陀(婆羅門經典),因為如果你研究過他們,百分之九十八的內容都是垃圾。而你卻一直在崇拜它們。
在佛陀在世時,沒有人敢反對他的聲音,因為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存在是如此強有力,無論他說什麼都會成為永恆的真理。他的存在就是權威。而一旦他滅度了,即使是為了紀念他而建立的寺廟,也必須由一位婆羅門的祭司來負責,因為他們找不到一位佛教徒。二十五個世紀以來,甚至是今天,一位婆羅門祭司仍然佔有這座寺廟。他的家族,已經佔有了二十五個世紀。多麼矛盾啊!
人是如此地盲目,而且一直在遲到,一直在錯過火車。當他到達月臺時,火車卻已經開走了。但還是……沒有抱怨,只有慈悲。
我能給予那些將犁耙擱置在田地間,停下榨酒轉輪的人們什麼呢?
一個覺醒者所關心的是如何給予你更多……如何喚醒你,如何帶給你能看的眼睛,如何帶給你能聽的耳朵,如何帶給你一顆能感覺的心……如何讓你更有愛。
我要將心靈轉變成一棵結滿果實的樹,收集起來送給他們嗎?
時間不多了——一些禮物要送出去……。他不在乎他們對他做過了什麼。他很清楚明白:無論他們做了什麼,都是在睡夢中、在無意識中所做的。
一個覺醒者不是乞丐。他是一個國王,總是想著該如何給予越來越多——比你能接受的都多,比你能理解的都多。他不斷地給予。甚至你不斷將這些人釘在十字架上,他也能原諒你所做的,只能這樣做。十字架上的耶穌只為一件事向上帝祈禱,而且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那些將他釘在十字架上的人:“父啊,寬恕這些人吧!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要將心靈轉變成一棵結滿果實的樹,收集起來送給他們嗎?
我的渴望要像泉源一樣流淌,使我可以裝滿他們的杯盞嗎?
我是那大能者的手可以彈撥的豎琴,還是他的氣息可以穿過我身的長笛?
就艾勒·穆斯塔法而言,他知道他已經是(無我)不在了。他並沒有什麼可以給予的。但他可以成為一支長笛,一根中空的竹子,讓宇宙的氣息穿過,成為向他沖來的人們心中的一首歌。
我只是個寂靜的尋求者……我一生都在尋求寂靜。我並沒有籌集到可以分發的財物。我尋找到了寂靜。你可以拿去,但我卻無法給到你手上。
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最大的寶藏可以被分享,但不能被給予。
本世紀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葛吉夫甚至說過,除非一個弟子準備從師父那堸蔭v,否則他將什麼也得不到。這正是這件事情的本質。師父的門一直都是敞開的,他想要給予,他試圖以數百萬種方式給予你,但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來接受它,那他就無法給予你。但如果你準備好了去看,寶藏和大門就會打開。師父在召喚你:“盡情享用吧!”或者他假裝睡著了,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葛吉夫所說的話是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說過的:“除非一個門徒準備好從師父那堸蔭v,否則他將什麼也得不到。”因為師父無法強迫它。任何強迫你的事情都會變成為謊言,變成為束縛。你必須鼓起勇氣,接受它。
我只是個寂靜的尋求者,我在寂靜中究竟發現了什麼寶藏,得以放心地施與?
他找到了自己。他找到了世人所說的“上帝”,但寶藏是如此龐大,如此巨大……尋找者已經不在了。而這個尋找者已經找到了源頭——但它同時發生:當你找到源頭的那一刻,你(自我)就不復存在了。
沒有人能夠看到終極,原因很簡單,終極永遠不可能被歸結為一個物體。你不能只做一個觀照者。當你靠近它的時候,終極的力量和引力開始拉著你,你甚至沒有時間說:“我找到了!”你沒時間喊“EUREKA”(古希臘詞語,詞性為感歎詞,意思是:我發現了),我找到了”!在你說什麼之前,你(自我)就已經消失了。你所尋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但是尋找者卻不見了。
要麼是你存在,要麼是上帝存在——兩者不能同時存在。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稱佛陀為“師父”,我們稱大雄為“師父”的原因——因為旅行者已經不在那堣F,他已經找到了,而且在找到的過程中,他已經與它合而為一。
他說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充滿信心。他想給予,但他沒有找到給予的信心,他找到的寶藏是可以給予的。但它從未被給予過,它一直都是被找到的。每個人都必須親自找到它。沒人能給到你,它不可能是一份禮物。你不能借用它。你(自我)必須死掉後才能找到它,你必須消失,上帝才會出現。你的消失是硬幣的一面,另一面就是上帝。
所以他是在說:“我都已經不在了。那我怎麼可能還有什麼信心?除非這些人自己開始接受,否則是不可能給予的。”
如果今天是我收穫的日子,而我又是在何時何地播下了這種子?
每當我讀到這句話,它總是讓我想起我自己。我的一生都在世界各地的田野媦蝶堙K…在哪些不經意的季節媦蝶堙H我沒有等到合適的季節播種,因為下一刻是不確定的。生命可能在這堙A生命也可能不在這堙C而如果這一刻你是可用的,最好不要為現在是否是春天而操心。讓種子在你堶接平唌C到了春天,種子自然會發芽。
如果今天是我收穫的日子……
艾勒·穆斯塔法一定在想,“很快,在許多田地堙A收穫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可能完全忘記了。
……而我又是在何時何地播下了這種子?
我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女人……因為只有極少數的女性可以被稱為重要人物,但這個女性確實很重要——布拉瓦茨基夫人。她創立了一場偉大的運動,通神學會。她過去經常周遊世界,除了俄羅斯——而俄羅斯是她的祖國。
它一次又一次地發生,它似乎幾乎是一條規則,一條法律。布拉瓦茨基夫人在地球上到處遊蕩,卻無法進入俄羅斯,她自己的出生地,她自己的成長地。但無論她走到哪里,她總是背著兩個包,包中裝滿了美麗花朵的種子。坐在火車上,她會不斷從車窗往火車外扔種子。人們認為她瘋了。人們問:“目的是什麼?你可能此生永遠不會再走這條路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說:“這不是重點。我可能不會來,但春天會來的。我可能不會來,但無論誰經過這堙A都會看到美麗的花朵。”
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如果今天是我收穫的日子,而我又是在何時何地播下了這種子?但是像紀伯倫這樣的人——他是通過一個虛構人物艾勒·穆斯塔法之口說出來的——不記賬。他們沒有帳本記載在什麼季節,在什麼田地媦膜U了什麼種子。
他們不以目標為導向,也不是生意人。他們是愛人——不管是誰的領土。如果美麗的玫瑰開花……誰路過都無所謂,只要微風將花香帶到他的鼻尖中。而這些人是不講究數學的。他們不在乎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們不在乎你是否值得。他們從不問你:“你是否有資格得到這種子嗎?“不,他們不去計較這是什麼種子,撒在什麼地堙A播在什麼季節,他們不斷地播種,因為他們信任。他們只知道一件事:春天遲早會降臨到每個人身上。
每個人都必須成為上帝——不斷地播種。百年世紀並不重要。在永恆的時間堙A你所謂的百年世紀就像一秒鐘。
如果這確是我舉起明燈的時刻,那燈所燃起的也不是我所燃點的火焰。
我所舉的燈,空虛而晦暗。
夜的守護者為它燃燈添油。
當覺醒者說話的那一刻,他是空靈的,他的燈沒有火焰。是整體為他提供了燈,他的話語,他的手勢,他的存在,允許整體佔據他。覺醒者是一個被佔據的人,被整體所佔據。因此,他的權威——因為那些話語並不是他個人所說的,那些話語是來自於整體。
這些話是神聖的。
如果這確是我舉起明燈的時刻,那燈所燃起的也不是我所燃點的火焰。
艾勒·穆斯塔法是在說:“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過去的我了。不要看向我,我只不過是個空的燈。要去看看那燈中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我的。火焰也不是你的——那火焰是屬於整體的。”
這是同樣的火焰,無論那燈是由曼蘇爾(AL HILLAJ MANSOOR)提供,還是由摩西、卡比爾或那納克(NANAK)所提供。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火焰,從那些船已抵達的人身上所發出的光。
凡能言說都已說了……
他的話是最純正的蜂蜜。他的話是寂靜無聲的。他的話也不是你在字典和書本上所找到的那些話。它們有著某種味道。它們來自於那空無的、來自於那超越的。
凡能言說都已說了,但他心媮晹陶\多話未曾被說出。因為那更深的秘密是不可言說的。
每一個覺醒的靈魂都帶著深深的悲哀而去——因為我們的語言是如此地貧乏,我們的語言是市場上的語言,它不是聖殿上的語言。就物質層面而言,它是完全有效用的,但當你開始深入自己時,它就變得絕對無能為力。在你靈魂的寂靜中……無論發現了什麼,語言都是無法表達的。
但他心媮晹陶\多話未曾被說出。不僅是在艾勒·穆斯塔法的心堙A在所有開花的偉大者的心中,在那些受神祝福的人心中,都還有許多話未曾被說出。事實上,那最重要的一點都沒有被說出來。為此你必須學會那寂靜的語言。為此,你必須安住在師父的腳邊——不要問任何事,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也許,在心與心之間,一種同步性,一種和諧就會發生,這樣,無論師父的心靈之舞是什麼,都開始成為了你的心靈之舞。
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達的。
西方非常貧乏,不是物質上的貧乏,而是精神上的貧乏,因為它還沒有學會與一個充滿真相、美麗、極樂的人靜靜地安住在一起……那是不可言說的。你必須能聽到,卻無法被說出來。
在西方,即使坐在某人的腳下也會被認為是不文明、不人道的。他們不知道——他們不可能知道,因為他們看不到正在發生的事情。但偶爾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在美國的一位律師——最好的律師之一,他是加利福尼亞大學法律系主任。他以前每天都來看望我,在那些監獄堙A他們一直將我關在那堙A一共有六個監獄。他來看我的第一天,我就被關在鐵柵欄後面,坐在椅子上。
外面有一把椅子給他——彼得·謝伊(PETER SCHEY)是他的名字,一個非常漂亮的男人。我覺得他坐在椅子上,身體非常緊張。
我問:“怎麼了,彼得?”
他說:“很奇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坐在地上嗎?”
我說:“彼得·謝伊,你是一位偉大的律師,一所著名大學的法律系主任。你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
他說:“這是我一直在問自己的問題,但請允許我。當我來看你的時候,我覺得坐在椅子上不合適,我只是想坐在地上。”
我說:“如果這能讓你更快樂,那就坐在地上吧。”
第三天或第四天他問我:“究竟是有什麼魔力?因為我在你面前坐了五或七分鐘,我就覺得一整天都很輕鬆。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靜默。我是個守法的人,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我的心。我第一次聽說我的心也在跳動。我說:“彼得·謝伊,你已經成為一個聖人了!”
他說:“你搶了我的話,我正想說呢。”
有些東西是看不見的。你看不見空氣,但沒有它你就活不下去。當一個弟子安靜地坐在師父旁邊時,你看不到會發生什麼。一旦他嘗到了這種甜頭,他可能無法說服任何人,但這是無關緊要的——重要的是他已經被說服了。我問彼得·謝伊:“你能說服我的其他律師嗎?”
他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連我都無法相信正在發生的事情。我沒有任何邏輯,任何理由。也許你的反對者們是正確的,他們說你會催眠人。”
我說:“也許他們是正確的!”因為如果催眠能做到,就會變成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街頭魔術師會做。但如果這種催眠是自動發生的,那它就截然不同了。如果你感到放鬆和靜默,不需要其他邏輯。如果你感受到了愛……愛屬於更高的秩序,屬於最高的法則與秩序。
凡能言說都已說了,但他心媮晹陶\多話未曾被說出。因為那更深的秘密是不可言說的。
不是說神秘主義者沒有努力嘗試過將他們的靈魂帶出來……但這個秘密是如此之深,我們的語言和雙手所能觸及的範圍是如此之小,從來沒有人成功過。但是,你知道自己有一個不可言說的秘密,這就是對真相的一種偉大的如實知見。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內心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你會發現,無論你擁有什麼,你都能說出來,因為無論你擁有什麼,你都聽過。它來自書本,來自社會,來自老師,來自教育——都是借來的。都是膚淺的。你不會在你身上找到任何一件你不能表達的東西。
只有靜心者才會如此深入,很快他就將語言遠遠地拋之腦後。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塊從未有人去過的聖潔之地——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來過。它是如此地純潔,以至於那些被千萬人使用了幾百萬年的語言文字……它們一定是存在的最骯髒的東西!你用一個杯子喝茶。想一想:從同一個杯子堙A數百萬人不斷拿著來喝茶。很快他們就只會喝到口水,而不是茶!
語言不是純潔的。你的靜默是純潔的。
因為那更深的秘密是不可言說的。
佛陀覺醒的那天,他心中出現了第一個問題:“我該怎麼去說出來呢?並不是說這看起來很困難,如此的不人道——當世界上有數百萬的探索者,你已經找到了他們正在尋找的東西,至少給他們一些提示,一些指南,一張小地圖,一本行程指南。將它埋在自己心堙A不說出它是很沒有慈悲心的。”
連續七天,他都很煩惱。這是他以前從未感受到的煩惱。他曾有成千上萬的煩惱,它們都消失了。現在只有一個煩惱,一個問題:該如何表達?該如何喚醒人們,在他們的耳邊高聲呼叫,以便他們的靜默能被傳達?
這個故事太美了。到目前為止,我認為,我意識到,這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個事實。超越了這一點,它就變成了一個故事——但是沒有這個故事,你將無法理解佛所面對的真相,以及他的遭遇。
所以我同意這一點,這是一種存在主義的體驗,因為這也是我自己的經歷體驗。
這個故事是:天神們變得非常不安。千百萬年來。很少有人覺醒了,這是一個偉大的現象,不應該不傳達出來。那千千萬萬在黑暗中、在無意識中的人呢?如果覺醒者不能幫助他們,那麼誰來幫助他們呢?誰來告訴他們彼岸,去更遠的彼岸?
天神們等了七天,他們以為佛陀不會說話。所以最後他們和他們的國王帝釋天一起下來了。他們禮拜佛陀,請他不要再保持靜默了。這樣稀有的花朵,如此難得,不應該就這樣消失,而不留下腳印,讓別人去尋找源頭。當然,這一切的對話都是在靜默中發生的——那些都是天神們——他們不說話,佛陀也不說話,但他們之間的心與心的對話是可能的。
佛陀對他們說:“我已經想了七天了,所有利弊。我看不出說話的意義是什麼。人是聾的,瞎的。他們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他們雖然也能看到東西,但他們只看到了非本質的東西。所以,何必要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呢?”
我能理解他。我每天都在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本可以簡單地保持靜默,享受我的快樂,而不被政客、宗教祭司——幾乎被整個世界所騷擾,我除了努力去傳達那些很難以傳達的東西外,什麼也沒做。
但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功了。從來沒有人能夠觸動這麼多人的心。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在意他們的監獄,他們的騷擾,他們的野蠻。他們甚至不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麼要來騷擾我——僅僅因為我是一個“有爭議的人”。但是誰會告訴這些愚癡者——你聽說過哪個偉人沒有爭議嗎?你認為克塈かヮS有爭議嗎?你認為耶穌沒有爭議嗎,或者蘇格拉底、畢達哥拉斯沒有爭議嗎?
毀掉所有有爭議的人,你就會毀掉整個人類。到時候就只有水牛、驢子和員警了。
如果我是有爭議的,那就意味著人們對真相的認知是有爭議的。
這意味著你的頭腦思想充滿了偏見,以至於你無法去領悟到那些簡單的事實,而是將它們變成了一場爭論。因為你的頭腦思想受到干擾,你的偏見被激起了。不如毒死蘇格拉底,釘死耶穌,從而讓心安靜下來。
但請記住:無論意識的進化發生了什麼,都是由有爭議的人所引發的——不是由順從的人所引發的,不是由傳統的人所引發的,也不是由正統的人所引發的。它只由那些叛逆者所引發。但叛逆者只有在死亡出發的那一天才被領悟到。他的前夕,才成為了他的黎明嗎?,但為時已晚。
佛陀說:“不要管我。我已經連續想了七天。那些有能力聽我說話的人,不用我說話他自己也將尋找到真相,那些沒有能力聽我說話的人,我即使不斷在房頂上大聲疾呼——他們只會向員警報告,有人在這婸s造麻煩。“一個有爭議的人在房頂上大聲疾呼,擾亂了人民的安寧和平靜。那人們究竟是活在什麼樣的安寧中?什麼樣的平靜中?”
佛陀是絕對不情願的,我能理解他的不情願。既然沒人會聽,大家都會誤解你,何必呢?還是靜默吧。那些口渴的人也許會來,也許不會來,但這並不關你的事。你已經到達了,你的尋找已經完成了。
但眾神並不那麼容易被說服。
他們走了過去,互相議論:“怎麼辦呢?因為這將是一場災難。佛陀保持沉默……如果佛陀保持沉默,這將是對人類最大的冒犯。這將是對未來、對後代最大的損失。他們永遠不會原諒我們。因為只有我們知道他已經到達了,我們的責任是以某種方式說服他。”
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結論佛陀無法否認。他們的論據很簡單:他們說:“你所說的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是這種類型的人。但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少數不多的人,他們的靈魂可能是渴求的,就在邊緣,邊界線,他們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推動?那又有什麼壞處呢?——你不會損失任何東西,如果哪怕只有極少數人能和你有同樣的認知,這個世界就會永遠欠你一個人情。”
他們說:“你不能否認,世界上有極少數人可能正處於解脫的邊緣上——但沒有人在推動他們,他們恐懼害怕那未知的。他們需要一個如實知見到未知的人。他的肯定,他的權威會幫助他們勇敢地邁出這一步。僅此而已——他們將會和你處於同樣的意識覺知狀態。不要剝奪那些瀕臨覺醒的生命。人類是如此地可憐。讓它變得更豐富一點,更美麗一點吧。”
靜默片刻——佛陀閉上眼睛,說:“對於這些人,我雖然不能說出全部的真相,但我會說。最秘密的是不可被言說的,但我可以說這麼多,讓他們向更遠的星星進發。我可以讓他們看到那顆星,我將以手指去指示。這對我而言不是問題。我沒有想過那些在覺醒邊緣的人。”
艾勒·穆斯塔法是在說:“我會說的,只是為了那些少數決定不再做水牛的人——他們在尋求轉變,他們想知道這種最終解脫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四章:直至離別時分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他一進城中,眾人都來迎接他,他們異口同聲地呼喚著他。
城堛漯囍捖ㄔX來說:
請不要離開我們,你是我們黃昏中的正午,你的青春引領著我們進入夢中之夢。
你在我們中間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過客,而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所至愛的人。
不要讓我們的眼睛因渴慕你的容顏而悲切。
男女祭司對他說:
請不要任那海浪將我們分開,讓你伴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成為回憶。
你似精魂常伴我們左右,你的身影是輝映在我們臉上的光芒。
我們是如此地熱愛你。但我們的愛是無聲的,被面紗所遮蔽著。
而此刻她大聲呼喚你,赤誠相見。
愛直至離別時分,才知道自己有多深。


紀伯倫以艾勒·穆斯塔法的名義,賦予了神秘主義的精髓。他不是在宣揚關於任何宗教,而是在宣揚宗教本身。
事實上,地球上存在著三百種宗教,這就明確地表明,人類並沒有領悟宗教的根本精神。不可能有三百種化學——甚至不可能有三種化學,不可能有三百種數學。關於客觀世界,我們非常清楚——科學是一個,而且只能是一個,沒有任何形容詞附加在它身上。如果說印度教的科學、穆斯林的科學、基督教的物理學、耆那教的數學,那就顯得太愚蠢了。但這就是宗教的情況。
而宗教性是你的靈魂,你的內在,你的主體性。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宗教?只有一個:宗教性(RELIGIOUSNESS)。我甚至不會稱之為宗教,原因很簡單,當你使用一個名詞的時候,它的成長已經停止了。“宗教(RELIGION)”意味著某種東西已經完全停止了。宗教性(RELIGIOUSNESS)意味著某種東西在不斷地生長,開花,帶來新的空間和新的秘密,對你而言是未曾揭開的,未曾夢到的。
宗教性是生命之河。它不知道起點,也不知道終點。
所有的宗教都反對我,原因很簡單,我在揭露他們的虛假,他們的虛偽,他們的面具。
為此,紀伯倫選擇了一個名字艾勒·穆斯塔法,這樣他就可以將世界上所有神秘主義者的所有體驗——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體驗都放在這個名字堙C人之所以有局限性,是因為他出生在一個有限的社會,受父母的影響,他是印度教、穆斯林教徒、基督徒。艾勒·穆斯塔法不是任何父母所生。他根本就沒有出生,他根本就不存在。艾勒·穆斯塔法只是我們沉睡時被喚醒的所有這些火焰的象徵。
艾勒·穆斯塔法代表了純粹宗教的核心。記住:他不是在宣揚任何宗教。這也是他在離開之前不被理解的原因之一。所有人都懷疑……因為他不是印度教徒,印度教徒不能接受他。他不是穆斯林教徒。穆斯林教徒無法接受他。他不屬於任何有組織的宗教。
紀伯倫有如此偉大的洞察力,他選擇了一個不屬於任何人的虛構的名字,而不是一個歷史人物。然而,每個人都可以屬於他。
這也是我的處境——當然,比艾勒·穆斯塔法處境更困難。艾勒·穆斯塔法不能被關進監獄,艾勒·穆斯塔法不能下毒,艾勒·穆斯塔法不能被開槍。艾勒·穆斯塔法不能被釘死,因為艾勒·穆斯塔法只是一個人設。但即使他是內心體驗最純粹的表達,他也沒有被定罪。他沒有被人砸石頭,而是被忽略了——他只是一個“夢想家”,但當離別的時刻到來,當他的夢想成為現實時,一切都變了。
他一進城中,眾人都來迎接他……
所有的人——不為他們的意識形態、神學、哲學而煩惱,不為它們的細微差別而煩惱。現在可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他們忘記了自己是穆斯林教徒、基督徒或猶太教徒。這個人馬上就要離開了。他說了十二年,卻無人相信,現在這變成了現實。沒人可以否認。
……他一進城中,眾人都來迎接他,他們異口同聲地呼喚著他。
那些人都錯過了。他在他們中間生活了十二年,他們卻認不出來了。他們不斷地挑他的毛病,慢慢地,他們不再為他煩惱了。任憑他自言自語,誰曾聽說過,存在歡迎你?有一天,當整個存在都在歡舞,因為你已經找到了生死的秘密,你已經找到了通往上帝之門的金鑰匙。
他們異口同聲地呼喚著他。
如果他們像同一個聲音一樣與他一起歡笑,沒有戰爭,沒有衝突,沒有歧視。他們一起哭了,但時間已經被浪費了。
如果你有幸找到一位師父,不要錯過任何一刻。允許他在你身上歡舞。允許他通過你而歡笑,同聲共氣,這個世界就可以成為一個天堂。只是我們瞎了,看不到而已。
城堛漯囍捖ㄔX來說……
這些話在我心中不斷迴響——那是人類的純真、那時候沒有國家,人們像天空中的鳥兒一樣自由。想像一只鳥,帶著護照,六周的簽證……
人在少不經事的時候,他變得更加美麗,在小時候天真無邪時,更是真誠、真實。我們現在活在一個非常腐敗、污染、偏見的生命中。現在沒有長者來了。艾勒·穆斯塔法仍在發生,但現在卻沒有長者來了,而是警察局長來了——不是來歡迎,而是送來通知:“你們必須在三十分鐘離開這個地方。”
人一直在變老,但他並沒有長大。他並沒有變得更加純真。他沒有變得更具有如實知見。
紀伯倫的這些話屬於人類的童心。因為他們說:請不要離開我們。既然我們已經認出了你,你卻要離去了。不要這麼殘忍。多些慈悲心。既然我們已經準備好傾聽了,你就要離開我們了。請不要就這樣離我們而去,因為我們在嫉妒、憤怒、恐懼、痛苦的黑暗中徘徊,你卻要離去?這應該是到來的時刻!請原諒我們無法認出你,雖然你在我們中間停留了十二年。
請不要離開我們,你是我們黃昏中的正午,你的青春引領著我們進入夢中之夢。
你在我們中間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過客,而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所至愛的人。
不要讓我們的眼睛因渴慕你的容顏而悲切。
我們這是第一次見識到你。我們所見到的你不只是作為人群中的一員,現在你的容顏對我們而言已成為上帝的容顏。而這種離別將是無法忍受的,如果你在離開時,而我們沒有認出你,那將更好了。但現在我們見識到了你的真容,你的神秘,我們見識到了你的眼睛和你的光輝,現在我們被你的存在所感動,我們的靈魂堨翮n長出了成千上萬朵花。再給它一次機會——現在我們將不再是同樣的了。因為你已經不再是我們曾經以為的那個人了——有點瘋狂,等待著一些沒人聽說過的未知的航船,沒有任何證據,甚至沒有來自對岸的資訊,說這艘航船將在某個時間,某個季節來臨。
但你是如此地天真,你不斷在等待著——“船要來了。”你的等待一定會讓上帝的心變得沉重。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你已成為一塊磁鐵。現在不是離開我們的時候。我們渴望再次見到你的臉。我們該去哪里找你?請不要離開我們。
這就是人類的童心……而現在的童心依然如此。一個孩童相信,夢想著未知的事物,希望著,從不悲觀。如果今天沒有發生,明天就會發生——遲早它一定都會發生的。
我的人生格言是:做最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期望。無論哪種情況,你都是一個勝利者。要麼你的希望實現了,要麼你的期望實現了,但實現是你的。
男女祭司對他說……
一提到女祭司就非常清晰地表明,艾勒·穆斯塔法所說的是那些黃金的、古老的時代,那時根本不存在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女人的問題,甚至一個女人也可以成為女祭司。男人還沒有變成大男子主義者。女人還有著自由的,平等的機會。
我想起了一個美麗的歷史事實。在現存的最古老的書中,《吠陀》記載中有一個女人——吠陀之母噶爾吉(GARGI)。這個國家的國王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智者聚會,所有的智者,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可以參加的大聚會,來辯論生命的意義。國王給獲得勝利者一千頭漂亮的母牛,它們的角上包著純金,上面鑲嵌著鑽石。
耶若婆佉(YAGNAVALKYA)是當時最偉大的老師之一,但他不是一個師父……這種情況很少再發生了。噶爾吉是個神秘主義者,也是個師父。她對獎賞不感興趣,但耶若婆佉和其他數千人一大早就到達了,開始了辯論。耶若婆佉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了信心,當他到達時……他遲到了,就像任何政客一樣。他帶著五百個門徒來,就是要向國王顯明:“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其他正在辯論的人沒有任何追隨者,“他一定是個很傑出的表演者。”
而他的自信——他一定會贏——這顯示出他的自我。你已經看到了艾勒·穆斯塔法是怎麼說的:“那我如何有信心分享我的真相、我的體驗呢?”
那些如實知見到的人,會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般猶豫。只有那些愚癡者才是懵頭懵腦毫不猶豫,因為要猶豫你需要一些智慧。而那些涉及到終極的問題,頭腦思想是如此的渺小——你無法自信。
另一位偉大的先見者,大雄,曾經用如此奇怪的方式回答一個問題……沒人這麼做過。當一個問題需要一個答案時,但大雄會給出七個答案,並且相互矛盾。
你問他:“神存在嗎?”
他的話是:“可能……也許——大概。”
這個“可能”,這個“也許”不是出於無知。它來自於神這個詞的無限性和將要表達它的頭腦的渺小。它一次只能表達一個方面。所以他有七重邏輯。與大雄相比,亞堣h多德只是個小孩子,亞堣h多德是西方邏輯之父。但他的邏輯也只是雙重的——是或不是。但生命是一道彩虹,你不能如此肯定地說是或否。也許是,也許不是。
所以首先,大雄會說“也許是”。但是等等,這只是一個方面,語言是很難完全表述。“也許不是”。但是……“也許是和不是都存在”。但不要急於得出結論……也許是,也許不是,可能是,可能不是。也許是,也可能不是,而且無法定義。”
這是一個人的品質,他想給你所有可能的全方位的資訊。而神是不可能被限制在一個詞堙A所以他加了一個‘無法定義’的詞,還有很多方面,但我不想讓你迷惑。但他已經比沒見到大雄之前更迷惑不解了!
但是耶若婆佉帶著如此的自信而來……正午時分,太陽很熱,奶牛群被圍在宮殿前,流著汗。
他的自信是因為他是一個博學的人——他是一個知識淵博的、偉大的學者。他對一個弟子說:“將這些牛帶到我們的場地去。”
為什麼這些可憐的奶牛要忍受不必要的高溫?就勝利而言,這是穩操勝券了——他甚至在進入皇宮之前就已經志在必得了。
但跟在他身後的是噶爾吉。她獨自一人來,默默地坐著看完了所有的辯論,當耶若婆佉擊敗了所有參賽者,並向國王說道:“請原諒我。至於賞賜,我的弟子早就將牛帶走了。”噶爾吉站起來。如果耶若婆佉沒有對終極真相表現出如此愚蠢的自信,她也許就不會站起來了。
噶爾吉說:“等等,你打敗了所有人,因為他們都屬於你的範疇:知識的範疇。所證明的並不是真正的真相,只是證明一件事:你更有學問,更有學識,更有知識。但更有學問,並不能證明你如實知見到了真相。我一直默默地坐著,看著……如果有人聲明真相,我還需要說什麼呢?但現在這樣做太過分了。我得和你辯論一下。”
那是美好的日子。即使是一個女人也能挑戰這個國家最偉大的學者。她只問了兩三個問題,耶若婆佉就敗下陣來。
她問:“你說神創造了世界——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說?他創造世界的時候,你是見證者嗎?無論哪種情況,你都會被證明是錯誤的。如果你是見證者,世界已經被創造了,你已經在那堙A你是世界的一部分。如果你不是見證者,那麼憑什麼這麼認為……?”
耶若婆佉感到震驚。其他成千上萬的學者對此也感到無比震驚。連國王都震驚了。她說得對:需要一個證人,需要一個見證者。
噶爾吉說:“只是為了辯論,即使我接受神創造了世界這個假設,我也想知道:你相信這個假設的理由是什麼?”
耶若婆佉說:“一切都必須被創造。神就像一個陶工。這個美麗而浩瀚的世界,是不能憑空而有的,一定是有人創造了它。”
噶爾吉說:“接受。但你已經輸了——將那些牛還給我。”
耶若婆佉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噶爾吉說:“如果存在需要一個神來創造,那麼又是誰創造了神?如果這被接受為一個標準——一切的存在,都必須被創造……你是說這個龐大的宇宙需要一個創造者。當然,創造者一定是比宇宙更廣闊、更偉大、更強大的。這又是誰創造了他?”
而耶若婆佉也看出了問題的關鍵,現在已經不可能擺脫這個女人了。因為神是由神二所創造的,那神二又會是由神三創造的……但這一切該在哪里結束呢?最後的問題是:究竟是誰創造了第一個神?
噶爾吉說:“如果第一個神不需要創造者,為什麼不必要地一層層地強加假設呢?如果神可以沒有任何創造者,那為什麼就不能沒有任何創造者的存在呢?”
耶若婆佉非常憤怒,這是一次失敗——學者信心的失敗——以至於他忘了所有的禮貌,說:“女人,如果你不停下來,很快你就會看到你的人頭落地!”
噶爾吉說:“這是辯論嗎?你認為砍了我的頭,你就會獲得勝利嗎?那將是你絕對失敗的必然。去吧,將牛牽回來。”
那些牛只好還一個女人!
今天,絕大多數宗教都不允許婦女有任何與男子平等的機會。耆那教說,除非一個女人像男人一樣投胎新生,否則她找不到真相,只有一個男人才能夠找到真相,他擁有壟斷權。甚至真相也被壟斷了。穆斯林教徒甚至不允許他們的女人向世界露出她們的臉。他們不允許她們進入清真寺。猶太人的猶太有單獨的女性區域。他們甚至連平等的詢問權都沒有。印度教徒不允許他們的婦女閱讀《吠陀經》、《奧義書》——那是在犯罪。
紀伯倫所描寫的是那些純真的時代。所以詩中說:
男女祭司對他說:
請不要任那海浪將我們分開……
在此之前,我們完全不知道你是誰。請別離開,請不要任那海浪將我們分開,讓你伴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成為回憶。請留在我們身邊,給我們一雙和你一樣的眼睛。讓我們也看見你所知見到的、領略你所走過的路,否則這將只是一個記憶,就像在夢中看到的一樣。不,不要讓這只是成為我們的一場記憶。這將是一種折磨,我們不斷迷失了十二年。這將是無法忍受的。和我們一起生活,改變我們,因為我們可以看到——無論你在說什麼,你都將它變成了現實。
這確實是非常古老、純真的時代,那時的祭司還沒有成為人類的剝削者,那時的祭司還沒有宣佈自己是人與神之間的仲介者。他們也是尋求者,謙虛的尋求者。
今天,任何宗教的神職祭司都墮落得如此之低,以至於幾個月前,教皇宣佈:沒有人可以直接向上帝懺悔,他必須向神職人員懺悔,神職人員將向上帝傳達這一資訊。沒有那些神職人員,你連直接接觸存在的權利都沒有!
任何人都能從中看到商業,政治,強力意志。因為除了假裝自己是仲介者,上帝通過他發出資訊之外,祭司還有什麼權力?而你也必須通過他傳達你的祈禱、懺悔。這是他的整盤生意。他不再是一個尋求者,他已經成為商業市場的一部分。
因為這種現象,所有的祭司都堅決反對像艾勒·穆斯塔法這樣的人。他們為什麼對我憤怒?——原因很簡單,我說與存在直接接觸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不需要任何仲介者。這些所謂的神職祭司組織必須通通解散掉。這些人不過是吸食你們血的人。他們對上帝一無所知,他們所有的知識都是口頭的,來自於書本上的。
他們將你貶低到這樣的境地,你甚至不能對上帝或存在唱一首歌——因為對我而言,上帝只是存在的另一個名字。他們剝奪了你對著樹木、對著星星唱歌的權利,剝奪了你在滿月之夜在海邊跳舞的權利——需要一個仲介者。而那些愚癡者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
我聽說:一位天主教的主教和一位猶太拉比的私交非常好。他們決定約好一起去打高爾夫球,於是在某個事先約定好的時間,拉比到達了教堂。但誰也不知道當天會有多少懺悔者來懺悔。於是主教將他帶進那個告解室,坐在簾子後面,另一邊坐著懺悔者。
他說:“對不起。今天懺悔的人很多,如果你幫我頂替一下,我好去準備好打高爾夫球的裝備。同時,你就坐在我的位子上就可以了。”
拉比說:““但是,我不知道你們的懺悔的業務流程是怎麼操作的?”
他說:“這沒什麼難度。我會在你面前親自示範兩三個懺悔,這樣你就明白了。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過程:只要聽這個人的告解,並根據他的罪,給予他一些懲罰——五美元,十美元……”
拉比說:“這很簡單。我明白,美元。你可以走了。”
但主教還是給他示範了兩個人的懺悔。他對其中一個人說:“五美元——交給教堂的司庫那堙C”
他對另一個人說:“十美元。”
拉比說:“我已經明白了。就生意而言,沒人能打敗我們。你可以快去準備,我將會同時完成這一整排的懺悔。不會花那麼多的時間——有什麼必要?真正的重點是美元。為什麼還要聽無謂的故事呢?”
第一個人來了,說:“父親,我非常慚愧。上一次我強姦了一個女人,並承諾不會再犯了,但人性的弱點……我又犯了一次。”
拉比說:“夠了,三十美元。”
那人說:“但上次你懲罰我只要求十美元。”
拉比說:“別擔心。只要存三十美元,二十美元是預付的。走開,別搗亂了。”
這些就是你和上帝之間的仲介者。他們的上帝是最大的謊言。他們不過是寄生蟲。每當你看到一個神職人員,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掠過——他們只是普那的蚊子。
如果這個世界不再由男祭司的負擔……我也不增加女祭司,因為這些男祭司殺死了所有的女祭司。在中世紀,成千上萬的女祭司……他們只是改了名字,他們稱她們為女巫,然後將她們燒死了。所以現在只有男祭司了。
請不要任那海浪將我們分開,讓你伴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成為回憶。
現在這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之前我們沒有認出你,我們甚至沒有去理會你。我們只是忽略了你——一個說著虛無縹緲的話的人,他說會有一艘船會帶他到彼岸,到真正的家,到生命和意識覺知的存在源頭,到上帝那堙C但是,既然現在我們已經認出了你,就請你寬宏大量,慈悲為懷。
請不要任那海浪將我們分開,讓你伴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成為回憶。
我們希望你繼續留在這堨肮﹛A因為記憶會逐漸消退,很快我們就會開始懷疑我們是否只是看到了一個夢,還是真的有一個像艾勒·穆斯塔法這樣的人。
這一直是西方歷史學家的態度。他們用了三個世紀的時間,才證實有可能出現佛陀這樣一個人。如果你看西方學者寫的舊的歷史書,佛陀只是一個神話,一個神話志。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真的呢?而且他們並不是僅僅這樣質疑佛陀,他們對耶穌也是這樣質疑的。三百年前,歷史學家就在杜撰一些書,說耶穌從來沒有存在過,那是一部古老的戲劇,慢慢地在人們的心中慢慢地被演變成了現實。因為該如何相信耶穌這樣的人呢?——沒文化,窮困潦倒,一個木匠的兒子,說起話來卻這麼有權威?
沒有人像耶穌那樣賦予文字如此強大的力量。簡單、普通的語言文字在他手中變成鑽石,開始長出翅膀。甚至是耶穌的敵人也見識到了這樣一個事實:他可能是錯誤的,他可能是瘋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沒有人以他這樣的說話方式說話。沒有人有這樣的心胸,以這樣的權威說話,他不需要其他的論據——只要他的聲明就足夠了。他給它注入了很多能量。但歷史學家們卻說:“沒有人能夠像耶穌說出那樣的話。沒有人能夠像佛陀那樣存在過。沒有人有查拉圖斯特拉那樣的存在,那樣的光輝。當然,這些人是偉大詩人所創作的偉大作品,而不是現實。”
這就是為什麼男女祭司說:“……我們共同度過的歲月成為回憶。”你還在的時候,我們都無法認出你,在我們耳邊疾呼,生活在我們中間。當你離去的那一刻,我們會開始認為,我們一定是看到了一個夢。”否則,你在哪里能找到像艾勒·穆斯塔法這樣的人?
你似精魂常伴我們左右,你的身影是輝映在我們臉上的光芒。
如今在離開的那一刻,他們並沒有將他看作是一個肉體,而是一種精神現象:你對我們而言是一種精神……請原諒我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見識到你。我們只是看到了你的身體。現在我們已經被你的靈所附身了,你要離去了。現在我們才如實知見到,即使是你的影子,也是我們臉上的一道亮光。
你的身影是輝映在我們臉上的光芒。——你現在該怎麼說?你不再是一道影子了。你失去了你的影子,你成為了我們的純粹的光。也許你一直都是光,而影子是我們的創造物。
我曾是一所大學的學生。我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從不為這個世界操心。我以前有一件沒有扣子的長袍。在那些日子堙A我還有一具身體,我已經將它放下了近三十年了,因為現在這具身體對我而言已經沒有用處了。
SOHAN一定在這堛漪Y個地方。那時候她見過我,她常說:“你的身體看起來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我去參加全國所有的辯論大賽,無論辯論發生在哪里,在任何一所大學,代表我的大學。我收集了這麼多的獎章和獎盃,我母親唯一的問題是,“你帶回家的這些垃圾要放在哪里?”你需要一個單獨的房子來放置這些垃圾!”
我的教授們很高興,我的校長們也很高興。他們的機構越來越出名,因為全國各地的獎項都到他們學校來了。校長親自帶我去一個攝影棚拍照,因為他們想將照片發到報紙和雜誌上,顯示也許沒有一個學生收穫過這麼多獎章和獎盃。他是個很傳統的人。他的一切都很一板一眼——每天刮兩次鬍子。
當我們到達攝影棚,攝影師已經安排好了事情,校長看著我說:“沒有扣子嗎?”
我說:“你想要我的照片還是你自己的照片?我是個不是很得體的人。”
但他說:“我們可以馬上為你找到紐扣……或者一件外套或者什麼東西蓋一下它。”
我說:“那麼,你為什麼不坐在這堙X—誰又認識我?並拍下你的照片??我的照片就是我的照片——我從來沒有用過紐扣。”
他說:“你真奇怪。但你為什麼不用紐扣呢?”
我說:“我喜歡涼爽的微風吹拂我的胸膛。我討厭紐扣!快點決定,否則我就要走了。”
他說:“不,不要走。按你的方式去做。但你是個奇怪的人。”
我說:“我不是一個奇怪的人,我只是我自己。你才是個奇怪的人——將你的紐扣想法強加於我!將你的紐扣留給你自己,留給你的子孫後代吧。”
時代已經變了。有權勢的人,擁有某種權力的人,會試圖將某些東西強加給你。但這些純真的農民、園丁、男人和女人——他們對艾勒·穆斯塔法說:
我們是如此地熱愛你。
但我們是無意識的人。直到現在,我們才想起我們一直都在愛著你,但那是深藏在無意識中的。我們沒有對你說,因為我們自己也不知道。你的離去……許多事情都浮現在我們的生命中。你的覺醒不僅僅是你的覺醒——我們所有人都發生了一些事情。
我們是如此地熱愛你。但我們的愛是無聲的,被面紗所遮蔽著。
一層層的面紗所遮蔽——連我們自己都不曾知道。現在,當我們意識到了,我們可以記起時,即使我們意識到了,我們也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我們的愛。
但我們的愛是無聲的……
而此刻她大聲呼喚你,赤誠相見。
再等一會兒,再在我們中間多停留一會兒,這樣你就能夠成為我們的鏡子,我們就可以如實去觀照到自己,以及我們隱藏著的寶藏,我們的愛就能夠成為一種表達。如果不是用語言,那麼是行動上的——但是要給我們時間,向你展示它,否則你會怎麼想?你在我們中間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甚至沒有人對你說過一次“我愛你”,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愛直至離別時分,才知道自己有多深。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聲明:
愛直至離別時分,才知道自己有多深。
有一個美麗的故事。佛陀宣佈他即將要滅度了——同樣,他的船已經到了——他問弟子們:“在我離開你們之前,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在一萬名弟子中,只有一個人問了一個問題——眼塈t著淚水——他是佛陀的兄弟阿難。阿難和他一起住了四十二年,日日夜夜,幾乎像一個影子跟隨著佛陀。他睡在房間堙A和他一起遊行。沒有人比阿難更接近佛陀,只有他有一個問題。也有人說:“你給了我們這麼多,在這個離別的時刻,我們不會用問題來騷擾您。就讓我們靜靜地坐著吧。”
但是阿難問了:“我和您在一起生活了四十二年。那些後來的人,沒有和你同住多久,就覺醒了,但我卻仍然沒有覺醒。現在你要滅度了。”
佛陀說:“別擔心。當我滅度後,二十四小時內你會覺醒的。”
阿難說:“我不懂它的算術——和你在一起四十二年,我都還是沒有覺醒,當你不在後,二十四小時,我竟然可以覺醒?”
佛陀笑著說:“阿難,因為你太親近了,而且你還是我的兄弟,你開始認為我是理所當然。只有分離,只有我的死亡,才能讓你覺醒。少了這一點就不行了。我什麼都試過了,但你認為——你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兄弟,你必須照顧好我的覺醒……在一起這麼久,你完全忘記了。那顯而易見的總是更容易被忽略和遺忘。你所擁有的東西,總有一種會忘記的傾向。就是忘記它。只有在分離的那一刻,你才會想起。”
愛直至離別時分,才知道自己有多深。
一個真正的師父不但給了你他的生命,作為一次覺醒的機會。他也給了你他的死亡——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讓你覺醒的機會。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07:39: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揭示我們真實的自己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挽留他。
他只是低頭默然不語,近處的人看到他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胸前。
他和人們朝著聖殿前的廣場走去。
有一位名叫艾爾美特拉的女人從聖殿中出來迎接他。她是個女預言家。
他用極其和藹的目光注視著她,因為正是在他進入這個城市的第一天時,她就篤信、皈心於他。
她稱頌他,並說道:上帝的先知,為了尋求終極,你一直在等待著遙遠的航船。而今你的船已經到了,你必須離開了。
你深切地渴望著你記憶中的土地和你更大希冀的住所,
我們的愛不應束縛你,
我們的需求也不應滯留你。
然而,但請在你離開我們之前,請為我們言說真相。我們要將它傳給我們的子孫,他們也將傳給他們的孩子,使之薪火相傳。
在你的單獨中,你諦視著我們的白晝,在你的清醒中,你諦聽著我們夢中的哭與笑。
而今,請向我們揭示我們真實的自己,並告訴我們你所知見到那生與死之間的一切。
他回答道: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啊,除了此刻正激蕩於你們靈魂之中的事物外,我還能說什麼呢?



紀伯倫用這幾句話概述了靈性成長的整個過程。首先,我們看到純真的人們向他走來——農民、園丁,將工作擱置在田園地頭,奔他而來。
當真相來臨時,純真的人是認識真相的有福之人。你想過嗎?——從來沒有一個拉比來聽耶穌的話。這似乎很奇怪,因為耶穌所生活的時代是猶太人智慧的頂峰,耶路撒冷有世界上任何城市中最有知識、最有學問的拉比。
那些來聽耶穌講道的人都是沒有受過教育,也沒有多少文化的人——農夫、漁夫、園丁、木匠。在他的使徒中,沒有一個來自社會上層。沒有一個是婆羅門,沒有一個是專家,沒有一個是教授。
耶路撒冷是猶太高等學府的聚集地,人們從遙遠的地方來到猶太,在耶路撒冷接受教育。耶路撒冷當時正處於它青年時期的巔峰。但這些有學問的人沒有一個來聽耶穌的話。原因是什麼?——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他們讀過了所有的經典,他們熟知過去所有的智慧說教。他們的記憶很豐富,但記憶並不是智慧。
事實上,你的知識越多,你要變得足夠聰明,發現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小。你的知識並不能給你帶來真實的存在,它只會創造一個虛假的自我,而這個自我主義者是不可能去木匠的兒子耶穌那堙A他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沒有證書。
只有一個人……因為他是唯一的一個,所以他的名字仍然被人記住。他是大學的教授,他的名字叫尼哥底母。但即使他也無法鼓起足夠的勇氣,在光天化日之下來到耶穌面前。他害怕——“人們會怎麼說?”他是一個宗教教授,卻去向一個沒有受過教育、沒有看過經典的年輕人發問?因此,他是在半夜去的,當時大家都睡著了,連耶穌的使徒都睡著了。他叫醒耶穌,自我介紹說——“我是大學堛漫v教教授。我的名字是尼哥底母。請原諒我打擾了你的睡眠。”
耶穌對他說:“不要擔心,因為我會打擾你更深的睡眠。但你是個懦夫,在這條路上,懦夫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它需要勇氣——而勇敢的人的第一個標誌就是要清楚明白地如實知見到他自己對真相是一無所知的,他所有的知識都是借來的,他只是在重複別人的話,他從未進入自己靈魂的寂靜,他是個盲人。”
這一認識是一個偉大的開端。當你如實知見到你不知道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在走向通往知道的道路。在那些神聖的經典中,只有死的語言文字,真正的探索者不可能滿足於這些死的語言文字。他想趁那些語言文字有血有肉還活著的時候去接觸。
那些不能遇見像耶穌這樣的人需要經典,因為他要狠狠地打擊他們,使他們能夠明白:“你所學到的一切都是在睡夢中學會的,你所重複的一切都是機械的。這不是你自己的親身體驗。”
真相只能被體驗。只有謊言才能被學習。數以百萬計的圖書館都滿是謊言——美麗的謊言。不是說它們一直是個謊言……曾經它們也是活著的,曾經它們也是被人發現後說出的。但在一經說出的那一刻,那些語言文字就有了翅膀。在那一刻,世界充滿了寂靜、愛、真、美。
但是,所有那些語言文字的芬芳很快就會消失殆盡——花兒會凋謝,花瓣會消失在大地之中。連一點痕跡也不會被留下。但那遙遠的回聲將會一直不斷地持續下去,在學者們收集的經典文字中,在研究者們的評論中。但無論他們在做什麼,都是在解剖一具屍體,而解剖屍體是不可能找到靈魂的。
醫學界一直在做的事情,愚癡者們從一開始就在做。在每一所醫學院,他們都在解剖屍體,尋找我們所說的生命。你能想到還有比這更瞎的人嗎?而且他們很有學問。因為他們在屍體塈鉹ㄗ鴠糽R的存在真相,所以他們就否定它。
很容易將真相否認掉,很容易對真相說不。你躺在椅子上就可以做到,不需要進行任何朝聖。但是要找到真相,要尋求到真相,你就必須不帶任何偏見地進入未知的世界。所有被借來的知識,只會產生偏見,而不會產生別的東西。
一個聰明的人會將所有的知識都擱置在一邊,成為一個純真的孩子——他什麼都不懂,但他是開放的,是可用的、是易於接受的,他的眼睛充滿了好奇,他被一些神秘小事所驚歎。海灘上的貝殼,一朵小野花,誰也吸引不了,卻使他興奮不已。他仿佛活在一個仙境中。不僅是愛麗絲進入了仙境,每個孩子都活在仙境中。
這就是耶穌對尼哥底母說的話。除非你在這個生命中復活新生,除非你重新成為一個孩子,否則你就不會有希望了。
當艾勒·穆斯塔法看到人們來的時候……他們都是純真的人——不是拉比,不是教皇,也不是教授,不是大阿阇黎,不是阿亞圖拉,而是如實知見到自己是一個不知道真相的純真者。但這是一個永恆旅程的開始,在這個旅程中,一個人不斷消失。直至有一天,一個人發現了真相,卻不再發現自己。尋找者迷失了,當那被尋找的找到了。那尋找者的就不再是一個知識者,知識已經不復存在了,惟有對真相的如實知見存在,如實知見已然開花結果了。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挽留他。
他只是低頭默然不語……。
這些“其他人”是誰?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挽留他。他只是低頭默然不語。
這些“其他人”是總統、總理、州長、警察局長——各類型的盲人和聾人。看到整個奧法利斯城都在向那個瘋子艾勒·穆斯塔法沖去……。這些所謂的人類領袖,事實上是群眾的追隨者,因為是群眾賦予了他們權力。無論人群走向何方,那些領袖都假裝自己在領導他們。他不斷地觀察人群是否在他身後。所有的領導者都是自己追隨者的追隨者。正是因為這些人,世界才一直悲慘、瘋狂、愚蠢。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挽留他……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了那些純真的人,他們告訴他:“原諒我們,我們已經看到你了,但我們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你的臉。今天是你離開的日子,這真是一場災難,你在我們中間已經十二年了,我們只是認為你是一個夢想者。請原諒我們。別離開,多停留一下,陪伴我們。將你的真相告訴我們,現在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但緊隨其後,那些瞎眼的人、聾啞人、有知識的人都來了。因為所有那些純真的人和他們的民眾都對艾勒·穆斯塔法的存在所打動了,他們也假裝向他求教,但這是虛偽的。那些問題並不真實,他們不是發自內心的。他們只是在向人們表明,“不僅你們認出了他,我們也認出了他”。他們總想營造一種讓人們相信“我們比你們更早認識到”。但艾勒·穆斯塔法沒有被欺騙,不可能被欺騙。
……他只是低頭默然不語,近處的人看到他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胸前。
那些眼淚是他對這些還在假裝在問的人的回答。在臨近離開的那一刻——當沒文化、沒有教育的人都認清了——但他們還是認不清,看不見。被權力蒙蔽了,被知識蒙蔽了。
他哭了,眼淚滴落在胸前,出於慈悲——“什麼樣的人在領導這個世界?”
加州州長想見我。他派了一個信使。我說:“我有空。與其派你來,不如他自己來。是什麼阻止了他?如果我想見他,我就會去敲他的門,這是正確的做法。如果他想見我,那他就應該來敲我的門。每個人都是受歡迎的。”
帶著口信來的女士說:“他可是個州長。”
我說:“他可能是上帝——那麼也是同樣的,如果他想見我,他也得自己來。”
但是權力,威望,體面……。一次,前印度總統紮基爾·侯賽因(JAKIRHUSSAIN)向議會中最年長的議員之一賽斯·戈文達斯(SETH GOVINDDAS)發了一條資訊——因為我是賽斯·戈文達斯的客人。他試圖說服我去見他。
我說:“算了吧。如果他想見我,我有空,但我沒有任何事要去總統家。”
賽斯·戈文達斯說:“你不明白,他能幫上大忙。”
我說:“在我的一生中,我只相信存在,而不是相信任何人的幫助。”
事實上,這對他而言是個問題,因為如果他成功地將我帶到總統面前,那他就完成了總統託付的義務。但我簡單地拒絕……他說:“我該怎麼將這個資訊傳達給他呢?”
我說:“請務必準確地重複我的話,是口渴的人到井邊來,不是井追著口渴的人跑。口渴的人可能是總統,這不重要。乞丐也好,國王也罷,誰渴了都必須到井邊來。”
我也哭過,因為我也遇見過那麼多瞎眼的人。就連我自己的弟子都有時試圖勸說我——“如果州長、總理或總統對你有利,那麼這些小人物、警察局長等就不會來騷擾你。相反,他們會歡迎你。”
我說:“我不是生意人。”
我父親曾經告訴我很多次:“你很清楚,睡覺時把頭和臉都蓋在毯子堿O不好的。這很不衛生。”
我說:“我知道。但那我就沒有地方可流淚了。”
在漆黑的夜堙A蓋在被子堙A我可以盡情地哭,盡情地流淚,看到周圍發生的各種蠢事,全世界都在發生。
如果你告訴這些人:“你是將地球變成地獄的原因”,他們會憤怒,他們就會被激怒。他們就要報復。現在,至少我可以說,在人類的整個歷史上,沒有人有我這麼多的敵人。這是一個很大的區別。而且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喚醒你,傳遞我心中的資訊,分享我的寂靜和快樂。而人們卻很煩躁,很憤怒。世界上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決定我不能進入他們的國境。我在想,也許自己的國家會有不同的表現,但我錯了。愚癡者就是愚癡者。不管他們是美國人還是印度人,都沒有什麼區別。
我當時在孟買。一個領導人,一個強大的政治團體的主席,給首席部長寫了一封信,並給我寄了一份副本。信中告訴首席部長,我在孟買會污染大氣。
我說:“天哪,誰還能污染孟買?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城市……”我在那塈b了四個月,甚至一次也沒出去。我甚至都沒往窗外看。我呆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堙X—你仍然可以聞到異味……就像你坐在廁所堣@樣!這就是孟買。
我開始思想如何將它污染得更嚴重,但我很抱歉地承認,我找不到任何方法。它已經發展得太遠了。
後來有人向我的一個弟子施壓,我在他家作客四個月,他若不離開他的家,他和他的家人,還有他的房子,連同我,都要被燒掉。
人有時會想,是該哭還是該笑。
有人每天都不停地打電話來:“你什麼時候來普那?我是一名員警,我正在調查這件事,以保護你。”我們詢問了孟買警方,我們詢問了普那警方。他們說:“我們沒有給你打電話。有人在假裝冒充員警。”
我本來是打算上周日來,但房子主人非常擔心,要求警方保護。週六晚上,員警告訴他:“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保護,直到塔那(THANE,舊稱THANA)。超過這個範圍,你將不得不請求另一個地區的員警,直到平欽(CHINCHWAD),在平欽的管轄區,你將不得不要求平欽的員警提供保護,直到普那(POONA)。”
我告訴他,“你不用擔心。而不是向這些人尋求保護……我知道他們所謂的保護措施。”
他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當我在美國被捕時,我被戴上了手銬,腰上纏著一條沉重的鏈子,腳上戴著鏈子。我甚至不能走路了。而且他們怕街上無處不在人,我可能會舉起手來,於是他們又加了一條鏈子,將我的手銬連在我腰上的鏈子上,這樣我的手就不能動了。他們瘋狂地沖進車堙K…原因是周圍到處都是人,都在揮手示意,給我打出勝利的手勢。然後我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著急。攝影記者到處都是,新聞媒體的人到處都是,如果他們看到人們都在向我打招呼,他們在沒有任何逮捕令的情況下逮捕了我,看起來整個關於民主之說就都是無稽之談。不斷宣傳個性、言論自由,就是為了欺騙全世界。”
坐在前面帶我進監獄的車上的美國法警告訴我:“在這堙A你是絕對受到保護的。”
我說:“你呢?如果被戴上手銬、鎖鏈是一種保護,那麼首先將它交給你的總統、州長,因為他們的生命總是處於危險之中。在美國,有百分之二十的總統被暗殺。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將你所有的總統都關進監獄中!但別對我胡說八道。”
為了避免這些員警的保護——因為我見識過員警的保護——所以我沒有在周日從孟買出發,我在週六晚上離開了。房子的主人不相信,但第二天早上,他就相信了,因為他的房子被十五個持槍的員警包圍了。
他和我一起來普那的。他的家人後來告訴他說:“員警包圍了整棟房子。我們幾乎被逮捕了,我們告訴他們師父昨晚就離開了。”他們告訴員警:“要求你們保護——今天十二點就離開。為什麼你們早上就到了,還帶著槍?而我們只要求了六名員警,不穿制服——為什麼是一個班?”
他們在那兒呆了一整天,以為我十二點離開。最後,他們認為也許我不在房子堙C領隊對我門徒的兒子說:“OSHO唬住我們了。”
奇怪——我們要求保護。如果我們不想要它,你就不能強加給我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我們都會保護你。”這種強人所難的問題從何而來?
我是在晚上四點鐘到達普那這堛滿A三個小時內員警就到了。我當時正在睡覺。當我睜開眼睛時,我看見兩個員警在我的臥室堙C
我說:“我從來沒見過夢,尤其是噩夢。這些愚鈍的人是怎麼進來的?我問:“你有搜查令嗎?”
他們說:“沒有。”
我說:“那你是怎麼進入我的私人臥室的?”
他們說:“我們要給你送一份通知。”
我有時候會想,我們是不是在睡夢中也需要使用文字?這是送達通知告示的正確方式嗎?這是為人民服務的方式嗎?而這些都是人民的僕人,我們給他們付薪水。他們應該像僕人一樣……但他們的行為卻表現得像主人一樣。
我說:“我沒有犯罪。我只是睡了三個小時,這算不算犯罪?”
其中一人說:“你是一個有爭議的人,警察局長覺得你的出現可能會在這個城市引發起暴力。”
現在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我在這堣w經呆了七年了,我在這個城市堥S有挑起任何暴力事件——你還想要什麼證據?相反,這個城市的一個男人卻試圖想要殺了我,想暗殺我——在一萬名門徒和二十名員警面前,他在晨間的談話中向我扔了一把匕首。我們想輸掉這個案子也幾乎不可能。有一萬個見證者,你都找不到這樣的案子——還有二十個員警!
儘管如此,這個案子還是被駁回了,因為它從未發生過。這就是我們的地方法官,員警,我們的警察局長。如果他們想保持這座城市的安寧,他們應該將那個企圖暗殺我的人驅逐出去。
但第二天當我的律師去見專員時,他很驚訝。在他的行程日曆上有同一個人的名字,看來他是幕後主使。我在這堣w經兩天了,城市堣斯M沒有發生暴力事件。
在這堛漱C年中,我只進過這個城市中心四次。我從沒離開過道場。這四次是絕對必要的。我沒有去看電影。我父親在醫院塈祫{終了,所以我不得不去。我的一個弟子在醫院中昏迷,我不得不去了。四次我都只去醫院看了臨終的人——然後就死了。坐在我的房間堙A我怎麼能在這個城市製造暴力呢?
而在通知上……我說:“讀一讀吧。我的罪行是什麼?”
而那通知我的罪行就是我具有爭議性。但你能告訴我——有沒有一個有智慧的人是沒有爭議的?有爭議不是罪。事實上,整個人類意識的進化都取決於那些有爭議的人。蘇格拉底,耶穌,佛陀,大雄,菩提達摩,查拉圖斯特拉。他們是非常幸運的,他們都沒有進入普那。
這個城市受到了譴責,因為這個城市謀殺了聖雄甘地,這個城市試圖謀殺我……他們試圖告訴我,我是有爭議的和危險的。他們甚至不感到羞恥。聖雄甘地是被同一夥人謀殺的,他們現在也試圖暗殺我。在未來的幾個世紀堙A普那將作為一個殺人犯之城而被人們記住。
因為他沒有合理的理由……否則,你會看到我又被戴上手銬,進了監獄,因為我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那個員警行為不端。我躺在床上,他卻將通知書扔到我的臉上!我不能容忍這種不人道的行為。我馬上將通知書撕了扔掉,我對那些員警說:“去告訴你們局長。”
我知道政府的通知不應該扔掉,但凡事都是有限度的!首先,法律必須體現出人性和對人的尊重。只有這樣,它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而這些就是我們所謂的公僕,我們納稅。而他們卻成了主人。
艾勒·穆斯塔法低頭默然不語是正確的,他們不配。但我和艾勒·穆斯塔法不同。
他只是低頭默然不語……
我絕不會那樣做。可以割下我的頭,但我不會低頭。
近處的人看到他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胸前。
是的,我也為人性而哭泣和流淚,但我是在黑暗中哭泣,遮住了自己。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眼淚,因為我的眼淚會讓你痛苦。我的眼淚對你而言就像傷口。你只看過我的歌……但我的眼睛也同樣有淚腺。
但那些眼淚是為瞎子和聾子、為無情的人而流的。那些眼淚是為各種各樣的愚癡者而流的。
普那可以吹噓一件事:這埵野@界上最高級別的愚癡者。
他和人們朝著聖殿前的廣場走去。
紀伯倫的每一句話都很有意義。為什麼要去寺廟?全世界有成千上萬的寺廟、教堂、清真寺、錫克教堂和猶太教堂,人們都去那堿餖哄C他們的祈禱就像鸚鵡一樣重複著語言文字,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些語言文字的含義。
不,聖殿的功能截然不同。聖殿的功能是,當有人像艾勒·穆斯塔法一樣回到家中時,聖殿就是宣佈它的地方。艾勒·穆斯塔法進入聖殿,聖殿變得神聖。但如果沒有艾勒·穆斯塔法,聖殿也就只是一座房子——空蕩蕩的,毫無意義。
他和人們朝著聖殿前的廣場走去。
只有當你有所證得的時候,當你證道的時候,當你覺得你有東西可以分享的時候,當你覺得你有一些神聖和超越的東西的時候,你才應該進入聖殿。
有一位名叫艾爾美特拉的女人從聖殿中出來迎接他。她是個女預言家。
順便說一句,我想讓你們記住紀伯倫可能是少數的那幾個人,認為女人比男人更接近神聖的人之一,原因很簡單,她的心比頭腦更重要。她知道如何去愛。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去愛,你怎麼可能知道該如何去祈禱?
祈禱不過是愛的最高境界,一種不針對任何人的愛,一種對整體的愛。
艾爾美特拉是個女預言家。紀伯倫應該永遠被人們銘記,因為他給予女性尊重和尊嚴的人。世界上所有所謂的假宗教領袖都只譴責女性。即使是他們中最偉大的,我也非常尊敬他們,但也是有所保留的,即使是佛陀,他無疑是迄今為止達到的最高峰,珠穆朗瑪峰。甚至他對女性也是不夠尊重。多年來,他一直拒絕接受點化任何女弟子。最後,經過二十年的不斷拒絕,不斷的侮辱,羞辱,他重新考慮了。因為一種奇怪的情況,他不得不讓步承認和接受點化女弟子。即使在那一刻,他也一定非常不情願。他不得不同意,因為那個女人幾乎是他真正的母親……因為他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的親生母親難產離開了他,他對母親也沒有任何記憶。
他母親的妹妹一直沒有結婚,只因為她想照顧這個難得的孩子,他從一開始就有一種魅力。占星師和先知們宣稱,他要麼成為整個世界的轉輪聖王,要麼就是放下世界,成為人類已知的最偉大的覺醒者。
這個女人將孩子撫養長大,關心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原因很簡單,如果她結婚了,她就會有自己的孩子,就必須分散掉自己的關愛,投入到自己的生活、孩子、丈夫中去。不,她一直沒有結婚,這樣她就可以將所有的愛都傾灑在佛陀的身上。
當那個可以說是他真正母親的老婦人來請求佛陀點化時,他靜默了,猶豫了很久,二十年來不斷地拒絕……但他怎麼能拒絕這個女人——她為他犧牲了此生,而他卻連這點事都做不到,讓她被點化成弟子?所以我說,他很不情願地點化了她。為什麼我要說“不情願?”——因為緊接著他宣佈:“我的正法本來能持續五千年。現在它只會持續五百年,因為女性已經進入了這個行列。”仿佛女性是一種疾病,仿佛佛陀的宗教不能夠健康地活到五千年。一個女人的進入,似乎意味著他的宗教已經被發展成了某種癌症。
這句話真的很醜陋——大雄也是如此,耶穌也是如此,穆罕默德也是如此。摩西也是如此。這是我們飛向星空的最高點。
紀伯倫似乎有著更人性、更深刻的洞察力。所有的宗教都有男預言家,但艾爾美特拉是一個女預言家。而他所給出的理由,必須要非常深刻地領悟到,並保存在你生命的最深處:
他用極其和藹的目光注視著她,因為正是在他進入這個城市的第一天時,她就篤信、皈心於他。
他在城堳搕F十二年,只有她認出他來,甚至在他進城的第一天。
人們不斷地問我,“為什麼你有這麼多的女性修行弟子?”——仿佛修行與身體有什麼絕對關係。修行與身體有什麼必然的關係?
修行關心的是靈魂。而女性會更開放,更可用,因為她不是邏輯,而是愛。愛的法則是生命中最高的法則,而基於邏輯的法則是最低的。
一個男性弟子首先需要在智力上被說服。我有數百萬弟子——當然,百分之七十五是女性,百分之二十五是男性。這是一個罕見的現象,因為佛陀,或大雄,或穆罕默德,耶穌——沒有人允許這樣做。
一個男性弟子首先需要從邏輯上被說服,他從最低的地方開始。然後需要經過長長的階梯才能到達愛的狀態。愛絕對超越了邏輯,超越理性。即使是我自己的男性弟子——首先他們要確信:這個人似乎是正確的,他所說的似乎都是實質性的。他們在頭腦中提出各種各樣的懷疑,他們試圖以各種方式表示質疑。當他們的懷疑和質疑最終被摧毀時,那麼一層厚厚的理性就會被移除,他們的心也就可以變得可用了。
但女性弟子先是愛上了我,然後她認為:“無論他說什麼,都一定是正確的。愛怎麼可能是錯誤的呢?”
各自的方法截然不同。男性選擇了一條很漫長的路——雖然沒有必要,但這條路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更艱辛、更艱難——他將踏上一段漫長的旅程才能回到家。
女性選擇了捷徑——愛之路,它只需一步。它甚至不需要第二步。一步,你就到了。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如果我確切地說出發生了什麼,那將很難理解:這甚至不是一步。
而男性則要走了許多步,千里迢迢,只是為了回家——累了,疲憊了,悲傷了。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聖人看起來如此地悲傷。在英國,你如何稱呼他們?——悲哀的臉。男性很好,但卻不必要地東奔西跑去尋找他們一直所要安住的地方。
所以說絕對的真相,女性連一步都不需要邁出。是真相向女性邁出了一步,而女性只需處於愛中,家就已經到了。她已經到達了,愛只是讓她睜開了眼睛。
艾爾美特拉是第一個如實知見到艾勒·穆斯塔法屬於彼岸的人,他是這堛滬砲耵怴C他不是在夢想著一艘船,他是如此可愛,如此美麗,即使是他在做夢,她也不會懷疑。在她深深的愛堙A他的夢想變成了現實。十二年後到達的那艘船在第一天就到達了艾爾美特拉那堙C那十二年的距離對她而言並不存在的。
人們問我,為什麼有這麼多女性成為女弟子。很簡單:因為她們是女性,因為她們是心靈,因為她們只懂得一種語言,這種語言就是愛。
她稱頌他……
你也能看到區別。那些在最後一天看到分離即將發生的人們,突然意識到他們錯過了一個人,一個彌賽亞,一個來自彼岸的資訊。但他們只是又聾又瞎,現在已經為時太晚了。
所以他們說:“再多停留一會兒……再多待一會。我們還不能品嘗到你的真相,也不能喝到你眼中的酒。但艾爾美特拉說的卻是一些截然不同的話。
 她稱頌他,並說道:上帝的先知,為了尋求終極,你一直在等待著遙遠的航船。而今你的船已經到了,你必須離開了。
你深切地渴望著你記憶中的土地和你更大希冀的住所,我們的愛不應束縛你,我們的需求也不應滯留你。
只有愛才能如實地知見到這麼深的層面。
頭腦是貪婪的。頭腦就是貪婪。
所有那些說“再停留一會兒”的人……我告訴你們,如果艾勒·穆斯塔法同意了他們的意見,他們又會忘記他的一切。他們又會認為他是理所當然的——“急什麼?如果船再次來臨,我們又可以再次說服他留在我們身邊。”
人永遠活在不會到來的明天。頭腦與現在當下沒有任何聯繫,要麼是活在過去,要麼是活在未來。
他們震驚了:他們無法認出來,十二年過去了——這是多麼大的損失!他們還在指望著,如果他留下來,也許明天或後天他們就能領悟到他的真相,他的真知灼見。
但我再次重申:如果艾勒·穆斯塔法和他們在一起,他們會再次忘記忽略他。
但艾爾美特拉對他說:‘這很難,很痛苦,也沒有別的辦法。你已經等了很久了,你已經給了這些人足夠的機會。現在你必須需要離去了。’
你深切地渴望著你記憶中的土地和你更大希冀的住所,
我們的愛不應束縛你,
我們的需求也不應滯留你。
這就是愛的美,它給你自由。這就是真愛與否的標準。如果愛阻礙了你的成長,那就不是真愛。愛可以痛苦,但不會嫉妒,愛可以痛苦,但不會束縛。
艾爾美特拉說,我們的愛不應束縛你,我們的需求也不應滯留你。我們需要你,當然我們需要你,但你已經停留在這堣Q二年了——這已經足夠了。我們忽略了你,也許人們並不渴。所以你不必理會這些人的祈請,你無須再滯留在我們身邊。我知道,你深切地渴望著你記憶中的土地和你更大希冀的住所,但凡你能做的,你都盡全力去做了。我們希望你留在這堙A但愛不會束縛你——我們需要你,但我們的無意識讓我們錯過了你——我們的需求也不應滯留你。
然而,但請在你離開我們之前,請為我們言說真相。
我們不想讓你停留在這堙A我們不想因為我們的需要,因為我們的愛,因為你的慈悲而成為你的監獄。
然而,但請在你離開我們之前,請為我們言說真相。
記住,真相永遠是個體的。集體的真相,人群的真相。人群中只有謊言——印度教、耆那教、佛教、穆斯林。
人群中只有謊言。
真相一直是個體的。
它是在你的內心深處體驗到的,在那塈A不能帶任何人去。你不能帶著你愛的人,你不能帶著你的朋友。你必須單獨一人前去,只有在你單獨的時候才能意識覺知到。因為成就只發生在個體身上,所以不需要任何宗教、組織。
是的,宗教性是需要的——但無需組織性,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潛力和可能性去成就到。
一個真正的人類社會,一個真正的文明將允許每個人去探索和尋找他的真相。佛陀的真相對你是毫無用處的。我的真相對你也是毫無用處的。至多,那些如實知見到真相的人可以給你一個肯定的事實,即真相不僅僅是一個假設,它是一個現實,它能改變人。
我不能給你我的真相,但我的存在可以引發你走向終極聖地的旅程。
但女性的思維方式與男性不同,因為她的思維不是基於頭腦思想。她的思維是基於感情的。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她說:
我們要將它傳給我們的子孫,他們也將傳給他們的孩子,使之薪火相傳。
在你的單獨中,你諦視著我們的白晝,在你的清醒中,你諦聽著我們夢中的哭與笑。
她說:“無論你看到了什麼,我們在睡夢中笑,我們在睡夢中說話,我們在睡夢中行動,在睡夢中做事。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而今,請向我們揭示我們真實的自己……我們什麼都不要求了。
而今,請向我們揭示我們真實的自己,並告訴我們你所知見到那生與死之間的一切。
一個非常強有力的問題:生與死之間是什麼?這是你的生命原則——生與死之間是上帝——但因為你處於昏睡中,你永遠不會意識到它。你生而必死,卻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什麼。而這兩者之間就是你的真相。
他回答道: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啊,除了此刻正激蕩於你們靈魂之中的事物外,我還能說什麼呢?
每一位師父都只是喚醒你,讓你面對自己的現實,面對自己的真相。他什麼也沒給你。
你已經有了。你只是沒有往內在去如實觀照。
多一點靜默,多一點靜心,你就會開始揭開自己的面紗。真相是一種內在的發現。
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他回答道: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啊,除了此刻正激蕩於你們靈魂之中的事物外,我還能說什麼呢?我能看見那些火焰,但你不往內在看。閉上眼睛,轉向內去如實觀照。不斷挖得越來越深,直到你到達永生之水。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六章:為我們訴說愛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一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然後艾爾美特拉說,請為我們訴說愛吧。
他抬起頭,望向眾人,眾人頓時一片寂靜。
他用洪亮的聲音說:
當愛召喚你們時,跟隨他,
雖然他的道路艱難險峻。
當他的羽翼擁抱你們時,順從他,
儘管隱藏在他羽翼中的鋒刃可能會傷害到你們。
當他對你們說話時,信任他,
儘管他的聲音可能擊碎你們的夢,就像北風吹落花園中的花瓣。
愛雖然會給你們戴上冠冕,也會將你們釘上十字架。
愛雖會助你們成長,也會剪刈你們。
愛會升到你們的至高處,愛撫著你們在陽光下顫動的最嬌嫩的枝條,
愛也會下潛到你們的根柢,動搖著你們緊抓泥土的根須。
愛像麥捆一樣將你們聚集起來。他使你們脫粒,使你們赤裸。
他篩離你們,使你們脫去麩糠。
他碾磨你們,直至你們潔白。
他揉捏你們,直到你們柔順。
然後他將你們置於聖火中,讓你們成為上帝聖宴上的聖餅。
這一切都是愛為你們所做的,好讓你們能徹見自己內心的秘密,並因此成為生命之心的一部分。
但是,倘若你們只是出於恐懼才尋求愛的寂靜與快樂,那麼你們最好掩蓋自己的赤裸,遠離這愛的考驗。
進入那沒有季節的世界,在那堙A你將歡笑,但不會盡情暢懷,你們將哭泣,但不會盡情地流淚。



那些如實知見到生命意義的人,只和那些懂得愛的人交談,因為愛是生命的意義。很少有人意識到愛就是你的火焰。讓你活著的不是食物,而是愛——它不僅讓你活著,而且讓你的生命充滿了美麗、真相、寂靜和其他千千萬萬無價的東西。
世界可以分為兩部分:一是萬物有價的世界,二是價格無意義的世界。當價格不再相關時,價值就會出現。價格是為物服務的,是為死物服務的。
生命不認可死的東西。但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人卻一直不斷迷失於其中。他甚至試圖購買愛,否則就不會有妓女。而這不僅僅是一個妓女的問題。你們的婚姻是什麼?——一個永久性的賣淫機構的合法許可。
請記住,只有當你進入價值的世界——在這堙A任何金錢、權力、尊卑都不相干,你才是進入了真實的生命。而這種生命的味道就是愛。
因為人太習慣於用購買的手段去面對一切,他忘記了去購買不能購買的東西的努力本身就是一種謀殺。丈夫要求妻子愛他,因為他已經購買了她,妻子也是如此。但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在謀殺對方。他們不知道:當價格進入愛的那一刻,愛就死了。
愛是非常微妙,非常神聖的。在我們所有的關係中,我們都試圖將對方簡化歸結成一件東西。妻子是一件東西。如果你有點智慧的話,就讓她依然只是做個女人吧。丈夫是沒有生命了。讓他保持自由,因為只有在自由中才能開出愛之花。
但人類,在他們的愚蠢中,已經摧毀了一切有價值的事物。你甚至試圖購買上帝。你的無明有多深?負擔得起的人——記住“負擔得起”這個詞——家堻ㄕ陵a廟。雕像可以被購買,但無論你用這些雕像做什麼,都是純粹的無稽之談,購買的雕像永遠不可能成為活生生的神。而且他們不僅購買了雕像,還購買了祭司來做禮拜。
我見過祭司們從一戶人家趕場到另一戶人家,因為他們至少要在十到十二個家廟堨h禮拜,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勉強養活自己。那些甚至連祈禱、禮拜都要去購買的人,認為他們在做偉大的功德善行。這些都是罪人!
如果你的生命中沒有一些無價的東西,它就不會綻放出任何花朵。你的生命中是否有一些無價之寶?
有些人甚至在出賣自己的生命。那些士兵是什麼?——他們的數量一定是數以百萬計,遍佈地球。他們出賣了自己的生命。他們唯一的功能就是殺人和被殺。但在我看來,這並不重要,他們將自己出賣的那一天就已經自殺了。他們可能還在呼吸,但僅僅呼吸不一定是生命。樹木有呼吸,蔬菜有呼吸。捲心菜和花椰菜都有呼吸,但它們並沒有活出生命,也不懂得愛。它們是附有價格。也許捲心菜比較便宜,花椰菜更貴一些——因為花椰菜不過是有大學文憑的捲心菜而已。但不要對任何一個人這樣做。
如果你不能購買一件東西,你也不能佔有它。在你熟睡的狀態中,你甚至佔有你的孩子,卻從未意識到這種佔有——“這是我的孩子”——是一種謀殺。孩子通過你而來,但他們屬於宇宙。你只是一個通道。但是你盡一切努力,讓你的孩子擁有你的姓氏,你的宗教信仰,你的政治意識形態。他應該只是一個聽話的對象。
我在大學讀書時,印度政府通過了一項決議,除非你參加軍訓,否則你的研究生學位不能授予給你。這是強制性的。我找到副校長,說:“我很樂意沒有任何研究生學位。我也不願意參加這種訓練,它只不過是一種摧毀你的意識、你的生活、把你變成一個數字的心理過程。”
在軍隊堙A當有人死了,告示牌上寫著:“16號已經陣亡了。”當你讀到“16號已經陣亡了”這篇告示時,你的心堣偵繷ㄗS有發生,因為十六號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沒有老母親,沒有需要照顧的老父親。數字是不會生孩子的。這是一種策略。但是如果你看到一個名字,你會突然感到悲傷。他的孩子們,妻子,老母親,老父親都會怎樣?老父親正在活著靜待著兒子回家?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不存在了。他已經成為了十六號。十六號可以被取代,並將被取代。會有其他人成為十六號。
但你無法取代一個活著的人……但是一個死亡的數字?這不僅僅利用在士兵身上,如果你觀察自己,在很多方面你已經讓你周圍的人群將你變成了一個數字。即使那些口口聲聲說愛你的人也只是想佔有你,剝削利用你。你是他們渴望和欲望的對象。
愛在市場上是得不到的。對於愛,你要領悟,生命並不是一種死亡的存在。它充滿了光明,洋溢著愛,但要體驗這種愛,你就必須與價值世界相適應。
艾勒·穆斯塔法沒有回答一些人。也許他們不值得回答。他們已經失去了靈魂:有人成了州長,有人成了總統。副總統、總督和總理——他們沒有任何靈魂,否則像史達林這樣的人不可能殺死一百萬俄羅斯人。而且這些人不是資本家——俄羅斯從來沒有這麼富有過——這些人是窮人,但他們不想被任何人佔有,他們反抗奴隸制。最初,沙皇殺戮他們已經有幾個世紀了,但史達林的殺戮超過了所有的沙皇。
但有時我想,也許他殺的只是死人。希特勒殺了六百萬人——但也許不應該譴責他,因為這六百萬人早已失去了靈魂。有人成為丈夫,有人成為妻子,有人成為父親,有人成為母親。
在自然界中,一個女人就只是一個女人——不是淑女。淑女是一個過著死氣沉沉的女人。在自然界中,有真正的男人——活生生的,根植於大地——但你不會找到你的紳士。他們是早已死去的偽君子,現在只是在呼吸、在進食,將自己從搖籃一直苟且到墳墓。如果他們真的活著,他們就會知道存在於生與死之間的秘密。
艾勒·穆斯塔法只是拒絕回答那些人——他們可能知識淵博,可能富有,但他們的詢問是假的。他們的詢問是美國式的。
我必須提醒你:“假(PHONY)”這個詞來自美國。它來源於“電話(TELEPHONE)”。當你在電話堜M某人交談時,你有沒有觀照到這種變化?聲音不一樣,音調也不一樣,沒有人知道那一頭是另一個美國人還是一個幽靈?
我聽說:一位偉大的精神分析學家正在治療一位超級富豪。儘管他的費用超出了數百萬人的承受能力,但對於超級富豪而言,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一年過去了,富人不斷在說,他躺在精神分析師的沙發上,會說著各種荒唐的事情……這些事情也充斥在你的頭腦中,你將它們放在堶惇O另一回事,但在精神分析中,你必須將它們帶出來。
精神分析師漸漸地越發了無生趣,但他無法擺脫這個超級富豪,因為他從他那堭o到了天價諮詢費。最後,他找到了一個美國式的解決方法。他對那個富人說:“我還有許多其他的病人,有時候你的療程需要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五個小時。你有時間,你有錢。我有一個謙虛的建議要提一下。我專門為你提供一臺答錄機,它可以聽你的聲音。我因此可以節省四五個小時,晚上當我有時間的時候,我可以再來聽這些錄音帶。”
富人說:“太好了!”
第二天,當精神分析學家走進他的辦公室時,他看到那個有錢人出來了。他問道:“這麼快?你都說完了嗎?”
他說:“不,我還帶了一臺我的答錄機。我的答錄機正在跟你的答錄機說話,我為什麼要浪費五個小時呢?當答錄機都能做到的時候,我每天來有什麼必要?”
這就是為什麼,漸漸地,人變得越來越機械。他所說的話,他所過的生活,這一切都像一個機器人。
戴爾·卡內基是美國最著名的哲學家之一,除了在美國,他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被認為是哲學家,但他的書《如何贏得朋友及影響他人》的銷量僅次於《聖經》。而且它充滿了廢話。他建議每個丈夫,至少一天三四次,對妻子說:“親愛的,我太愛你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沒有你,我無法想像自己的生活。”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重要。
你看出其中的虛偽了嗎?如果你墜入愛河,很難說出“我愛你”,因為言語實在是太難以圓滿表達了。還每天機械地重複三四次……你沒有任何意義,你只是一張留聲機唱片。也許唱片上的唱針被卡住了:“親愛的,我愛你。”而另一個親愛的也以同樣的方式在回答,而實際上這兩人在內心深處都恨對方:“這就是毀了我自由的那個女人。這就是將我關進監獄的人。”
愛是最高的價值。這就是為什麼耶穌可以說:“上帝就是愛”,但他的陳述已經有兩千年的歷史了。它需要改進,需要更新。上帝不是愛。我對你們說:愛是上帝。這兩句話雖然用的是同樣的詞,但卻有著天壤之別。如果上帝就是愛,那僅僅意味著愛只是上帝的品質之一。祂可能還有許多其他的品質:可能是智慧,可能是公正,公平。可能是寬恕。
但當你說“愛是上帝”時,這句話就截然不同了。然後上帝本身就變成了那些懂得愛的人的一種品質。那就沒有必要相信上帝了……因為這只是一個假設。而如何看待這個假說,則取決於你。
《舊約》中的猶太神說:“我是一個非常憤怒的神,我非常嫉妒。我不是好人!記住,我不是你叔叔!我不能容忍另一個神。”穆斯林繼承了猶太人對神的觀念。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一直在破壞雕像和寺廟,美麗的藝術品:因為只有一個真主,一本聖書和一個信使:穆罕默德。這是一種法西斯主義的態度,醜陋,不人道。如果有千千萬萬個神,這又有什麼問題?世界將變得更加富裕。為什麼你要堅持一個神?
猶太教,基督教,穆斯林,所有這些信仰一個上帝的宗教,都是信仰獨裁,而不是民主。問題出在哪里?
佛陀可能是第一個民主的宗教人士,他說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神,最後,所有人都將開花成為神。這很美。
艾勒·穆斯塔法沒有回答那些人。相反,他哭了,流淚了,眼淚湧上他的眼睛,因為他們的問題是假的。他們只是想向別人炫耀他們的知識。你很清楚知識淵博的問題和真實的探索之間的區別。當你想炫耀你的知識時,你的內心並沒有探索。你是想表明你不是無知的。
事實上,在問這個問題之前,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根據你自己的親身體驗,而是借用的……。
佛陀時代有一位大哲學家來見他。他帶著他的五百名弟子前來。佛陀從不拒絕任何人。甚至在他臨終的最後一刻,他也會問是否有人有問題,因為“現在,我要走了,我的船已經到了。而且我不希望後人說,佛陀還活著,但他卻沒有回答一個真正的問題。”
佛陀問哲學家:“這是你的哲學問題還是你的生命探索?”
哲學家說:“這有什麼區別?”
佛陀說:“天地之別,這種距離是不可逾越的。生命探索是一種渴求。一個哲學問題只是一種思維遊戲。如果你是在探索生命的真相,我願意回答。但如果只是一個哲學問題,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艾勒·穆斯塔法沒有回答那些與他共同生活了十二年,從未問過任何問題的人。但當奧法利斯城第一天認出他的那個女人艾爾美特拉問他時,他回答了。而且他回答得如此美麗,如此詩意,如此真實。也許從來沒有其他人像這樣回答過——甚至像克塈かЁo樣的人,他回答了他的弟子阿朱那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也許阿朱那的問題是真實的,但克塈かヰ漲^答卻不是。他不關心生命探索。他的全部關心都是政治問題——以某種方式說服阿朱那參加戰爭。因此,他不斷以不同的方式回答,而這些方式又相互矛盾,最後,當他發現他的回答無法說服阿朱那時,他就採用了任何獨裁者都會採用的最後一種方式。
最後,他說:“你參加戰爭是神的旨意。”很奇怪,神只是對他說話,而不是直接對阿朱那說話。如果我站在阿朱那的位置上,我會說:“這可能是神對你的旨意——你去戰鬥吧!但就我而言,神的旨意不是戰鬥,而是放下這整場毀滅和殺戮的無稽之談,深入喜馬拉雅山中去靜心。”
但他開始恐懼了。如果是神的旨意,他就必須戰鬥。但他忘了一件簡單的事——為什麼神總是需要一個仲介者?神為什麼不能直接對他說話?
事實上,這樣的神是不存在的。而這些仲介者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他們以神的名義,他們只是以此來強加自己的想法。因為他們不能順利地強加自己的論點,他們的最後策略只能將神拉進來。
我一直在想:神是你真正的問題嗎?是所有人的問題?抑或只是一種哲學上的,智力上的,假設性的問題——但是如果你遇到神,你會怎麼做?遇見神又有什麼意義?不,那不是人類真正的生命探索。
艾爾美特拉並沒有問艾勒·穆斯塔法:“為我們訴說上帝。”不,她是問:為我們訴說愛。
必須指出的是,只有女人才能問關於愛的問題。男人想認識上帝或成為上帝。愛不是權力之旅。愛是唯一的體驗,在愛中,你會變得謙虛、簡單、純真。
艾勒·穆斯塔法怎麼說?靜心冥想它。每一個字都具有重大意義:
他抬起頭,望向眾人……
在回答之前,必須審視人們的內心,看看是否有任何激動人心的東西,是否愛是他們的追求。艾爾美特拉提出了一個很根本的問題,最基本的問題。但聚集在那堛漱H群呢?
眾人頓時一片寂靜。
一片寂靜,因為那些人都是單純的人,當艾勒·穆斯塔法環顧四周,看著他們的眼睛,看著他們的臉時,一片寂靜。那些單純的人真的很想知道艾爾美特拉問的是什麼。也許他們還沒有足夠的口才提出這個問題,但艾爾美特拉已經成了他們的聲音。她代表著他們的心。
……眾人頓時一片寂靜。
他用洪亮的聲音說:
當愛召喚你們時,跟隨他……
不要懷疑,不要心存疑惑,因為愛在召喚你走向你那未知的。儘管你有種子……但是種子還不知道自己的花。當愛向你招手,你就快樂地跟著它走吧。
雖然他的道路艱難險峻。
當他的羽翼擁抱你們時,順從他,
儘管隱藏在他羽翼中的鋒刃可能會傷害到你們。
雖然他的道路艱難險峻。
愛不只是滿床玫瑰花瓣。
當他的羽翼擁抱你們時,順從他……
不要抗拒,不要不情願,不要三心二意。不要猶豫不決。
儘管隱藏在他羽翼中的鋒刃可能會傷害到你們。
愛當然會帶來傷害,但那有點類似外科手術。你背負著太多的仇恨——仇恨必須被摧毀。有一段時間,你可能會感覺到一個傷口,一個曾經充滿仇恨的空白空間。
當他對你們說話時,信任他……
他不是說信任他說的,記住是:
當他對你們說話時,信任他。
這其中有一個非常微妙的區別。如果我告訴你一些話,你相信我所說的話——那將是來自頭腦的,而這對你沒有任何幫助,因為明天可能有人會用更好的論據、更多的邏輯來反對那些話。那你也許就會不知所措了。
艾勒·穆斯塔法說的是信任他,而不是他所說的。這是一句極有潛力的話。每當一個師父說話的時候,不要太在意他所說的話。如果這些話只能幫助你信任師父的真實性,那這些話就已經完成了它們的工作。當你信任一個人的時候,那是發自內心的。這不是一場辯論。當你相信文字的時候,它是從頭腦中來的。這只是一場辯論。
生命不是一場辯論,愛也不是一場辯論。而是兩顆心,兩個生命的相遇——兩個身體合而為一。這就是艾勒·穆斯塔法所說的。
儘管他的聲音可能擊碎你們的夢……
它會擊碎你的夢想。它會擊碎你的睡眠,它會擊碎你。只相信語言是無法擊碎你的任何東西。相反,你會變得更加有學識,你的自我也會得到更多的裝飾。
儘管他的聲音可能擊碎你們的夢,就像北風吹落花園中的花瓣。
愛雖然會給你們戴上冠冕,也會將你們釘上十字架。
以前從來沒有人用一句話將人類轉變的整個煉金術說出來。愛雖然會給你們戴上冠冕,也會將你們釘上十字架。愛會將你過去的釘在十字架上,愛也會給你的未來戴上冠冕,愛既是:戴上冠冕,同時也是釘在十字架上的受難。正因為如此,千千萬萬的人錯過了被愛加冕的榮耀。被釘在十字架使他們恐懼,如果你要被釘在十字架上,那被加冕的意義又何在呢?
但你不是一個人,你是很多人。真正的你將被加冕,而那虛假的人格將被釘在十字架上,這些過程將同時發生。一方面是死亡,另一方面是復活。
愛雖會助你們成長,也會剪刈你們。
你的生命中長出了那麼多醜陋的東西。它們必須被剪刈掉——但這種剪刈並不阻礙你的成長。事實上,你聚集在自己身邊的那些醜陋的東西——嫉妒、支配、不斷努力佔據上風——從而無法讓你體驗到愛。
當我讀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想起了我的園丁,穆克塔(MUKTA)。她一直在修剪那些樹。我知道她所做的是正確的,因為如果你不修剪它們,它們就不會生長。
但只要她看到我——我偶爾會走出房間,她就會將她的花園剪刀藏起來。穆克塔,從今天開始,就不用藏了。但只需要修剪那些對樹的生長不利的東西。不要按照你的想法去修剪樹應該是怎樣的。讓樹成為它自己。給它自由……如果園丁不能愛自己的樹,那誰會來愛?只要你看到這將有助於帶來更多的葉子,更多的生長,更多的枝葉,更多的花,就修剪。
我不反對修剪。我曾告訴她不要這樣做,因為六年前,我住所花園的後柵欄上有一株美麗的爬山虎,但它是野生的,而穆克塔是希臘人。只是為了修剪它,她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怪物”。這就是人類頭腦的策略之一。每當你想摧毀某樣東西時,首先你要給它起個名字——這就成了你的論據。那只可憐的爬山虎不是怪物。是的,它是野生的,但野生並不意味著它是個怪物。我也是很狂野……但你認為你能修剪我一下嗎?我甚至連一根鬍鬚都沒修剪過——它們是原始。你們的鬍子都不是原始的。我從來沒有剪過我的一根鬍鬚。
就在幾天前,有一個問題:“師父,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打動我的心,但還是有一個問題仍然困擾著我:你是如何吃飯的?”我能理解他的問題——一個未修剪的鬍鬚幾乎遮住了我的嘴唇。所以我從不和你一起吃飯的原因。我一直是一個人吃飯,只是為了保護我原始的鬍鬚。這有點難。
愛會升到你們的至高處,愛撫著你們在陽光下顫動的最嬌嫩的枝條,
當愛以溫柔達到你的高度,撫摸你在風中、陽光中、雨中翩翩起舞的枝條時,你會很享受。但這只是一半。
愛也會下潛到你們的根柢,動搖著你們緊抓泥土的根須。
你不能選擇一個而避免另一個。愛是一種堅實的現象,它不能被切割成碎片。正如你們的高度需要愛的澆灌一樣,你們執著於泥土的根也必須搖動,因為每一次執著都是一次禁錮。愛願意給你飛翔的翅膀——而有了執著的心,而當有了執著,就不可能在開闊的天空中飛翔。為了緊緊執著於大地,你已經深深紮根於它,沒有人能撼動了。這是出於恐懼,但恐懼恰恰是自由的對立面。
不要執著於任何事物——甚至不要執著於你愛的人。執著會破壞你的愛。不要成為一種束縛。
我聽說:一位偉大的自由鬥士去山堳蚾略F。途中,他在一個小客棧堸惜U來休息了一夜。小客棧的主人有一只非常漂亮的鸚鵡,為了襯托鸚鵡的美麗,他為此做了一個鑲滿鑽石的黃金籠子。主人也喜歡自由,所以他只教了鸚鵡一個詞:“自由”。這只鸚鵡整天都會叫:“自由!自由!”它的聲音在山谷堣斷回蕩。
這位自由鬥士認為,“這很奇怪。我認識這個小客棧的主人,他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對自由的熱愛——這就是為什麼他只教他的鸚鵡一個詞“自由”,但這是非常矛盾的。如果他喜歡自由,那就讓鸚鵡自由吧。即使是鑲嵌著鑽石的黃金籠子也不是自由。”半夜,鸚鵡又叫道:“自由!自由!”四周一片寂靜,鸚鵡的聲音遠遠地回蕩著。
那個自由鬥士出來了。當時是深夜,主人已經睡著了。四周沒有人。他打開籠子的門,等待著……這樣一只熱愛自由的鸚鵡,看到門開了,就會立刻飛上天空。但是,鸚鵡沒有飛上天空,而是緊緊地抓住那只黃金籠子。
但是一個自由鬥士是一個不可能被鸚鵡打敗的人。於是,他將手伸進籠子堙A將鸚鵡拉了出來……當他將鸚鵡拉出來的時候,鸚鵡拼命去咬他的手,用爪子去抓他的手,還一邊高喊著:“自由!自由!”自由鬥士滿手是血,但他將鸚鵡扔到了滿月之夜的天空中。手雖然受傷了,但鸚鵡自由了,他心滿意足。然後他就睡著了。早晨,他又被同樣熟悉的聲音所喚醒:“自由!自由!”自由鬥士說:“天哪,它怎麼又回來了!”他看著外面。黃金鳥籠的門還開著,鸚鵡又在堶惜F。
愛會升到你們的至高處,愛撫著你們在陽光下顫動的最嬌嫩的枝條,
愛也會下潛到你們的根柢,動搖著你們緊抓泥土的根須。
這是值得牢牢記住的:我們大多數人不斷地生活在這種矛盾之中。一方面,我們想要自由,另一方面,我們又不斷執著於某種東西。自由是一種冒險。在籠子堙A鸚鵡是安全的,有保障的。在自由中,雖然它獲得了整個存在,整個天空,但它失去了安全和保障。
但自由就是這樣一種價值,為了自由,什麼都可以犧牲。而愛的成長需要絕對的自由。只有這樣,你才能將整個天空當做自己的家。害怕沒有安全感,不安全狀態的人,只選擇“愛”這個詞,卻從不去體驗它。
如果你想體驗到愛,你就必須冒著一切風險——失去所有的執著,所有的未來安全保障。但是,沉睡中的人並沒有犧牲執著、安全和保障,反而是犧牲了愛,來換取了保障。
這就是你的婚姻——愛是被犧牲的,安全是存在的。當然在婚姻中,有安全感,有保障,有保證,明天,妻子也會出現在你身邊,丈夫會照顧你。但是愛呢?那麼愛就變成了一句空話。
要注意這些空話,特別是像愛這樣的詞,它們比上帝還高——上帝只是愛的一種品質。不要不斷背著一個空的容器,堶惚o沒有任何實質內容。這就是你的痛苦,全人類的痛苦。沒有人在愛。
愛是有風險的。我教你承擔起一切的風險,因為即使是一瞬間的愛,也等於整個永恆。沒有愛的生命也許是不會死的,但那將只是一個墓地。什麼都不會開花。你會是安全的——但你會用你的安全感做什麼呢?
愛像麥捆一樣將你們聚集起來。他使你們脫粒,使你們赤裸。
他篩離你們,使你們脫去麩糠。
他碾磨你們,直至你們潔白。
但是,如果你執著於其他事物,存在、上帝、愛又如何能將你聚集到自己身上呢?
他使你們脫粒,使你們赤裸。
因為你被許多假的人格面具所覆蓋。你的人格面具並不是你的本來面目。你戴了太多的人格面具了。
他使你們脫粒,使你們赤裸。
他篩離你們,使你們脫去麩糠。
他碾磨你們,直至你們潔白。
必須理解“白(WHITENESS)”色這個詞——它不是一種顏色。你可以擁有整個色彩斑斕的彩虹,但你會錯過兩種你已經習以為常的顏色——黑色和白色。而為什麼所有的神秘主義者都譴責黑色,讚美白色呢?
白色不是一種顏色,而是所有的顏色。如果你將彩虹所有的顏色混合起來,就會產生白色。所以白色事實上是生命中所有顏色的大綜合。如果你去掉所有的顏色,那麼就會出現黑色。黑色是消極的,黑色是否定的。黑色是死亡的。而白色是積極的,白色是肯定的,白色是上帝。白色是愛。
他揉捏你們,直到你們柔順。
然後他將你們置於聖火中,讓你們成為上帝聖宴上的聖餅。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在教人們齋戒。艾勒·穆斯塔法卻在談論宴席。與所有的宗教相反,我同意艾勒·穆斯塔法。生命不是齋戒,而是一場持續的盛宴——一場慶典,一場燈火晚會。
愛將你的生命變成了一場慶典。
除非你的生命變成一場盛宴和節日慶典,否則請記住:你還沒有完成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所要成就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愛為你們所做的,好讓你們能徹見自己內心的秘密,並因此成為生命之心的一部分。
但是,倘若你們只是出於恐懼才尋求愛的寂靜與快樂,那麼你們最好掩蓋自己的赤裸,遠離這愛的考驗。
人們想要愛,但他們不想為這種脫粒、火做好準備。他們認為愛只是快樂。事實上不然。愛遠不止於此:它是快樂的,它是終極的恩典。但你必須放下恐懼。
充滿恐懼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愛的甜蜜滋味。你若不知道愛,就什麼都不會如實知見到。你所有的知識都是無用的,你所有的財富都是無用的。你所有的體面都是無用的。
艾勒·穆斯塔法說得對:
……那麼你們最好掩蓋自己的赤裸,遠離這愛的考驗。
進入那沒有季節的世界,在那堙A你將歡笑,但不會盡情暢懷,你們將哭泣,但不會盡情地流淚。
你永遠不會如實知見任何事物的整體性,全然性。你會笑,但你的笑是膚淺的。你會哭泣,但你的眼淚將是鱷魚的眼淚。你的生命將永遠只是處於一種潛在的可能性狀態,它永遠不會成為一種現實。而你將在昏睡中度過你的生命——無意識。
我給你舉一個昏睡和無意識的例子。
警察局長——我可以原諒他,但我不能忘記他——不得不撤回他要求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普那的命令,因為他無法提供任何理由。我從來沒有犯罪。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自由行動的權利——至少在這個國家。但撤銷他的命令有違了他的自我。幾乎花了一整天……該如何撤回?如果他收回,會顯得他很愚蠢:“那你為什麼沒有任何理由就發出去呢?”他不會取消的,因為,如果你要取消,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發出去?
我的律師坐在他的辦公室堙A他就會到後面的房間堨h和他的下屬商量——也許是印度教沙文主義的人在幕後操縱整個場面,也就是向我投擲匕首的人——他們是他的顧問!
最後,他帶著一張表格來了……它向你展示了人類的昏睡和無意識。
他說:“我不能說這是命令,我不能取消它。我只能暫停它。這意味著我隨時可以取消暫停。”
他現在無法給出任何理由。不過,他還是希望這是一個“暫停令”,而且也不是無條件的。我已經告訴我的律師TATHAGAT,“任何理由都不可能妥協。我寧願被槍殺或釘在十字架上,但妥協不行。所以記住,如果任何地方有“妥協”這個詞,我都不會接受。”
所以TATHAGAT告訴警察局長:“你在強加條件,妥協。我的師父不會接受的,你必須更改它。”
警察局長又一次走進去,提出了:“我們不叫妥協,也不叫條件,我們稱之為規範。我給你們這些規範,但是你們要簽字,這些是你們道場的規範。”
他是誰來給我們制定規範?他能給穆斯林教徒制定規範嗎?他能給印度教制定規範嗎?他能給基督徒制定規範嗎?TATHAGAT知道,所以他沒有簽字。
我們正在以書面形式向他提供我們的規範,儘管警察局長已經口述了這些規範。他和他的下屬考慮過的每一個字。誰也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某個聖靈!而這些規範是如此的愚蠢。
一條規範是不允許任何人吸煙。當他給出這些規範時,他辦公室堜狾釭漱H都在吸煙,他問TATHAGAT:“你介意我吸煙嗎?”這就是無意識。這個人一定是在昏睡中。他自己也在吸煙!
另一條規範是:不允許任何人喝酒。在這個國家,酒精是不被禁止的。他們嘗試過很多次,特別是像莫拉吉·德賽這樣的人,他們已經準備好喝自己的尿了!——但他們試圖強制要求任何人都不准喝酒。這成了一種犯罪。好多次都是這樣做的——而且最終都是撤回的,因為會發生什麼?國家禁酒的那一刻,人們就開始自製酒精。它轉入到地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有更多的人開始喝酒,因為每當你阻止人們做某件事的時候,它就會變得更有吸引力,一定有什麼東西隱藏在其中。
因為禁酒,印度有成千上萬的人死亡。人們都在自製酒精。他們不知道如何釀酒,也不知道黑市上有什麼酒。成千上萬的人因為喝了他們從黑市買來的假酒而中毒,因為現在沒有任何標準的問題,也沒有政府對它的檢查。酒精至少是素的。
TATHAGAT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他:“去那兒。還需要加上一條規範:不允許喝自己的尿。他可以喝別人的酒,那是另一回事……”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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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愛不佔有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一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愛除了愛無所予,愛除了愛亦無所取。
愛不佔有,也不被佔有。因為愛對愛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當你處於愛的狀態,你不應說:“上帝在我心中”,而應說:“我在上帝的心中”。
不要以為你能指引愛的道路,因為如果愛認為你值得,它就會指引你。
愛亦無願望,只為玉成其愛。
但如果你愛了,卻又必須要有所願望,就讓這些成為你的願望:
融化成一道奔流的清溪,向暗夜吟唱出它的妙曲。
體會太多溫柔所帶來的痛苦。
為你自己對愛的體會所傷。也心甘情願、歡喜地淌血。
清晨,帶著一顆生翼之心而醒來,為充滿愛的一天而感恩。
午休時分,沉思愛的狂喜。
黃昏,帶著感恩之心回到家中。
睡前,帶著對愛人的祈禱,嘴唇唱著讚美的歌。


艾勒·穆斯塔法對愛的洞察力是任何人都沒有展現過的。這些不是哲學家的話,而是一個神秘主義者的體驗。
艾勒·穆斯塔法只是一個名字。是紀伯倫在通過他來說話——而且有一個特殊的原因。他本可以直接以自己的名義來發言,沒有必要讓艾勒·穆斯塔法成為一個媒介。但紀伯倫並不想創造一個宗教,儘管他所說的都具有最基本的宗教性。為了避免它……因為以宗教的名義,對人類做了那麼多不人道的事情,產生了那麼多的流血事件……
數百萬人被殺。數以千計的人被活活燒死。任何宗教一旦組織化和具體化,它就會對生命中所有有價值的東西構成危險。那麼它就不再是通向上帝的道路,而是成為戰爭的藉口。
紀伯倫一直讓自己隱藏在艾勒·穆斯塔法的身後,這樣人們就不會開始崇拜他,這樣人們就不會繼續重演醜陋的過去。他沒有直接說出他想說的話,而是創造了一個裝置——艾勒·穆斯塔法。因為艾勒·穆斯塔法,他的書不算是聖書——雖然它是世界上最神聖的書之一。與它相比,其他聖書都會顯得不神聖。
他創造了艾勒·穆斯塔法,所以他的書會被當作小說,當作詩歌。這就是他的慈悲,這就是他的偉大。你可以查閱所有的聖經,你不會找到如此有生命力的文字,以至於它們像箭一樣直射於你的心。而且你會發現許多不人道的東西,不配保留在那些聖經堙C但是,人是如此地盲目——僅僅是艾勒·穆斯塔法的小說,人們已經忘記了一個簡單的事實:除非你體驗過這些事實,除非那些體驗是你自己的,否則就無法斷言這些事實。
紀伯倫已經為我準備好了土地。他在未知的田野堙A不知在何時何地播下了這種子?而今天是我收穫的日子。
你是我的收穫。你是果實和花朵。談論紀伯倫只是為了提醒你關於你的種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一個古老的故事發生在紀伯倫的故土上,黎巴嫩是地球上最美麗的土地之一。它只因兩件事而聞名——紀伯倫和數千年的雪松,它們仍在努力向星星靠近。
紀伯倫也在這樣做。黎巴嫩的雪松還沒有成功,但紀伯倫已經成功了。也許有一天,這些雪松也會到達星星。
荷蘭最重要的畫家之一,梵高——也許就洞察力、領悟力而言,他是最重要的畫家——在他的所有畫作中,他的樹總是超越星星,星星總是落在後面。他的同時代人認為他瘋了。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問到:“你在哪里見過樹生長在遙遠的星空之上?”
梵高說:“我沒見過他們,但坐在樹邊,我聽到了它們的渴望。我甚至在播種之前就畫出了花朵。”
他畫的星星都很奇怪:他將它們畫成了螺旋形。連畫家都嘲笑他——“你一定是瘋了。星星不是螺旋形的。”他說:“我能有什麼辦法呢?不僅在夢堙A甚至在清醒的時候,我的心媮`覺得它們是螺旋形的。”他生前賣不出一幅畫——誰會買這樣的畫呢?而他卻用自己的鮮血,用自己的生命來畫這些畫。
他過去每週從他弟弟那堭o到的生活費,但他七天只有兩天能吃飯。他一周禁食三天,以便用那些生活費買顏料、畫布。沒有哪個畫家有過如此渴望,如此深情的繪畫。
他活著就只是為了畫畫,他在三十三歲時就死了。而就在幾個月前,物理學家得出了甯P是螺旋形的結論——這是在梵高離世一百年之後。
詩人當然有一些未知的認識事物的捷徑。他無法證明這一點。他不是科學家,不是邏輯學家。但同時代的人卻落後了幾千年。要找到一個真正的當代人,是非常難得的。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贏得大選,只有一句口號:“我希望印度進入二十一世紀”。而在這個擁有九億人口的大國,卻沒有一個人問他,這個國家是否已經到了二十世紀!人們還生活在幾千年的迷信中,生活在與真相無關的意識形態中。而他們卻不願意走出黑暗。
我希望我的人民不僅是本世紀或二十一世紀的人民,我希望我的人民是整個未來的人民。當你可以成為未來的主人時,為什麼還要不必要地做乞丐?
聽聽這些話,因為這些不僅僅是語言文字,這些是活生生的火焰。這是最純粹的火焰。如果它不能吞噬你,那你就沒有聽到它。
愛除了愛無所予,愛除了愛亦無所取。
這樣一個巨大的聲明,將永遠保持鮮活。我無法想像在未來的任何時候,這句話會過時。如果你能領悟它,如果你能活出它,整個未來也將成為你的。它可以打開等待你的未知真相的大門。
愛除了愛無所予……
當你處於愛中時,你才會付出——鮮花、霜淇淋、啤酒。但這不是愛,這是討價還價,是生意。
在一所小學校堙A老師對學生們堅持講了近一個小時的耶穌的偉大。這所學校屬於一個教會,是一所國際學校。
一個小時後,她問:“誰能說誰是歷史上最偉大的人?”
一個美國人小男孩說:“亞伯拉罕·林肯。”
老師不敢相信。一個小時以來,她一直在灌輸他們的頭腦,期待說耶穌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高的意識高峰,這個愚癡者卻回答說是“亞伯拉罕·林肯”!
她說:“你沒有錯,但也不對。坐下。”
另一個女孩站起來回答同樣的問題,她說:“溫斯頓·丘吉爾。”
老師說:“天哪!”但是因為學校在英國,溫斯頓·丘吉爾是首相,所以她不能說,‘你說得不對。’”
老師說:“你很接近正確答案了。”
然後一個非常小的男孩開始舉手——這很奇怪,因為這個男孩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舉動。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老師說:“你的答案是什麼?”
他說:“毫無疑問,人人都知道耶穌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老師更震驚了,因為那個男孩是個猶太人。但是有一只海豹禮物在等候著——誰給了正確的答案,誰就會贏得這份海豹禮物。於是這個小男孩背著大海豹,被老師跟蹤了,在校外被攔住了。老師說:“聽著,你不是猶太人嗎?”
他說:“我當然是猶太人。怎麼了?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她問:“作為一個猶太人……你竟然宣稱耶穌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他笑了。他說道:“哦,是的。在我內心深處,我很清楚地知道摩西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但生意就是生意。”
愛不是生意,但人已經將愛變成一門生意了。
愛除了愛無所予,愛除了愛亦無所取。
愛只給予自己,因為沒有比這更高的東西可以給予。你能想到什麼更偉大更有價值的東西嗎?
愛除了愛無所予,愛除了愛亦無所取。
這一點更值得去理解。愛只知道給予付出,甚至不會產生得到回報的想法念頭。但這就是存在的奇跡:如果你付出愛,愛就會千百倍地回饋給你,你自己的愛。
沒有必要做乞丐。愛讓你成為國王。它給予自己,奇怪的是,你將發現同樣的愛變成了千百倍,從四面八方返回。你給予的越多,你得到的就越多。
人類之所以顯得如此貧窮,是因為我們忘記了這些宇宙法則。愛不再是給予,而是變成了一個乞丐,它在不斷地索取。妻子在問:“給我愛,我是你的妻子。”丈夫在說:“給我愛。”每個人都在問:“給我愛。”那誰來給予?——都是乞丐。
你應該接近像我這樣的國王,他給予再給予,因為它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我愛的人越多,我就越驚訝:我的愛增加了,我可以給予得更多。
我聽過一個故事:
一個人養的狗死了。他一直很喜歡這條狗,而且這條狗的品種非常稀有,像是一件很漂亮的藝術品。它不僅僅是一條普通的狗,一代又一代地雜交創造了它。那個人非常悲傷。他去了他買那一條狗的那家寵物店,說他想要更好的東西,否則他就忘不了他的老狗了。
店主說:“別擔心。我有一只非常稀有的狗,而且非常便宜。”他把狗帶給他看,當然,這個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狗,有著如此富有哲理的臉,如此充滿慈愛的眼睛,如此美麗的身體。
他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買下這條狗。”
但狗主人說:“它不貴,是我所養的最便宜的狗。如果你願意,還有更貴的狗。”
那人挑來挑去轉了一圈,他很驚訝:那些昂貴的狗和那條便宜的狗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他問店主:“我很困惑不解。你為什麼將那條狗賣得這麼便宜?”
店主說:“你不會明白的。先買下來,然後你就會明白了。”
所以他以如此便宜的價格買下了這條狗!這樣的價錢連一只流浪狗都買不到。
他迷惑不解地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一看,那條狗就不見了。他說:“天哪,狗去哪兒了?房子鎖上了,只有我一個人。”
他沖回那寵物店,發現那條狗就在那堙A坐在它昨天的位置上。店主說:“你明白它為什麼是最便宜的狗嗎?它總是回來。它被賣了一千次了,但它很聽話……”
他說:“你可以擁有它,但關鍵是什麼?”
當我讀到這個故事時,我只記得一件事……因為我沒有狗,雖然會有狗偶爾會來。但我知道愛。它不僅便宜,而且根本沒有價格。愛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但它卻總能得到千倍的回報。你不斷變得越來越富有。這是一種奇怪的存在經濟學。
愛除了愛無所予,愛除了愛亦無所取。
愛不佔有,也不被佔有。因為愛對愛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當你佔有任何東西的時候,你就殺了它。世界上有數百萬人親手扼殺了他們的愛。他們應該看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滿了自己愛的鮮血。現在他們很痛苦,他們從來不想殺人,也沒有殺人的意圖,但在他們的無意識中,他們開始佔有。如果他們愛一個人,他們就想完全佔有對方。丈夫佔有妻子,妻子佔有丈夫,父母佔有孩子。老師們正在想方設法地佔有他們的學生。政客們正試圖佔有國家。宗教正試圖佔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和他們的生命。
他們都是殺人犯,因為當你試圖佔有的時候,你就已經殺了。
生命只有在自由中才會茁壯成長。
如果你愛,你會給你所愛的人越來越多的自由。
而愛永遠不會允許任何人佔有它——因為愛是你的靈魂。如果你允許別人佔有它,你就等於在自殺。
所以,要麼愛被謀殺,要麼自殺。人們只是拿著乞討碗的行屍走肉,尋找愛,尋找溫暖,尋找溫柔。但他們找不到,因為他們創造了一個愚蠢的社會,他們創造了一個瘋狂的世界。
每個人神經質或精神病的基礎很簡單:他們的靈魂沒有得到滋養。愛就是那營養品。你可以擁有世界上所有的財富,如果你沒有愛,你就是最貧窮的人——不必要地背負著財富、宮殿、帝國的重擔。
但是一個愛的人,一個知道了愛的秘密的人——不佔有也不被佔有——才真的是復活新生了。從真正的意義上說,他已經活過了。他將擁有生命中所有美好的體驗,存在的所有偉大狂喜。
如果愛在你心中成長,你就蘊育了上帝。這是上帝在你體內成長。慢慢地,慢慢地你會消失,只有那純粹的神聖性。感覺到……。
那些曾經接近佛陀或大雄的人都感受到了。這是一個奇怪的故事,大雄和佛陀都不相信上帝。人們認為他們是無神論者,但不,絕對不是。他們不相信上帝,因為他們自己就是上帝。
你相信上帝,因為你認為你的上帝在天空之外的某處,而你只是在地上的一個爬行生物,佛陀為什麼要相信上帝?他在上帝之中,他自己也成了上帝的聖殿。因此,儘管他們否認上帝的存在,但否認的理由與無神論者的原因截然不同。
無神論者否認上帝,因為上帝不能被邏輯證明。無神論者也應該否認愛,因為愛也不能被邏輯證明。
我認識許多無神論者,我只問了他們一個問題:“你是否曾處於愛中?”
他們聽後很驚訝。他們說:“你為什麼轉變話題?我們現在是在談論上帝。”
我說:“我不是在轉變話題,我是來討論這個話題的。你愛過嗎?”
他們說:“是的,我愛過。”
我說:“那麼,再想想。你能科學地、合理地、邏輯地證明愛存在嗎?”
他們說:“那我們不能。”
我說:“那麼,請停止否認上帝,因為出於同樣的原因,你一直在否認上帝。”
只有像佛陀這樣的人,才有權利否認上帝,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上帝。他發現上帝不是在別的地方,而是在他自己身上。現在,上帝不是一個客體,而是他自己的主體性。
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佛陀和大雄,他們是全世界唯一宣揚非暴力的人。非暴力就是他們的愛。他們避免用“愛”這個詞,因為愛進入了錯誤的伴侶。你去找一個妓女,你說:“我愛你。”愛已經落入了陰溝。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必須找到更純潔的東西。但這意味著愛:“非暴力”
同時我必須提醒你們,那些信奉上帝天主的人並不是非暴力的。穆罕默德不是非暴力的,摩西不是,耶穌也不是。
二十世紀以來,基督徒殺害了太多的人,以至於無法統計到確切的數量。
十四個世紀以來,穆斯林教徒不斷在殺戮,而穆斯林教徒並不是因為真相而皈依的人,他們是因為懦弱而皈依的。穆斯林教徒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古蘭經》說道:“你可以選擇。沒有必要爭論,這刀就是爭論。”那些有勇氣的人都死了,而不是出於害怕而選擇皈依。
愛不能從恐懼中而產生。基督徒改變了策略,因為時代變了,但故事是一樣的:一手拿著《聖經》,另一手拿著麵包:“你可以選擇”。你有沒有看到有人因為更高的價值觀、更偉大的真相、更深刻的洞見而皈依基督教嗎?你見過任何富有,有文化,受過教育的人,皈依基督教嗎?不,它需要乞丐,需要孤兒,因為他們需要食物。他們是饑渴的。他們不是為真相而饑渴,他們是為麵包而饑渴,為住所而饑渴,為衣服而饑渴。這就是皈依嗎?
美國基督教會對我很惱火,原因很簡單,那些受過良好教育,有才華的年青一代來找我。我的手空空如也,沒有刀劍,也沒有麵包,沒有《古蘭經》,也沒有《聖經》。
我只能給予你我的愛,因為我知道它會回來的。
基督教徒變得很惱火。他們對維韋卡南達(VIVEKANANDA)並不惱火,因為維韋卡南達是在搞政治。他告訴他們:“一切都一樣:基督教,印度教,他們的教義都一樣。”他沒有問題。他們不怕斯瓦米·拉瑪蒂爾塔(SWAMI RAMATIRTHA)……
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如此惱火呢?近一年來,我在意大利——義大利是天主教基督教的大本營,我的弟子們一直想為我爭取僅僅三周的旅遊簽證,而教皇卻不斷在干涉政府。就在今天,我收到消息說,如今在意大利,政府不得不說“不”,這在意大利已經成為一個緊迫的問題。。如果他們說“不”,那麼我的弟子們就要上法庭了。他們不能說“是”,因為教皇和選票……。
最後,一個激進革命政黨看到了整個遊戲:持續了一整年!——你應該明確回答,是或不是。但你總是說“明天”,而明天永遠不會來。現在激進的革命黨向義大利總理堅稱,“要麼你給簽證,要麼你拒絕簽證。”
如果教皇能進入印度,那麼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當教皇來到印度時,我歡迎他,我譴責那些向他扔石頭,並抗議他應該回去的人。我譴責那些人,印度教沙文主義者。這些都是軟弱的表現。如果教皇要來,邀請他,歡迎他來辯論。你有你的宗教大阿阇黎——在全國各地有公開的論壇辯論。如果他是正確的,那就讓這個國家成為基督教吧,因為問題不在於是印度教的還是基督教的,問題是要永遠與真相同在。
我一直在不斷地挑戰教皇——我已經準備好到梵蒂岡,教皇自己所在的城市,在他自己的人民中間。我準備辯論的不是別的,而只辯論天主教的。我的條件很簡單: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會成為一個天主教徒,但如果你被打敗了,那你就必須成為我的弟子!而梵蒂岡也必須成為一個修行中心。而梵蒂岡必須成為我的總部。
但是這些無能的人……他們什麼也不會說,他們會繼續向總理施壓:“投票……如果這個人被允許,那麼天主教徒的選票就不會給你。”現在,整個國家都是天主教徒,你將找不到一個有勇氣的政客。這些人都是沒有骨氣的生物。
一位來自普那的年輕人蘇拉傑·卡爾馬迪(SURAJ KALMADHI)現在是議會中的反對黨領袖。他一直在給我發信息說:“你回印度來,我會在議會堿飢A而戰。”而我已經來到了普那——現在他至少應該和警察局長戰鬥。但是他沒有骨氣……
是的,有一些人不屬於這些沒有骨氣的人:城市青年大會的BALASAHEB R. BORADE寫信給我說:“我們會為你們而戰。”今天,普那市市長烏爾哈斯·德勒·帕蒂爾(ULHAS DHOLE PATIL)來了,他說:“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太醜陋了,我只是來道歉的。原諒我們,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他給我寫了一封信,說:“歡迎你來普那市,我希望你永遠留在這堙C”剛才他又來了,告訴我的秘書尼拉姆:“我要在普那政府通過一項決議,政府應該請求原諒,並要求你不要離開普那,而是要留在這堙C”
看來,在這個死亡之城,還有一些人是活著的。也許還會有幾個死人會開始站起來,從墳墓堥咱X來,因為我不會容忍這個警察局長。要麼我在這堙A要麼他在這堙I我不相信妥協。
我是一個非暴力的人,我連一只螞蟻都沒有殺過。但有一天,我發現,在清晨的黑暗中,在我的房間堙A大喊大叫,推門而入……我睜開眼睛。半夢半醒間,我看到了兩個幽靈一樣的人。我在想——幽靈什麼時候開始穿制服了?我問他們:“你們是誰?你憑什麼進入我的臥室?”
而那些愚蠢的傢伙沒有答案。他們只是將一張紙扔在我臉上。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將它撕了,扔掉。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想到有一把左輪手槍的時刻,那兩個幽靈一定是死了從我的臥室出來的,不是活的。
我想告訴烏爾哈斯·德勒·帕蒂爾:如果你真的是認真的——我想你真的是嚴肅的——那麼這個警察局長和那兩個愚癡者應該立即被調離這堙C他們將要成為全城和世世代代的罪人,直到永遠。
你看看警察局長提出了什麼規範,並加以實施。這些人拉吉夫·甘地正在想著要進入二十一世紀!——坐著牛車,我希望。而不是閹牛,這些人會是好人。
他的條件……他甚至沒有勇氣說:“這是我的條件。”他說服了辦公室,道場的負責人SVABHAV,在上面簽字說:“這些是我們的想法”,“我們將遵守以下的規範。”你看看這些規範就知道了。
關於兩個規範,我今天上午談過了。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是一個很長的清單。你們必須明白,你們必須讓整個城市都明白。
第一:只允許兩個小時的演講。這就是成千上萬人為之犧牲的自由嗎?這就是巴拉特國王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自由嗎?這就是一百年來,這個國家一直在為之奮鬥的自由嗎?這違反了印度憲法。一個違反印度憲法的三流政府公務員——他有什麼資格告訴我,我的演講應該只有兩個小時?它永遠不會是。
但他的愚蠢是無止境的。
第二:每天只允許有五次靜心,每次一小時。在這個靜心誕生的國家,在這個有一百一十二種靜心的國家,在這個近萬年來所有的天才都只做靜心的國家……一個警察局長命令我們遵守,我們一天只做五次靜心,每次靜心只有一個小時。他對靜心瞭解多少?如果他有勇氣,他應該來這堙A先讓我們決定他對靜心瞭解多少。我想他連一百一十二種靜心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一個如實知見到靜心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憲法賦予我們宗教自由。為什麼只針對我們?——如果你要使它成為法律,那麼它應該適用於整個國家,適用於所有寺廟、所有清真寺、所有錫克教堂。
這是上帝的殿堂。沒有人可以對我們說,我們不能靜心超過一個小時。
今天他說,……我警告普那的人民:應該立即將這個瘋子趕走,因為今天他將自己強加給一個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傷害的非暴力群體——“你們應該只靜心一小時”。我的演講權應該只有兩個小時。很快他就會強加給你——“你的性交應該只有兩個小時”。那他自己的性交呢?他對自己的限制是什麼?多長時間,三分鐘?
第三:演講將向員警開放。為什麼?演講是給門徒弟子的。這不是警校。你認為你的員警能聽懂這些演講嗎?只有愚癡者才會進入員警隊伍。為什麼要對員警開放演講呢?他們如果感興趣,就應該以弟子的身份來這堙A這媢鴭狾酗H開放。但我們不能允許,特別是員警——他們可以作為人來到這堙C他們完全失去人性了嗎?
不僅是員警——他們的隨行人員……這些“人”是誰?極右翼政黨濕婆軍(SHIV SENA)?印度沙文主義者?這些要員警陪的“人”是誰?為什麼他們不能自己來?上一次,當同一個人,VILAS TUPE,向我扔了一把匕首時,他們曾要求二十名員警來保護我。很奇怪……現在事情更清楚了,回顧一下。是員警告訴我們,“有人要向師父扔匕首,所以應該允許二十名員警參與演講——因為保護。”
匕首被扔了出去,而那二十名員警只是站在那堙X—他們什麼也沒做!這一點非常清楚:他們是為了保護VILAS TUPE。很明顯,他們是為了保護VILAS TUPE。否則,一萬名修行弟子可能會撕了VILAS TUPE,甚至連他的碎片都找不到。這肯定是員警和VILAS TUPE的陰謀。
然後員警堅持說我們不必擔心:“這將是一個員警案件。”還有二十名員警,目擊證人,一萬名目擊證人,門徒弟子……地方法官乾脆撤銷了這個案子。看來陰謀更深,連地方法官也捲入了其中。這是一個如此證據確鑿的案件,如此真實,即使我們想敗訴,也不可能敗訴。
但策略是明確的。他們說:“你不必擔心,我們正在處理。員警把VILAS TUPE送上法庭。”員警在那堣偵礞]沒做。匕首在那兒,在員警手堙A他們保持沉默。不到五分鐘,VILAS TUPE就自由了。
同樣的人,同樣的團夥,同樣數量的員警要求進入這堙C這是一個簡單、合乎邏輯的推論:員警陪同他的人並非別人,而是VILAS TUPE和他的團夥。他還應該要求至少允許其中一人攜帶匕首!
第五:所演講的內容不會有挑釁性。那麼這些演講的目的是什麼?它要激起你沉睡的靈魂,它要激起你的潛能。必須是挑釁性的,否則就沒有意義了。
這不是一所幼稚園,這是一所神秘主義的道場。我們所有的努力是為了激起你們的一種渴望,一種想要如實知見到真相的巨大渴望。
但這個想破壞我和你的自由的人是誰?
第六:他們不應該反對任何其他宗教。印度教可以反對穆斯林,否則他們為什麼不去清真寺祈禱?穆斯林可以反對印度教,基督教可以反對其他宗教。
我反對一切宗教,因為我是一個有宗教性的人,而有宗教性的人既不是印度教,也不是穆斯林、也不是基督教、也不是佛教。我將反對所有的宗教,因為它們都是偽宗教——它們不是真正的宗教。如果他有任何智慧可以證明,他是受歡迎的。如果他能證明有組織的宗教是真正的宗教……但是,破壞人們的宗教自由違背了所有人類的價值觀。
我要反對所有宗教。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代表宗教性,而不是宗教。
第七:居住在道場的外國人數量不超過一百人。我們不相信國家,也不相信民族。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人是外國人。
我們是同一個宇宙,同一個地球的孩子——那誰是外國人?他又有什麼權利?憲法中哪里給了警察局長限制外國人聽師父說話的數量的權利?他從哪里得到這個一百的數字?——為什麼不是一萬?他如何得出了一百個人的依據?這是武斷的。
就我和我的人民而言,在這堙A沒有任何人是外國人。當你們進入上帝的殿堂的那一刻,你們只是個人。
而我不會因為這些愚蠢的普通公務員而改變,他們對宗教一無所知,對人性一無所知,但……他還是有些勇氣。不過我會讓他知道厲害。他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煩。誰惹我的麻煩,必後悔一生。
他們的名字將被告知警方。在這堙A每個人的名字都是弟子的法名。他們都是以梵文為詞根的。你如何會知道這個名字是外國人的?我有自己的辦法……
第九條:每天來道場聽演講的外國人不超過一千人。
這個人看起來……他大腦的筋不是太松了就是太緊了。但他不必擔心,我們的道場埵釵U種各樣的靜心法門。他可以來——我們要麼放鬆他的大腦,要麼收緊他的大腦。
我所擔心的只有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大腦?——那就麻煩了。但我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他不明白。這是一個民主國家,這是一個自由的主權國家。如果政府允許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進入這個國家……他似乎比政府還更高人一等。
我們不能容忍任何胡說八道,如果不將這個人撤走,他就必須在法庭上面對我。在法庭上,我不會有辯護律師,我自己會親自面對的。
第十條:任何進入道場和訪客都不得攜帶槍支。那二十個員警呢?根據他自己的命令,他們將不得不將武器擱置在外面。他好像在做著夢說胡話——這堥S人攜帶槍支。他卻要二十名員警帶槍來。
我的律師TATHAGAT曾告訴他:“通常有七千到一萬人,來自世界各地。你不能將人數減少到一千人。”
他說:“我們沒有足夠的人員來控制一萬人。”這話是一個警察局長說的!他可以控制整個轄區,他有足夠的人控制整個警區,但僅僅是一塊六英畝的土地,他就沒有足夠的人控制。那誰要他管轄?
我們從一九七四年開始就在這堙A從來沒有必要管轄我們的人。在道場沒有發生過打鬥。他甚至不明白,來這堛漱H不是來鬥爭的。他們來到這堿O為了更有愛心,更誠實,更真誠,更真實——他們是探索者。這堣˙搨n任何控制。這堣ㄔ峇H管轄。
所以,他應該記住:無論誰來到這座道場的門前——是作為一個探索者,而不是一個員警——無論他的皮膚是白的還是黑的,無論他的鼻子是長的還是短的,他都是受歡迎的。如果他有什麼問題的話,他也可以來這堙K…或者如果他再次提出這樣的無稽之談,我就將他拉到法庭上。他不應該認為在普那法院,法官可以像以前一樣被操縱。因為是員警的案子,我們沒有干涉。現在這將是一場與我的直接鬥爭——而且這個案子不會在普那結束,它將提交到德堛熙怜牧k院。如果正義得不到伸張,我就要去全國人民那堙C這個政府只不過是人民的僕人。
那我就要請全國人民將這些愚癡者都趕出去。他最好將手提箱打包。他有那兩頭驢子——將箱子放在那兩只驢子上然後逃走!越早動手越好。
第十一條:道場成員不得在道場內或道場外縱容任何淫穢行為。他知道“淫穢”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卡久拉霍神廟(KHAJURAHO)應該由普那的員警下令拆除,因為它們是淫穢的。普(PURI)神廟應該被拆除,科納克太陽神廟應該被拆除。阿賈塔和埃洛拉美麗的洞窟應該被拆除。
這些都是吸引全世界的東西——如果這些東西不是淫穢的,那麼他就要在我的人面前展示,究竟什麼才是淫穢。
你有裸體的耆那教僧侶,這不是淫穢。你有裸體的印度教僧侶,這不是淫穢。全國各地都有濕婆林伽(SHIVALINGAS)。SHIVALINGA代表著濕婆的男性生殖器和帕爾瓦蒂(PARVATI)的女性生殖器,它們遍佈全印度各地——到處都有,在每個城市,在任何一棵樹下。它們不是淫穢的。
我很想知道:這位警察局長不是女人所生的嗎?他父親不是很淫穢嗎?他母親不是很淫穢嗎?當他父親對他母親做各種淫穢的事時,如果我的弟子走進房間來邀請他……“你被邀請參加一個演講……。”
他說的是“在道場內或道場外”。整個印度都是淫穢的。他們的經文很淫穢。他應該去圖書館看看《濕婆往世書》(SHIVA PURANA,梵文शिव पुराण),他會發現什麼是淫穢。濕婆是印度教的神之一。
這些人要教我嗎?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淫穢的。一切都是自然的——這是你的解釋。是的,我可以理解,如果他說:“他們不應該沉迷於任何在道場外淫穢的行為。”我不關心道場外的一切。他們做什麼或不做什麼都是他們個人的責任。
警察局長和他的員警應該到法庭上對淫穢下一個明確的定義。截止到目前為止,在全世界範圍內,還沒有一個法庭能夠判定什麼是淫穢的,什麼不是淫穢的。但我認為你們有一位警察局長,他知道什麼是淫穢。我們很希望他能給我們展示一下他的淫穢行為,讓我們也能明白這是淫穢行為,我們不能在道場外做。
第十二:員警有權在白天或晚上的任何時間進入道場,我們將毫不猶豫地遵從他們的合法指示。
我的弟子在晝夜的任何時候,也可以隨意進入你們的家嗎?任何神志清醒的人都不會要求員警在夜間進入。為什麼?即使在白天我們也不需要它們!他們的臉,他們的制服,他們的弱智——我們需要他們做什麼?不,這是上帝的聖殿,我們將毫不猶豫地遵從他們的合法指示。除非我們犯了罪,否則你不能命令我們。如果我們是在殺人,你當然可以請求允許進入這堙C這是合法的。
你已經看到在阿姆利則的錫克教堂發生了什麼。三百年來,英國人更加聰明,他們從未進過錫克神廟。道場應該受到尊重。
這是我們的道場。是否要創建另一個阿姆利則?那我們當然需要一萬張機槍執照。當然,它們會是合法的。但如果員警的行為是這樣的,那我就不是甘地人了。我不相信暴力,但我也不相信其他人對我的人民施暴。
我們是非暴力的人。我們不需要任何員警。他們也沒有必要未經允許就進入道場的房舍,他們的行為和在自己的道場堛漲甈鬲O一樣的。他們可以到門口來。這就是極限。除此以外,它屬於上帝,而不是屬於警察局長的管轄範圍。
愛不佔有……
我們相信愛,不相信機關槍。但是,如果你強迫我們,你會發現是你自己在摧毀你的憲法,你的民主,你在全世界的威信。
也不被佔有。因為愛對愛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當你處於愛的狀態,你不應說:“上帝在我心中”,而應說:“我在上帝的心中”。
當你處於愛的狀態,你不應說:“上帝在我心中……”,因為那會成為你的自我。因此,艾勒·穆斯塔法說:“我在上帝的心中”。
他在第一個陳述的基礎上有所改進,但第二個陳述雖然更好,但還是可以再改進。我的建議是,你應該說:“愛是,而我不是。”
不要以為你能指引愛的道路,因為如果愛認為你值得,它就會指引你。
放鬆,信任愛。讓愛帶走你。正如每一條河流最終都流向了大海,每一條從你心中所湧出的愛的小溪最終都將流向宇宙,流向終極,流向上帝。
愛亦無願望,只為玉成其愛。
但如果你愛了,卻又必須要有所願望,就讓這些成為你的願望。
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力量全然地臣服於愛,你也有其他的願望,那麼艾勒·穆斯塔法說,就讓這些成為你的願望:
融化成一道奔流的清溪,向暗夜吟唱出它的妙曲。
體會太多溫柔所帶來的痛苦。
為你自己對愛的體會所傷。也心甘情願、歡喜地淌血。
清晨,帶著一顆生翼之心而醒來,為充滿愛的一天而感恩。
午休時分,沉思愛的狂喜。
黃昏,帶著感恩之心回到家中。
睡前,帶著對愛人的祈禱,嘴唇唱著讚美的歌。
如果你不能全然地放手,那麼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感恩。
然後在你的心堿骨珝R的人祈禱,在你的嘴唇唱著讚美的歌。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八章:要留有空間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二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然後艾爾美特拉又開口問道:“那婚姻呢,師父?”
他回答道:你們一同出生於此,也將永相守。當死亡的白色羽翼驅散你們的生命時,你們也將永遠在一起。
是的,即使在上帝的記憶中,你們也將會相守在一起。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好讓天上的風在你們之間飛舞。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讓愛成為你們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
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
共用彼此的麵包,但不要在同一塊麵包取食。
一起暢享歡歌樂舞,但要讓你們每個人都單獨而處,就像魯特琴上的琴弦,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卻是獨立分開的。
獻出你們的真心。但不佔有彼此的心。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要站立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因為聖殿的柱子是分立於兩旁的,橡樹和柏樹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中生長。


艾勒·穆斯塔法已經談到了愛,接下來要考量的顯然是婚姻,但這並不是你所熟知的婚姻。不是整個世界都在遵循的婚姻,因為它不是出於愛。它並不是根植於愛,事實上,恰恰相反,它是狡猾的社會、祭司和政客規避愛的一種手段。
因此,在過去——在古老的東方國家,甚至在今天,童婚一直都存在。兒童對這種生活一無所知,對婚姻一無所知。在他們的純真中,所有的文化和文明都找到了利用它們的好機會。在他們心中產生愛之前,他們就已經被束縛了。
現有的婚姻不僅僅不是愛,它是反對愛的。它是如此地具有破壞性,以至於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具破壞性人類精神、人類的歡樂、人類的嬉戲、人類幽默感的東西了。
在童婚中,即將結婚的孩子甚至都不會被問及,他們的父母去問占星師,問手相師,有人測命理,有人測塔羅牌。決定因素並不是要結婚的孩子自己本身的生命,而是雙方的父母。愛根本不是要去考量的問題。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因素——家庭、家庭的地位、在社會上的受尊重程度、從女孩父母轉移到男孩父母身上的資產。奇怪的是,那些將要結婚的人,將要過上這種漫長婚姻生活的當事人,卻被完全排除在外。這只是一樁生意,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考量。
例如,王室家族只會允許他們的孩子婚配到另一個王室家族。這就是政治——純粹的政治。看看歐洲的王室:他們都以某種方式通過婚姻聯繫在一起。這避免了衝突,避免了入侵——而且使他們更加強大。當四五個王室家族通過子女聯姻在一起時,他們的權力就會增加五倍。雖然這絕對違背了生理學,違背了醫學科學的研究發現,但它仍然在不斷在繼續著,好像王室的血液比平民的血液更具有某種更特殊的品質。
圖寑捰b這堙C她的丈夫也是我最親近的一位弟子之一:維馬爾基蒂。他曾是德國國王的曾孫——儘管帝國已經消失不在了,但王室依然存在著。
維馬爾基蒂是一個叛逆的靈魂。他是出於愛才與圖寑桮盛B的,而圖寑晙O一個平民。整個家族都反對,不僅是他自己的家族,還有歐洲的許多家族,王室家族,因為這違背了他們的傳統。很自然,因為他們都有關系,維馬爾基蒂幾乎成了一個棄兒。
如果帝國還存在的話,維馬基爾蒂將是德國的國王。他的母親是希臘女王的女兒。她也是英國女王伊莉莎白的丈夫菲利普親王的妹妹。她一定還有其他的姐妹,其他的兄弟,他們已經進入了其他王室。他們都極力反對,他們竭力阻止維馬爾基蒂和圖寑捸C但他是個正直,聰明的人。他無法理解這個迷信。沒有人,也沒有專家,如果給幾個血液樣本,就能找出哪個是王室的血。血液就是血液。
當維馬基爾蒂和圖寑旍茖麭o堮氶A這真是太離譜了——德國國王的曾孫,歐洲最古老的王室家族,竟然成為了成為一個修行弟子,成為像我這樣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的保鏢。他們非常憤怒,當希臘女王去世時,她之所以成為王母娘娘,是因為她有那麼多的孩子,幾乎所有的王室都通過她的孩子建立了聯姻關係——她的遺言是,“想辦法將維馬爾基蒂、圖寑晥M他們的女兒從那個危險的人身邊帶回來。”
但維馬爾基蒂死了——他的死是因為這種愚蠢的王室家族聯姻的想法。那你就真的是娶了你的姐妹、兄弟——他們都是緊密相連的。而且這種聯姻關係越密切,就越危險,這是現代科學、醫學、生理學、化學的發現。婚姻應該是盡可能遠的人之間的婚姻,那麼孩子就會更健康、更聰明、更漂亮。否則,某些家族疾病就會在十二代或十五代中迴圈發作。
維馬爾基蒂去世時,我們認為這一定是一場意外,因為他正在運動,突然摔倒,失去知覺。我們做了一切努力。在最好的醫院……ZAREEN在這堙A我的弟子,維馬爾基蒂在她丈夫莫迪醫生的照顧下接受治療。但所有的醫生都相信:“我們可以繼續讓他人工呼吸,但他真的死了。這是腦出血,什麼都做不了。”第四天之後,他們堅持說他們還有其他病人,而且只有一個急診室供昏迷的病人使用。“維馬爾基蒂死了。當你移開人工呼吸的時候,你就會看到——他只是一具屍體。”
但我堅持他們至少要讓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們來。他們來了。母親和兄弟來了,最後醫生說:“這太荒謬了。”當人工呼吸被關掉的那一刻,他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父親來晚了,這些人都是王室成員,一個老人,他可能是德國的國王。他不關心他兒子死亡,兒子可能隨時死亡,不關心兒子兒媳的未來,孫子的未來。他和女朋友去度假了。他只是個郵政局長,但王室血統,即使是郵政局長……。
我們給了維馬爾基蒂最好的慶祝。也許即使他成了德國的國王他不會得到那麼多的愛,如此美麗的慶典。他母親和後來才到場的父親還在生我的氣。他們將對維馬爾基蒂的全部憤怒都轉向了我。他們正在向法律專家諮詢如何在法庭上就他們兒子的死來起訴我。他們必須停止這一切,因為他們會給我一個機會向全世界證明,這種胡作非為的王室婚姻應該被禁止。
他們不再起訴我,因為維馬爾基蒂死於一種遺傳的疾病。只過了幾天,他的叔叔也以同樣的方式死了——突然昏迷,腦出血,然後就完了。而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的祖父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去世的。無緣無故,沒有疾病症狀——只是不知從何而來的腦出血,人就這樣走了。
他們不再起訴我了,因為他們看到了我在法庭上的狀態:維馬爾基蒂的父親不是我的弟子,維馬爾基蒂的叔叔也不是我的弟子。與其起訴我,不如好好照顧自己,因為你也會以同樣的方式死去,這只是時間問題。這種病是遺傳的。
而歐洲所有的王室都有某種遺傳性疾病。試想一下:這些王室的人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任何的智慧,任何的天才。原因究竟何在?他們應該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但他們卻是最遲鈍的人。近親關係密切的人是不應該結婚的,這只是一個科學事實。
如果你是印度教徒,千萬不要和印度教徒結婚,穆斯林教徒更好,基督徒更好。如果你是猶太人,就找一個印度教徒。不要擔心,因為這些也是非常接近的,在過去的深處。現在你看到它們是分開的——就像你看到一棵大樹的枝條是分開的,那些小枝條更是分開的。但是隨著你的深入,你會發現只有一個樹幹——它們都是來自於同一個源頭。
我的願景是:如果人類想成為超人,那就去找找看——火星上或其他星球上有沒有人?這些人和地球人的婚姻將創造出超人。他的壽命將更長,他的健康狀態將更好。他的智力將是更高的。
但是父母一直在做決定,問一些愚癡者關於決定的問題,占星師——那些甯P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活在一個如此小的行星上,以至於那些甯P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所在的行星……它們離我們非常遙遠。有些甯P離地球很遠,它們永遠不會知道有像地球這樣的星球存在過。
光線具有著驚人的速度——終極速度。當沒有地球的時候……因為地球只有四十億年的歷史,四十億年前,來自數千顆甯P的射線開始運動——不是為了地球,這只是它們的自然輻射。但它們的距離是如此之遠……儘管它們的射線速度是終極的——沒有比這更高的速度了,一條射線每秒十八萬六千英里的速度在傳播。只要想一想一分鐘,你就得將這個數字再增加六十倍。再想想這一天,你得將這個數字再乘以二十四再乘以六十。想一想這一整年!你得將那個數字再乘以三百六十五倍。
我們不知道——因為公里數不能作為光的正確衡量標準,否則你將不得不寫上一整本書!我們不知道。成千上萬個零,只是為了講述最近的甯P。最近的甯P四年前就已經發出了光線,所以在你看到它的時候,請記住——它已經不在原來那個位置上了。四年前它曾經在那堙C所以在夜晚,你所看到的是一個絕對的幻境,在你看到的地方沒有星星。也許是一千年前、一百萬年前、四百萬年前它曾經在那堙C同時,它可能已經移動了幾百萬英里的行程……
還有更遠的甯P。它們的光線還沒有到達地球,也許當它們的光線到達地球的時候,可能那時地球都不存在了。
(這堸措q了,錄音和錄影也沒了。靜默片刻後,師父繼續講話。)
如果有人想看……這似乎是警察局長,因為在他的命令,我們不允許在我們的談話中存在中斷!
在這浩瀚的宇宙中,地球是那麼地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和太陽相比,也是非常渺小的……太陽比地球大幾千倍。而我們的太陽本身就是一個普通的傢伙。還有比它大幾千倍的太陽,你所看到的一些星星。它們看起來很小,那是因為它們離我們極為遙遠。但在這麼小的地球,我們卻將它分割成了幾百個小塊。讓人類成為了相互成為了外國人。
看看整個事情的愚蠢:就在一九四七年之前,生活在巴基斯坦的人不是外國人,現在他們是外國人。生活在孟加拉的人不是外國人,現在他們是外國人了。
政客們的生活離不開製造衝突、鬥爭、戰爭。為此,所有這些分裂都是需要的,而每個分裂都試圖將其人民控制在自己的範圍內。這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和一個穆斯林的女性或一個印度教的男人通婚的原因。你的社會將會嗜血成性的——一個人或一個女性要出離了,就少了一票。真相不重要,人類的福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權力。而權力是最下等人的需要。
一個人不能吃掉權力,不能喝掉權力——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鬥爭?為什麼他想要力爭上游,掌控一切?他患上了自卑症。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他害怕如果他不能證明自己是一個特別、非凡的人,那麼人們就會發現他的平庸、他的平凡。
一個至人對權力沒有欲望。權力的欲望來自內心的貧窮,金錢的欲望來自內心的貧窮。父母對孩子的快樂生活不感興趣,他們對孩子富有、人緣好感興趣,因為這些人緣、人脈有助於在權力的臺階上更上一層樓。
所以幾千年來,聯姻一直是權欲者發明的最醜陋的東西之一。
艾勒·穆斯塔法不是在談論你所習以為常的那種婚姻。他甚至沒有談論戀愛式的婚姻——這是發達國家最近的發展。童婚已經消失了,人們自由戀愛式的婚姻。但他們不知道愛,他們完全不知道愛的奧秘。事實上,他們是將別的東西稱之為愛。他們稱情欲為愛——你所謂的戀愛婚姻不過是盲目的情欲。
愛永遠不會是盲目。因為存在著混淆,而你沒有去厘清,人們開始談論“盲目的愛”。愛給你最清晰的視野,清新的眼睛。欲望當然是盲目的,因為它是生物性的,它與你的靈性完全沒有關係。
然後艾爾美特拉又開口問道:“那婚姻呢,師父?”
她第一次以師父的身份稱呼艾勒·穆斯塔法……因為離別的時間快到了。無論他說了什麼關於愛的話,只有一個師父才能說——一個已經如實知見到的人,一個從他自己的體驗中親自如實知見到的人。
他回答道:你們一同出生於此……
不要誤解這句話。他並不是說每個男人在某個地方都有一個註定的妻子。他說的是截然不同的東西。他是在說,你們是一同出生的。你們一同在愛中出生的,因為你們成為了新的,你們變得新鮮,你們變得年輕,你們變成了一首歌,你們變成了一支從未曾有過的舞蹈。
你們一同出生於此,也將永相守……
如果你們因愛而生,如果你們在一起不是出於情欲,那麼你們的愛就會每天加深。情欲將減少,因為生物學對你們是否有愛地在一起不感興趣。它的興趣只在於繁殖,因此,繁殖可以不需要愛。你可以在沒有愛的狀態下不斷生孩子。
我一直在觀察各種動物。我曾生活在森林堙A在山中,我一直很疑惑:每當它們性行為的時候,它們看起來都很悲傷。我從未見過動物快樂地性行為,好像有某種未知的力量在迫使它們去做這件事情。這不是出於它們自己的選擇,這不是它們的自由,而是它們的束縛。這讓它們很悲傷。
我在人類身上也觀察到了同樣的現象。你在路上看到過兩夫妻嗎?你可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兩夫妻,但如果他們都很悲傷,你就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夫妻。
我從德堥黕筆Q那加(SRINAGAR)旅行。空調車廂堨u有兩個座位,一個是留給我的。一對夫婦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那個坐位無法容納兩個人坐下,所以那個男人離開了那個女人,進了另一個車廂。但他每一站都過來,帶著糖果,水果,鮮花。
我是看著整個場面的。我只是個觀察者。我問那個女士:“你結婚多久了?”
她說:“應該有七年了吧。”
我說:“別騙我!你可以欺騙別人,但不能欺騙我。你們沒有結婚。”
她很震驚。從一個陌生人,什麼也沒有透露……他只是在看。
她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這堶惆S有什麼,很簡單。如果他是你的丈夫,那麼一旦他消失了,如果他在你要下車的車站回來了,那你就是很幸運的了!”
她說:“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但你說的是對的。他是我的情人。他是我丈夫的朋友。”
我說:“那一切都沒問題了。”
夫妻之間,哪怕是在自由戀愛婚姻之後,夫妻之間也會出現什麼問題?這不是愛,大家都接受了它,好像他已經知道什麼是愛。這只是純粹的情欲。很快你們就厭倦了對方。生物學欺騙了你們去繁殖,很快就沒有什麼新東西了——同樣的面孔,同樣的地理,同樣的地形。你探索過多少次了?全世界都因為婚姻而悲傷,全世界仍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愛是最神秘的現象之一。關於愛,艾勒·穆斯塔法在說:當愛在你身上升起的那一刻,你們一同出生於此。那是你真正的出生。也將永相守,因為這不是出於情欲。你不會厭倦,因為這不是肉欲。
一旦你繁衍了孩子,生物學就離開了你,你會發現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在一起很奇怪。男人不認識這個女人,女人也不認識這個男人。你們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斷地爭吵、喋喋不休、互相騷擾對方。這不是愛。
愛是靜心之花。靜心會帶來許多寶藏,也許愛是生長在靜心之花中最偉大的玫瑰花。
當死亡的白色羽翼驅散你們的生命時,你們也將永遠在一起。
是的,即使在上帝的記憶中,你們也將會相守在一起。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在一起但不要試圖支配,不要試圖佔有,不要破壞對方的個體性。而世界到處都在這樣做。
為什麼女人婚後要轉變成男方家的姓氏?她本來有自己的姓氏,有自己的個體性。試想一下:如果男人婚後需要轉變成女方的姓氏——沒有一個男人會準備好的。但你毀了這個女人,因為她柔軟,嬌嫩,謙虛。
為什麼女人婚後一定要落戶到男方家?為什麼男人不可以落戶到女方家?偶爾有這樣的情況,男方才會上門落戶到女方家去,他結婚後的條件是他要住在女方的家堙A因為女方的父親沒有兒子,為了要照顧他的財產和繼承財產。但是,你有沒有觀察到?——每當一個男人上門落戶他妻子家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譴責他。他被人嘲笑,好像失去了男子氣概……但沒有人會嘲笑女人。
事實上,男人更有能力去上門落戶女方家。她更脆弱。將她從她生長的花園堭a走,將她連根拔起,這就是毀滅的開始。她在男方的家堨羶楔ㄔi能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她只是個奴隸,被連根拔起,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她只是一個僕人。這就是女性在全世界的待遇。
我個人的建議是,當男女雙方決定同居的那一刻,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房子。任何人都不應該去別人家,因為去別人家的人將是一個奴隸。而奴隸是不可能快樂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完整性,他們的個體性。他們已經出賣了自己。
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丈夫回家晚了,妻子沒有必要,沒有必要去質問他去了哪里,為什麼會遲到。他有自己的空間,他是一個自由的個體。兩個自由的個體生活在一起,誰也不能侵犯彼此的空間。如果妻子回來晚了,沒有必要問“你去哪里了?”你是誰?——她有自己的空間,有自己的自由。
但這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每個家庭都在發生。為了一些小事,他們在爭吵,但深層次的問題是,他們還沒有準備好讓對方擁有自己的空間。
各自喜好的東西是不同的。你丈夫可能喜歡的東西,你可能並不喜歡。這並不意味著這就是吵架的開始,因為你們是夫妻,所以你們的喜好也應該是一樣的。而所有這些問題……每個丈夫回到家都會在心媟Q:“她要問什麼?她會問什麼?我該如何回答?”而女人也知道她要問什麼,他會回答什麼,但這些答案都是假的,虛構的。他在欺騙她。
這是什麼類型的愛,一直疑神疑鬼,一直害怕嫉妒?如果妻子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只是笑笑,聊聊天——那就足以毀掉你的整個夜晚。你會後悔的:這太過分了,只是為了那點笑聲。如果丈夫看到妻子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她似乎更快樂、更幸福,這就足以造成混亂。
人們不知道他們自己沒有如實知見到什麼是愛。愛從不懷疑,愛從不嫉妒。愛從不干涉對方的自由。愛從不強加給對方。愛給予自由,只有當你們在一起互有空間的時候,自由才是可能的。
這就是紀伯倫的愛之美……偉大的洞察力。愛應該快樂地看到他的女人和某人在一起很快樂,因為愛只希望他的女人更快樂。愛只希望丈夫更快樂。如果他只是和某個女人聊聊天,就覺得很開心,妻子應該很開心,沒有必要為之而爭吵。他們在一起是為了讓生命變得更快樂,但現實卻恰恰相反。好像妻子和丈夫在一起只是為了讓對方的生活更悲慘,更毀滅。原因是,他們連愛的意義都不懂。
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這並不矛盾。你們給對方的空間越多,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越多。你們給對方的自由越多,你們就越親密。不是親密的敵人,而是親密的朋友。
好讓天上的風在你們之間飛舞。
太過靠近在一起,沒有給自由留下空間,那將破壞了愛之花,這是一個基本的存在法則。你壓碎了它,你沒有給予愛成長的空間。
就在最近,科學家們發現了關於動物的問題,它們都有一種領地的需求。你一定看到過狗在這個柱子上撒尿,在那個柱子上撒尿——你覺得它沒有作用嗎?事實上不然。
它們正在劃定邊界——“這是我的地盤”。它們的尿味會阻止另一條狗進入。如果另一條狗剛靠近邊界,所屬領地的狗不會在意。但只要再多走一步,就會有一場戰鬥。
所有野生動物都是這樣做的。即使是獅子,如果你不越過它的邊界,它也不會攻擊你——你是一個紳士。但如果你越過它的邊界,不管你是誰,它都會殺了你。
我們還沒有發現人類的領地的需求。但你一定感覺到了,但它還沒有得到科學的證實。在孟買這樣的城市坐當地的火車,火車是如此地擁擠……人們都是站著的,很少有人找到座位。但你看著那些站著的人——雖然他們彼此離得很近,但他們用盡各種辦法不碰觸到對方。
隨著世界變得越來越擁擠,越來越多的人變得精神錯亂,自殺,謀殺,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自己的空間。至少愛人應該敏感起來,愛人需要自己的空間,就像你需要自己的空間一樣。
我最喜歡的一本書是由泰戈爾寫的“《最後的詩篇(THE LAST POEM)》”。這本書不是詩歌,而是一本小說,是一本非常難得的小說,非常有見地。
一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男人處於熱烈的戀愛中,很快,他們馬上就想結婚。那個女人說:“只有一個條件……”她非常有教養,非常成熟,非常富有。
那個男人說:“任何條件都可以接受,但沒有你我將活不下去。”
那個女人說:“先聽一下條件,然後再下決心吧。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條件。條件是我們不能住在同一所房子堙C我有一片很寬闊的土地,一個美麗的湖泊,周圍有美麗的樹木、花園和草坪。我會在一邊給你造一座房子,就在我住的地方的正對面。”
他說:“那麼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義?”
她說:“婚姻並不是互相毀滅。我給你留有空間,我也有自己的空間。偶爾,在花園奡疏B,我們可能會相遇。偶爾,在湖中划船,我們可能會相遇——不期而遇。或者有時候我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喝茶,或者你可以邀請我。”
那個男人說:“這個想法簡直太荒唐了。”
那個女人說:“那就忘掉這段姻緣吧。這是唯一正確的想法——只有這樣我們的愛才能不斷成長,因為我們將一直保持著新鮮。我們從不認為對方是理所當然的。我完全有權拒絕你的邀請,正如你完全有權拒絕我的邀請一樣,我們的自由絕決不會因此而受到干擾。在這兩種自由之間成長著美麗的愛。”
那個男人當然不明白,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泰戈爾和紀伯倫都有著同樣的洞察力……他們的作品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寫出的。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既保有了彼此的空間,又能相互融洽——那麼天上的風就在你們之間飛舞。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這應該是一份免費的禮物,給予或接受,但不應該有任何附加條件。否則,很快你們就在一起了,但你們就像遙遠的星星一樣分開著。你們沒有理解的橋樑,你們連架橋的空間都沒有留下。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讓愛成為你們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
不要讓它變成靜止的東西。不要讓它成為一種例行公事。讓它更像是一個在你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如果自由和愛能共同屬於你,那你就不再需要更多了。你已經得到了它——那是生命饋贈給你的。
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
他只是想讓你明白這些看似矛盾的東西——空間和融洽——是如何成為可能的: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這種區別非常微妙,但很美。
共用彼此的麵包,但不要在同一塊麵包取食。
一起暢享歡歌樂舞,但要讓你們每個人都單獨而處,就像魯特琴上的琴弦,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卻是獨立分開的。
魯特琴的琴弦是單獨的,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保持分離,互有空間,就在琴弦的個體性中。在音樂中相遇、相融、相合。那音樂就是愛。
獻出你們的真心。但不佔有彼此的心。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給予是偉大的。愛無條件地給予,但不佔有彼此的心。
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要站立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
一個人必須非常非常正知。站在一起而不破壞對方。不要靠得太近——要留有空間。
因為聖殿的柱子是分立於兩旁的。
看看這些柱子。它們彼此分立的,但仍然支撐著同一個屋頂。有空間,有個體性,但又有匯合和相聚,因為它們支撐著同一個屋頂。
橡樹和柏樹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中生長。
需要這麼大的空間——另一個不在彼此的陰影下。否則,它就無法生長。
為什麼戀愛中的人總是憤怒,悲傷?——因為他們自己的成長沒有發生。兩者中的一個覆蓋了整個天空,沒有給對方留下哪怕一絲空間,讓陽光、讓風、讓雨到達。這不是愛,而是控制欲,佔有欲。
愛希望你們以同樣的速度成長,達到同樣的高度,讓你們一起在陽光下、風中、雨中共舞。
你們在一起應該是一門藝術。愛是存在的最偉大的藝術。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17:09: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孩子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二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有一位懷抱著嬰兒的婦女問道:請對我們說說孩子。
他說道: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孩子。
他們是生命對自身渴望的兒女。
他們藉你們而來,但不是因你們而來。
雖然他們和你在一起,但他們不屬於你。
你可以給他們你的愛,但不是你的思想。因為他們將會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提供住所以庇護他們的身體,卻不能庇護他們的心靈。
因為他們的心靈居住在明日之所中,你將無緣造訪,即使在夢堣]不可能。
你們可以努力仿效他們,但不要尋求讓他們像你們一樣。
因為生命永不倒退,也不會滯留於往昔。
你們是弓,而你們的孩子是從那弓所射出的生命之箭。
弓箭手看到了無限之旅上的標的,用力使弓彎曲,任那箭高飛遠舉。
讓你們在弓箭手的掌中彎曲而喜悅。因為他愛那高飛的箭,也愛那穩健的弓。



幾乎不可能找到一本能與紀伯倫《先知》相媲美的書,原因很簡單,這本書有著巨大的內在一致性:首先他談論愛,然後他談論婚姻,現在他將談論孩子。生命之河就是這樣流淌的——從愛到婚姻再到孩子。
有一位懷抱著嬰兒的婦女問道:請對我們說說孩子。
在我開始靜心冥想紀伯倫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注意——這三個問題都來自女性。男人也會問一些問題,但他們總是問一些抽象的問題……關於上帝——這個傢伙究竟是誰?這只是人類頭腦的一個發明,這並沒有什麼,這不是一個真實的問題——關於天堂和地獄,關於成千上萬的其他事物,但都是抽象的。他們一點也不會影響你的生活。沒有上帝,你可以活得很好。事實上,你將活得更好——不管上帝存在或不存在,對你都沒有影響。
我見過有神論者,也見過無神論者。如果你與他們交談,也許他們的想法正好截然相反。但如果你觀察他們的生活,他們是一樣的。通過觀察他們的生活你就可以看到他們真正的問題:他們是關於愛的,他們是關於婚姻的,他們是關於孩子的。但在他們的書中,在他們的哲學中,他們所談論的是根本不重要的事情。
你看到區別了嗎?女人更現實,更務實,更腳踏實地。她有根。她的詢問不只是空談的遊戲和謎題。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女人連問都不被允許。正是因為如此,人類的思想充斥著各種垃圾,生活空虛。對於從搖籃到墳墓,每時每刻都要遇見的真正問題,他們一無所知。
印度一位偉大的哲學家、當代人拉納德(RANADE)博士——他是最受尊敬、最有學問的學者、邏輯學家,他是阿拉哈巴德大學的哲學教授。在他的時代,阿拉哈巴德大學哲學系已經成為印度最著名的哲學系,印度有近千所大學。
就在他去世前幾天,我見過他。他已經很老了,退休了,但人們還是經常從遠方趕來——不僅來自這個國家,而且來自世界各地——來問一些問題,來打聽。
我和他坐在一起。他對我說:“你有什麼問題?”
我說:“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我說:“只是為了看看你,看看那些從早到晚不斷來找你的那些人。”
我觀察了他將近六個小時,所有來的人都是帶著抽象的問題來的:“上帝存在嗎?靈魂是真實的嗎?是否有超越死亡的生命嗎?”而他不斷在回答他們。
六個小時後,我對他說:“你老了,我太年輕了,我說這話似乎不太合適,但也許我們可能就此別過不會再見面了,如果這傷害了你,請原諒我:你浪費了你的一生。在這六個小時堙A我看到了你是如何浪費的。我沒有聽到一個真正關乎生命的問題和答案。而這些人都是從遙遠的地方趕來的,你已經很年長了,但就我而言……不要覺得我對你不尊重,我這麼說是因為我尊重你。無論你還剩下多少時間,都不要浪費。至少在你生命的最後時刻,去探究一些真實的東西。”
他很震驚,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些。但他是個誠實的人。他說:“我老了,而你很年輕,但你是正確的。”
真正的問題不是死後是否還存在著生命。真正的問題是你死前是否活過。真正的問題不在於上帝是不是愛——公正、公平、慈悲。真正的問題是,你如實知見到什麼是愛嗎?你如實知見到什麼是正義嗎?你如實知見到什麼是慈悲嗎?你是否活過、嘗過這些存在的珍寶?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靈魂是否存在。真正的問題是:你有沒有進入自己,看看是否有任何內在的真實,或者你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內容物的容器?
紀伯倫不是一個抽象派哲學家。那些對抽象的東西如此感興趣的人,事實上是在逃避生命中的真正問題。他們是懦夫,不是哲學家。但這些懦夫卻在支配著整個世界的思想。
所有這些問題都來自女性。當時有一大群人——有學識淵博的人,有祭司,有哲學家。但當他們提問時,代表著紀伯倫的艾勒·穆斯塔法沒有回答他們。提問者可能是個愚癡者,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回答他愚蠢的問題。
但當艾爾美特拉走出神廟的那一刻,艾勒·穆斯塔法開始以一種可能從未有人回答過的方式回答問題。
如果你問像馬丁·海德格爾、讓·保羅·薩特或康德這樣的偉大的哲學家關於孩子的問題,他們會笑的。他們會說:“我們是哲學家,我們對瑣事不感興趣。孩子?——這是一個哲學問題嗎?婚姻?——這是一個哲學問題嗎?”只要看看世界上偉大的哲學巨著的內容,你將無法在那塈鋮鼒R、婚姻、孩子。
但我告訴你,那些偉大的論述都只是對生命現實的逃避。康德對上帝的存在感興趣,但卻無法愛任何人。他不是任何人的朋友。這些在他們眼中都是瑣事,這些人都是偉大的哲學家。但我再次重申:他們是懦夫。
一個女人問康德……她等了很久,因為這不是女人之心的主動方式,那看起來很不優雅。但生命是短暫的。不能等得太久。而青春更短暫,美麗只是一朵晨曦中綻放的花,到了傍晚就會枯萎,凋謝。最後,這個女人——背離了女性的天性,背離了自己——問康德:“我愛你。你愛我嗎?只要一句小小的‘是’,我就可以等上一輩子。”
但康德無法答應。他說:“首先我得考慮一下。”他花了三年時間查閱了不同種族、國家、不同時代的所有書籍,收集了關於婚姻的數據——贊成和反對。他非常困惑,因為兩種數據都持平的。有贊成婚姻的理由,也有反對婚姻的理由,它們的體量是相等的。
他的僕人——他一輩子都和一個僕人生活在一起——這三年來一直在密切地觀察著他。他說:“聽我說,我不是哲學家,我是個窮人,是你的僕人,這不關我的事,但每件事情都有一個限度。我一直在抑制對你說些什麼的誘惑,今天我決定說出來。
“你上大學授課的時候,我一直在查看你的支持和反對婚姻數據的記錄。它們的數量是相等的,因此你不能做任何決定。我只想對你說一件事:那就是你沒有真正體驗過愛。而所有這些論點都是無能為力的,它們不能給你任何真正的體驗。我謙虛的建議是:當兩種數據的分量相當,難以決定時,選擇‘是’,因為這是一扇通往體驗的大門,‘不’將關閉一扇體驗之門。”
康德不敢相信,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想法。他沖了過去,敲了敲女人的門。一個老人走了出來。他自我介紹說:“我是康德。也許你就是那個女人的父親,我是來答應你女兒的請求的。”
那個老人說:“太晚了。她已經結婚了,有兩個孩子。去敲另一扇門吧。”
但他是個懦夫,他無法鼓起勇氣去接近另一個女性。他所有偉大的哲學……其他那些偉大的哲學家也是如此。但沒有人研究過那些人的心理——為什麼那些哲學家對荒謬的、毫無意義的問題感興趣,而不是對生命中的真正問題感興趣?真正的問題需要勇氣。
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是偉大的哲學家。女人怎麼能成為偉大的哲學家呢?她想知道:跟我們談談孩子……談談關於婚姻,談談關於愛。女人有一定的真實性,原因很簡單,她所有的興趣都集中在生命中的小事上,生活中的私事上——這些事是她必須時刻面對的。
唉,這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這個世界充滿了愚蠢的哲學,根植於恐懼和懦弱。如果這個女人被傾聽,如果她的問題不僅通過頭腦,而且通過心靈得到尊重和回答,這將對人類有極大的幫助。
一個人的問題不需要出自頭腦。上帝以什麼方式與你的頭腦相連?或是死後是否存在生命?這些都只是頭腦中的想法。
牢牢記住這一點:紀伯倫的《先知》為哲學打開了一個全新的維度,對生命中的小事給予了肯定和尊重——因為生命是由小事所組成的,如果你不能解決它們,就別想解決大問題。你怎麼能解決它們呢?你只是出於頭腦在問它們,因為你甚至不想知道生命中真正的和務實的問題。
他說道:……
你要仔細聆聽,因為世界上所有的文學作品中,都很少有這樣美麗、這樣真實、這樣真誠的語句存在。
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孩子。
孩子不是一件東西。你不能佔有一個孩子。說:“這是我的孩子”,這就是在證明你的無知。
生命永遠不能被佔有。你可以將它握在張開的手上,但當你的手變成緊握的拳頭的那一刻,生命就已經從手中逃脫了。世界上幾乎所有的父母都毀掉了自己的孩子,因為他們宣稱擁有所有權。要佔有一個孩子?你不能創造生命,你怎麼能佔有它?它是來自豐盛存在的禮物。要慶倖自己被選中成為一個新生命的載體。
孩子是通過你而來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屬於你。你只不過是一個通道。如果父母們能記住這個簡單的小道理,這個世界將會截然不同。
他們是生命對自身渴望的兒女。
這是永恆的生命——流經過山川,流經過森林,流經過平原。通過你而來的孩子,在你之前已經通過許多其他人而來。他身後也是永恆,他前面也是永恆。他曾在許多房子堙A曾在許多城市堙A曾在許多陌生的地方。曾在那千千萬萬的大蓬車中,你也是其中的一員。對孩子要謙虛,要尊重。截止到現在為止,世界上沒有一個社會,是尊重孩子的。所有的尊重都是對長輩的尊重,所有的尊重都是對老人的尊重,幾乎是對死人的尊重。所有的尊重都是對墳墓的尊重——而不是對搖籃的尊重。
而孩子是最純潔的生命,未被污染。
艾勒·穆斯塔法說得對:
他們是生命對自身渴望的兒女。
他們藉你們而來,但不是因你們而來。
雖然他們和你在一起,但他們不屬於你。
如果你明白孩子是生命對自身的渴望,那麼這些小小的語句就會產生巨大的影響。那麼孩子比老人更接近生命的源頭。老人更接近死亡……但奇怪的是——死亡一直被崇拜、被尊重,而生命卻被千方百計地碾壓、摧毀。
如果你知道他們來自你,但他們不屬於你,那麼就沒有父母會將他的宗教,他的政治,他的思想強加給純真的孩子。他來的時候就像一張白紙,上面什麼也沒寫,父母是如此急著讓他成為基督徒,讓他成為印度教徒,讓他成為佛教徒。
我記得我自己的童年。我父母去神廟時,自然希望我和他們一起去,去他們所屬的宗教,但我從一開始就有點瘋狂。
我告訴他們:“這是你的宗教,這是你的神廟。你應該多一點耐心。給我點時間。我會找到我自己的宗教,我自己的神廟。”
他們說:“你在說什麼廢話?每個孩子都屬於他出生時的宗教。”
我說:“其他孩子可能屬於,也可能不屬於——這是他們的事。就我而言,我不屬於任何宗教。我甚至沒有尋找過它。請允許我並幫助我自立。別將我弄殘廢了。別毀了我。如果有真相,我會找到的。但它不能借——你不能將它給我。”
他們不快樂——顯然。我從來沒有寫過我的名字,我的宗教法名。我比其他孩子晚一點入學真是太好了……因為我的外祖父只有一個女兒,我的母親。他住在一個很遠的村子堙A那堛漱H沒有見過火車、汽車、公共汽車,因為那堥S有通公路。
他對我父親說:“自從你娶了我女兒為妻,我感到很孤獨。讓你的第一個孩子和我們在一起。我們感到很空虛,我們生活中所有的快樂都消失了。”而我母親出嫁時只有七歲。這就是印度過去的情況——現在印度某些村莊也是如此。
他們說:“我們的女兒是我們的歡樂,她是我們的歌。她是我們的生命……她太年輕了。她可能無法照顧好孩子。讓孩子和我們一起成長,當然以後你們可以帶他回去。你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這對我而言是莫大的幸運……因為我的奶奶在他結婚時去世了,他當時只有十歲。我出生的時候,他一定二十歲了,我母親十七歲了。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撫養孩子。所以這是個好機會。我是由外祖父和外祖母撫養長大的。但是沒有學校——我一路上都很幸運——沒有神廟,沒有祭司。我幾乎像個野人一樣長大,我至今仍然狂野。
我的外祖父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那時候已經足夠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當我回到父母身邊的時候,我們已經形同陌路。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的母親是我的母親。我只熟識我的外祖母。
生命的頭七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因為它們是基礎。所以當父親帶我去學校填表,要求他寫上我屬於什麼宗教時,我阻止了他。
我說:“寫下‘到目前為止,他不屬於任何宗教。他將會尋找,他將會努力試著去尋找。’”
我父親說:“但那看起來很奇怪。”
我說:“不——真相,不管多麼奇怪,從來都不是真的奇怪。而謊言,無論多麼熟悉,也永遠不會是真正熟悉。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
當我從一所學校轉到另一所學校,從一所大學轉到另一所大學,無處不在,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人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每個人都出生在一個特定的宗教中。這絕對是愚蠢的。一個人怎麼能出生在某個特定的宗教中?你的父親可能是醫生,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會成為醫生,因為你是醫生的孩子。你父親和母親都可能是醫生——這也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你想成為一名醫生,你就必須經過整個教育、考試,只有這樣,你才能成為一名醫生。
對於普通的事情,你很清楚地知道,一個孩子不會是天生的醫生,不會是天生的教授,不會是天生的科學家。他怎麼能生來就是個神秘主義者?
每當需要填寫表格時,一直是個問題。辦事員會說:“這張表必須填寫完整。你漏填了一件事。”
我說:“我必須將它排除在外,因為我還不知道我的宗教信仰。”
我被一次又一次地送到校長那堙G“這孩子怎麼辦?他說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宗教信仰,但要求填寫完整。任何填寫的欄目都不應該是空白的。”
我說:“你可以拒絕我的申請,你可以拒絕我進入你的學校,但我不能撒謊。我確實還不知道我自己的宗教信仰。”
他們勸說我。他們親切地說:“這只是一種形式。你父親一定有宗教信仰。”
我說:“這張表是我填寫的,不是我父親填寫的。就我父親而言,我已經將他的宗教和他的名字聯繫在一起。但我沒有宗教信仰。”
他們不得不接受。我說:“事實上,你應該撤回這種需要填寫宗教的形式。”
甚至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教育部部長對我很熟悉,因為他曾是一名副校長,我曾多次到他的大學參加辯論賽。我將他們所有的獎章和獎盃都拿走了,所以教育部部長對我很熟悉。
這是一個要求,你必須連續三年贏得一個獎章,然後它就成為你的。否則,你只能保留一年,然後在第二年再將它歸還,那時又會有一場辯論。但我連續贏下去。他說:“你是個奇怪的人。這些獎章,這些獎盃自從五十年前大學成立以來就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因為沒有人能夠連續三年獲勝。現在我們有麻煩了:每年我們都要買一個新的獎章和獎盃,我們知道如果你再出現的話。”
他已經成為了教育部部長,所以我直接去找他。我說:“我通過了研究生考試,我在整個大學堻ㄕW列前茅,我想馬上被任命到你認為合適的任何一所大學。”
他說:“不是這樣的。你先將申請表填好。”又是同樣的問題:“你的宗教信仰是什麼?”
我說:“宗教信仰與我的教師資格有什麼關係?我沒有宗教信仰。如果你拒絕我,我將舉行第一次記者招待會。”
他說:“別做這種事。填寫任何東西,任何宗教。把它寫得讓任何人都看不懂。但表格必須填寫。”
我說:“我不能那樣做。”
自從我第一次入學以來,表格上的那一行一直是空的。它始終是空的。我找到了宗教性,但我沒有找到任何宗教信仰。我非常快樂的是,沒有人試圖將他們的想法、他們的上帝、他們的存在概念強加給我。
每個孩子生來就有不受父母折磨和制約的權利,因為每個人最基本的權利是尋找、探索、朝聖。
雖然他們和你在一起,但他們不屬於你。
你可以給他們你的愛,但不是你的思想。因為他們將會有自己的思想……。
但恰恰相反。
你還記得你父母嗎?他們有興趣無條件地給你他們的愛嗎?或者他們有興趣用他們的愛,用他們的宗教,他們的政治意識形態,他們的民族意識來污染你的思想。否則,人類怎麼會如此分裂?幕後黑手是誰?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國家?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宗教?
人類是一體的。真相是一體的。但是,人們一直不被允許尋找自己的本來面目。他們被戴上了面具,人們一輩子都相信這就是他們的本來面目。
你怎麼知道你是基督徒?你從來沒有和基督在一起過。你沒有被給予選擇的機會,去選擇你是否願意與基督、佛、大雄、老子、查拉圖斯特拉相愛。
你的宗教是你的束縛。它是你的監禁。你的基督教,你的印度教,你的穆斯林,你的耆那教——它們都是你看不見的鎖鏈,因為它們沒有束縛你的身體,而是束縛著你的靈魂。任何一個接受了別人的意識形態的人,都是在出賣自己。他是一個奴隸,儘管每個國家的每個講臺上都在說奴隸制已經消失了。
我說這不是真的。是的,奴隸制已經改變了它的形式,它已經變得更加危險。如果你給我戴上手銬,我的精神仍然是自由的,如果你將我的腳拴起來,我的精神仍然是自由的。你可以毀壞我的身體,但我的精神仍然是自由的。但用印度教、佛教、穆斯林、基督教來污染你的心靈,就是將無形的鎖鏈綁在你的精神上。這是真正的犯罪。到目前為止,全世界所有的父母都要為此負責。
你可以給他們你的愛,但不是你的思想。因為他們將會有自己的思想。
他們的思想還沒有成熟,還處於萌芽狀態。它們仍然只是一種潛能性,但如果有了自由和愛,它們將成為事實,它們將成為現實化。當你自己的思想成為現實時,它給你的存在帶來如此的喜悅,如此的滿足,如此的快樂,以至於你無法夢見到它。你不可能對它有任何概念,它超出了你的頭腦所能想像的能力,因為它在你的心中成熟,在你的心中綻放。
你可以提供住所以庇護他們的身體,卻不能庇護他們的心靈……
出於善意,所有的父母都是殺害自己孩子的兇手。你看到全世界只是行屍走肉的人,他們甚至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什麼,就已經失去了靈魂。
因為他們的心靈居住在明日之所中,你將無緣造訪,即使在夢堣]不可能。
你屬於過去,你的日子結束了。父母不能設想未來——孩子們也不會活在過去,所以不要用你死去的經文來負擔他們。他們將會有自己的聖經,他們將會有自己的聖人。他們將會有自己的佛,他們將會有自己的基督。為什麼要用過去的東西來負擔他們?他們有一個開放的未來。
如果你愛你的孩子,你應該將手拿開。幫助他們變得堅強,幫助他們去尋找未知的事物,但不要將你的思想給他們,這對他們而言是毫無用處的。因為他們,他們也許會錯過自己的生命神聖之旅。你在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只要觀察小孩子,看看他們的視野是多麼清晰。
我聽說:在一所小學校堙A一位基督教牧師正在教導孩子們,上帝在六天內創造了萬物,創造了整個宇宙,第七天他休息了。
一個小男孩站起來說:“那火車呢?”
牧師不知所措。當然,在新約和舊約中沒有提到上帝創造了火車。另一個小男孩開始舉手。老師說:“你也有問題嗎?”
他說:“不,我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敢相信就連自己都找不到答案,而這個小孩……。他說:“好吧!讓我們試試。你的答案是什麼?這個男孩在問,‘那火車呢?’”
另一個男孩說:“《聖經》上面寫著上帝創造了所有爬行的東西——當然也包括了火車!”
小孩子有洞察力和清晰度。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你開始積滿灰塵。每個人都在給你建議——建議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每個人都給而沒有人願意接受的東西——但這正在腐蝕那些依賴著你的孩子的心靈。
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
……因為他們的心靈居住在明日之所中,你將無緣造訪,即使在夢堣]不可能。
你屬於昨天,他們屬於明天。盡可能多地付出愛。而現在是一個集合點,也是一個出發點。從現在當下這個點上,你們在哪里相遇,就會在哪里相分離。每天,你和孩子之間的差距都會越來越大。
他們談論代溝。這是本世紀發生的最美麗的事情之一—代溝。盡一切努力去擴大它,使它幾乎不可逾越。否則你一輩子都會帶著沉重的屍體。
佛陀於二十五世紀前去世。耶穌死在兩千年前。人瘋了嗎?——為什麼還要有人繼續背負著沉重的屍體?你已經領先二十五個世紀。佛陀並沒有停止進化,佛陀是二十五世紀前的。但是因為你被那傳統的過去壓得喘不過氣來,所以你不能創造你自己的佛性。
如果你完全擺脫過去的束縛,你會發現更高的意識高峰——比任何基督都高,比任何佛陀都高。我們不是在往下掉。我們的意識正在向星星飛升,但要領悟這樣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如此困難。
因為過去是你生命中最大的障礙。
普那的警察局長……記住,我可以原諒他,但我不能忘記他。我要不斷棒喝他的頭顱,即使他在墳墓堙A我的錘子也會不斷棒喝他。
他要求修行的道場負責人不要批評任何宗教。這是什麼意思?這意味著我不應該批評過去,而過去是如此醜陋,以至於它需要一個人所能做的所有批評,這樣它就可以從你們的頭腦思想中抹去,你們的頭腦才能為未來所用。
你心中充滿了許多佛性和許多基督性。你為什麼要回到過去?但是因為你已經背負了重擔,所以我不得不譴責他們,我不得不批評他們——儘管我接受每個人都有批評我的自由。但我從沒想過我會面對這樣一個無能的人類。“不要批評任何宗教”的要求是無能的。
穆斯林教徒娶四個妻子。如果你批評它,你就是在批評他們的宗教,因為在他們的聖書《古蘭經》中,穆罕默德允許他們娶四個或更多的女性。女性不過是你性欲的對象——你要我不去批評它?如果穆罕默德也給女性同樣的權利,讓每個女性都可以同時嫁給四個丈夫,我就不會批評,也不會談論。那麼這個人就會很公平。但現在他是一個大男子主義者。他是造成世界性變態的原因之一,因為自然界創造了同等數量的男人和女人……幸運的是,大自然對穆斯林和《古蘭經》一無所知。
為什麼我說“幸運”?因為一個女人就足以搞定你!一個男人對四個女人……然後你會看到每家每戶,都有一個耶穌掛在十字架上。
我聽說:一個小偷在一所房子堸蔽F西時被當場抓住。地方法官問:“你什麼時候進的房子?”
他說:“大約晚上十點。”
地方法官說:“那你整晚都在幹什麼?因為你是早上六點多鐘才被抓的。”
他說:“這是一個漫長而悲傷的故事。我只想讓你記住:無論你想要什麼懲罰,你都可以給我。甚至被釘在十字架上也可以接受,但不要通過讓我娶兩個女人來懲罰我。”
地方法官說:“你似乎是個奇怪的人。整個晚上你都在房屋堙C你沒有偷任何東西,但你在屋子堻Q發現了,現在你提出這個要求,我不應該懲罰你,讓你娶兩個女性?不存在這樣的懲罰。你不要擔心這個問題。但是,當晚的事情真相是什麼?”
他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不幸的是……我剛進了那家人的門,這個男人有兩個妻子。一個妻子住在一樓,第二個妻子住在另一層樓。而她們都在將這個男人拖到她們的樓層——在臺階上,一個女人會來將男人往上拖,另一個女人就會來將他往下拖。這真是太有趣了,我都忘了自己的事,忘了自己來那堛漸堛滿C而且無論如何,偷東西是不可能的,因為男人在哭,女人在尖叫……所以,請你——避免這種懲罰吧!”
自然造就了同等數量的男人和女人。穆罕默德的觀念是違背自然的,沒有人能阻止我譴責它,批評它。是的,每個人都有權回應我的批評。這些人都是無能的人——因為他們不能回答,他們想用他們的槍來阻止別人!
穆罕默德自己娶了九個女人。你對女人有什麼看法?它們是東西嗎?是商品?還是牛?如果僅僅是十四個世紀前發生的事,一個故事,那就沒有必要擔心它了。就在這個世紀,海得拉巴的尼紮姆就有五百個妻子——你要我不去批評嗎?但是,可憐的尼紮姆和印度教的神——克塈かヲ菑鞢A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有一萬六千個妻子!
至少尼紮姆和穆罕默德可以這樣說,他們在她們父母同意的情況下娶了女人。印度教徒認為克塈かヲO神,他只是隨時帶走了所有美麗的女人。她們幾乎都是已婚女士。她們有孩子,有丈夫。她們必須照顧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庭。
這種犯罪行為……只是因為他有權力,有軍隊。他的士兵會闖進任何人的房子,將他想要的女人拖出來。就這樣,他聚集了一萬六千名婦女,是一個偉大的婦女收藏家。但是那一萬六千個家庭呢?她們的孩子,她們的丈夫,她們的公公,她們的婆婆?我並不是要批評任何宗教。
如果你有任何答案,我願意付出我全部的注意力。如果你能說服我,這種行為是宗教的,道德的,值得一個你認為是神的人去做,我會接受的。但首先你要證明這一點。因為你無法證明,為了掩飾你的無能,你阻止我,說我不應該批評任何宗教。
整個人類的過去也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遺產,我完全有權利批評我的過去,我的遺產。無論在哪里,只要我看到任何醜陋的、不人道的、野蠻的東西,我都要盡可能地強烈批評它。那些不希望自己的宗教受到批評的人應該離開那些宗教,它們毫無價值。
我一生中從未說過,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應該被批評。事實上,我一直在邀請人們——批評我,因為我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我不能批評過去——醜陋的過去,腐朽的過去——那麼我們該如何去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呢?
你聽說過一句諺語:歷史會重演。因為像這位普那警察局長這樣的人,歷史才會重演。如果過去的事情被批判了,就不會再重演了,但是如果你可以不斷以宗教的名義做任何事情的話……。
例如,錫克教徒被允許擁有一把劍,因為這是他們的宗教信仰。奇怪的是,如果錫克教徒被允許擁有一種可以摧毀任何生命的危險武器,那麼其他人的保障和防衛是什麼?要麼每個人都應該被允許,要麼誰都不應該被允許。雙重標準只是表明這是一個政治遊戲,因為你恐懼。英國人恐懼,三百年來,他們允許錫克教徒攜帶劍。
但這樣我們就可以創造出自己的宗教理念——沒有人可以允許批評它們。我可以說每個門徒弟子都應該有一把機關槍。這是我們的宗教權利。這有什麼錯?警察局長命令我們在道場內禁止攜帶武器。他應該照照鏡子。那為什麼允許錫克教徒攜帶劍?我不是說錫克教徒不應該被允許,我只是說應該對所有的人有一個標準。這些雙重標準是醜陋的、不道德的、腐敗的。
他曾要求允許員警參加道場的一切活動。他能不能對穆斯林教徒也提出同樣的要求,允許員警在他們的祈禱、佈道、清真寺內進行監視?如果他不能那樣做,他就不能對我們這樣做。
他要求在修道場內或修道場外,不應該有來自門徒弟子的“淫穢行為”。印度教的經文都是淫穢的,凡有勇氣的,我都歡迎他。我要將經文所描述的展示給他看。在《聖經》中,有五百頁內容絕對淫穢。但它仍然是神聖的《聖經》,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比它還更邪惡的書了。
我的一個朋友收集了這五百頁,出版了一本書。沒有一個政府會允許這本書進入他們的國家,這將被禁止。但奇怪的是,這五百頁是《聖經》的逐字記錄。如果你禁止任何東西,《聖經》就應該被禁止。但奇怪的是……無處不在的雙重標準。
父母不應該將他們的思想告訴孩子,因為他們的思想已經過時了。孩子們會有自己的思想。
即使是樹也很清楚。每當秋天,老葉子都會掉下來,消失在大地中,給新葉子留出一個位置——更綠、更年輕、更有生命力。如果它們不斷固守著老葉子,就沒有新的空間,也就沒有新葉子出現的可能性。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在當代世界,像佛陀、老子、莊子、馬祖、卡比爾、耶穌、查拉圖斯特拉這樣的人沒有出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人類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不——人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更有活力。但過去的事情變得越來越龐雜。很自然,每一天,都有一天和昨天相連在一起。而現在,過去幾乎已經變成了人類脆弱胸膛上的喜馬拉雅山。這就是為什麼你沒有這樣美麗的生命的原因。如果偶爾有一個人出現,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陌生人,一個局外人,你不能容忍他。當世界上有成千上萬覺醒者時,你已經忘記了世界的味道。沒有人憤怒。人們都充滿了感恩之心。
但今天,情況截然不同了。所有的思想負擔讓你無法看到新的事物。而新事物一定會告訴過去,告訴死去的人,讓他們迷失。
我一直在研究所有宗教的經文——它們都是淫穢的。然而,沒有政府敢禁止它們。他們反而要求我的弟子們不要有任何猥褻的行為。
先將自己的家清理好。先將自己的思想清理乾淨,如果你做不到,我在這堙A我的人也在這堙C來這堙A我們進行幹式洗腦!只需要一件事——你應該帶上你的頭腦,因為我聽說過:
一個政客躺在手術臺上——事實上,每個政客都應該躺在手術臺上,但他卻在發瘋。
就連其他瘋子也開始對他說:“你已經過了極限!”最後,他去找了一位腦外科醫生。腦外科醫生看著他的頭腦說:“我的上帝!這似乎是一個政客的頭腦——一切都錯了。”
所以他們拿出整個大腦來清理。他們進入了另一個房間,因為清理大腦要花上差不多六個小時。當他們在另一個房間清洗他的大腦時,有兩個人跑過來,搖晃著那個獨自躺在手術臺上的政客。他睜開眼睛。
那兩個人對他說:“你在這媟F什麼?你被選為國家首相了!”
他跳了起來,和朋友們一起沖了出去,當醫生們清理大腦後,他們又回來了。那人卻不見了。他們從未做過如此艱苦的工作。他們說:“天哪,他消失到哪里去了——而且沒有大腦!”
他們四處去尋找,詢問……有人說:“我們看到他帶著兩個人,沖向首相府。”
所以外科醫生去了那堙A 在那堿搢鴗F他。他已成為這個國家的首相。外科醫生對他說:“你在我們的手術中忘記了你的大腦!”
他說:“現在不用麻煩了,保管好就行了。只要我是首相,就不需要頭腦了。”
不要將你腐朽的過去當作遺產給你的孩子。他們有自己的未來。讓他們根據自己的潛力成長。你可以努力做到像他們一樣……。這就是紀伯倫在他的見解中超越的地方:
你們可以努力仿效他們,但不要尋求讓他們像你們一樣。
你可以努力做到像他們一樣,但不要讓他們像你一樣。
《聖經》上是怎麼說的?“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從那時起,每一個父親都在試圖按照自己的形象來塑造他的孩子。艾勒·穆斯塔法的說法正好相反。
你可以努力成為他們,因為他們是未來的,他們更具潛能。他們比你更接近存在。對你而言,除了死亡什麼也不會發生,但對他們而言,數百萬的事情將要發生:愛將要發生,靜心將要發生,感恩將要發生。請抵制誘惑,請不要讓你的孩子成為你的複製品。讓孩子成為你的複製品是可能的,但你必須殺了他。這就是我要說的:所有的父母殺死他們的孩子只是為了讓他們成為複製品。這個孩子有潛力成為他自己的本來面目。
本來面目是美麗的,本來面目是神聖的。本來面目很有魅力。而複製品什麼都不是。
因為生命永不倒退,也不會滯留於往昔。
你們是弓,而你們的孩子是從那弓所射出的生命之箭。
你是弓,你的孩子像箭一樣被射向那未知和不可知的地方。不要阻止他們。給他們力量,給他們愛,這樣他們就能夠到達最遙遠的星空。
你們是弓,而你們的孩子是從那弓所射出的生命之箭。
弓箭手看到了無限之旅上的標的,用力使弓彎曲,任那箭高飛遠舉。
弓箭手在無限的道路上看到了標記,他用他的力量彎曲弓,使他的箭飛得又快又遠。
存在需要你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彎腰如弓,因為他們要遠行,你要給他們力量。
讓你們在弓箭手的掌中彎曲而喜悅。
當你的孩子開始離開你的時候,當他開始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的時候,要快樂。他不是一個唯唯諾諾的愚癡者,為此感到很幸運。除了愚癡者,沒有人唯唯諾諾。
智慧就是叛逆。為你生下叛逆屬靈的孩子而感到快樂。這應該是你的驕傲,但這會成為人們的焦慮。
讓你們在弓箭手的掌中彎曲而喜悅。
因為他愛那高飛的箭,也愛那穩健的弓。
存在愛你們兩個。
你們也是同一個存在的孩子。
只是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給新箭讓位,祝福他們吧。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十章:當你奉獻自己的時候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三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施與
然後一個富人說:“請給我們講講施與。”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當你們施與你的財產時,你們施與的很少。
只有當你們奉獻自己的時候,你們才是在真正的施與。
而你們所擁有的還能是什麼,不就是那些你們為了恐懼明天用得著而保存起來的東西嗎?
而明天,如同那些謹小慎微跟隨朝聖者前往聖城時,將骨頭埋在無涯際的沙子堛漯秧a來什麼?
對需要的恐懼是什麼,不就是需要本身嗎?
當水井滿溢的時候,你對乾渴的恐懼豈不就是一種無法解脫的乾渴?
有些人擁有很多,卻很少施與——他們的施與是為了獲得認可,他們隱藏的欲望使他們的饋贈變得不完美。
有些人擁有很少,卻奉獻了全部。
這些人信任生命和生命的恩賜,他們的庫房從不空虛。
有些人快樂地施與,這快樂就是他們的回報。
有些人痛苦地施與,那痛苦就是他們的洗禮。
還有一些人,既不是在痛苦中施與,也不是為了尋求施與的快樂,也不為美德而施與。
他們的施與,就像那山谷堛漁蝒鰹Q向空中散發著的芬芳。
上帝通過這些人的手示現,祂憑藉他們的眼睛向大地微笑。
當被要求時施與固然很好,但最好是通過理解,在別人未啟齒前就施與。
對慷慨者來說,施者比受者更快樂。
你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呢?
你所擁有的一切終有一天會被留給他人,
因此,現在就施與吧,好讓這奉獻的時機屬於你,而不是屬於你的繼承人。



艾勒·穆斯塔法正在進入人的世界,特別是有錢人的世界。在我評論他的精彩發言之前,有幾句話是絕對要先聲明一下。
迄今為止,生命一直被野心所腐蝕。沒有任何一種毒藥比野心更具有殺傷力,因為它將令你死而不僵,能讓你保持呼吸。野心將你變成了蔬菜,野心的誘惑是用母親的乳汁給每個孩子的。從最初的那一刻起,他的一生就被建立在毀滅性的原則之上。沒有什麼比野心更具有毀滅性。
家長、老師、祭司、鄰居、所有這些所謂的好心者都告訴你們,你們必須成為一個特別的、重要的、有權勢的人。金錢比任何東西都能賦予更多的力量,因為即使是政客也是市場上的大宗商品——你可以購買他們。
事實上,每一個政客都被賣到了超級富豪的手堙C但超級富豪是世界上最貧乏的人。他成功地變得重要,變得強大,但他卻失去了靈魂。內心只有空虛和黑暗。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它的發生機制是什麼?
野心像是一個梯子,你一直看到有人在你的前面。它是競爭性的。你的整個頭腦都在不斷地算計著各種方法手段,無論對錯,都要達到比別人更高的位置。而如果你足夠狡猾,你可能會成功,但在野心的世界堙A成功就是最終的失敗。但一個人只有到了梯子最後一級的時候,他才會正知並意識到失敗。他浪費了自己的一生,去尋找比別人更高、比別人更聖潔、比別人更富有。而現在,他的願望實現了。
那些達到他們的野心最後一級的人是被詛咒的。這種野心一直是他們日以繼夜的夢想——這並不容易,因為其他人也在為同樣的成功而努力。但當你到達那梯子的最後一級時,你會感到一個巨大的意外和震驚,因為那堣w經沒有地方可去了,你一生的訓練就是去競爭,去戰鬥。這不是普通的競爭,而是殘酷的搏殺,你毀掉多少人並不重要。你的眼睛盯著遙遠的目標。
你聽過這樣一句話,那一定是愚癡者所提出來的,那就是“沒有什麼比成功更成功”,這不是一個真正成功的人所說的。因為我告訴你:“沒有什麼比成功更失敗”。你已經達到了目標,但你的整個生命已經消逝了。沒有時間做任何事——甚至沒有時間好好呼吸,沒有時間微笑,甚至沒有時間去愛。你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它就像一個機器人,機械的,現在你已經達到了你想要的目標,你的生命中存在著巨大的挫折感,因為那堣偵繷ㄗS有。
但很少有人敢說,讓人們遠離生命是社會的一種策略。整個社會反對生命,反對愛,反對歌舞。樹更快樂,花更歡樂。那些敏感的人甚至可以聽到石頭堛漣G道……但這些人不是尋求某種野心目標的人,因為目標永遠是在明天。同時,你也很痛苦。誰知道你是否能成功?你將一生的賭注都押在了成功上,但即使你擁有世界上所有的財富,你也不能吃它。它不能滋養你的生命和精神。相反,它讓你成為了一個富有的乞丐,被財富所包圍,但在你生命的最中心,卻只有一只乞討碗。
我想起一個很古老的小故事。一個國王,一個偉大的國王從宮殿堨X來,只是為了在他美麗的,廣闊的花園奡疏B。當他走出來時,他面對著一個拿著乞討碗的乞丐。乞丐說:“我很幸運能直接找到你。不然的話……我已經等了幾個月了,但誰會在乎給一個乞丐預約呢?”
國王說:“你想要什麼?”
他說:“我的渴望不多。就這樣一個小小的乞討碗——裝滿你認為值得的,作為一個偉大的國王,能配得上你的任何東西。不要想我的價值,我是個毫無價值的乞丐。想想你自己——用你認為值得的東西來裝滿它。”
國王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乞丐——他不是因為餓了,因為渴了,因為他沒有什麼生活來源而乞討。相反,他是在說:“想想你自己。你的禮物應該有一個偉大國王的印記……什麼都可以。”
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國王召喚他的首相。他還沒來得及對首相說什麼,乞丐就說:“但要記住一件事,一個條件:這個碗必須被完全裝滿。”
國王說:“別擔心。我有這麼多東西,這麼龐大的帝國,你的乞討碗卻這麼小。你擔心我不能將它裝滿嗎?”為了向乞丐炫耀,他告訴首相,“將他的碗婺侉﹉p石、紅寶石、翡翠——最珍貴的寶石——這樣他就可以終生記住他與國王的這次會面。”
沒有問題,因為國王的宮殿媞′O鑽石和各種名貴寶石。但馬上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首相將乞討碗裝滿了,但當任何東西一放進那個碗中時,它就消失了。要想完全填滿它,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國王也很執著,他是一個自我主義者,是一個征服了許多土地的人。他說:“即使需要我的整個帝國,我也已經承諾了,必須去履行。”
慢慢地,所有的寶石都消失了。然後是金子,然後是銀子……但它們還是不斷消失。到了晚上,國王自己也成了一個乞丐,碗媮椄O空空如也。
乞丐說:“我很驚訝。這麼偉大的國王,你卻不能給一個可憐的乞討碗裝滿嗎?”
人們觀望了一整天,謠言傳遍全國。整個首都的人都聚集起來了。來自遠方的人們紛紛趕來湊熱鬧。國王跪倒在乞丐的腳下,說道:“我沒有履行我的諾言,但請您告訴我關於這個乞討碗的秘密,整個帝國都消失於其中,您才原諒我。我所有的財富都到哪兒去了?這是個魔法碗嗎?你是魔法師嗎?”
那個可憐的乞丐笑了。他說:“不,我不是魔法師。在某次意外間,因為我連買乞討碗的錢都沒有,於是我發現了一個死人的頭骨。我將它打磨了一下,做成乞討碗的形狀。這個秘密是,雖然人的頭骨這麼小……但即使是最偉大的帝國也無法填滿它。它會不斷地要求更多。我不是魔法師,魔法在人的頭腦中。因為這個碗,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一切都消失於其中,欲望始終無法填滿它。”
當一個人走到梯子的最高一級時,他的一生就完了。而他在那媯o現了什麼?什麼也沒有——但是它需要勇氣去告訴那些在他身後埋頭奮進想要到達頂峰的人們。
佛陀並非無緣無故地放棄了他的王國。大雄放棄了他的王國也並非毫無道理。耆那教的二十四位大成就者,都放棄了王國。他們不可能都瘋了。但他們看清了現實:他們的父親是成功的,但只有在別人眼中那才是成功的。其他人看不見他們的內心。在內心中,他們仍然是乞丐,比他們開始這個野心之旅時更大的乞丐。當你開始感覺到你的整個教育系統,你善意的父母,都在熟睡的時候,而且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沒有辦法再擁有你的青春。沒有辦法讓愛的花朵在你身上綻放——你已經變得乾枯、堅硬、死氣沉沉,因為競爭是艱難的,要想成功,你必須要強硬。這種強硬摧毀了你所有美好價值意義的事物——愛、快樂、狂喜。你從來沒想過靜心冥想。金錢是你唯一的靜心冥想。
第一個問題來自一個有錢人:
然後一個富人說:“請給我們講講施與。”
他是在問:“我一直在掙扎,在獲取越來越多的東西的過程中摧毀了自己。現在我明白了,我的生命從一開始就走上了錯誤的道路。請和我們談談施與吧。我不想再得到任何東西了。這整個愚蠢的想法,得到和得到,越來越多,已經快要自殺了。也許通過給予,我可以重新開始感覺到更多的生命力。也許會有一縷愛的微風可以進入我黑暗的靈魂,也許會有一縷光明。得到和獲得我都已經嘗試過了——現在請教導我如何給予,也許這才是正確的方式。”
放下整個世界的東方人,繼承了幾個世紀的智慧:如果你想在心靈起舞,讓你的靈魂安寧,如果你想讓你的意識變得更清醒,那就放下一切。這不是反對世界。正如各種宗教的所謂宗教師去教導人們一樣。他們不了解‘放下’的基本心理學。他們只看到了偉大的師父們放下一切,放棄了他們所有的財產,所謂的宗教師從邏輯上得出一個結論,也許放棄是密法。所以幾百年以來,於是那些所謂的宗教師一直在教導反對財富,反對生命,反對世界。最終的結果你可以在東方看到。它已經變得越來越窮,因為如果你最終都是要放棄,那麼先奮鬥積累又有什麼意義?於是東方已經儼然變成了一個乞丐。
但我告訴你們除非你擁有,否則你怎麼能放下?
所以,大雄是無比快樂的,佛陀也在不斷狂喜中——但不要以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看似也是放下……他可能看起來像個宗教徒,但內心深處那些對想要擁有更多的欲望——對快樂、對特殊的欲望——將會不斷潛伏在黑暗中。佛陀的外在和那乞丐看似並無不同。看到他們的快樂、他們的平靜、他們的寧靜,那些學者、祭司們就得出了一個絕對錯誤的結論。他們不斷教導灌輸反生命的價值觀。
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只有你擁有了它,你才能放下。如果你未曾擁有……很顯然,兩個人外在看起來都似乎是一樣的——但實情是一個已經放下了,而另一個卻並沒有——兩個人的外在情況是一樣的,但內在心理卻截然不同,精神空間完全不一樣。正因為如此,我在全世界都被誤解了,因為我一直在教導人:先擁有。如果你是有智慧的人,然後你就一定會放下它。
宗教不是為窮人準備的。窮人可以假裝虔誠信教,但內心深處,所有對這些想要擁有更多的欲望都在不斷成長。他雖然說要放下,但他實際對放下一無所知。因為放下是第二步。
欣賞成果是第一步。宗教只發生在那些已經到了可以看到自己的欲望是荒謬的境界的人身上,他們茫無頭緒。這必須是你自己的親身體驗。在這種體驗中,佔有欲的心理消失了,於是就有了美。
二十五個世紀過去了,東方一直未能再出現一個佛。為什麼?一個極易被誤解的邏輯。富人——也只有富人——才能問“教我們如何施與”。窮人只能問“教我們如何獲得”。換句話說,只要你在要求去如何獲得越來越多,你就是一個窮人。
當有一天你覺醒的時候,你會發現這種瘋狂地想要獲取更多的想法並不能引導你走向任何地方,你的生命正在從你的手中溜走,那麼只有這個問題才有其真實性:
“請給我們講講施與。”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當你們施與你的財產時,你們施與的很少。
紀伯倫的這些話,要用純金書寫載入史冊名垂青史。如果你只是想要放下你的財產,在你的生命不會有一場革命。想想放下你對佔有欲的渴望吧。財產不是真正的問題:你可以住在皇宮堙A皇宮不會來擾亂你。皇宮甚至根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真正的問題出在“這是我的宮殿!”這種佔有欲是必須要放下的,你是否放下皇宮與此是毫不相干的。
當你們施與你的財產時,你們施與的很少。
只有當你們奉獻自己的時候,你們才是在真正的施與。
野心是自我的方式。它讓你變得越來越自我。
事情發生了:印度第一任總理尼赫魯前往西方參加英聯邦會議。他內閣中的第二號人物是毛拉納·阿布·卡拉姆·阿紮德(MAULANA ABUL KALAM AZAD)。他被授予二號位置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特殊的品質,而是因為他手中握有政治權力。穆斯林被分為兩部分:大多數人追隨穆罕默德·阿堙P真納,要求一塊獨立的土地,即巴基斯坦。而阿紮德仍然留在國民大會黨。因為阿紮德的宗教學識——對穆斯林教徒來說,阿紮德擁有最高的學識——也因為他,很多穆斯林教徒沒有追隨真納。
阿紮德是一位偉大的演說家,但他只懂烏爾都語和阿拉伯語。這是人類的一種奇怪的瘋狂——你不能理解的東西,你認為一定是很高的等級。全世界的祭司都試過了。拉比會說希伯來語,猶太人雖然什麼都不懂,但仍被打動了。但將內容翻譯過來就是垃圾。我總覺得“垃圾(RUBBISH)”這個詞一定來自“拉比(RABBI)”,我找不到其他來源。印度教學者將用梵語說話。你也不知道他所說的意味著什麼,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重複些什麼,因為如果將內容翻譯出來的,它看起來是那麼愚蠢。
所有的宗教師都反對他們的經文被翻譯,因為一旦它們被翻譯成大家都能理解的語言,祭司的力量就消失了。如果你聽印度教祭司背誦《吠陀經》,你會被打動了,但當你看到翻譯的內容,你會覺得你好像從睡夢中醒來。也許四吠陀中僅有百分之二的句子是有意義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垃圾。佛教、耆那教和其他宗教也是如此。
阿紮德被受到高度尊重,因為他,印度仍然是世界上最龐大的伊斯蘭國家,即使在巴基斯坦獨立分治之後。沒有一個國家像印度那樣擁有如此多的穆斯林教徒。當然,他對穆斯林教徒的影響力是巨大的。但是他自己就像每個祭司一樣愚蠢。
阿紮德被排在第二位,他非常惱火,他想當印度的總理。要說服他真是太難了——“因為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不願意生活在一起,所以國家被分成兩部分,那麼兩個國家都有一個穆斯林總理,這樣會顯得非常尷尬?印度教徒也不會容忍。你們已經以宗教的名義佔領了這個國家的很大一部分,現在離開印度斯坦,留給那些占大多數的人——印度教徒。”
阿紮德不情願地成為了第二號人物,因為他知道在巴基斯坦,他甚至什麼都得不到。至少在這堨L是第二號人物。但當尼赫魯出行後,他立即命令尼赫魯的司機:“現在,只要尼赫魯在國外,我就是總理。我是內閣中的二號人物——代理總理,“所以總理的車上要配有總理的保鏢,車上配有總理的國旗……前面要有幾輛車,後面還要有幾輛車……整個首相的表演——有一天他成功了。
其他內閣部長向阿紮德建議:“不存在代理總理的情況,因為總理不是政府的正式首腦。如果總統外出,那麼副總統就暫時成為代理總統,但無論總理在哪里都是總理。在任何國家的憲法中都沒有關於代理總理的規定。所以這是愚蠢的,不要這樣做。”
但阿紮德還沒准備好傾聽。尼赫魯在倫敦被告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立刻,他打電話給阿紮德說:“別這麼蠢,全世界都會笑的。這樣的事是不會發生的。如果你是代理總理,那我在總理會議上做什麼?總統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元首。回你自己的平房去,表現得明智點。”
但是,如果你的潛意識堨R滿了欲望和野心,你就很難表現得明智。
解脫者沒有任何野心。因為他見識過那些場面。但是,由於耆那教的二十四位大成就者、佛陀、印度教的神的轉世——羅摩、克塈かョX—都來自於王室,是當時全國最富有的家族,這對整個國家是一場災難。人們變成了貧窮的崇拜者。如果東方貧窮,這種誤解就是根本原因。而幾個世紀以來,他們都被這種愚蠢的邏輯所制約。
所以我說,要想成為真正的教徒,你就應該完全地、強烈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以便有一天你能如實知見到這個世界只是一場夢。當你自己明白這只是一場夢——徒勞的、沒有任何意義的時候,佔有的欲望就會消失。你甚至不會問及施與,因為在施與中,仍然有自我和無明存在。你要給誰施與?
艾勒·穆斯塔法指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
當你們施與你的財產時,你們施與的很少。
只有當你們奉獻自己的時候,你們才是在真正的施與。
一旦你沒有佔有欲,自我就會消失。你將給出了自己。
而你們所擁有的還能是什麼,不就是那些你們為了恐懼明天用得著而保存起來的東西嗎?
所有的佔有欲——“這是我的,那是我的”——都源於你的恐懼,因為明天該怎麼辦呢?如果你不牢牢抓住財產,明天你可能就會陷入困境。
而明天,如同那些謹小慎微跟隨朝聖者前往聖城時,將骨頭埋在無涯際的沙子堛漯秧a來什麼?
同樣的情況,所有那些牢牢抓住自己財產的人。像一只跟隨朝聖者的狗將骨頭藏在沙子堙A卻不知道明天他就找不到了,因為朝聖者、商隊都已經走了,它也跟著商隊走了。
今天就足夠了。
而明天自然會照顧好自己。
這就是信任——不是相信這個神,那個神,這本聖書,那本聖書。
那天普那的警察局長派他的人到這堥荂A未經授權,他們進入了我的臥室。我當時正在睡覺。我大約是在夜堨|點左右到達普那這堛滿C當時天還很黑,我半睡半醒,我不明白——這些噪音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強行闖入,很暴力。
我的人都在說:“他來晚了,他睡著了。又有什麼理由要見他呢?他的委託書在尼拉姆那堙A他的法律顧問TATHAGAT也在場。如果有什麼事,法律顧問可以解決。不要擾亂他。而且你沒有任何搜查令,你不能闖入私人臥室。”
但權力是盲目的。他們強行闖進我的臥室。聽到這些聲音,我簡直不敢相信——從什麼時候起,鬼魂就開始裝扮成員警了?我不得不揉揉眼睛,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這是難熬的日子。
我不知道他們是在給我送書面通知,因為他們只是在清晨的黑暗中將一張紙扔給我。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普那警察局長給我的通知,要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這個城市。警察局長只是人民的公僕——然後那些員警就開始一次又一次給他打電話,同樣的回答。:“他在禮拜。”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禮拜,因為所有的崇拜都是愚蠢的,尤其是在這個國家。
也許他是在崇拜象頭神甘尼什(GANESH)。你知道甘尼什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嗎?一個長著大象頭的人——挺著個大肚子,好像懷孕了——騎在一只可憐的老鼠身上。這只老鼠肯定早在幾個世紀前就死了,那天警察局長被甘尼什當作他的靈媒抓住了。
甘尼什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不僅是基督徒愚蠢地說耶穌是由童貞好瑪利亞所生……。這是絕對不科學的,不可能的。沒有男人,女人就不能生孩子。但甘尼什的故事更加離奇。甘尼什的父親濕婆出去了。甘尼什的母親帕爾瓦蒂正在洗澡。她揉搓身體,積了那麼多塵垢……帕爾瓦蒂似乎一輩子只洗過一次澡,因為要用那塵垢做一個肚子這麼大的甘尼什塑像,這個女人一定被層層塵垢所覆蓋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再也沒有生過兒子——簡單的邏輯,她再也沒有洗過澡。
這個甘尼什是印度這個地區最受歡迎的神。當她看到她用從洗浴室堜狾炮高犒衎秣竣F一個美麗的雕像時……。首先,人們不禁想要問,這個帕爾瓦蒂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然後憑藉她的神力,她讓雕像活了過來。因為她還在清潔自己,她對甘尼什說:“你坐在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濕婆回來了。甘尼什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親,所以甘尼什就阻止了濕婆。想想這些神吧,僅僅因為被攔住了,他就變得異常憤怒,將甘尼什的頭砍了下來。帕爾瓦蒂跑過來說:“你做了什麼?這是我們的兒子!”
於是濕婆趕緊四處找尋那個被砍掉的頭顱,他們住在喜馬拉雅山上。被砍掉的頭顱可能已經滾落了幾千英尺之下,而且到處是泥漿。濕婆什麼也沒找到,他碰到一頭大象,於是他砍下了那頭大象的頭。並將它與甘尼什的身軀粘起來。
甘尼什是這個國家最受歡迎的神。最有可能的是,這位警察局長在崇拜甘尼什。他可以崇拜這樣一個愚蠢的信念,但在這份書面通知中,他竟然沒有寫出我的全名。他寫道,“親愛的拉傑尼什”——只是為了有意避免掉“OSHO(師父)”這幾個字。
我周遊世界——沒有一個地方法官、檢察官、警官會如此無禮。他們都像我的人那樣稱呼我。但在我自己的國家,各種愚蠢和愚蠢的信念都被奉為“OSHO(師父)”……。甘尼什是最重要的一個。每當你開始一件新的事情時,首先要記住甘尼什——SHREE GANESH NAMAH。而且沒人會在意——究竟這傢伙是誰?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普那警察局長命令我不要批評任何宗教。這一定是他自己的恐懼:如果我知道他崇拜什麼樣的神,相信什麼樣的聖書,我會批評它們,毀滅它們。我準備和他辯論這些虛構的故事,連合理性都沒有……人們卻在盲目崇拜。
真正的宗教人士不崇拜,他信任存在。崇拜是一種可憐的塑膠替代品。他信任存在:他深知:“如果今天有人照顧我,明天也會一樣。它會像今天一樣到來,如果存在需要我,它就會照顧我。”這就是真正的施與。
對需要的恐懼是什麼,不就是需要本身嗎?
當水井滿溢的時候,你對乾渴的恐懼豈不就是一種無法解脫的乾渴?
有些人擁有很多,卻很少施與——他們的施與是為了獲得認可,他們隱藏的欲望使他們的饋贈變得不完美。
所有的宗教都利用了你隱藏的欲望。
我曾在普拉耶格參加過一個宗教會議。我聽到一個宗教阿阇黎對成千上萬的人說:“如果你捐一盧比,在另一個世界你會得到一千盧比。”一個好的交易!好生意!但所有的印度教經文都充滿了這樣的承諾:“在這堮膜@點點,你就會在天堂得到無量的回報。”
這不是信任。這不是擺脫你對財產的瘋狂欲望。在這堙A你給了一個盧比——人們會看到:這個人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人,他給了一個乞丐一個盧比。但他們不知道他所隱藏著的欲望。他是將它作為一種保證,以便在死後能得到一千盧比。他將錢存進了上帝的銀行。但利息似乎絕對是荒謬的!
人們只給出一點,以確保在另一個世界他們會得到無量的回報。而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會得到認可、受人尊敬,人們會將他們當作是一個虔誠的宗教人士。
聖雄甘地的繼任者之一維諾巴·巴韋(VINOBA BHAVE)周遊全國推行獻地運動,要求人們捐出土地,只需捐獻六分之一的土地給窮人。而他得到了上百萬英畝的土地捐贈給窮人。後來才發現,幾乎所有捐贈的土地都是無用的,不可耕種的。但這些人得到了認可,在議會和國會中獲得了席位。他們不僅給了那片毫無用處的荒地,而且只是說說而已,實際上他們從來沒有給出過它。它還沒有被轉移給窮人。那些可憐的人要拿這些爛地做什麼?它根本就毫無價值。但這只是人類自我所創造為了獲得認可、尊敬和榮譽的方式。
有些人擁有很多,卻很少施與——他們的施與是為了獲得認可,他們隱藏的欲望使他們的饋贈變得不完美。
紀伯倫是一個真正的虔誠的人,真誠,真實,這是罕見的。他說:“這些禮物不是虔誠的。它們是不健康的”。
有些人擁有很少,卻奉獻了全部。
這些人信任生命和生命的恩賜,他們的庫房從不空虛。
他們是信任的人。如果上帝或存在,或任何你想稱呼的名字,能給你生命……它的恩賜,它的豐盛將永遠為那些信任的人所用。
當我離開並從大學辭職時,我的父親自然非常關心。他從離大學一百二十英里遠的村莊中沖過來問我:“你想過明天嗎?你想過生病嗎?你想過老年嗎?”
我說:“我從未去想過我的出生,我也從未想過我的青年。同樣的生命之源也會一如既往地照顧好。如果不需要我,那就不需要照顧我,那麼我就應該被除去,給需要的人騰出一個位置。完全不需要擔心。”但這是非常困難的。他無法說服我,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我對他說:“記住,我不會從你那堮釣咫@個盧比的遺產。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你的愛,你給我的自由是難能可貴的。”他立即回家,在沒有通知我的狀態下,將許多財產轉到我的名下,因為他知道我不會接受的。我是在他死後才知道的這些事情。財產要交稅,我第一次收到這樣的一封信,上面說“你漏稅”。
我說:“我必須為我的身體納稅嗎?甚至連我的衣服都不屬於我。沒有任何東西屬於我,我不擁有任何東西,它們都是從我的門徒弟子送到我這堛滿C我不會永遠接受它們。我接受它們只是為了使用——他們可以隨時將它們收回,禮物是他們的。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用表,只在開示的時候用,因為我沒有時間觀念。我可能會一直不斷講下去……偶爾,當我忘記看表的時候,我會不斷說下去。我的人問我,“我們應該給你一些提示嗎?”我告訴過他們,‘千萬不要這樣做,因為我不喜歡任何干擾。’
我對父親說:“我信任存在。”我已經證明,生命比我自己能更好地照顧好自己。
有些人擁有很少,卻奉獻了全部。
這些人信任生命和生命的恩賜,他們的庫房從不空虛。
有些人快樂地施與,這快樂就是他們的回報。
所有的宗教都在騙你——普那的警察局長對我說,我不應該批評任何宗教。他們都在騙你。他們說,如果你在這塈G施,你會在天堂得到回報。他們既沒有任何天堂的證據,也沒有數百萬人的任何證據——哪怕只是一封信,一張明信片——來證明“是的,這些祭司所說的是正確的”。
你佈施出去的錢都給了祭司。但是,想要得到回報的欲望讓你看不到一個簡單的事實:在施與的過程中,你感到如此快樂……還需要什麼別的獎賞?
這是我最堅持的原則之一:任何行為都有其獎賞或懲罰。根本不需要一個二十四小時在紙上去記錄地球上數百萬人的行為的上帝……科學家說至少有五萬顆行星存在著生命。
憐憫一下可憐的上帝,不要給祂不必要的負擔。生命有它自己的自主機制。你所有行為的本身就是一種獎賞或懲罰。這也可以給你一個標準:如果是獎賞,那就是正確的,如果是懲罰,那就是錯誤的。如果是獎賞,就是德行,如果是懲罰,就是罪惡。無需去問任何人。每一個行為,二十四小時都在示現給你。
有些人快樂地施與,這快樂就是他們的回報。
有些人痛苦地施與,那痛苦就是他們的洗禮。
這就是紀伯倫精彩絕倫的地方,甚至痛苦也能成為一個宗教轉變。即使你施與的不是快樂而是痛苦,那麼那些痛苦也會淨化你。那些痛苦將是一團火,它會燃燒掉你所有的錯誤。你會變得更真誠,更人性,更虔誠。這是洗禮的意思,而不是基督教牧師的洗禮儀式。
我要批評它——往嬰兒頭上潑點水,這不是洗禮,簡直是愚不可及。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一位大主教住在一位大拉比的對面,自然會有不斷的競爭。即使是宗教人士,同樣類似的事情還在不斷繼續。
有一天,拉比早上出來,看到主教的車庫堜騊菑@輛最新款的漂亮雪佛蘭。主教出來給它灑水。拉比經不住誘惑——這個愚癡者究竟在搞什麼?他於是上去問道:“敬愛的先生,你在做什麼?”
主教說:“洗禮,現在這輛車是基督教的了。”
拉比對那輛新雪佛蘭非常反感,但拉比是猶太人,在金錢方面很有一套。他當晚就設法湊夠了錢,買了一輛漂亮的林肯大陸轎車,比雪佛蘭要高檔得多了。雪佛蘭在美國是窮人的車。林肯大陸是他們最好的車——有錢人的車。
隔天主教從他家堨X來就看到的那輛漂亮的林肯大陸轎車。他說:“天哪,這位拉比真了不起!”
他去了拉比家問:“這是誰的車?”
拉比說:“誰的?我已經買下了。這是最新款的林肯大陸轎車。”
主教說:“你在幹什麼?”因為主教看到拉比正用花園剪刀在剪新轎車排氣管。
他說:“我正在行割禮,現在這輛轎車是屬於猶太教的了。”
這些愚癡者不僅僅是出現在笑話故事中,而且更是遍佈世界各地的現實。
真正的洗禮是你所經歷的火焰,你所經歷的痛苦。你無法逃避它。你仍然信任存在:如果它給你帶來痛苦,一定有某種特定因緣,你心中的某些東西必須被燃燒掉,這樣你才能變得純潔。
還有一些人,既不是在痛苦中施與,也不是為了尋求施與的快樂……
他們是最純潔的,最虔誠的。
……也不為美德而施與。
他們的施與,就像那山谷堛漁蝒鰹Q向空中散發著的芬芳。
它們給人的感覺就像在那邊的山谷中,桃金娘將它的香味芬芳散發到空中。
它們給人的感覺就像花兒給風送去清香一樣,隨風飄散。
他們從不知道自己所施與的給了誰。他們不關心。他們只是出於他們的愛,不求回報,不求美德。這些是最高的奉獻者。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施與。
上帝通過這些人的手示現,祂憑藉他們的眼睛向大地微笑。
祂笑了……。
他們已經成為一個存在者。他們的手是上帝之手,他們的眼是上帝之眼……。
上帝通過這些人的手示現,祂憑藉他們的眼睛向大地微笑。
這些都是意識、美、愛的最高峰。每個人都有潛力成為上帝之手,上帝之眼。除非你變成為它們,否則你就錯過了你生命的意義。
當被要求時施與固然很好,但最好是通過理解,在別人未啟齒前就施與。
為什麼要羞辱一個人,強迫他說難以啟齒的話?這是很醜陋的。當你看到某些需要存在並且你能夠通過你自己的理解來完成它,滿足它。
當我還是一名大學生的時候,我曾經每月從某人那堭o到兩百盧比的匯款,而我不知道是誰寄的。我千方百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每個月的第一天,匯款單就在那堙A但是沒有名字,沒有地址。只有當那個人死了時……他是我就讀的那所大學的創始人。
我去了他家。他的妻子說:“我很擔心——不是因為我丈夫死了,每個人都必有一死。我擔心的是,我該從哪里去弄兩百盧比寄給你?”
我說:“天哪,原來這些錢是你先生寄來的?我從來沒有開口問過,也沒有必要,因為我從大學獲得了獎學金,免費的住宿,免費的餐飲——一切都是免費的。”
他的妻子說:“我也問過他許多次了。你為什麼還要給他寄兩百盧比?他說:‘他需要。他喜歡看書,但他沒有錢買書。而且他對書的需求比對食物的需求還大’。”
但他是一個罕見的人。在他的一生中,無論他賺到多少錢,他都會捐獻出來,在他的小鎮上創建大學。
印度有將近一千所大學,我見過很多。他的大學很小,是個小地方。但他的大學是最美麗的——在一個被大樹所環繞的山頂上,在它下麵有一個充滿蓮花的大湖……湖太大了,你看不見對岸。我才知道他將一切都給了大學。沒人問起,甚至沒人料到在那個小地方會有一所偉大的大學。
他是世界著名的法律專家。他在倫敦、新德里和北京都設有辦事處,他一直在各地奔波。
我問他,“你為什麼選擇這個地方?”
他說:“我周遊世界,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山,這麼大的樹,這麼漂亮的湖,這麼多的蓮花……”整個湖都是鮮花和荷葉覆蓋。清晨,在所有的蓮花花瓣上……露珠在夜婸E集……早晨你可以看到,那個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湖,因為每一滴露珠都像鑽石一樣閃閃發光。
他帶我參觀了那個地方,他說:“這不是我選擇的問題,而是這個地方的美麗問題。”
但我從沒想到他會每月給我寄兩百盧比,而且沒有署名。所以我甚至不能給他寄一封感謝信。
當被要求時施與固然很好,但最好是通過理解,在別人未啟齒前就施與。
對慷慨者來說,施者比受者更快樂。
我們能給予什麼?一切都是平凡的。
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他說真正的給予者並不關心通過給予獲得某種快樂。他的快樂在於尋找一個他能給予的人——一個能接受的人,一個開放的人,一個不會感到被冒犯的人。
你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呢?
你所擁有的一切終有一天會被留給他人,
因此,現在就施與吧,好讓這奉獻的時機屬於你,而不是屬於你的繼承人。
死亡會帶走一切。因此,不要擔心給予。生命給予了你,生命會帶走它。為什麼錯過了給予快樂的機會?為什麼要錯過這成為上帝之手,上帝之眼的機會?
因此,現在就施與吧,好讓這奉獻的時機屬於你,而不是屬於你的繼承人。
人們為他們的繼承人留下遺產。這是錯誤的,原因有二:一是你錯過了施與的機會,二是誰要是繼承你的錢,那誰就失去了自己努力奮鬥的機會。你摧毀了兩個人——你自己和你的孩子。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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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生命施與生命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三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你們常說:“我願意奉獻,但只奉獻給應得的人。”
你們果園中的樹不這麼說,你們草場上的羊也不這麼說。
他們給予而得以生存,因為不給予就會滅亡。
凡配得到自己白晝與黑夜的人,也定能配從你們這媕繸o所需一切。
凡配得從生命之海中痛飲的人,也定能配從你們的小溪媊暻‘L的杯。
還有什麼美德能比接受的勇氣、信心更偉大的呢?甚至是慈悲。
你是誰,敢讓人撕開他們的胸膛,揭開他們的尊嚴帷幔,讓你看到他們赤裸的價值和不加掩飾的自尊?
首先要諦視你自己是否配做一個施與者,是否配成為一個施與的工具。
因為事實上,是生命施與生命,而你,自以為是一個施與者,也只不過是一個見證者。
至於你們這些蒙恩者——你們確實都是寵兒——不必為此而背負感恩戴德的重擔,以免給自己以至施與者戴上枷鎖。
不如與施與者憑藉著這份生命饋贈,就像憑藉著一對翅膀,一同高飛遠舉,
因為過分斟酌於自己的虧欠,就是在質疑那以自由的大地為母,以上帝為父的施與者的慷慨了。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教導施捨、服務、奉獻。但看看他們所創造的世界——既沒有任何施捨,也沒有任何服務,也沒有任何施與。他們空談美言,但這些美言卻如盲人談論光所說的話一樣。他所說的話也許很美,但卻沒有任何真相。
艾勒·穆斯塔法給了你一個最重要的改變生命的秘密。他說:
你們常說:“我願意奉獻,但只奉獻給應得的人。”
這是所有宗教一直在教導的。佛經中充滿了這樣的教導,你應該只佈施給佛教徒,因為他們是受之無愧的人。婆羅門的經文滿是這樣的教導,教導每個人佈施、分享和服務,不要佈施給那些需要的人、饑餓的人、垂死的人,而是佈施婆羅門,因為他們應得。他們都誤導了人類,因此世界各地出現了這種混亂局面。
艾勒·穆斯塔法給你帶來了一種極為獨到的洞見——新鮮,沒有污染。它不可能是一個借來的真相,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經文可以被借用。它是一種需要發自內心的體驗。
你們果園中的樹不這麼說,你們草場上的羊也不這麼說。
它們只是從自己的豐盛中給予出去。如果一棵樹上結滿了累累的果實,甚至沒有人去摘取這些果實,樹也要將它們還給大地。它不可能一直沉重地背負著豐富的負擔而活著。
他們給予而得以生存,因為不給予就會滅亡。
生命是一個不斷運動的永恆過程。只要停止流動,就會死亡。所有的完全停止都屬於死亡,生命不知道任何完全停止。
真正虔誠的宗教人士因有而施與,他施與是因為如果不付出,它就會滅亡,並且隨著它的滅亡,他也會隨之而滅亡。宗教人士分享。這不是對任何人的一種義務。相反,接受者對你負有責任,因為那些接受者將你從一個可能會滅亡的狀態中解救了出來。
他們給予而得以生存,因為不給予就會滅亡。
觀照一下你自己的體驗。施與的時刻是最愉快的時刻。最大的快樂來自於那些能夠毫無差別地施與的人。問題不在於你在施與誰,問題在於你是如此的豐盛,你所施與的就是你的豐盛。而豐盛就是生命之舞,存在之歌。
緊緊抓住它,抱著它,它就會死。它需要持續地流動才能活下去,就像你的呼吸一樣。如果試圖抓住它,出於恐懼——誰知道它是否還會回來?——這種狀態你將會是在自殺。因為你不斷給出你的呼吸……它是一種施與,無論你是否意識到它。你施與的越多,你所施與的就越豐盛,你就越健康,你就越年輕。
眾所周知,通常我們的呼吸都是非常淺的,我們的肺部有近六千個小肺泡,但很少有人會用全部的肺來呼吸。你所認識的最健康的人只通過兩千個小肺泡呼吸。但其他四千個小肺泡沒有吸進任何氧氣,這就是你的生命。這就是為什麼運動,跑步,慢跑,游泳能幫助你——因為你深呼吸。但在你呼吸之前,你必須將肺泡中所有不斷聚集的二氧化碳呼出排空。如果你所有的肺泡都充滿了二氧化碳,你就會死亡。
而你周圍的樹木也在呼吸,它們呼吸二氧化碳。所以當你呼氣的時候,你是在施與樹。它們需要二氧化碳——沒有你,它們就會死亡。它們呼出氧氣——沒有它們,你也同樣無法生存。但在盲目失智的狀態下,人類不斷亂砍濫伐樹木,不知道自己正在砍伐自己的生命。
我仔細觀察過各式各樣的人。貪婪者的呼吸最淺。他甚至緊緊抓住二氧化碳,這是他的死亡。但我們已經杜撰了奇怪的東西,奇怪的人性觀念,因為它們經常被重複,你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需要去質疑它們了。
你知道嗎,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沒有一個男人在性行為時死於心臟病發作?這不可能只是巧合。人們在各種狀況下都會有心髒病發作的可能。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心臟病不會發生,那就是在你性行為的時候。原因很簡單,當你性行為的時候,你開始呼吸得更完整全然,更深。你在施與,你的施與就是你的生命。
不要擔心你所施與的這個人是否值得。這是貪婪者所擔憂的問題。
我注意到有些人,他們不是貪婪者。他們不會心臟病發作。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有機的整體。無論你做什麼,都能全方位地反映出你的整體性。
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
凡配得到自己白晝與黑夜的人,也定能配從你們這媕繸o所需一切。
如果整個存在願意給那個人生命,你就不能給他一杯茶嗎?如果整個存在足以讓他活七十年、八十年、甚至更久,如果整個存在從來不去考慮他是否值得,那你憑什麼這麼在意你所施與的東西?事實上,你不想施與。你想找一些藉口:“我不施與,不是因為我是個貪婪者——我不施與,是因為沒有人值我得去施與。”
凡配得從生命之海中痛飲的人,也定能配從你們的小溪媊暻‘L的杯。
但婆羅門教的經典上說:“只有佈施給婆羅門。那才是施捨,那才是美德。”他們從來沒有說過,“佈施給首陀羅(印度低種姓),賤民”。事實上,他們更需要幫助。但根據印度教的醜陋種姓分類,低種姓者不配。
我們是如此地盲目,以至於我們從來沒有看到真正值得擁有的人是真正需要的人。他可能是個小偷,也可能是個殺人犯——你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在你的評判中,你就已經表現出了你的不人道。
我聽說:有一個滿月的夜晚,一個小偷闖進了遠離小鎮的師父的小屋中。
師父醒了。但他僅有一條毛毯——一半用作床墊,一半用來蓋住自己。白天,他用同一條毯子遮體,因為他沒有別的衣服。
在滿月之夜看到那個人——因為門是開著的,窗戶是開著的,月亮直射進來了……。那個小偷在那一片很有名。師父閉上了眼睛,因為睜著眼睛……如果小偷知道了,那是對他的人性的不尊重。如果他從鎮上其他地方遠道而來,到一個窮師父的住處來偷東西,他一定是有迫切的需要。
他流淚了。他將自己裹在毯子下麵。“他會在我的住處找到什麼?他將不得不空手而回了。如果他提前兩三天告訴我,我就可以在鎮上到處乞討,為他籌集一些東西。這不是到窮人住處來的正確方法。”他不擔心那個人是個小偷。他擔心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這個人來偷,並得到需求的滿足。
屋子堣@片漆黑,師父很擔心,他可能會絆倒,摔傷。於是他點燃蠟燭,跟著小偷走進了屋。
那個小偷回頭一看,忽然光明進入了黑暗,當他看到師父的時候,他嚇得呆住了。“如果這個人一出聲,整個鎮子都會相信他的。”
但是師父說:“不要恐懼。我是來幫你的。屋堳僆癒C而且,我在這所房子埵矰F三十年,什麼也沒有找到。你就接受我這個夥伴:無論找到什麼,我們都可以五五分成。或者,如果你想全部拿走,那也沒關係,因為我什麼也找不到。你所能找到的就都是你的了,你是發現者。”
小偷的心被觸動了。他聽過“慈悲”這個詞,但現在他這輩子第一次如實知見到了慈悲的真意。沒有譴責,沒有評判。相反,他還打算幫助他從自己家堮釭F西。
小偷說:“請原諒我吧,師父。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住所,否則我就不敢進來了。”
師父說:“但是你不能空手而歸,我只有這條毯子。外面太冷了。請收下這條毯子吧。”
他將毯子給了小偷,小偷驚訝地發現他竟然赤身裸體——這就是他僅有的一切。小偷試圖說服他……。
師父說:“請不要再傷害我了。下次你來的時候,請提前告訴我,我會安排好的,如果你需要什麼,你也可以提出來。我向你保證,這個城市有那麼多的愛人,那麼多的信徒和奉獻者。我很慚愧,因為我的毯子已經很陳舊了。它不值得送給任何人……但只要看到我的無奈,就善意地接受它吧。我將一生都感激你。”
小偷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該怎麼辦?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他禮拜了師父的腳,拿了毯子——因為現在太難以拒絕了,於是他沖出房門,因為要站在他面前實在太難了。他見過國王,也見過將軍,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當他臨出門的時候,師父說:“記住,別忘了。你讓我很快樂。我這一輩子都是個乞丐。我從來不知道施與的快樂。你收下了我那張又舊又爛的毯子,將我從乞丐變成了一個國王。你的心是寬大的,你的領悟是深刻的。請一次又一次地來這堙C”
小偷走的時候,師父正坐在那堙A瑟瑟發抖。天太冷了……他從窗口看到了滿月,於是寫了一首小俳句:
存在為何令我如此貧窮?
而就在此刻,遇到了小偷。
我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貧窮。如果能將這輪美麗的滿月給他,我也會給他。
問題不在於你所施與的人是否應該得到它,問題在於他是否需要它。施與他,是出於愛,施與他,是出於尊重。不要破壞任何人的尊嚴。
還有什麼美德能比接受的勇氣、信心更偉大的呢?甚至是慈悲。
這只是一個貞潔聲明。沒有人——沒有克塈かョA佛陀,耶穌——能夠聲明如此深刻的真相:……甚至是慈悲。他們都在談論捐贈的施捨。
感謝那些從你那堭o到施與的人。看看他們的勇氣和信心——他們本可以拒絕。看看他們的施捨。他們讓你像雨中的雲彩一樣在他們身上傾瀉。當雲層中有大量的雨水和陣雨時,你認為它會到處尋找誰值得得到它的嗎?在婆羅門的田地堳B會更多嗎,在可憐的賤民的田地堳B會更少了嗎?它是不關心的。它只是感謝乾渴的大地,它喜悅地接受了這些雨水。而所有的喜悅,都化作綠葉、鮮花的芬芳。突然間,乾渴的土地不再乾渴——它充滿了汁液,充滿了生機。
然而,這片乾渴的土地卻做了一件善事:它驅散了烏雲。它釋放了雲層——現在它可以更容易地朝任何風吹來的方向移動。
但沒有一個宗教想過。事實上,宗教一直關注富人的金錢和權力。他們事實上只想說服有錢人……但是以一種非常迂回的方式。
讀到一本關於施捨的佛教經典,我驚訝於你認為信教的人的頭腦是這麼狡猾。我不認為這些話是佛陀自己所說的,因為這些話是他死後編纂的。他已經連續講了四十二年了,所以有那麼多的學派,確切地說有三十二個學派,每個不同的學派經文都說“這是佛陀所說的”,僅憑各學派的自圓其說現在沒有辦法決定真偽了。
但是當閱讀到……首先它談到了施捨之美,施捨的美德,如果你有施捨,你將在另一個世界得到的回報。最後它說:“但是記住,只佈施給那些值得的人。”而且它定義了那些值得的人是誰。這個定義是這樣的,只有佛教的僧侶才符合。佈施給一個比丘,就是佛教僧侶——他並沒有說完全給佛教僧侶,但是他給出了一個定義,這個定義只適用於佛教僧侶。
而關於印度教徒、關於穆斯林教徒、關於基督徒也是如此。但是,他們都沒有真正考慮過施與,因為他們不關心施與,他們關心的是錢——如何得到錢,如何吸引人們捐款,如何讓他們相信,無論他們施與的是什麼,都是一門好生意,因為他們在另一世中會得到更多。
而在這一點上,艾勒·穆斯塔法上升到可能的最高意識。
你是誰,敢讓人撕開他們的胸膛,揭開他們的尊嚴帷幔,讓你看到他們赤裸的價值和不加掩飾的自尊?
你是誰?你只是給了一些很普通的東西——錢,麵包,衣服,過夜的住所。
有一次,我從一個村子到另一個村子旅行。那個地區沒有火車,而我的司機又是個新手,有兩個名字非常相似的城鎮。所以他在半夜的時候進錯了鎮子。那是一個穆斯林的鎮。我只想休息一晚。
第一個問題是,“你是穆斯林教徒嗎?”
我說:“有必要成為穆斯林教徒嗎?我只會睡在你家的房子中。”
他們說:“如果你是穆斯林教徒,歡迎你。如果你不是穆斯林教徒,我們很抱歉,因為這是他們的傳教士告訴他們的。”
更好笑的是,我的司機是穆斯林教徒,所以他說:“當再到另一個隔壁借宿時,你完全不要說話。你看起來很像穆斯林教徒,沒問題。你只需要保持沉默,剩下的事情讓我來處理。我會說,‘我的師父,我的老闆,正在靜默中。’”
我說:“試試看。”竟然成功了!我受到了他們的款待,因為我保持沉默。受到更多的款待。但在我們離開的那天早上,我說:“只有讓你們知道我不是一個穆斯林教徒,而我不需要保持沉默,這才是正確的。當然,我的司機是穆斯林教徒。”
他們真的又氣又惱。全鎮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我的司機說:“你在製造什麼麻煩?這只是兩分鐘的問題。如果你保持沉默,他們都會歡迎你,並認為一個偉大的聖人,一個聖人祝福了他們的房子、他們的城鎮。”
我說:“但那不是真相。我之所以答應你,是因為我覺得實在太累、太困了。”
但事情變得太強烈了。我的司機說:“你必須做點什麼,因為這些人都是狂熱分子。”任何屬於有組織的宗教者都是一個偏執狂和狂熱者,因為他的基本理解是,只有他的宗教是正確的,所有其他宗教都是錯誤的。他可能這麼說,也可能不這麼說。
看到這種情況——我必須及時趕到某個地點,而且這個玩笑已經開得太過火了——我笑著說:“你們這些人太單純,太天真了。當你們看到穆斯林教徒的時候,你們難道認不出他嗎?”
他們說:“我們可以認得出,你看起來像穆斯林教徒。”
我說:“至於我的靜默,這是我靜默的最後一晚。這就是我現在講話的原因。”
他們都笑了,都擁抱我說:“無論何時,只要你願意,都歡迎你。只要你經過這條路,所有的房子都會為你敞開。”
你是誰,敢讓人撕開他們的胸膛,揭開他們的尊嚴帷幔,讓你看到他們赤裸的價值和不加掩飾的自尊?
這是施捨行為嗎?這不是施捨。施捨不設條件,施與不設條件。施捨只是給予並感激對方接受了,你沒有被拒絕。
首先要諦視你自己是否配做一個施與者,是否配成為一個施與的工具。
因為事實上,是生命施與生命,而你,自以為是一個施與者,也只不過是一個見證者。
——這應該是你所關心的問題:你配做一個施與者嗎?——以及配成為一個施與的工具嗎?
因為事實上,是生命施與生命,而你,自以為是一個施與者,也只不過是一個見證者。
你能找到比這更美好的聲明嗎?生命施與了生命,而你卻在無謂地滿足你的自我,以為你就是給予者。你怎麼能成為施與者?你一絲不掛地來到這個世界,你也將一絲不掛地離開這個世界。就在這兩個一無所有的狀態之間,你怎麼可能突然變成了一個擁有者,一個施與者。
一切都屬於存在。
一個如實知見到的人,只將自己視為一個生命通過他施與生命工具,而他只是一個見證者。
就在今天,NIRVANO帶給我一個小小的剪報:發展智慧拯救人類。“總理拉吉夫·甘地先生今天提出了一個問題,即人類是否能夠獲得足夠的智慧來拯救人類,因為人類已經發展了足以消滅人類的知識。”
拉吉夫·甘地欺騙了整個國家,他說:“如果你投票讓我們掌權,我們將帶領整個國家進入二十一世紀。”現在看來,他的智齒長得太晚了。難道他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那就是人類甚至還不夠有智慧,不能被稱之為人類嗎?他甚至不是當代人——尤其是在這個國家,它已經落後了幾個世紀。當他承諾要帶你進入二十一世紀時,他卻愚弄了你。他將你騙得團團轉。
而現在:“在為紀念英迪拉·甘地而舉行的為期五天的國際會議開幕式上,甘地先生說:‘人類並沒有改變他的基本思想,儘管他已經用核導彈替換了原始人類使用的棍棒來摧毀彼此。’”
當他向全國發表講話,告訴人們他要在其他人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前帶領這個國家進入二十一世紀時,《畫報週刊》的主編來美國接受我的採訪。他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你有什麼話要對拉吉夫·甘地說嗎?”
而這是我的資訊:“告訴他,僅僅通過帶來更多的技術,你不能給你的國家帶進二十一世紀。首先,人們的思想必須改變。他們的偏見是腐朽的,他們生活在過去,而不是現在——你在談論的是未來。是的,你可以擁有西方所擁有的所有新技術,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會有智慧將核彈用於創造性的目的。你在為小事而戰:穆斯林教徒與印度教徒作戰,印度教徒與錫克教徒作戰……”
他對我的資訊很憤怒。但現在他恢復理智了,因為新的選舉即將到來。現在他必須找到一些新的口號。這是我的話,他在重複,但當我將它們寄給他時,他很憤怒。因為在整個國家,沒有人問他,“你在胡說些什麼?”
這個國家的人民正在考慮恢復羅摩時代的老樣子——羅摩的拉姆·拉賈。聖雄甘地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狡猾的政客之一,他一直不斷地在談論這個問題——“國家獨立的那一刻,紡車將是唯一的技術。”他反對火車,反對電話。反對電報、郵局。他一生都堅持認為紡車是人類最後的發明。在那之後,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必須放棄,只有這樣,人類才能和平地生活。
我同意他的觀點。只有這樣,人才能和平地生活,因為只有這樣,人才能在他的墳墓堙I當然,墓地是最和平的地方——鬼魂不會戰鬥,鬼魂不屬於印度教徒、穆斯林教徒和基督徒。鬼魂就是鬼魂。即使是鬼魂也比你的活人明智得多。
“總理想知道現在的一代人是否比過去的一代人更優秀。”現在他身上產生了巨大的智慧。他應該首先努力改變他的內閣、議會、政府及其官僚機構的性質和意識。
一位國會議員問:“印度政府反對奧修的弟子從其他國家來見他並與他在一起嗎?”拉吉夫·甘地的內閣部長斷然否認了這一點——“這絕對是錯誤的。我們歡迎所有人。”
這絕對是個謊言。因為現在我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消息,所有的印度大使館都拒絕接納我的門徒弟子。你們會知道在普那發生了什麼。無論在普那發生什麼事,一個小公務員,警察局長,都沒有勇氣去做。他一定得到了馬哈拉施特拉邦政府和新德里中央政府的支持。
如果每個人都受到歡迎,那為什麼每個大使館都拒絕我的門徒弟子?
內閣大臣對議會撒謊,對議會撒謊就是對全國撒謊,因為議會是代表全國的。向議會撒謊就是向全世界撒謊。
所以,在議會中所說的是一件事,而恰恰相反的命令正下達給所有的大使館。
現在,我已經允許門徒不穿橙色的長袍,戴瑪拉(MALAS 信物吊墜),看到政客們的愚蠢。他們都認不出我的門徒弟子了,於是他們開始問:“你為什麼要去印度?”
我從許多國家收到了同樣的報告:每當他們說想要去印度學習靜心的藝術時,大使們都說:“現在印度不再允許人們來學習靜心了。你可以來看泰姬陵,歡迎你訪問參觀這個國家,但就靜心而言,簽證是不能給的。”現在,我的門徒弟子是單純和無辜的,這就是我教給他們的全部方法。他們從未想過印度政府會反對靜心。
我想問拉吉夫·甘地先生:除了靜心,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創造智慧嗎?這是我公開的挑戰——要麼他能來這堙A要麼我準備好去他的議會——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變得有智慧,那就是從寂靜中所產生的。但寂靜是靜心的另一個名字。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智慧……他應該開始更換他的內閣了。由沒有品性的人所組成的,說謊,他必須完全意識到這一點。當內閣部長說:“我們沒有阻止任何人。奧修的弟子是受歡迎的。”他就在現場。但似乎一點跡象也沒有。
成百上千的門徒弟子得到了簽證,因為他們看到最好不要提及靜心,因為靜心現在已經成為我的名字的同義詞。於是他們開始說:“我們只是遊客,去看看印度美麗的城市。”他們得到了簽證,但在孟買機場,他們有門徒弟子的名字,他們曾經和我一起生活了七年,在這個死亡之城。
當然,死的人有些不安,因為活著的人不能按照死人的行為來規範自己。你見過兩個死人互相擁抱的情景嗎?——當兩個死人看到兩個活人快樂地擁抱在一起,僅僅只是展現一種愛的姿態,他們就會感到嫉妒。他們覺得自己錯過了生命。他們很憤怒,開始在墳墓媮蚋鄐炾慼C
成百上千的門徒弟子被孟買機場拒簽遣返。現在誰來支付他們的旅費,他們辛苦掙來的錢?他們掙錢只是為了來見我,在這塈b上幾個周,卻被趕了回去。
我想告訴拉吉夫·甘地先生,你的政府欠我的門徒弟子的錢。那筆錢應該還給他們。你憑什麼將他們從機場趕回去?他們在你們國家從來沒有犯罪,他們不是來這堨Кo的。他們可以在自己國家的任何地方犯罪。
如果他們來這媕R靜地坐著聽我說話,或者只是靜靜地坐在我面前,分享我的愛——你有什麼資格將他們從機場趕回去?誰又能將他們的血汗錢退還給他們呢?
印度政府應該意識到,如果你不停止所有這些胡說八道,我將去高等法院或最高法院,並將拉吉夫·甘地先生帶到那堙C事情很清楚,我甚至不需要法律專家——只需要常識就夠了。
而NIRVANO帶來的新聞剪報上說拉吉夫·甘地正在為一個為期五天的國際會議開幕。在他的會議上,歡迎其他國家的人來聽他的垃圾演講。他知道什麼?如果是關於飛機機械科學的會議,或者是飛行員的會議,他當然有資格發言或者參加。但關於智慧……他有什麼智慧?
而這次會議是為了紀念英迪拉·甘地而安排的。英迪拉·甘地做了什麼?我曾對她寄予厚望,但她完全失敗了。事實上,暴力是她挑起的。成千上萬的印度教徒和錫克教徒被殺害和暗殺怎麼辦?不會為他們舉行紀念會議,他們是無辜的,沒有傷害任何人。關於英迪拉·甘地,我們不能這樣說。
我一直愛護著她,我是全印度唯一一個在她爭取重新掌權時祝福她的人。我祝福她是因為我想讓這個國家擺脫莫拉爾吉·德賽。我對英迪拉·甘地的祝福是直接的,但這是間接地說,所有這些過時的人都應該被趕出去。但她甚至沒有勇氣公開承認我的祝福。她對她的秘書說:“奧修是唯一祝福她的人。”維諾巴·巴韋沒有祝福她,他是她的精神導師,她的靈性導師。當她去尋求他的祝福時,他道場的人說:“維諾巴·巴韋在靜默中。所以你可以看見他,但他不會說話。”
政客的導師不能不是政客。就在前一天,他沒有靜默,就在後一天,他也沒有靜默!就在她來的那一天,他就進入了靜默。而大阿阇黎(SHANKARACHARYA)也採取了同樣的策略。她也去那堭筐祝福,而他卻陷入了靜默。
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的私人秘書拉克西米(MA YOGA LAXMI):“我想去普那見奧修師父。我不得不問很多關於這個國家未來的問題。”很多次預約都被訂好了——她要在這一天來了——就在前一天,預約被取消了。這種情況發生了許多次,我告訴拉克西米,“當你再次見到她時,告訴她,從師父的這方面來說,這件事將永遠被取消了。”
什麼樣的蠢事……連續九個月,她來了,她來了,她來了。她來到普那,拉克西米去看她,她說:“我很抱歉。我想去道場,但我有許多的約會。”——和死人約會。
和誰約會?她無法從巡迴周遊中抽不出時間來到普那道場,但她去了戈爾哈布爾(KOLHAPUR 馬哈拉施特拉邦南部城市),因為另一個大阿阇黎正在戈爾哈布爾訪問。她浪費了六個小時,那位大阿阇黎卻保持靜默,因為他們都是戴著不同面具的政客。沒有人願意說有爭議的話。自然,你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不能說任何有爭議的話……。
除了有爭議,我沒有犯過任何罪。每一個正直的人,每一個通情達理的人都必然會有爭議。如果我看到有什麼錯誤的,我會說它是錯誤的。如果我看到某件事是正確的,全世界可能都不同意我的觀點,但我要說它是正確的。寧可為真相而死,總比為謊言而活和妥協。
事實上,四十年的自由被一個家族——尼赫魯家族——浪費了。從尼赫魯到甘地,這個偉大國家的四十年都被浪費了。他們自己的興趣是延續他們創造的家族王朝。否則,作為一個充滿問題的國家的總理,拉吉夫還必須具備哪些條件?它不需要懦夫。否則,拉吉夫還有什麼其他資格來擔任一個充滿問題的國家的總理呢?它不需要懦夫。
我可以在十年內改變整個國家的命運,沒有任何問題。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只要有足夠的勇氣去摧毀所有的迷信。不管它們是屬於印度教、穆斯林還是基督教的,這都無關緊要。
你必須阻止你不斷增長的人數……它可以毫無困難地停止。在我的美國公社堙A有五千人長期居住著,五年來沒有一個孩子出生。而且沒有任何形式的強制措施。純粹的理解只是讓人們如實地看到了這種實際情況。
但是,與其讓人們如實地瞭解實際情況,不如讚揚反對節育的特蕾莎修女。反對節育的人應該被關進監獄!——特蕾莎修女或教皇神父也好,都不重要。所有這些父親和母親都可以結婚,可以隨意私生!那他們還有什麼事?他們的事就是,如果實行了節育,你將從哪里得到更多的孤兒?沒有孤兒,你怎麼能繼續增加天主教徒的數量?這純粹是政治——根本就不是宗教。
如果拉吉夫·甘地真的想讓國家變得有點智慧,應該從總理府開始。他們應該學會如何靜心。議會的每一次會議都應該從一小時的靜心開始。
他們應該改變我們從英帝國主義那媊~承的整個官僚體制。這個官僚體系的建立不是為了給人民自由,不是為了給人民言論自由而建立的,而是為了相反的原因:摧毀人民,摧毀他們的自由,摧毀他們的個體性,摧毀各種智慧。而同樣的官僚主義還在不斷繼續存在下去。
如果拉吉夫·甘地說的是真的,他應該從自己的政府開始。那堥麭B都充滿了愚癡者。他們的全部職能就是不讓國家發展。
當警察局長在一座宗教場所婸s造不必要的滋擾時,他無權干涉……。即使他進去了,他也應該得到允許,他應該將他的鞋子和所有的配槍都擱置在門外,將作為一個警察局長的想法也應一同被擱置在門外。這些人就是為了殘暴,為了不人道而生的。他們現在還在掌權。
如果拉吉夫·甘地是真心實意的,就應該立即將普那的警察局長降職停職。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當我們一次又一次打電話給他,到他的辦公室,他們說:“他還沒到辦公室來。”當我們說:“那就請你將他的家庭電話號碼給我們吧。”他們不會給我們他的家庭電話號碼。我們的人在專員辦公室那堛嶀F將近一個小時,才拿到他家的電話號碼。如果他不在辦公室,現在是上班的工作時間……。
當我們給他家打電話時,接電話的人說:“他在禮拜。”一而再,再而三,他一直是在“禮拜”。難道這個政府在本該上班的時候,卻花著政府的錢、公款讓公務員在家堭R拜嗎?
拉吉夫·甘地應該開始做些事情來改變他的官僚作風。一個小檔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移動,一件普通的事情可以在幾分鐘內搞定,需要一生的時間。檔不斷從一張桌子轉移到另一張桌子,只有當你賄賂了那個人,然後它才會移到另一張桌子上。那你就得賄賂對方。然後它轉移到另一張桌子……從這堥鼒s德里有一長串的桌子。
你怎麼能指望一個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沒有受過教育的國家……而且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首先要改變政府。這個國家必須要有正確的方針,當然你和你的同僚們所無法提供的。
每所大學都應該開設靜心課程,不僅是為了學生,也為了其他公民。任何想學習靜心的人都應該被允許來學習。而你的大使們正是因為“靜心”這個詞而阻止人們,當他們說“我們要學習靜心”的時候,簽證就被拒絕了。
我很想知道——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讓人變得智慧?拉吉夫·甘地有沒有發現佛陀所錯過的、大雄錯過的、帕坦伽利錯過的、老子錯過的其他關鍵鑰匙?一萬年來,所有偉大的師父都錯過了拉吉夫·甘地所發現的——智慧的關鍵鑰匙。那麼至少將這些關鍵鑰匙分發給人們。
用口號來打動別人是很容易的。他們不了解那些口號的真實意思,你也不知道它的意思。很可能,演講稿是一個書記寫的。這是所有領導人的日常事務——有人為他們寫演講稿。他們的演講稿只是留聲機的紀錄。尤其是一家名為“他主人的聲音(HIS MASTER'S VOICE)”的公司。你看到他們的標誌了嗎?那條狗似乎真的很聰明,坐在留聲機面前,那麼聚精會神地聽著。

英迪拉·甘地對所有已發生的流血死亡事件負責。而且還會有更多的人死亡,因為這個問題始終是一個問題。英迪拉·甘地支持孟加拉與巴基斯坦分裂。她向孟加拉派遣軍隊,這不關她的事,支持權威拉赫曼(MUZIBUR RAHMAN)。他似乎也屬於同一個尼赫魯家族。
當這是一個巴基斯坦的問題,而孟加拉想獨立,他們的理由都是合理的,那麼為什麼要實行雙重標準呢?如果錫克教徒想要自由……這是每個人的權利。
這些政客不斷重複“人民是民主、民治、民享。”每當人民說:“我們要統治自己”時,民主、民治、民享的定義立即被遺忘。
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旁遮普(PUNJAB)想獨立……分裂的理論已經被你爺爺接受了,拉吉夫·甘地先生!這不是我的提議。是聖雄甘地和尼赫魯接受了印度分裂為巴基斯坦和印度的理論。他們為什麼要接受呢?——原因很簡單,他們都在變老了,他們擔心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能取得政權。所以即使他們不能得到整個印度,但有總是比什麼都沒有好,他們於是接受了分裂。那麼英迪拉·甘地又重複了同樣的策略,她支持孟加拉獨立。
我的簡單理解是,一旦某個群體想要自由,任何人都不應該製造任何阻礙。自由是至高無上的價值。如果英迪拉·甘地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樣的理念:如果你們想獲得自由,那是你們與生俱來的權利,那麼她就會受到錫克教徒的愛戴和尊重,就會在未來的幾個世紀堻Q人們所銘記。“你們是自由的,無論我們能給你們什麼幫助,我們都準備好了。”
她就不會被暗殺。也許錫克教徒會放棄與一個如此願意、如此支持、如此熱愛的國家分裂的想法。分裂的意義何在?但英迪拉·甘地製造了一個麻煩,除非有人準備給任何想要自由的人以自由,否則這個麻煩將不斷繼續下去。
沒有任何法律可以淩駕於自由之上。
但是沒有人會記得被屠殺的成千上萬的印度教徒和錫克教徒。是她派遣軍隊進入了錫克教的神廟,這是絕對醜陋的,違反了印度憲法。她摧毀了一個聖地的神聖性。
現在普那警察局長也想在這堸策P樣的事。他要我們不要有武器——我們沒有。這將是一項非常容易的工作:他們可以帶著他們所有的機槍,射殺我所有的人。
但這將為即將到來的人類記錄,所有這些政客都是民主、自由、人性的敵人,是一個新人誕生的敵人。
至於你們這些蒙恩者——你們確實都是寵兒——不必為此而背負感恩戴德的重擔,以免給自己以至施與者戴上枷鎖。
艾勒·穆斯塔法正在不斷地給你灑下盡可能多的美麗玫瑰。
至於你們這些蒙恩者——你們確實都是寵兒。
因為我們都得到了生命。我們每時每刻都在接受賦予生命的空氣。我們從果實中接受的是生命,從水中接受的是生命。我們都是接受者。不要陷入“我是一個施與者”的自我主義想法。當你認為自己是一個施與者時,你就給你所施與的對象帶來負擔。你羞辱了他,這事實上是一種很微妙的侮辱。他將不斷地背負著感激你的重擔。
不必為此而背負感恩戴德的重擔,以免給自己以至施與者戴上枷鎖。
不如與施與者憑藉著這份生命饋贈,就像憑藉著一對翅膀,一同高飛遠舉,
因為過分斟酌於自己的虧欠,就是在質疑那以自由的大地為母,以上帝為父的施與者的慷慨了。
誰也無需覺得“我是施捨者”,誰也不必對他人感恩戴德。因為這一切都是生命的施與。你們都是同一只鳥的兩翼。一起高飛遠舉,不要將施與者和接受者分開。
這是一件需要不斷被記住的事情:分享,然後忘掉一切。施與者要忘記,接受者也要忘記。兩個人都應該對生命心存感恩,因為是生命施與了我們。
對生命而言,你只是一個見證者。
我只想補充一點,艾勒·穆斯塔法忽略了這一點。接受者也是見證者,而不僅僅是施與者。他們都在共同見證了存在和生命的這場精彩的人間戲劇。
如果真的沒有施與者和接受者,只有一個生命在大海的兩岸之間不停地暢遊,那麼你就第一次嘗到了我所說的神性的滋味。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十二章:葡萄酒和榨酒機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四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有一個老人,是客棧的老闆,說:“請跟我們講講飲食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我當然希望你以大地的芬芳得以存續,如同空氣中的植物一樣被陽光所維繫。
但既然你們不得以殺生為食,搶奪初生動物們的母乳來解渴,那麼就讓它成為一種崇拜的行為吧!
讓你的案俎堅起一座祭壇,在這座祭壇上,讓森林和平原的純潔清白為了更純潔清白的人們而奉獻犧牲。
當你宰殺時,應在心媢鴷氖﹛G
“現在宰殺你的力量,亦將宰殺我,我亦被吞食。
那將你交到我手堛澈萿k,亦將我交到更強者的手中。
你和我的血,都不過是滋養天國之樹的汁液。”
當你用牙齒咀嚼蘋果時,應在心媢鴷氖﹛G
“你的種子將在我的身體中生長,
你明日的花蕾將在我心中綻放,
你的芬芳將融入我的氣息。
我們將一起歡欣鼓舞地共度所有的季節。”
到了秋天,當你將葡萄園的葡萄採摘準備榨酒時,應在心媢鴷氖﹛G
“我也是葡萄園,我的果實也將被採摘而釀榨成酒。
我也如同新酒一樣,將被保存在那永恆之杯中。”
在冬天,當你們暢飲美酒時,要在心堿馬C一杯酒而高歌一曲。
讓我們在歌聲中憶起秋天、葡萄園、以及美酒的釀制。



值得注意的是,現在這個問題是由一個老人提出來的。這些都是隱喻,因為紀伯倫是一位詩人。他對神秘主義有所瞥見,但他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神秘主義者。因此,我不會同意他在回答這位老人時提出的所有觀點。
老人是傳統思想的代表,是正統思想的代表,是過去思想的代表,是所有死去的人的代表。但仍然沒有必要用那些方式來回答他。這表明了詩人和神秘主義者之間的區別。
這些話是紀伯倫自己說的。他不再是上帝之手,不再是上帝之眼,而是上帝的微笑。向永恆敞開的窗戶暫時關閉了。
我已經談到過詩人和神秘主義者之間的區別:神秘主義者始終如一,在同樣的高度,在同樣的陽光普照的山峰上,但詩人卻在不斷地倒退。
有一個老人,是客棧的老闆,說:“請跟我們講講飲食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我當然希望你以大地的芬芳得以存續,如同空氣中的植物一樣被陽光所維繫。
但現在權威已經不在了。文字依然優美,但缺少了一些什麼。截止到現在為止,他都是在高處說話,現在他站在人群中,只是其中的普通一員。
我當然希望你以大地的芬芳得以存續,如同空氣中的植物一樣被陽光所維繫。
這就是妥協。這就是為什麼世界沒有被紀伯倫惹惱的原因之一。他達到了很高的巔峰——這也是通過一個虛構的人物艾勒·穆斯塔法而達到的——但他會不斷地多次倒退,不會有勇氣去反對傳統,傳統的思想,社會,及其古老的,根深蒂固的醜陋行為。
奇怪的是,像紀伯倫這樣的人竟然會同意殺死活的動物來食用。他出生在一個非素食主義的社會,他無法完全擺脫它的束縛和制約。否則,就不可能說你可以不斷殺生為食,搶奪初生動物們的母乳來解渴。
人類幾千年來一直是獵人。如果你出生在一個以宰殺動物為食的社會,你肯定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他是在允許老人透過自己說出這些話。
暴力不可能來自神。暴力是野蠻的。也正是因為整個人類都快昏睡著了,所以你從來沒有質疑過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你在吃動物,為了食物而殺動物,那就不是很遙遠的事情——你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人類。這動物和人類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呢?
生命是一體的,不管是存在於歌唱的鳥兒身上,還是存在於美麗的鹿身上,或是存在於獅子的榮耀中——它們也是我們的弟兄姊妹。
食人族和食肉者有什麼區別?
我的一個朋友在非洲被土著抓到了,那堣斯M存在著一小群食人族,他們獵殺人只是為了吃。因為他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他吃……。他們還存有足夠的人肉,所以他們不想馬上殺了他,他們用同樣的方式保護他,就像所有吃肉的人保護他們的牛一樣,等待將他們在適當的時機被宰殺。
他餓了,他想吃點東西。除了給出他們吃的東西之外,別無他法。他告訴我——他成功地在暗夜中逃脫了——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是一個肉食者,但吃人類的肉是一種衝擊。但是,他又餓又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他竟然驚訝地發現:人肉是最美味的。
本世紀初,非洲的食人族還有三千人。現在他們只剩下三百人了,因為當食人族找不到其他人的時候——沒有人敢進入那些地方——於是他們就開始吃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從三千人被減少到三百人。在全世界,人口都是一個問題——人口爆炸。而那些可憐的食人族的人口正在萎縮,而且很快就會消失滅亡。
但我想讓你考慮這樣一個事實:你殺人的那一刻,不管你殺的是誰,被毀滅的永遠是生命。無論是以人的形式還是以動物的形式,都沒有任何區別。而這種愚蠢的行為還在不斷繼續下去,卻沒有考慮到這樣一個事實:即隨著新技術的發展,我們就可以生產出足夠的食物,而且沒有必要殺死任何鳥類、任何動物、任何人類。
但由於紀伯倫出生在一個非素食社會,這種條件反射作用仍然殘留在他無意識中的某處,揮之不去。他漫不經心地允許了。
但既然你們不得以殺生為食,搶奪初生動物們的母乳來解渴……
這是在試圖掩蓋這些醜陋的事實。
那麼就讓它成為一種崇拜的行為吧!
紀伯倫是否也可以對食人族說:“當你們在吃人的時候,讓它成為一種崇拜的行為?”
我聽說過一個非常美麗的故事,說的是一個基督教傳教士,敢於到非洲的食人族那堨h傳播他們基督教,使他們皈依基督教。
他被食人族抓住了,他看到火上燒著一大鍋開水。他開始恐懼起來。他的朋友勸過他:“不要去那堙A要將那些人轉變成基督教是不可能的。反正他們自己也在消亡。到本世紀末,也許世界上就沒有食人族了。”但這個傳教士非常堅定。他想成為先驅,甚至要去改變食人族。
食人族將他放進開水堛漁伬唌A傳教士說:“你們在幹什麼?”
食人族說:“很快你就會看到了。”
作為最後的掙扎,他說:“你們嘗過基督徒的味道嗎?”
食人族說:“不,還沒有,但很快我們就可以嘗到了——讓湯做好就可以了。”
我看不出非素食主義者和食人族有什麼區別。一個有愛心、有慈悲心,善解人意的人,只可能是一個素食者。
植物就完會可以提供它們的豐饒。沒必要殺生。這完全是過去狩獵時代所沿襲下來的惡習,那時耕種技術不成熟。
你會驚訝地發現,耆那教徒是全世界唯一的素食者……即使佛教徒也不是完全素食者,儘管佛陀宣揚素食。但後來呢?整個亞洲都是佛教徒,如何就變成肉食者呢?這會讓你看到人類的狡猾頭腦。如果能找到一些小漏洞,他就不會錯失機會去保持他原來的自我。他是不會轉變的。
故事中,佛陀曾絕對告誡弟子們不要吃肉。因為這不僅是一個敬畏生命的問題,如果你對生命不充滿敬畏,你自己的心也會隨之變得很硬。你的愛將是假的,你的慈悲,只是一句空話。
大雄和佛陀所關心的是,人吃東西不僅是為了活著,人吃東西是為了成長到更清淨的意識。一個肉食者始終是無意識地,被牢牢地拴在地上。他不能飛入意識的天空。這兩樣東西不可能同時存在,你變得越來越有意識,而你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而且只是為了嘗鮮,不殺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你也同樣可以吃到最美味的食物。所以這是絕對沒有必要的殺生,一個過去狩獵時代所沿襲下來的惡習。
但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因為這是佛陀的教導,苦行者一天只吃一次,這就足夠了。也許科學也會這樣對你說,一天只吃一次。因為現在已經發現,如果你吃得少,你的壽命將更長。如果你吃得更多,你就會死得更快。
原因是,為了品味而吃變成了一種癡迷,你想要吃的將越來越多。美國人每天至少吃五次。這只是平均數,我說的不是真正的美國人。
當我在美國的時候,我覺得達爾文來得有點太早了。所有的天才都是超前的。他根據當時所能掌握的證據證明,人類是從猴子進化而來的。你有見過猴子的狀態嗎?它們不斷地咀嚼著什麼東西。但他沒有找到那些缺失的環節,因為猴子和人……有很大的差距。他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一種半猴半人的動物,這其中一定也有某種聯繫。這樣他的假設就有了絕對的根據。
看到美國人,我為達爾文感到非常難過,因為這些都是他所錯過的重要環節!那些美國人,要麼他們在吃,要麼就是吃到不可能再吃下去了……。三千萬美國人死於暴飲暴食,而且他們還在不斷繼續吃!這是一種癡迷。
你不能在清醒的時候整天表現得像猴子一樣,但你至少可以嚼口香糖——這是一種替代品,這樣你的嘴就可以不斷感覺到你在吃東西。即使在睡夢中,你也可以不斷磨牙,還有一些人——我認識他們——整天都在嚼口香糖,吸煙。到了晚上,你不能因為睡著就放棄一整天的練習。他們一定是夢見美味的食物,這就是他們磨牙的原因。
這是一個奇怪的巧合。在美國,也有三千萬人因為沒有東西吃而死亡。他們在美國被稱為“街頭流浪者”。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幾乎所有的人——都是黑人。他們沒有住所,他們沒有東西吃。而恰恰是同樣數量的人,其他三千萬美國人——他們都是白人,無一例外——死於暴飲暴食。這個問題只要稍加瞭解,就可以在幾分鐘內解決這六千萬人的問題。而美國還在不斷地向貧窮國家派遣傳教士。
邏輯很清楚。他們來到這堜M其他的貧窮國家,提供食物、住所、衣服,因為這些窮人可以改變信仰。這三千萬美國人已經是基督徒了,所以沒有必要為他們操心。整個問題似乎是如何增加人數,因為在最後的計算中,人數決定了誰是最強大的。
還有一件事——紀伯倫說:搶奪初生動物們的母乳來解渴。我是在一個耆那教會議上發言的,那是全世界唯一的素食社區。我對他們說:“如果你們想成為真正的素食主義者,你們必須停止喝牛奶,也停止吃牛奶製品。”因為一頭奶牛生了一個孩子,牛奶就屬於這個牛犢。奶牛不是為你產奶的。
你觀察過嗎?所有其他的動物,在很短的哺乳期後,就會停止喝奶,轉而吃固體食物。只有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喝牛奶。這一定會產生生理和心理上的後果,它們是無法避免的。
首先,牛奶是給母牛的孩子所喝的,母牛的牛犢要變成一頭強壯的牛,因此牛奶中含有製造一頭強壯的牛所需的一切化學成分和元素。而如果人喝了同樣的牛奶,他將變得更像一頭強壯的牛,而不是像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人是一夫一妻制、獨身制……。公牛並不以獨身聞名。事實上,一頭公牛足以應付數百頭母牛。
印度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都盲目地認為牛奶是最純潔的食物。事實並非如此。這些人崇拜那些只喝牛奶的人。
我以前住在一個城市堙A那埵酗@個很大的道場……。我問道:“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嗎,因為我見過那個人——他在我看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白癡。”
他們說:“不,他是個偉大的聖人。他只喝牛奶。他叫DUNDADARI BABA,喝牛奶的聖人。”
我說:“如果他一直只喝牛奶,他應該被稱為危險的公牛!”
最後,人們發現他是一頭危險的公牛——因為牛奶不是來自人類母親,而牛奶是一種動物產品。它來自動物的身體,它和血液一樣。那些假裝素食的人應該停止所有的乳製品。否則,它就是替代品,以那些動物們的小孩為代價。那些奶是給它們喝的,不是給你喝的。
耆那教徒對我非常憤怒,但他們沒有反對的理由。
佛教徒因為一件小事成了肉食者。佛陀的教誨是,去乞討的時候不應該開口要求施主所佈施的東西。每個出家人每天都要去乞食,不應該去乞討,否則,出家人就會成為人們的負擔。無論施予什麼,都要心存感激地接受。但有一天,一個僧侶來問:“我有困難”,因為另一條規則是,無論在乞食缽媯鳩A什麼,你都必須將它全吃掉。所以不多,因為你二十四小時只進食一次。不能嚼口香糖,不能吸煙……。還有另一個原因——食物匱乏,人們佈施你食物是出於對你的崇敬。你不應該扔掉他們的食物。乞食缽堛漯F西都不應該扔。
這個僧侶端著他的乞食缽來了,他說:“我左右為難。當我回去的時候,一只飛過的鳥將一塊肉丟進了我的乞食缽堙C那你有什麼建議?我應該將它扔掉嗎?這違背了你的教誨,任何東西都不應該被扔掉或不吃。應該尊重食物,因為它是你的生命。還是我應該吃了這塊肉?這也違背了你的教誨,我們不應該吃肉。”
就連佛陀也不得不閉上眼睛,去思索該對這個人說些什麼。這兩種選擇都是危險的。如果他說你可以扔掉,這將成為其他人的榜樣。這意味著其他人遇到不喜歡的東西都可以扔掉。如果佛陀說吃了,這就意味著允許這個人吃肉。他權衡了所有的利弊,然後他想:這種意外不會每天都發生。在我八十歲的一生中,這是第一例。所以還是讓他吃掉吧。
於是佛陀允許他吃掉那肉,於是這就成了一個漏洞。當佛教被傳遍亞洲的時候……他們不會直接問,而是間接地向他們的朋友、親信弟子、慈悲者表示……全亞洲所有的佛教徒都在吃肉,因為那一只愚蠢鳥。他們追隨的是鳥,而不是佛陀。
但佛陀和大雄竭力讓人類對生命充滿敬畏,以至於沒有動物被殺。
人類可以創造蔬菜和其他素食品種的水果,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奇跡是可能出現的。在蘇聯,他們有人類從未聽說過的水果。他們雜交育種。偶爾你們也會吃一些不是自然界所產出的東西,但你們並不知道這是雜交育種的結果。你們都吃柳丁——但它們不是天然的水果。它們是柚子與橘子的雜交品種。而證明任何水果是否是雜交的證據非常簡單:它的種子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僅僅通過播種它的種子來生產它,它一直是要通過雜交育種來產生。柳丁就像英印混血兒一樣!
這當中沒什麼問題。在俄羅斯,通過同樣的過程,他們創造了數千種水果。然後你可以將它們做得盡可能的美味,盡可能地有效。所以現在根本沒有必要讓任何人成為食人族,因為對我而言吃肉的人都是食人族。我們都是本性相同的生命之子,為什麼要將它局限在食人族身上,譴責他們,而不是譴責自己呢?
但紀伯倫已經陷入了傳統、條件反射和教養的老陷阱中。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將他算在覺醒者的行列中。他已經非常接近了,但還沒有登堂入室。雖然紀伯倫是一個偉大的人,充滿了巨大的洞察力,但他只停留在聖殿的臺階上。
……那麼就讓它成為一種崇拜的行為吧!
我的感覺是:他自己也能看出他在說什麼。所以只是為了掩飾——讓它成為一種崇拜的行為。但在過去,世界上所有的野蠻人都在以活人為祭祀,因為這是一種“崇拜行為”,所以從來沒有人認為他們是食人族。甚至在今天,在加爾各答的一些大神廟中,迦梨女神廟堙A每天都有動物——作為“一種崇拜行為”而被獻祭,一旦它們被獻祭,它們就作為上帝的禮物而被分發給崇拜者們。
當我進去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人竟然如此狡猾!他想吃肉,就將吃肉牽強附會成了“崇拜行為”。我問加爾各答迦梨大神廟的大祭司:“你真的相信這是一種崇拜行為嗎?動物的靈魂會怎麼樣?”
他說:“被獻祭的動物是有福的,因為它將直接去了天堂。”
我說:“那你為什麼不獻祭掉你的父母和孩子,直接將他們都送到天堂去呢?”
這是一個簡單的事實:你沒有獻祭,為什麼你不獻祭你自己?如果你找到了這樣一條捷徑,那為什麼要犧牲動物呢?——它們並沒有要求去天堂,還有數以百萬計的人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去天堂,享受那堣@切的快樂。去獻祭他們吧!
在孟加拉,人們的主要食物是米飯和魚。甚至像羅摩克塈かЁo樣的人也無法擺脫過去的條件反射。就像紀伯倫一樣,但同樣狡猾。他們不把魚稱之為魚。他們稱之為JALDANDI,是一種植物,是水中的花。僅僅是換了不同的名字,你認為這樣你可以欺騙到生命和存在嗎?
我去了羅摩克塈かヰ犒D場,他過去曾住在那堙A那埵穔蛦\多追隨羅摩克塈かヰ漣怳l。他們當中有一個羅摩克塈かヰ澈H徒對我說:“換個不同的名字有什麼意義?你認為將魚稱之為水草或水花,就能改變什麼嗎?”但這一切都是在無明中發生的。
讓你的案俎堅起一座祭壇,在這座祭壇上,讓森林和平原的純潔清白為了更純潔清白的人們而奉獻犧牲。
我絕對譴責這些言論。他是在說:野生動物是純潔清白的,犧牲它們是為了獲得更大的純潔清白。在我看來,實情可能恰恰相反。動物遠比人類純潔清白。你聽說過任何動物製造過世界大戰嗎?有沒有動物變成了羅納德·雷根,或希特勒?你聽說過動物有金錢觀念,積累金錢嗎?你聽說過有動物在黑夜堸蔥s嗎?你聽說過什麼動物是強姦犯嗎?有沒有哪個動物敲開心理醫生的門,說“我快要瘋了”?
沒有動物會殺人、自殺。野外的動物也不會變得性變態,因為沒有祭司——他們是絕對需要讓人性變態的。同樣的,具有非常複雜的哲學策略:他們教導獨身主義,而獨身主義是背離自然的。一方面他們說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類——如果他想讓男人和女人獨身,誰又能阻止呢?至少在經歷了幾千年之後的現在……但祭司們卻在教導獨身,他們創造了各種各樣的變態,同性戀……。
而同性戀帶來了愛滋病,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所遇到的最危險的疾病,因為我們似乎找不到任何治療它的藥物。但是沒有人有勇氣說,獨身應該被定為犯罪,因為愛滋病是獨身的副產品。它的誕生——同性戀的誕生——是在修道院中,他們阻止任何女人進入,在女修道院,他們阻止任何男人進入。
在歐洲最古老的修道院——它有一千年的歷史,是世界上最嚴格的修道院——它的基本規則是你一旦進入它,除非你死了,否則你將不能脫離它。第二,即使是六個月大的女嬰也不能進入那個修道院。一千年來,沒有一個女人進過那個修道院。現在,這些修道者會做什麼?
教你獨身是愚蠢的,就像教你不小便不信教一樣地愚蠢——停止小便,只有這樣上帝才會與你同在。我告訴你們,你們會發現愚癡者甚至會準備這樣實行。但這樣他們就會出現雙重人格。一面向世人展示他們不會小便,而在無人能進的宗教場所堙A他們會小便——一個人沒有小便怎麼能活著?如果他真的不小便,他就得停止喝水。
如果一個人想獨身,他就必須停止從食物,從水,從空氣中獲得所有的營養……換句話說,他將不得不自殺。只有死人是獨身的。你越有活力,你擁有的能量就越多,而能量需要分享出去,因為每天你都在從營養中創造越來越多的能量。
獨身是宗教向人類宣揚的最醜陋的事情之一。這件事背後有一定的邏輯道理。一旦他們讓你相信——他們讓全人類都相信獨身是偉大的——他們就做了兩件事。那些沒有獨身的人會感到內疚有罪惡感、軟弱,認為“我們還不夠強大”。另一方面,那些過上獨身生活的人會變成一種精神分裂症。他們中有一半想要保持獨身,而另一半則不得不找到釋放這些能量的方法,這一半更為強大,因為這一半更為自然。但他也會感到內疚有罪惡感,因為他背離了自己的諾言。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做了一件事:它們讓每個人都感到負有罪惡感。這是一種奴役人、摧毀人的尊嚴、摧毀人的個性和不必要地使人變態的偉大策略。
在英國,人們不斷地祈禱——在每一次公開會議上,在電影堙A無論人們聚集在哪里,第一句話都是:“上帝拯救女王。”我一直在想,“他們想從誰那堿@救女王?”剛剛我才知道,他們想將女王從國王菲利普親王手中拯救出來,因為他是同性戀。誰知道呢?他可能患上了愛滋病。當然,上帝必須干預。
但這只是一個傳聞,他是同性戀。我也不敢保證。但這個傳聞遍佈英國。
這位教皇之前的上一任教皇是一個舉世聞名的同性戀者。在成為教皇之前,他是米蘭的紅衣主教,這可是整個米蘭的話題,因為他一直是和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一起出行。漸漸地,人們都知道他是個同性戀。但他資歷深,有權勢——他被選為教皇。當他成為教皇的那一刻,他在米蘭的男朋友立刻被叫來,成為他的秘書。
通常人們雇傭漂亮的女秘書——姑娘們——只是為了和那個黃臉婆換個口味。但他雇傭男朋友來當秘書,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人反對。
這些都是所有宗教對我惱怒的原因,但我決心。我不管誰生氣,誰憤怒,誰成為我的敵人,我都要實話實說。我沒有過去的沿襲下來的思想負擔。我已經放下了一切。
也許我是第一個新人,它將是自然的、真誠的、真實的新人類的開始。
在這些聲明中,紀伯倫無疑證明了我的觀點,即他還不是一個神秘和全然的覺醒者,儘管他非常接近。但不管你是接近聖殿還是遠離聖殿。如果你不在聖殿中,那麼你離聖殿有多少碼、幾英里、幾光年,或者有多近,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你宰殺時,應在心媢鴷氖﹛G
“現在宰殺你的力量,亦將宰殺我,我亦被吞食。
那將你交到我手堛澈萿k,亦將我交到更強者的手中。
你和我的血,都不過是滋養天國之樹的汁液。”
這些話……如果他避開這些話,他的書將完全沒有任何污垢。當你殺死一頭野獸——你為什麼要殺死一頭野獸?奇怪的是:當你殺死一頭野獸,這是一種遊戲,是狩獵,當野獸殺死你,沒有人說這是一種遊戲,這是狩獵,那麼這就是一場災難。雙重標準總是出自於狡猾的頭腦——儘管它試圖用這樣一種方式,它企圖可以欺騙任何人,尤其是那些非素食者。他們會感到無比地快樂,因為一個像紀伯倫這樣的天才,正在支持他們生命中最醜陋的行為。
當你用牙齒咀嚼蘋果時,應在心媢鴷氖﹛G
“你的種子將在我的身體中生長。”
這很奇怪:你為什麼不去找獅子說:“請吃我吧,我的種子會在你的身體中生長?”
……“你明日的花蕾將在我心中綻放。”……
你什麼時候才能綻放成獅子的心?
……“你的芬芳將融入我的氣息。”……
但只是換個角度,偶爾讓你的芬芳融入到美麗的獅子的氣息中吧!如果他也加上這句話,我就不會說他從高處墮落了。
……“我們將一起歡欣鼓舞地共度所有的季節。”
非常好!被野獸吃掉,一起歡欣鼓舞地共度所有的季節。事實上,野獸會比人享受的更多。
到了秋天,當你將葡萄園的葡萄採摘準備榨酒時,應在心媢鴷氖﹛G
“我也是葡萄園,我的果實也將被採摘而釀榨成酒。
我也如同新酒一樣,將被保存在那永恆之杯中。”
但你什麼時候會被注入那酒瓶中?這些都是空話。他應該到葡萄園去證明,將自己混入泥土中,變成肥料,這樣葡萄園就會變得更豐富。而這些葡萄將是你的生命,如果這些葡萄變成酒,你就會在酒中。但為什麼會作出這種單方面的聲明,但是為什麼葡萄會這樣想呢?這是純粹為了剝削的霸王條款,用美麗的語言文字來裝飾。
我完全否認這一部分。
在冬天,當你們暢飲美酒時,要在心堿馬C一杯酒而高歌一曲。
——但為什麼總是你要麼殺了野獸動物,要麼壓榨葡萄發酵釀造酒。
要在心堿馬C一杯酒而高歌一曲。
這很容易——太容易了。
讓我們在歌聲中憶起秋天、葡萄園、以及美酒的釀制。
但首先葡萄要經過壓榨!這不僅僅是關於這個特定的主題。任何地方,當你發現雙重標準,那你所面對的就是一個偽君子。
昨天我談到了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的幾點發言。我又從另一個新聞發佈會上瞭解到一些情況。他說:“人類的暴力本能反映在恐怖主義行為、權力集團的概念、軍備競賽和種族隔離的做法中。我們用原始的棍棒轉換成核導彈,但我們的思想沒有改變。”
他說:暴力的本能,‘反映在恐怖主義行為中。’那你們的軍隊反映了什麼?為什麼像印度這樣的窮國還要將總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五浪費在壯大軍隊上?而九億人只分配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這究竟是哪種本能的表現?
印度已經連續五年向美國提出請求:“給我們更多的鈾,因為我們也要製造核武器。”而拉吉夫·甘地本人也為此前往美國。但奇怪的是……人們說一套,做一套。印度已經是一個原子能大國了——為了什麼?百分之五十的印度人營養不良。在未來的兩三年內,他們將餓死。你會將你的原子武器分發給他們吃嗎,你的原子彈能當飯吃嗎?
這是我給他的資訊,那就是製造原子彈和核武器毫無意義,因為無論你做什麼,你都不能成為一個可以與美國或蘇聯相媲美的世界強國。他們太超前了。印度要成為世界強國需要三百年的時間,但你認為那些世界強國會坐著等你嗎?再過三百年,他們又會比你們領先至少六百年。
現在小國應該完全忘掉所有的原子武器和核導彈。你為什麼要留著一支龐大的軍隊,給那些人提供食物,準備殺戮或被殺戮,是為了什麼?記住:你的基本需求是為國家提供食物,為人民提供衣服。我認識吃過草和樹根的人。我認識很多人……他們餓得連睡覺都要找一塊磚頭綁在肚子上,這樣他們就不會感到饑餓了。這個國家卻想製造核武器。
但是,當我發出資訊後,他真的很憤怒。現在是時候了——他應該道歉。
他說,人類的暴力行為反映在恐怖主義上,但誰製造了恐怖主義?我們的體驗是,印度政府強迫我們成為恐怖分子。我的整個哲學是建立在愛和非暴力的基礎上的,但不是懦夫的非暴力。如果不將警察局長從這個地方撤到遙遠的那加蘭邦,和那些強行,暴力地進入我房間的員警……誰要為這些製造恐怖事件負責?
如果拉吉夫·甘地繼續做這種蠢事……因為這個警察局長什麼也做不了,他們都認識我,除非新德里有指示,否則他們不會伸出脖子,惹上這不必要的麻煩。如果這個警察局長拿著武器來到道場,要求我們不要任何武器——我們沒有——難道你想讓我們就這樣被壓迫、被羞辱、被殺害、被屠殺嗎?
我愛我的子民。而我不是一個你可以這樣對待的人。我們在默默地靜心觀照,這堣ㄕs在任何員警的問題。但如果你強迫,我有許多恐怖分子,我已經轉變成和平的靜心觀照者。如果我被逼迫,我將毫不猶豫。然後這個國家將看到另一場爭取自由的鬥爭,因為舊的爭取自由的鬥爭已經失敗了。以自由的名義,我們什麼也得不到。我們現在的狀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糟糕得多。
恐怖主義不會突然從天而降。當擁有所有權力的政府開始破壞個人的個性、自由和言論自由時,個人還能做些什麼。他們在強迫那些靜默的、簡單的、與暴力無關的人,他們不是政客……但如果強迫得太多……這是有限度的。
一個以自由名義的家族統治了四十年拉吉夫說:“權力集團的概念……”你的大使們阻止我的人到這堥蚗R心,來傾聽我的聲音。你這是在區別對待。你說的是權力集團……但你還是不斷說為什麼要允許外國人來這堙C“外國人”是什麼概念?這就是製造區別對待的權力集團。
在美國,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摧毀我的公社,我們用巨大的勞動創造了這個公社。人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十四個小時,在沙漠中創造一個綠洲。這個沙漠一直被掛在市場上賣了將近半個世紀,沒有一個買主……因為誰會買一片沙漠?
我們發現了一封來自一個最著名的房地產經紀人的信,是在購買那片沙漠之前寄出的。一個房地產經紀人稱讚你感興趣的房產,因為他將得到百分之二的傭金,數目不小。因為我們花了六百萬美元買下了那片沙漠。但這個人一定還有一點人性。他寫了一封信,說“請不要買這片沙漠,雖然它很大,八萬四千英畝,但它絕對是貧瘠的,你必須投入幾百萬美元才能使它宜居。”那封信從來沒有給我看,否則我就會拒絕的。
我們改變了沙漠。周圍所有的美國人都在笑,說這是不可能的:“你們要不斷往堶惕踸,往堶惕貐狺O,但沙漠始終是沙漠。”他們一開始並不擔心。當我們成功時,他們才開始擔心,因為我們投入了將近三億美元。這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門徒弟子,他們辛苦所賺來的錢,我們將它變成了綠洲。在那堨肮△菑迨d名門徒弟子,在每年的四次節日期間,人口將增加到兩萬人。
我們為兩萬人妥善安排了一切。有一個大廳,兩萬人可以坐在那媗尼睇☆隉A我們還建造了特殊的帳篷,可以有空調,可以有暖氣,一年四季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使用。因為對於兩萬人而言,我們希望盡我們所能提供最好的服務。他們都來自遙遠的地方,否則誰聽說過有人去美國尋找真相?
我們創造了美國第一個聖地。我們創造了一個新的卡巴,一個新的喀什。那堛漲言辣O用要貴十倍。美國政府做了一切違法犯罪的事來摧毀公社。他們從未想過我們會成功,所以他們在伺機等待著。但是當我們成功的時候,他們就震驚了。
而就在幾周前,美國律師在新聞發佈會上說出了真相,因為一名記者問他,“你們為什麼不將OSHO送進監獄?你們為什麼將他驅逐出境?如果他犯了什麼罪,他就應該被關進監獄中。”
他說:“有三個原因:第一,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摧毀公社,第二,我們不希望OSHO坐牢,因為我們不希望他成為一個殉道的烈士,第三,他不可能坐牢,因為他沒有犯任何罪行,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我們根本沒有證據,沒有任何不利於他的證據。”
這是同一個人……他曾在法庭上對我提出三十六項指控。是誰在製造恐怖分子?
我被命令在十五分鐘內離開美國,因為他們擔心如果我回到公社,那埵酗迨d名門徒弟子,再逮捕我就不容易了。那五千個門徒不會輕易接受的。
那五千名門徒弟子現在遍佈全世界,他們的心中都帶有一個傷口。拉吉夫·甘地應該好好表現:將這個警察局長從這婸馬哄A不要干涉我們的自由、言論自由、尋求真相的權利、靜心的權利。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但我認為這些政客都是瞎子。
而拉吉夫·甘地正在談論反對軍備競賽,他在印度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儘管我已經警告過,印度永遠不可能成為世界強國,但我們已經太晚了。兩千年來,我們一直處於奴役之下。那些現在成為大國的國家都生活在自由之中。它們創造了巨大的毀滅能力。
很容易理解:在他祖父尼赫魯的時代,中國攻打了印度,而尼赫魯非常憤怒,認為他的軍隊至少可以將敵人從我們的土地上趕走。但是沒有,數千英里美麗的喜馬拉雅山仍然還是在中國的勢力範圍內。而這些人已經接受了。現在沒有人談論這個問題,他們已經被打敗了,如果中國願意的話,可以來佔領更多的地方,整個喜馬拉雅山脈。
連續四十年來,印度軍隊一直在喀什米爾戒備著,因為就在獨立後,巴基斯坦進攻喀什米爾,並佔領了很大一部分——世界上最獨特的部分之一。就像高加索地區一樣,喀什米爾那部分人的壽命最長:活到一百五十歲是很常見的,甚至一百八十歲、兩百歲的人你也可以在那媕H處被找到。而那些一百八十歲的人仍然在田間勞作,他們仍然顯得很年輕。
而你們卻毫無愧色地接受了巴基斯坦的失敗,巴基斯坦是一個比你們國家還小的國家。在喀什米爾保留一支強大的軍隊是如此愚蠢。
政客們希望人們永遠不要進入和平。所以我說十年內我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因為我不是一個政客。喀什米爾很簡單:喀什米爾百分之九十是穆斯林,他們想去巴基斯坦。該擔心的不是巴基斯坦,而是生活在喀什米爾的那百分之九十的穆斯林。所以你真的要囚禁喀什米爾四十年。一件簡單的事情就是在聯合國中立觀察員的領導下,就喀什米爾人想要居住的地方進行公投。如果喀什米爾人想住在印度,他們可以住在那堙C但沒有必要建立一堵軍隊的牆。但令人擔心的是,公投將有利於巴基斯坦。
但是,如果喀什米爾人想在巴基斯坦生活,你有什麼資格阻止他們?讓他們去巴基斯坦吧,沒有必要打仗。在印度各地,到處都有持續地騷亂。今天是艾哈邁達巴德,明天又是其他地方。在旁遮普省,騷亂始終不斷存在著……甚至新聞媒體也被禁止發表任何關於旁遮普省發生的事情。我們完全不知道印度軍隊在旁遮普究竟做了些什麼。
這個人甚至都不恥於說出這些事實。印度不斷擴大其軍備競賽,他說的好像全世界都在做這些事情,而我們卻沒有做這些事情。但政客是世界上最醜陋的人。
聖雄甘地,他是負責將印度交給拉吉夫·甘地家族的人……只需要瞭解一些事實,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說他是世界上最狡猾的政客。一位正在寫聖雄甘地傳記的美國作家問他:“你反對武器,反對軍隊。如果國家獨立了,你將會如何處理你所有的軍隊和武器?”
他眼睛也不眨地說:“軍隊要被解散。他們應該到田間去工作,到工廠去從事生產。而武器將被扔進大海。我們是非暴力人士。”
後來獨立了,巴基斯坦進攻喀什米爾,聖雄甘地是第一個——因為他被認為是國父——他祝福飛過他房子的三架飛機。那不應該叫“房子”,那是一座宮殿。當時印度最富有的人比爾拉(JUGAL KISHORE BIRLA 比爾拉財團,印度資格最老、實力最強的兩家超級財團之一,另一家為塔塔財團。創始人比爾拉。)就住在那座宮殿堙A那是他的宮殿,聖雄甘地就住在那堙C他在花園堨X來為飛機祈福,因為他們正在攻擊巴基斯坦,其他飛機緊隨其後。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非暴力。他再也沒有到提過一個字,說要將武器扔進海堙A解散軍隊,讓這些人到田堨h生產……因為他們所建立的這大批非生產性的軍隊消耗了這片土地百分之七十五的收入。他們只是寄生蟲。
拉吉夫·甘地說人類必須變得聰明。
就因為我在一次發言中說過印度議會的成員幾乎都是弱智,我就立刻收到了一份通知:“你已經侮辱了這個國家最偉大的機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句話,我從小就聽說,這些是公務員,議會是為人民服務的,而人民不是為議會服務的。
我回答了他們。我已經等了將近兩個月,因為我說:“我已經準備好到議會來,用更大的力量重複我說過的一切。而且這不是對議會的侮辱。如果你們覺得這是一種侮辱,我可以帶著我的治療師、心理醫生來,或者你們可以帶著你們的治療師、心理醫生來,讓每一個議員都接受測試,看看他是不是弱智。未經檢查測試,你就不能說我侮辱了你。”將鐵鍬說成是鐵鍬,並不是侮辱鐵鍬。
但這些政客在全世界都是一樣的。我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我也不會離開美國。他們欠我的弟子門徒們三億多美元。如果他們有尊嚴感,這些錢應該還給那些投入到那堛漱H,歸還給那些連續為此工作了五年的人。
再給我一點時間……因為義大利激進黨已經說過,如果我接受他們的黨主席職務,他們會非常快樂,我已經說過,我完全準備好了。一旦我成為義大利激進黨的主席,那麼我就會看看誰會阻止我進入義大利。那麼我要向世界法院提起訴訟,說美國欠我們三億美元,應該立即歸還。
你知道嗎,他們摧毀了公社,現在他們說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摧毀公社。但為什麼呢?公社沒有傷害他們。這個公社離美國任何最近的一個城鎮都有二十英里遠,甚至沒有人願意去那些城鎮。我們自給自足,我們生產自己的食物,我們生產自己的乳製品,我們生產我們需要的一切。我們沒有用任何錢來交換。如果你需要什麼,公社會提供的。你可以捐錢,但你不能買任何東西。如果公社想從外面買東西,就需要錢。這是一個獨特的公社,獨一無二的公社。
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原因很簡單,你不能用你的錢。你可能有幾百萬美元,而某人可能沒有一美元,但就在公社內部而言,你們都是平等的。這是世界上發生過的最高形式的共產主義,而不僅僅是簡單的共產主義。這也是一個不可能的奇跡,那就是無政府主義。沒有人在執政。
你可以在這堿搢魽G沒有人強迫你做什麼。這是你的愛,如果你想做些什麼,就去做。無論你想做什麼,可以自行選擇它。這是兩種對立的共產主義和無政府主義哲學的偉大結合。
隨著公社越來越成功,美國受到的威脅也越來越大。雷根總統是一個原教旨主義基督徒,這是一個狂熱的基督徒的另一個名字。所以所有狂熱的基督徒和雷根一起摧毀了這個公社。是誰製造了恐怖主義?
因為我不是美國公民,所以我保持沉默。但是我是印度的公民,我不會保持沉默。我要給全國人民一次新的自由鬥爭。我對政治不感興趣,但如果我看到他們不斷干擾我的工作,那麼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拉吉夫·甘地不能再次擔任總理。我將在他的競選活動中處處跟隨他,而不是作為反對他的候選人,因為我不是成為印度總理,而是要揭露他,讓人們意識到這將再次成為奴隸制。一個家族連續四十年統治這個國家,卻無所作為。
也許我們需要在這個國家進行另一場革命。我們所進行的革命和帶來的自由都被證明是假的,虛偽的。
在美國——你可以看到愚蠢的行為——他們在我們建立公社的縣城所在地THEDALLES豎起了一座大理石紀念碑,紀念碑上寫著:“我們成功地趕走了敵人,我們成功地摧毀了對國家構成威脅的公社”。我已經請人將確切的文字和圖片寄給我,因為我們也要在這堨艉@個紀念碑,那就是美國欠我們三億美元,“為了拉傑尼什的神聖記憶”,讓歷史記住。我不會輕易放過雷根。他必須返還所有的錢,他也必須道歉。因為他自己的律師說“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摧毀公社。”
但為什麼呢?他自己也承認我沒有犯罪,也沒有證據。
不過,我還是被罰款了四十萬美元,約合六十萬盧比。而我一個盧比也沒有。但正如我一再告訴你們的,我相信存在。我所愛的人們。十分鐘內,他們就成功地募集到了四十萬美元——六十萬盧比。就連地方法官也感到驚訝,因為他們認為我們既不能募集出這筆錢,也不能讓我離開監獄。
那筆錢也必須歸還,因為你的律師已經公開承認沒有任何對我不利的證據。那我就不必受任何懲罰?懲罰還規定五年內我不能進入美國。但如果我沒有犯罪,那麼這個法官應該受到懲罰。你的司法程式和其他的程式一樣腐敗。
不僅五年內我不應該進入美國,而且要被判十五年緩刑。這意味著,如果我進入美國,就不需要任何審判——我就會被關進監獄十五年。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美國……司法部長的身上,他是雷根的密友。他們一起受過教育,一起出演過好萊塢牛仔三級片。當雷根成為總統後,這個人立即被任命為最高法律權威,美國的總檢察長。如果美國最高法律權威機構的辦公室說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犯了什麼罪,那我該受什麼懲罰呢?
但我必須等待。一旦我成為義大利激進黨主席,我將起訴法官和雷根,並要求聯合國干預此事。義大利最優秀、最聰明的人都在激進黨中。
我有許多義大利的門徒弟子,他們曾經是恐怖分子。我已經勸說他們放下了。只需一瞬間的暗示,在印度和全世界,印度政府將不得不面對我。他們不應該認為我是孤身一人。我也有我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愛人,我也有我的支持者——數以百萬計。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18:42: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請跟我們談談工作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四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一位農夫說:請跟我們談談工作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因為懶惰只會成為季節的陌生者,只會脫離生命的行列,這行列在莊嚴豪邁和驕傲的順從中走向那無限。
當你們工作時,你們是一支笛子,從你們心中流出時光的低語,變成了音樂。
你們之中誰肯成為一根蘆葦,在萬物齊唱的時候,惟獨自己沉默無聲?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但我要對你們說:當你們工作時,你們便實現了大地最悠遠夢想的一部分,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所以你們辛勤工作,便是真正在熱愛生命,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但如果你在痛苦中將生命視為苦難,將肉體的存續稱之為寫在你額頭上的詛咒,那我告訴你,只有你額頭上的汗水才能洗刷掉這些字跡。
你們也總聽到有人說生命是黑暗的。在你的疲憊中,你重複著疲憊者所說的話語。
而我說生命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渴望,
一切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有了知識;
一切的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當你們帶著愛而工作時,你們就與自己、與他人、與上帝合而為一。



在這些語言文字中,艾勒·穆斯塔法給予了最深刻的創造力體驗。生命屬於那些有創造力的人,因為生命不過是一個漫長的、永恆的過程,創造更多的美、更多的真相……創造更高的意識狀態,最後在你自己的生命中創造一個上帝。
有的人認為,如果沒有創造力,他們也會快樂。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創造力是與存在的狂喜聯繫在一起的唯一途徑。
因此,不要只是通過你的頭腦,而是通過你的內心去聆聽他的語言文字——因為它們來自於心,只有你在心堭筐它們,才能領悟它們。它不是一種從一個頭腦到另一個頭腦的文字上的交流。這是一個共融——最深的呼喚——在你的內在深處,你已經完全忘記了。
一位農夫說:請跟我們談談工作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你觀察到了嗎?在你周圍,整個存在都在不斷地創造。聖經的故事是荒謬的,上帝在六天內創造了一切,然後在第七天休息。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上帝了,祂還在休息中。這是什麼類型的休息?祂一定是死了!上帝創造的存在和它在六天內所包含的一切,這種想法本身就是純粹的無稽之談。
我過去經常周遊印度,幾乎連續二十年。我有一個老裁縫,他為我準備衣服。我告訴他,“我急需幫助——這次請不要表現得像個上帝一樣!我需要在六天內準備好我的長袍,因為第七天,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那個老裁縫看著我說:“我沒有異議。它們會準備好的。但只要看看這個世界:上帝在六天內創造了它,它真是一團糟!你的長袍也會是這樣,那時就不要跟我抱怨了。”
在六天之內,這整個存在?
我告訴你們,創造力是連續的,第七天永遠不會來。你見過樹木放假、河流放假嗎?周天,是曬太陽的日子,它不應該起來,那是假日。連上帝都休息了,可憐的太陽為什麼要升起來,還要不斷繼續下去?
存在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創造力。它沒有被任何人所創造,它本身就是神聖的。所以我希望你們在頭腦中和心中替換一下:“上帝”這個詞不是指創造者,而是指創造力。根據我的體驗: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是那些能創造一些東西的人。最悲慘的是那些沒有創造力的人,因為你越沒有創造力,你離自然就越遠——離大地、離天空、離星星——它們的舞蹈是無始無終的。
艾勒·穆斯塔法是絕對正確的: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如果你的工作對你而言只是一個負擔,疲於奔命,你將無法跟上整個存在。你是在倒退。而與存在並駕齊驅是唯一的快樂——別無其他,並且與大地和天空的步伐脫節是唯一的痛苦。
人之所以是痛苦的,並且將不斷地痛苦下去,因為他已經中斷了與孕育他的創造力量的聯繫,這些創造力量使他得以生存。他變得徒勞了。他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在墳墓堨薿均A也不願工作,創造,與整個存在共舞。
因為懶惰只會成為季節的陌生者。
我們被賦予了如此美好的生命和如此輝煌的季節。在秋天,當樹葉開始從樹上落下,你聽到過這首歌嗎?當風穿過聚集在地上的枯葉時,即使是枯葉也不會像人一樣死氣沉沉,它們仍在歌唱。它們不會抱怨樹將它們凋謝。它們隨大自然而去。這就是一顆真正的宗教之心:沒有抱怨,沒有怨恨,只是為存在給予你的一切感到知足——這不是你要求的,也不是你掙來的。
你還沒有嘗試在雨中飛舞?不,你已經準備好了傘。而且這不僅僅是為了防雨……你創造了許多傘,以此來保護你不受存在持續地創造力的傷害。
當我還是一名大學生的時候,每當下雨的時候,我是絕對會離開教室,我的教授們也意識到“下雨的時候,你不能阻止他。他必須走了。”而我找到了一條最孤獨的街道,兩旁高大的樹木向天外高聳,觸及雲端。在那條寂靜無人的路上,只有幾間平房是教授、院長和副校長的。那是一個寂靜之地,一條死胡同。
最後一間平房是物理系主任的。他的家人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我在那兒,雨就一定會下。如果下雨,我一定會來的。對於這個家庭來說,我們是同時存在的。
全家人過去都這樣看:“這是什麼類型的瘋子?”被雨淋得渾身濕透,被風吹得手舞足蹈……因為那是個死胡同,我過去一直呆在樹下,只要還在下雨。這家人當然很好奇。他們想要打聽,“這孩子是誰?”但物理系主任對我產生了興趣,是因為其他原因。他是一個愛閱讀書的人,他總是在圖書館遇到我。有幾天,我們是圖書館媔有的兩個人。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愛我,對我越來越友好,他說:“你有點奇怪。你應該在你班級上,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見到你。”
我說:“在課堂上,教授幾乎都是過時的。他所講述的都是他三十年前在大學時所讀過的東西。在這近三十年間,一切都變了。我想跟上不斷增長的智慧、知識、科學的步伐。事實上,在圖書館塈琝騛閉O一個當代人,接觸到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所以我偶爾會去上課,當我覺得有辯論的欲望時。我的教授們很高興我能留在圖書館,因為每當我去他們的課堂上,對他們來說我一直都是個麻煩。時隔三十年,我掌握了所有最新資訊。”
他說:“有一天我想帶你去我家。我想將你介紹給我的孩子,我的妻子,讓他們知道,這埵酗@個學生,他來到這所大學,不是為了學位,而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證書和金牌,而是為了與各方面、各維度的知識爆炸保持同步。有時,即使我是物理系的主任,你和物理沒有任何關係,但你知道的比我所知道的都多。現在已經來不及彌補三十年的差距了,我與時代失去了聯繫。”
所以有一天他邀請了我。他覺得他的家人會非常高興見到我,與我交談,聽我說些什麼。但他非常震驚——當我們走進他的住所時,全家人都開始大笑,他們都躲進了房子堙I
他說:“這很奇怪。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的妻子是一個研究生,我所有的孩子都在接受教育。這不是一種很有禮貌的行為……”
我說:“你不知道,我認識你的家人,我們很熟。雖然我們從來沒有交談過,但我們已經認識兩年了。”
他說:“這真是太奇怪了。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事實。”
我說:“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因為你家人的行為而感到難過、遺憾和傷害。他們的行為是絕對正確的。”
我們進去了,一家人都聚集在一起。他於是問他們:“你們大笑的原因是什麼?你們為什麼都躲開了?這是歡迎客人的方式嗎?我曾告訴過你,我要帶一位你們都會喜歡的客人來。”
他們說:“但我們已經幾乎愛上了這位客人。他是你們大學堻抮いg的傢伙。下雨的時候,他不僅浪費時間,他也浪費我們的時間,因為在他離開之前,我們不能進去。他是個有趣的傢伙。”
然後我向他解釋說,我喜歡逆風跑好幾英里——這樣一個人就感覺很有活力——不帶雨傘地走很久,尤其是在下雨的時候。即使是在炎熱的天氣堙A太陽在噴火,它也有自己的美感——大汗淋漓,然後跳進湖堙C感覺湖水的涼爽,感受這種反差。
懂得生命的人才不會落後。
事實上,艾勒·穆斯塔法說得很中肯——要與生命同步。我教我的弟子們在生命之前跳舞。為什麼要等待生命的到來?讓生命試著跟上你的步伐並駕齊驅,那將會給你帶來巨大的快樂和滿足,而地球上數百萬人仍然完全沒有如實知見到這個事實。
……這行列在莊嚴豪邁和驕傲的順從中走向那無限。
生命不斷地走向永恆,無限,終極。如果你失去了聯繫,你就會開始覺得自己就像是行屍走肉。你不可能有歡笑,也不可能有喜悅的淚水。你在死亡來臨之前就已經死了,你可能再活五十年,但那只是死後才發生的生命。你不再是美麗的生命大篷車中的一員,永遠向著未知的方向進發。
這是一次冒險,是一次時刻不停的挑戰。
當你們工作時,你們是一支笛子,從你們心中流出時光的低語,變成了音樂。
這不是任何特定工作的問題——任何你喜歡的工作。你不需要成為一個國家的總統就能快樂。也許只是做著一份制鞋的工作……但制鞋過程的強度和整體性令你完全沉浸於其中,讓你完全迷失在製作的行為中,那你就比任何總統都要快樂得多。
當你沉浸在工作中的時候,你幾乎成了存在本身唇邊的一支笛子。你的每一個姿勢都變得優雅,你的每一個瞬間都給大地帶來了天籟之音。你變成了存在的一個媒介。
你們之中誰肯成為一根蘆葦,在萬物齊唱的時候,惟獨自己沉默無聲?
宇宙之大,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物理學的最新發現是它不是一個靜止的宇宙,因此它沒有一個邊界。它仍在不斷地擴張,變得越來越大。伴隨著光速的增加,所有的甯P都離中心越來越遠。
今天的宇宙比昨天大得多。而明天你將生活在一個更浩瀚的宇宙中。它似乎沒有存在的限制和邊界。但也有一些人無法與這個巨大的宇宙相和諧。
甚至在這堙A我每天都能看見兩三個人,當你們都在歌唱、歡慶的時候,他們就像剛從墳墓婸陞X來的死人一樣坐著。如果他們不能成為舞蹈和音樂的一部分,他們就不應該在這堙C即使在我雙手合十向他們致敬的時候,他們也是死氣沉沉、僵硬地坐著。
你們必須注意:無論何時你們在這堿搢鴠籉韟漱H,他都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這座活生生的聖殿中。我不想和死人在一起浪費時間,否則有許多墓地我都可以去,沒有任何麻煩,不擾亂任何人,沒有任何爭議,盡情地和死人說話。
這是上帝的生命聖殿。如果你不能與我的子民共融,請不要進入這堙C這堣ˇA合你。也許他們是死去的警察局長的特工!否則,我會雙手合十來尊重他們的尊嚴,他們連這點禮節都不能表現出來。當你們都在歌唱和歡慶的時候,我看著他們——他們的樣子是那麼的醜陋,那麼的不合時宜。
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保持正知。如果你發現有死人坐在你身邊,一定要讓他再也不要跨進這座寺廟的大門。奇怪的是,那些死人總是坐在座位上!我知道一個人應該尊重死者,但死者對生者也有一定的責任。
所以請記住:從明天起,如果我看到有人和你們不合拍,我就必須進入你中間,抓住那個人,將他趕出去。適可而止吧!——我一直在等著——這些人應該好好搜一下身,他們可能隨身攜帶著槍支。如果發現有人攜帶槍支,就將他報告給員警。即使他說自己是便衣員警,即使他出示證件,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如果紙張可以被列印,你認為證件就不能被列印嗎?
這座聖殿是不允許攜帶槍支。這是褻瀆神靈的。這是反對智慧,反對愛,反對祈禱。他們可以來,即使他們是警察局的特工,如果他們是作為弟子而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在這堙A甚至小偷和殺人犯都是受歡迎的。
而事實上,心理上的事實是,進入警察局的人都是原來是罪犯的人。罪犯所做的工作和員警所做的工作是一樣的,他們屬於同一類別,屬於同一心理。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罪犯更勇敢一點——他們是獨自犯罪。弱小的罪犯沒有足夠的能力獨自犯罪,他們需要政府、槍支的支持。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一樣——有時甚至更加犯罪。
除了死人,這媗w迎所有人。所以你要注意——別讓我費心去揪某個驢子的耳朵。別逼我這麼做。
別讓這類人進來。你可以看著,看著周圍。如果有人死氣沉沉地坐在那堙A就告訴他:“這堣ˇA合你。有墓地——基督教的,印度教的,穆斯林教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但請你滾開!”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人類被灌輸了如此偉大的謊言,以至於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我們要繼續用同樣的謊言來灌輸我們的孩子——這些謊言並沒有給你帶來生命中的任何東西。你的瘋狂,你的無意識,你的盲目一定是巨大的。
在這個國家,你可以看到它。這個國家被世界上最邪惡的思想之一分裂了五千年。但是印度教徒認為這個人是一個偉大的先知。他的名字叫摩奴,他的書是《摩奴法典》(MANUSMRITI)。他將人類分為四類:最高的是婆羅門,他從不工作,只是崇拜,祈禱,他是最高的。而最低的是首陀羅賤民,他們工作和支持整個社會。沒有婆羅門,你也可以活得很輕鬆。事實上,因為有他們,所以一直都會有麻煩。但是你不能沒有首陀羅賤民。否則,誰來清理你的街道,你的排水溝,你絕對不衛生,醜陋的廁所?
事實上,大多數印度家庭都沒有廁所。人們公開使用地球,隨地大小便。而這些人卻自認為他們是世界上最有靈性的人。
在孟買,我開始意識到整座城市都漂浮在大小便中!我一直想知道莫拉吉·德賽為什麼選擇孟買作為他的居住地。這是因為環繞著偉大城市孟買的特殊味道……除了莫拉吉·德賽,沒有人能享受得了它。
對於我們四分之一的首陀羅而言——他們是我們社會的基礎——如此不人道的對待,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如此,沒有他們,你將無法生活一天。但他們卻受到譴責,他們甚至不被接受為人。
他們不能住在城中,必須住在城外。他們在梵文中的另一個名字是ANTYAJA——住在城外的人。而有的時候,連他們的影子都被認為是令人厭惡的,所以每一個首陀羅都要手拿一個鈴鐺行走——那是在印度的北部——這樣人們聽到他的鈴鐺,就可以散開了。你以為是西方人發明了喇叭?你錯了,這是印度教社會的發明,有幾千年的歷史。沒有首陀羅賤民被允許在城市的所有地方自由行走——只有少數幾個地方,但在那堨L也必須不斷地搖著鈴鐺行走,這樣每個人都應該知道他是誰。
你們是如何奪走了一個人的尊嚴,如何貶低了他的地位!狗可以自由行走,水牛可以自由行走,驢子可以自由行走,員警可以自由行走——但是賤民不能自由行走,因為即使他的影子碰到你,你也必須立即沐浴來淨化自己。
在印度的南部,這變得更加荒謬。每一個首陀羅都有一把長長的掃把系在後面的腰帶上,手媮棶n著一個鈴鐺。而這長長的掃把為什麼要一直被拖著呢?——為的是讓他行走過的大地不至於不乾淨。當他在前面行走時,那長長的掃把就會不斷地清掃它。
你認為這個國家文明嗎?
婆羅門可以娶任何女人——她可能屬於刹帝利,第二類,她可能屬於吠舍,商人,第三類。她甚至可能屬於第四類,首陀羅賤民——如果他娶了首陀羅賤民,他將被逐出最高種姓。他將成為一個首陀羅賤民,這是唯一的懲罰。但是,賤民不能娶首陀羅種姓以外的任何女人,根據摩奴的說法,這是比謀殺更令人髮指的罪行。而摩奴始終是印度教的立法者。
我一直被要求不要批評任何人。你只要告訴我:如果沒有人批評這些過去的愚癡者,那我們該如何才能擺脫這些無稽之談呢?
首陀羅賤民不允許接受任何教育,不允許讀任何宗教經文。很明顯,他不識字,因為他從未上過學。
是殖民時期的英國政府制定了一項法律,規定首陀羅賤民可以被允許進入學校。我小時候,剛進學校的時候,有幾個孩子坐在教室外面,我很奇怪。我問:“怎麼了?這些孩子為什麼坐在教室外面?”
老師就告訴我:“他們是首陀羅。雖然法律已經實施了,但我們不能放棄我們的文化。他們必須坐在外面。”
即使有些首陀羅設法學會了閱讀,他也不能閱讀任何宗教經文。懲罰和刑罰是死亡。不要指望閱讀任何宗教經文——他甚至不能聽。如果婆羅門在某個地方誦讀《吠陀經》,賤民是不允許聽到的。
這是你對勞動的尊重。寄生蟲,婆羅門,是最高的種姓,你必須禮拜他們的腳。一直以來,你們都被告知工作是一種詛咒……當然,當宗教祭司說工作是一種詛咒時,這似乎是絕對的事實,因為幾千年來,你們一直在詛咒工作者。這是一個惡性循環。首先你將勞動者、工作者的尊嚴剝奪了,首先你要摧毀他的自尊心和正直。他不能再做別的營生了。
在印度教中,沒有轉變的可能——你生來就是婆羅門,你不能轉變成為婆羅門。即使你有再多的學識、再多的智慧……即使是佛陀也不能被轉變成為婆羅門種姓。
而婆羅門種姓卻沒能誕生出一個佛陀。但你會驚奇地發現:首陀羅所誕生出的人幾乎與佛陀相等——當然,不被社會所承認。但現在你可以看到……有一個卡比爾,他是一個織布工,而織布工屬於首陀羅賤民種姓。他沒有受過教育,因此他沒有佛陀的優雅表達,但他用人民簡單而普通的語言表述,卻有著與佛陀同樣的飛行高度。而且有時——因為是未經雕琢加工的原始鑽石——它有更多的潛力、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意義。
佛陀是一顆切割得很好的鑽石,被打磨拋光得很好,但現在你不能再對他做什麼了。卡比爾是光之山的鑽石,剛從礦媯o掘出來。讓我提醒你:當光之山被發現時,它是現在英國女王王冠上的三倍大。為了切割打磨它,為了給它一些更精緻的切面,為了給它一個更漂亮的形狀,為了打磨拋光它,失去了三分之二。卡比爾是一顆未經切割的、剛被發掘出的鑽石,他比光之山有更多的可能性。
RAIDAS是個鞋匠,但有著同樣的覺醒成就。他沒有受過教育,從未聽說過任何宗教經文。他的例子證明所有的宗教經文都是無用的,沒有必要。一個RAIDAS只是做鞋就可以上升到和佛陀一樣的高度——那又何必用宗教經書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負擔呢?
GORA……他是個陶工。他也是首陀羅賤民的一部分,那些不可觸摸的人——他們不能被觸摸。
但是,卡比爾、RAIDAS、GORA的詩歌是如此美麗,如此真實,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是純粹而簡單。沒有一個婆羅門能夠產生出一個卡比爾、RAIDAS、或GORA,婆羅門仍然是社會上最受尊敬的人。也是最沒有生產力的人,因為他們根本不工作,他們沒有創造任何東西。
我再重複一遍:他們是寄生蟲,吸血鬼。他們應該被帶回土地上,應該讓他們意識到,除非你創造和工作,否則你不配得到任何東西。為什麼他們沒能創造出一個卡比爾或佛陀?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已經遠離了自然和存在。沒有創造力,就沒有人能夠隨著曲子不斷與存在共舞,與星辰和諧相處。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但我要對你們說:當你們工作時,你們便實現了大地最悠遠夢想的一部分,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當你帶著愛、奉獻和喜悅工作、創造時,你就是在參與其中了。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整個存在的創造力的一部分。你的生命將得到巨大的快樂和祝福。
存在有一個夢想要實現:在每個生命體中,最終創造出那神聖的品質。而這個夢想在誕生之初就被分發給了你……
……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所以你們辛勤工作,便是真正在熱愛生命,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該如何向生活表達你的愛?有一個美麗的蘇菲故事。過去有一位偉大的國王,每天清晨太陽升起時,他就騎著馬在城娷鄖蚋鄍h。這對他而言,這是一種美麗的鍛煉,同時也見證了城市的發展,他的首都是如何變得越來越美麗的。
國王有一個夢想,就是要將這媗雃言@界上最美麗的地方。但他一直對一個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常常停下馬,看著這位老人,他應該有一百二十歲了。他一直是在花園堣u作,播種,澆灌樹木——而這些樹木要經過幾百年的時間才會開花結果,這些樹木能活上四千年。
國王心堳傴繫b,這老人都已是遲暮之年,他在為誰播撒這些種子呢?他將永遠看不到這些樹木的開花結果。無法想像這個人能看到他的勞動成果。
有一天,他禁不住誘惑。他從馬背上下來,問老人:“我每天都經過這堙A每次都有同樣的問題出現在我腦海中。現在幾乎不得不打擾一下你的工作,就一會兒就好了。我想知道:你為誰播下這些種子?當你都不在這堛漁伬唌A這些樹要經歷過漫長時間才會開花結果。”
老人看著國王,笑了起來。他說:“如果我的先輩也是這樣的邏輯思想,那麼我就不可能得到現在這些開花與結果,也不可能得到這個美麗的花園。我的家族是世世代代的園丁——我的父親和先輩們播種下了種子,我吃到了果實。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的孩子?如果他們也和你這樣想,就不會有花園了。人們從很遠的地方來遊覽這個地方,因為我這埵陷X千年的樹。我只是在感恩中盡我所能罷了。
“至於播種……當春天來臨的時候,看到綠葉萌出,是那麼地開心,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年齡。我依然和以前一樣年輕。我一直保持年輕,因為我一直變得很有創造力。死亡帶走了那些變得無用的人,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活得這麼久,卻依然年輕的原因。死亡對我是慈悲的,因為我與存在同步。存在不會錯過我,存在是無法取代任何人的。也許這就是我還活著的原因。但你還年輕,你問的問題就像一個將死之人。原因是,你沒有創造力。”
熱愛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創造更多的生命,就是讓生命變得更美好,更豐碩,更有生命力。除非你將這個地球變得比你出生時發現的更好一點,否則不要離開這個地球——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宗教。其他宗教都是假的。
我教你創造的宗教。通過創造更多的生命,你們將被改變,因為一個能夠創造生命的人已經成為上帝的一部分,成為那神性的一部分。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生命的真諦是什麼?——生命永不消逝。只有形式在發生變化:老的葉子落下,新的葉子就到來了,老的樹消失了,但在消失之前,它們已經在周圍散佈了數百萬顆的種子。
在印度有一種樹……也許就在我們學校後面。這棵樹的名字叫SEMAL。這是一棵非常聰明的樹,因為……它很大,在它的樹蔭下,成千上萬的人可以坐在那樹下。很自然地,它很恐懼:如果它的種子落在下面,沒有太陽,它們就會死掉。它必須找到一種方法,使種子可以盡可能播得更遠。
於是,SEMAL樹就創造出了一粒粒種子,四圍都是棉絮,這就是最美的棉絮。因為有了棉絮,種子不會直接落到地上,風將它帶到很遠的地方。這棵樹為它的孩子們爭取到了一個能夠自由成長的地方。生命並不愚蠢。它的智慧本身就是神的另一個名字。這棵SEMAL樹總有一天會死去,但在死之前,它將確保成千上萬的SEMAL樹,它的孩子們,將過上同樣美麗的生命,在雨中、在陽光下、在風中飛舞。
但如果你在痛苦中將生命視為苦難,將肉體的存續稱之為寫在你額頭上的詛咒,那我告訴你,只有你額頭上的汗水才能洗刷掉這些字跡。
所有的宗教都在對人們說這樣的謊言。祭司的職業似乎就是說謊,而且說謊的方法讓人們開始相信它。他們一直在說:“無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改變你的命運。你的命運已經寫在你的額頭上了。”什麼都沒有寫在那堙C你必須根據你的所作所為,你的成就來寫。
每個人都能創造自己的命運。即使額頭寫有東西,艾勒·穆斯塔法也在說:“不要擔心。汗水、汗水會將它洗刷掉的。要有強烈的創造力,即使有東西寫在那堙A也會被洗刷掉。”——雖然事實是,沒有什麼是被一成不變地寫上去的。
你來到這個世界是絕對自由的。
你能成為什麼完全是你的責任。只有愚癡者才會去找占星家,只有愚癡者才會關心他們的生辰八字。智慧者創造自己的命運,自己的生命。別將時間浪費在占星術,生辰八字命理,塔羅牌,易經八卦上。只要學會熱愛生命,用心提升生命。只要你能做到的,就去做。
你們也總聽到有人說生命是黑暗的。在你的疲憊中,你重複著疲憊者所說的話語。
這句話比世界上所有的宗教經文都更重要,因為他們都在說:“生命是黑暗,生命是懲罰。你們在過去的生命中,因為你們的惡行而遭受著這些苦難、痛苦和焦慮。”這些人本身就是沒有創造力的,因此他們已經偏離了正軌。他們是可悲的。
看看你的聖人們——不管他們是基督徒、印度教教徒、穆斯林教徒還是耆那教教徒,都是反對生命、反生命的。你必須放棄今生,只有在你放棄你生命的時候,你才能取悅上帝。
但如果你放棄生命,你自然會變得沒有創造力。這就是為什麼你的聖人們是世界上最沒有創造力的人。否則,這個世界將是一個天堂。因為他們偏離了正軌,變得痛苦了,因為他們厭倦了痛苦,因為他們疲憊了,所以他們認為生命出了問題。
現實情況恰恰相反,生命中的一切都很正常,是那些聖人們有問題。你們的聖人都是病人,他們需要心理治療。而你沒有給他們心理治療,而是一直在崇拜他們,滿足他們的自我。他們變得更加悲傷,因為悲傷無需任何努力就能帶來自我的滿足。
政客必須奮鬥、掙扎,以滿足他的自我。追求金錢的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因為有數百萬計的競爭者。但對於聖人而言,沒有競爭。他是唯一不存在競爭的行業。只要你願意,你想站多久就站多久,沒有人會來競爭。你可以折磨你的身體,你可以禁食幾個月,人們就會來崇拜你。他們會帶著鮮花,禮拜你的腳,接受你的教誨——這將是病態的,因為它是出於病態的頭腦。
人類已經被精神病患者折磨著,他們仍在掌權,人們都在聽他們的話,從來不去正思維這究竟是為什麼,沒有一棵樹會變成聖人,沒有一座山、沒有一片海、沒有一條河、沒有一顆星會想要變成一個聖人——只有人會變成精神病。如果你開始崇拜一個病態的人,他也會開始教你同樣的疾病。
生命是光。生命是快樂。生命是慶祝。
但要問那些體驗過生命的人——而不是那些放棄生命的人。正是由於他們的放棄,他們已經關閉了永遠不知道最深的秘密和存在的奧秘之門。我見過各種各樣的愚癡者,但你們的聖人們是無可比擬的。他們已經達到了愚癡者的最高境界。
傾聽那些歌者的聲音,傾聽那些舞者的聲音,傾聽那些畫家的聲音,傾聽那些詩人的聲音。傾聽那些正在創造美好事物的人,傾聽那些正在提升生命的人。不要再聽那些反生命的人。如果他們反生命,那是他們的事——遠離他們!不要崇拜他們,因為你的崇拜讓他們生病。如果你停止崇拜他們,很快他們就會意識到:“我有問題。”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有一條狗成了狗中的聖人,它不斷地教給城堜狾釭漯砟@件事:“我們沒有進化到更高的意識巔峰,是因為我們將精力浪費在無謂地互相吠叫上,吠叫是我們的問題。請停止吠叫!”
每條狗都想:“它說的話似乎有些道理,因為我們在無謂地吠叫——對著月亮吠。”
現在要上月球的人都叫宇航員。那你如何稱呼這些狗呢?——宇航員。但他們是最古老的宇航員:從一開始,它們就和月球作對。在滿月之夜,它們甚至難以安眠。
所以這看起來很合乎邏輯:“我們的全部精力都浪費在吠叫上了。”他們就開始崇拜那條狗中的聖人,而且它們崇拜得越多,那條狗中的聖人就越有權威。崇拜者的信念使他自己也變得確信起來,它說的一定是正確的。否則,那麼多的狗聽不進去,羞愧地垂著頭……“我們偉大的老師,偉大的聖人,我們歷史上的第一位聖人,卻沒有人聽它的。當它一走,狂吠就開始了。”
但凡事都有個限度。一個滿月之夜,它們決定:“至少有一個晚上,不管有什麼誘惑——一個員警經過,一條陌生的狗從另一個城鎮經過——我們都將閉上眼睛。每年至少有一個晚上,我們將致力於我們聖人的教誨。”於是它們都變得靜默了。
狗中的聖人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整個城市靜悄悄的,沒有狗的吠叫聲。它在城娷鄐F一圈。凡是能找到藏身之處的狗都躲了起來——閉著眼睛,咬著牙。雖然非常辛苦,非常困難,但這只是一個晚上的問題……。“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報復性地吠叫了,但如果我們已經決定了,我們就應該堅持這個決定。”
但是,這狗中的聖人開始變得非常擔心:他的聖人身份會發生什麼?所有的狗都不吠叫了——它該怎麼辦呢?它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教誨它們,吠叫是錯誤的。
當半夜來臨的時候,這狗中的聖人第一次感覺到喉嚨埵酗@種奇怪的刺激。他說:“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所有的狗都靜默不出聲,我心堬ㄔ秅F一種巨大的衝動,想要吠叫。”
事實上,它吠叫的衝動已經得到了滿足,因為它一直在全鎮以教誨的形式在吠叫——從這堥咧鴩綵堙A它的喉嚨從來沒有失業過。這是它六個小時以來第一次不說話。當然,它是一條狗,所以它走進一個黑暗的角落,開始吠叫起來。
當其他的狗聽到有一條狗違背了諾言,它們就禁不住誘惑了。整個城市都開始蔓延爆發了,所有的狗都像從來沒有吠叫過一樣。狗中的聖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開始說:“這是我們種族的詛咒,否則我們可以超越人類。請停止吠叫吧!吠叫是唯一的問題,唯一的罪惡!”
如果你不去找你的聖人,我告訴你,他們也會和狗的聖人一樣。他們必急急忙忙地做背離他們一直在教誨你們的事情。只要給他們一個類似的機會。
但你卻在不斷地崇拜他們。他們身邊一直有一群人。它看似太充實了。政客們為了選舉——總統、總理,都會接受他們的祝福。他們的資格是什麼呢?他們的資格是他們是反生命的。
我教你生命,愛,歡笑。
而我說生命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渴望,
一切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有了知識;
所有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它是從智慧和靜心中產生的,從你的寂靜中所產生的。
一切的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一個知識如果沒有創造性,沒有生產力,是貧瘠的,是沒有意義的。是徒勞的。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如果你在沒有愛的狀態下工作,你就像一個奴隸一樣工作。當你帶著愛工作時,你就像國王一樣工作。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快樂,你的工作就是你的舞蹈。你的工作就是你的詩歌。
當你們帶著愛而工作時,你們就與自己、與他人、與上帝合而為一。
基於愛的工作讓你更接近自己,更接近他人,最後更接近上帝本身。
記住,我再重複一遍:如果有人不想參加這首歌,趁還有時間——快滾!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十四章:工作就是有形可見的愛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五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什麼是帶著愛而工作呢?
是用你心中的絲線織布縫衣,仿佛你的至愛將穿上這衣裳。
是帶著熱情建房築屋,仿佛你的至愛將居於其中。
是帶著深情播種,帶著喜悅收穫,仿佛你的至愛將品嘗這果實。
是將你靈魂的氣息注入你的所有制品中。意識到所有受福的逝者都在身邊注視著你。
我常聽你們夢中囈語般地說:“那雕刻大理石,在石中找到自己靈魂形象的人,比耕田的農夫高貴。
那捕捉彩虹,用虹霓在一方織物上繪出人的形象的人比制鞋的人高明。”
然而我要說——不是在睡夢中,而是在正午格外清醒的時候:風對高大橡樹說話時的聲音,並不比它對纖草細葉說話時更甜美,
一個人若能將風聲變為歌聲,又能用自己的愛使之變得更加甜美,那才是偉大的。
工作就是有形可見的愛。
倘若你們無法帶著愛而只是厭煩地工作,那還不如放棄勞作,坐在聖殿的門前,等待以勞動為樂的人給予施捨。
倘若你們無精打采地烤著麵包,那麼你們烤制的麵包將是苦的,只能使人半飽。
倘若你們勉為其難地壓榨葡萄釀酒,那麼你們的憤懣就在那酒中滴下了毒液。
倘若你們能像天使般歌唱卻並不熱愛歌唱,那你們的歌唱就堵塞了人們聆聽日夜之聲的耳朵。



艾勒·穆斯塔法說出了一些無比美好的事情,但卻缺少了一些最為重要的東西。這就是一個詩人的悲哀:他盡可能地深入瞭解,但他永遠無法到達那最中心。只有神秘主義者才能夠到達那最中心的地方。所以,儘管這些陳述都很美,但請記住,有些東西是缺失的。我會讓你意識到缺失了什麼。
我不是詩人。我能領悟詩歌的美,因為我是一個神秘主義者,我根植於自己的中心,根植於自己的存在。我希望你能領悟艾勒·穆斯塔法的陳述——也許它們能幫助你到達中心,而艾勒·穆斯塔法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
我說的關於艾勒·穆斯塔法的事,事實上是關於紀伯倫的。我沒有評論過他。多年來,我一次又一次地想給他的陳述注入新的血液和新的生命,但每當我看到缺失了些什麼,我就想,如果我只是簡單地評論紀伯倫,而不告訴你他不是一個覺醒者,這是否會對你公平。他非常接近,但即使再接近也會是一種距離。除非成為一體的,否則距離依然存在。但最後我決定,最好是讓紀伯倫和他的代言人艾勒·穆斯塔法成為一個全然完整的人。
什麼是帶著愛而工作呢?
是用你心中的絲線織布縫衣,仿佛你的至愛將穿上這衣裳。
這是對工作的一種非常有愛的態度,但仍然不是因為愛而產生的工作,因為所愛的人是分開的。今天被愛的人,可能明天就不是了。人類所熟知的愛很容易變成恨。普通的愛是一把雙刃劍。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也許視對方為上帝,但這並不意味著你的愛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變成恨。
有一次,有個人來找我,他說:“我是上帝的信徒。”
我說:“我以前見過你。你總是抱怨上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我抱怨是因為我沒有孩子。我連續祈禱了十年,上帝對我的祈禱沒有回應。我不再祈禱,不再去寺廟。我覺得被騙了,被欺騙了。我清楚地知道沒有上帝。但我不耐煩了。就在昨天,一個孩子出生了。我想先告訴你——因為你知道我十年來的痛苦——我非常快樂。上帝就是這樣。儘管祂可能會因為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而推遲自己的決定,但祈禱一直是會被聽到的——如果不是今天發生,那就是明天發生。”
我說:“你還是不耐煩。孩子也可能會突然意外死亡——那時你的愛、你的信任和你對上帝的信仰會怎樣?隨著孩子的死亡,你的上帝也會隨之死亡。祂是和孩子一起出生的,隨著孩子的出生,孩子終有一天也會消亡,那時你會比以前更恨上帝了。在此之前,祂只是不聽你的祈禱,但現在,祂卻要帶走你渴望已久的孩子。”
他說:“請別這麼說!”
我說:“我必須說出來,好讓你知道你對上帝的愛只是季節性的。就像季節性的花一樣——幾周之內,它們在那媕H風起舞,幾周之內就消失了。你的愛沒有從你的存在中心所產生的。這不是一種體驗,這只是一種賄賂。”
順便說一下,我想讓你們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要消滅賄賂這種醜惡的存在是非常困難的,因為這片土地幾千年來一直都在賄賂上帝。
人們到寺廟說:“如果我們的願望實現了,我們會給你提供糖果和水果。我們會相信你。我們欲望的實現是你存在的唯一證據。”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紀伯倫還不是一個神秘主義者。首先,讓我們聽聽艾勒·穆斯塔法是怎麼說的。
是用你心中的絲線織布縫衣……
心比頭好,但你也不是心。你是那更深層的:你是存在,永恆的存在。當你的頭一死,你的心也將會隨之停止跳動。你的頭和你的心都是屬於身體和世俗世界的。
只有你,在你絕對清淨的意識中,屬於生命的永恆之流。只有你屬於上帝。如果你的信仰是建立在某些欲望得到滿足的基礎上……這比相信要好,因為某些論點已經說服了你的頭腦,但它還不是最真實的東西。
你應該愛,而不是因為出於任何其他的原因,你應該愛,因為你的愛是如此的洋溢。不應該只是僅給予心愛的人。而你們都知道——你們的愛一直處於上下波動左右搖擺的狀態。敵人可以成為你的朋友,朋友可以成為你的敵人。你不是自由的,這取決於對象。
只有當你的愛不依賴於任何對象時,而只是從你的存在中毫無緣故地流淌出來時,它才是自由。這就是為什麼它不能被改變。它將是永恆的。上帝是否存在沒有區別,不管有沒有愛人也沒有區別。你始終都在愛。
這不是一個愛別人的問題,而是一個愛自己的問題。這不是發自內心的,它來自一個很深的源頭——你存在的終極深度——並且向所有人傾瀉: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人,無論值得與否。它都不作任何區別對待。
但這種愛的產生並不是因為你有一個心愛的人,這種愛的產生是因為你已經到達了你最內在的中心。它是從靜心中產生的,這是紀伯倫所缺失的一點。否則,這是一首絕美的詩,他所說的很有意義:
是帶著熱情建房築屋,仿佛你的至愛將居於其中。
這是詩人的貧窮……偶爾,他會努力去觸及星辰,但他卻一次又一次地落回大地。他的詩是混雜的——有時它像插上了翅膀飛升到了開闊的天外,有時它又在大地上爬行。除非你是一個靜心者,否則你將無法區分,因為他的文字一直是非常優美的。你看:他在說,是帶著熱情建房築屋……但你要從哪里得到熱情呢?
他說……。記住這兩個字:“仿佛”。這些全都是想像。
仿佛你的至愛將居於其中。
“仿佛”?——你試圖在自己周圍製造一個幻象。
當你看到美麗的夕陽時,你不會說“看,夕陽仿佛很美。”你的“仿佛”是你的懷疑,你的“仿佛”只是你的推論。
想想看:你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然後你說:“我仿佛很愛你。”你以為這樣就能說服女人嗎?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假女人,她一定會狠狠地打你!仿佛……?
但區別很明顯:神秘主義者說話有權威。詩人最多只能以“如果”和“但是”來說話。
有一本非常著名的哲學家寫的偉大的書,它的名字是《仿佛》(AS IF)。這個人是真誠的。他沒有說“上帝存在”,他說……“我認為上帝仿佛存在。”
要小心這些醜陋的字眼,比如仿佛。要麼你愛,要麼你不愛,沒有中間地帶。
是帶著深情播種,帶著喜悅收穫,仿佛你的至愛將品嘗這果實。
文字是美麗的,但內容,實質,卻建立在搖搖欲墜的基礎上。這‘仿佛’意味著你在沙灘上建了一座城堡,相信沒有風能摧毀它。但風不會聽從你的命令。
真正的宗教人士從不使用“仿佛”這個詞。是哲學家、詩人,盲人,他認為“仿佛”有光。他沒真正見識過,他只是道聽途說過。每個人都在談論光,也許他們所談論的是正確的。但這不是他自己的直接體驗,除非體驗是直接的,是你的如實知見,否則就不會帶來解脫。它反而會造成束縛。它會讓你成為一個夢想家,但夢想需要睡眠和無意識。
是將你靈魂的氣息注入你的所有制品中。意識到所有受福的逝者都在身邊注視著你。
這似乎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在這個死亡之城。但我不會稱他們為“有福的逝者”。只有一種祝福,那就是生命。你稱死者為“有福之人”純屬禮儀,是禮節性的。否則你在這媟F什麼?那你為什麼不去死,變成為那個有福之人?活著,你是被詛咒的——而一個被詛咒的人,一旦死了,就成了“有福之人”。
就在前幾天我告訴過你這是一座永生之神的聖殿。如果你來到這堙A請你全身心地來,和人們一起參與和分享他們的歡樂和歌聲。但我還是在椅子上看到了——或者你們將椅子搬走了?——一位淑女……我不會稱她為女人,因為“女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詞, 一位淑女只是受到男性沙文主義者的賄賂,才能像死人一樣活動,我見過一個淑女不參與你的歌和你的歡樂。我在這堿搕ㄗ鴞h少死人,只有一個可憐的淑女將自己分隔開,恐懼快樂,恐懼融合,恐懼在精神靈性上的匯合。
不管奇跡發生與否,我離場時會再看一眼。在過去,耶穌召喚拉撒路,在死了四天之後,拉撒路立刻就活著出來了。還有兩個小時,死了的淑女就會變成活生生的女人。
你知道嗎,“淑女”這個詞很醜。它的意思是好好躺著。而女人在性行為的時候,應該躺下,幾乎是死的——一動不動,不表現出她的快樂,不尖叫。這是男人非常狡猾的策略,因為他知道女人可以有多重高潮。而一個男人只能有一次高潮,他的性愛在兩分鐘、三分鐘內就結束了。到那時,這位女士還不夠暢快,餘下怎麼辦?
幾千年來,淑女一直受到如此狡猾的剝削。有人對她說:“忍受整個痛苦,這才是優雅淑女。”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女人,當你和她們性行為時,都會閉上眼睛。他們不想看到發生了什麼,因為她們不是參與者。否則,它就是相遇、融合、兩情相悅的合一之舞。
我不能支持這樣的說法:
意識到所有受福的逝者都在身邊注視著你。
但在基督教的條件作用下……紀伯倫是一個皈依了基督教的人,他的祖先將他們的宗教從穆斯林改信為基督教。所有誕生在印度以外的宗教都相信,你只有一期生命,然後坐在樹上——成為有福的,死了——或者站著,如你所願,並守望永恆,直到最後一天到來,審判日。
耶穌一次又一次地被問到:“審判的日子什麼時候到來?”因為他的使徒們很貪婪,他們想盡快進入天堂。耶穌對他們說謊,或者他自己也活在某種幻覺中。
他說:“很快。在你的這一生中,你會看到天堂之門被打開。我將和我天父站在一起,指認誰已經跟從了我——他將被允許進入。而那些沒有跟隨我的人,將落入地獄的永恆黑暗之中。”
這個小小的聲明讓出身基督徒的伯特蘭·羅素非常惱火和憤怒。然後他就退出了基督教,並寫了一本書《我為什麼不是基督徒》。在他給出的所有理由中,這是最重要的:整個宗教是沒有任何正義的。
一輩子,你能犯多少罪?如果你每時每刻都去犯罪——不吃、不喝、不睡,七十年不間斷地犯罪,即使如此,你在七十年內所犯的罪,也不足以配得上永恆的地獄之火。永恆的!應該有一些正義。
羅素自己說:“我犯了許多可以被基督徒譴責為罪的事,我也做了許多同樣可以被譴責為罪的夢。即使我的行為和我的夢想可以結合在一起,最嚴厲的法官不能將我送進監獄超過四五年。”
被定罪為永恆的地獄之火,沒有出口,沒有辦法出來,是純粹的愚蠢,無稽之談,不合理。但像紀伯倫這樣的人,卻仍然還背負著這樣的想法。
(聽眾席上的一個人,一個來訪者,起身離開了大廳。)
看看這個人……你要去哪里?如果你要離開這堙A為什麼要來?這些是死人!看看她的臉……我指的那個女人——他們不應該被允許進來。這是一個聚會,這不是一個電影節目!
但是,在印度誕生的所有宗教在這個意義上都更加理性。他們不相信生命只此一期,而是相信輪回轉世。你一次又一次地復活新生。你的生命是永恆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所以我早上一直在觀察——我沒有看到任何死去的靈魂在樹上看著。只是一些死去的靈魂出於好奇而進入,或者也許他們穿著便衣,只是員警。但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出於好奇來到這堙A作為窺視者來到這堙A作為偵探來到這堙A作為告密者來到這堙C你們都必須意識到。每當你看到有人不參與,這是他最後一次進入上帝的聖殿。
我常聽你們夢中囈語般地說:“那雕刻大理石,在石中找到自己靈魂形象的人,比耕田的農夫高貴。
但那似乎還在繼續。紀伯倫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只是假設——好像在睡夢中說話:
那捕捉彩虹,用虹霓在一方織物上繪出人的形象的人比制鞋的人高明。”
畫家、詩人、雕塑家、舞蹈家,都獲得了諾貝爾獎。你是否曾聽說過,一個創造生命、美化生活的園丁,獲得過諾貝爾獎嗎?一個農夫,他耕耘著田地,給大家帶來了營養——他獲得過獎勵嗎?沒有,他的出生與死亡,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堙C
這是一個醜陋的分界線。每一個有創造力的靈魂——不管他創造了什麼——都應該受到尊重和尊敬,這樣創造力才會受到尊敬。但即使是政客都能獲得諾貝爾獎——他們不過是狡猾的罪犯。世界上發生的所有流血事件都是因為這些政客,他們還在準備越來越多的核武器,進行全球性自殺。
在一個真實、誠實的人類社會堙A創造力會受到尊重和尊敬,因為創造性的靈魂正在參與上帝的工作。
“那捕捉彩虹,用虹霓在一方織物上繪出人的形象的人比制鞋的人高明。”
我們的審美意識不是很豐富。
我想起了亞伯拉罕·林肯。他是一個鞋匠的兒子,後來成為美國總統。當然,所有的貴族都感到非常不安、煩躁、惱怒。亞伯拉罕·林肯很快被暗殺了,這並非巧合。他們不能容忍這個國家有一個鞋匠的兒子當總統。
第一天,當他要在參議院發表就職演說的時候,就在他要站起來的時候,一個醜陋的貴族站了起來,他說:“林肯先生,雖然你意外地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總統,但別忘了,你曾經和你的父親到我家來為我們準備鞋子。而且還有很多參議員都穿著你父親做的鞋子,所以永遠不要忘記你的出身。”
他以為自己能羞辱林肯。但你不能羞辱林肯這樣的人。只有患了自卑症的小人物,才能被羞辱。人類最偉大的人是無法被羞辱的。
亞伯拉罕·林肯說了一些大家都應該記住的話。他說:“我非常感謝你在我向參議院發表第一次演講之前提醒我父親的事。我的父親是如此美麗,如此富有創造力的藝術家——沒有其他人能做出如此美麗的鞋子。我非常清楚,無論我做什麼,我都永遠不會像他那樣成為一個偉大的總統,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創造者。我無法超越他。不過,順便提醒各位貴族,如果我父親做的鞋子夾傷了你們的腳,我也跟他學過手藝。我雖然不是什麼偉大的鞋匠,但至少我可以幫你們矯正一下鞋子。你只要通知我,我就到你家來。”
參議院媥~雀無聲,參議員們明白,要羞辱這個人是不可能的。但他對創造力表現出極大的尊重。
不管你是畫畫、雕刻還是做鞋,不管你是園丁、農夫、漁夫還是木匠,這都毫不相干。重要的是,你是否將你的靈魂投入到你正在創造的東西中?那麼你所創造的物品就具備了某種神聖的品質。
然而我要說——不是在睡夢中,而是在正午格外清醒的時候:風對高大橡樹說話時的聲音,並不比它對纖草細葉說話時更甜美。
存在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太陽不是只為富人而升起的,滿月之夜也不是專屬於世界各國總統、總理的。當微風吹來,帶來芬芳的時候,不在乎你是名士還是無名者。
存在是純粹的共產主義,它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聖人和罪人是沒有分界線的。水不會對罪人說:“你不能止渴,因為你是罪人。我是為聖人而來的。”從存在中學習一些東西,因為這是唯一的聖經。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的聖經是聖潔的,但是自然是無邪的,純潔的,神聖的。
如果我們遵循了自然的話,人類就會成為這個巨大的平等的一部分、尊重所有人、敬畏生命。但是人類已經忘記了自然的方式,人類已經變得完全不自然了。人類的痛苦是他不自然的副產品。
一個人若能將風聲變為歌聲,又能用自己的愛使之變得更加甜美,那才是偉大的。
但你不會在你的歷史書中找到這些人的名字,因為他們並不是大規模的殺人犯——就像亞曆山大大帝,他無緣無故地殺人,只是一種想要征服整個世界的愚蠢欲望。這些征服者不可能是創造者。他們是世界上最具破壞性的人。
全世界都在向羅納德·雷根施壓,要求他停止製造更多的核武器。但他似乎完全瘋了。他不聽任何人的話。這些美國政客一直在譴責蘇聯。但是蘇聯看到了雷根的頑固態度,十個月前已經停止製造更多的核武器。這需要勇氣。
羅納德·雷根和他的組織是一群懦夫。現在重點是什麼?——當蘇聯也在製造核武器,有一點……“不要被落後。”蘇聯人盡力說服他們:“我們已經準備好減少核武器,你開始以同樣的比例減少你的核武器。”看到像羅納德·雷根這樣的宗教偏執者和政治狂熱者不可能這樣做,他們自己也停止了——單方面。這提高了他們在全世界的威望。
羅納德·雷根已經是一個失敗的靈魂。你已經表現出了你的懦弱,你對蘇聯的所有宣傳似乎都只是謊言。
你會驚訝地發現,我無緣無故被驅逐出美國,蘇聯邀請我參加他們的國際書展,並說如果我不能來,我可以將我所有的作品寄給任何人:“我們要讓蘇聯瞭解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文學作品。”
在美國,我的書每年大約有一百萬美元的銷量。但是突然之間,沒有一家書店,沒有一家連鎖店——他們一直在說“你們的供應不足以滿足我們的需求”——準備將我的書放進他們的展櫃中。今天誰是法西斯國家?美國已經變成一個遠比蘇聯或德國更法西斯的國家。
而羅納德·雷根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人,他是一個原教旨主義的基督徒。這是什麼樣的宗教信仰?他在欺騙美麗的美國人民,他在試圖毀滅整個世界。世界上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更壞的罪犯掌權。希特勒都被遠遠地甩在後面。
但這些名字創造了歷史:成吉思汗,帖木兒(TAMERLANE),納迪爾沙阿。他們只是毀滅。
我想起了納迪爾沙阿——他入侵印度,每天晚上他都想要漂亮的女人和美酒。他一整天都在殺人,晚上,這是一個慶祝。
一天晚上,他的士兵帶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妓女。她跳舞,納迪爾沙阿非常高興。半夜,他說:“我覺得很累了,明天早上我們要入侵另一個國家。所以不要再跳舞了。”
但是這個虛弱、年輕漂亮的女人卻說:“在漆黑的夜晚,我將不得不穿過一片森林,回到我的村莊。至少允許我在這媢L夜。到了早晨,天亮了,我就可以走了。”
納迪爾沙阿說:“別擔心。你不是普通人的客人,你是納迪爾沙阿的客人。我現在就讓你回去的道路充滿光明!”他命令他的士兵將路上所有的村莊都點燃,將路上所有的樹木都燒了,這樣妓女就可以在有光明路上行走了。有二十個村莊,活生生的人都在睡覺,被放火焚燒,整片森林都被放火焚燒,在黑夜中創造了一個早晨——只是為了讓妓女離開,因為她不是普通人的客人。
這些都是創造歷史的名字。在你的歷史書中,你永遠不會遇到那些謙虛、靜默、和平者。
但紀伯倫是正確的:
一個人若能將風聲變為歌聲,又能用自己的愛使之變得更加甜美,那才是偉大的。
除了一顆愛心,世界上沒有偉大。而你們都有一顆愛心。你們只是需要被告知,它需要被打開,被提供給存在——對生命、對人、對樹木、對大海、對你們周圍的一切。
工作就是有形可見的愛……
每當你創造的時候,你就是在表達你對存在的愛。但是你的宗教聖人們卻告訴你要放棄這個世界。
在印度,有成千上萬的僧侶——印度教徒,耆那教徒,穆斯林教徒——但他們都沒有創造力。他們甚至不作畫也不寫詩。不,工作是被譴責的,而這些譴責生命及其創造力的人卻受到崇拜。
我一直在問人們,“你要去哪里?”在印度,去聖人那堻Q稱為SEVA——服務。他們要為聖人服務。聖人不能工作,不能創造,是最無用的人——一個貧窮國家不必要的負擔——他需要服務。
我以前曾認識一個非常漂亮的男人,MAGGA BABA。他厭倦了這些人不斷地為他服務,因為一切都是有限度的。他們不讓他睡覺!十個人在給他按摩……他是一個如此單純、天真的人,他什麼也不說。“讓他們做吧……”
但有一天晚上他失蹤了。他過去常常失蹤,不是他自己主動消失的。他也許是唯一一個不斷被偷走的人。因為有一個村莊為他提供了足夠的服務,其他村子找一個機會,將他偷走。而他也不會說什麼。如果他們對他說:“坐在人力車上”,他就會坐。
很多次,他被發現在不同的村莊,並帶回。但最後他累了……。
那時候我還是個大學生,偶爾我會去找他——只是想坐在那個靜默的人身邊,因為他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話。但我很幸運,如果沒有其他人,他就會對我耳語幾句。他在我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因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說:“發生了什麼事?有被偷的跡象嗎?”
他說:“不,我已經厭倦了這些為我服務的人。我難以安眠,所以我就要消失在山堣F。我不會再回來了,因為人群中不是安靜生活的地方。”
他是一個覺醒者。但沒有歷史書會提到他。歷史似乎沉迷於殺人犯,沉迷於強權者,沉迷於那些在世界上製造各種麻煩的人,他們對這個世界不是幫助,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如果新人類出現,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歷史書都燒成篝火。除掉亞曆山大大帝,拿破崙,可怕的伊萬,希特勒,史達林,墨索堨均A羅納德·雷根的名字。別讓你的孩子的心靈被這些人所毒害!
歷史應該關注創作者,注意到那些無名的人,但因為他們的高尚,他們變成了笛子——中空的竹子。風吹過,笛子將風變成了一首歌。這些人就是因為美化了生命而熱愛生命的人。
但是所有的宗教都反對生命。他們說“放棄生命”,生命包括工作,生命包括愛,生命包括一切。“放棄生命,因為你對生命的放棄,在你死後,將成為進入天堂的入口。”但它一直是在死後。
所有這些所謂的宗教人士和政客都對我很憤怒,原因很簡單,我告訴人們生命就在現在,而不是死後,不要等待。而生命在於愛,生命在於創造,生命在於領悟你的內心深處。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成為一個不斷溢出美、愛和快樂的源頭活水。
誰會在乎死後的生命?生在死之前,如果你能全然地活著,對你而言就沒有死。這是所有進入寂靜的人的體驗。他們見證了最偉大的奇跡:他們內在的核心、意識是永恆的。生命可以帶走衣服、身體,但生命不能摧毀你。但只有創造者——而且是出於愛的創造者——才能超越死亡。
工作就是有形可見的愛。
倘若你們無法帶著愛而只是厭煩地工作,那還不如放棄勞作,坐在聖殿的門前,等待以勞動為樂的人給予施捨。
如果你不能成為一個創造者,如果你不能熱愛工作,如果你不能熱愛生活,那麼你唯一的可能就是成為一個乞丐。愛人是國王,創造者是國王——沒有入侵整個世界。他入侵整個宇宙,他出於純粹的、愛的創造力。但如果你做不到,那至少你要像個乞丐一樣坐在聖殿門前。
他為什麼特別建議去聖殿?因為如果這座聖殿是一座活生生的聖殿——我指的是一座師父還活著的活生生的聖殿——就會有求道者來、有愛人來、有創造者來,你會不斷地看到他們和你一樣都是人。也許你會開始為自己是個乞丐而感到羞愧。也許有一天你會醒來,進入聖殿,不是作為一個乞丐,而是作為一個真相的探索者,作為一個愛的探索者,作為一個學習如何創造的人。
倘若你們無精打采地烤著麵包,那麼你們烤制的麵包將是苦的,只能使人半飽。
倘若你們勉為其難地壓榨葡萄釀酒,那麼你們的憤懣就在那酒中滴下了毒液。
倘若你們能像天使般歌唱卻並不熱愛歌唱,那你們的歌唱就堵塞了人們聆聽日夜之聲的耳朵。
歌聲不斷。鳥兒在歌唱,花兒在歌唱。你能不能聽到,那是另外一回事。你以為花兒沒在唱歌?你應該認識到你是個聾子!因為我聽到了它們在唱歌,在跳舞。甚至在漆黑的夜堙A寂靜也是一首歌。如果你什麼也做不了,至少允許存在進入你的生命。它將會改變你。
我將轉化的科學,稱之為靜心。
只是坐在這堙A聽著鳥兒的聲音,就被永恆的創造力所充滿。
我去美國之前,在這個花園塈b了七年。我的族人種下了一些小植物,現在它真的變成了一片叢林,如此美麗,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靜靜地坐在樹蔭下,感受樹木在彼此低語、地球和天空之間在不斷地交流。
如果你聽到了那些低語,你的心就會開始快樂地跳舞。那些低語將成為你的生命之歌。那些低語會讓你明白什麼是《所羅門之歌》。
奇怪的是,在猶太人的聖書《舊約》中……他們不允許在他們的聖書中加入《新約》,《新約》涉及耶穌和他的教義。在《舊約》中,只有一件事具有屬靈的意義,那就是《所羅門之歌》。但猶太人非常害怕人們知道這首歌。在他們的會堂堣ㄟQ論這首歌,因為它是一首生命之歌——不是放棄的歌,而是歡樂之歌。這是一首愛的歌。這是《舊約》聖經中唯一真正具有宗教性的部分。如果沒有《所羅門之歌》,《舊約》沒有價值,毫無價值。
但拉比、會堂和學者們都關注《舊約》,不知何故,因為《所羅門之歌》的存在感到羞愧——該如何處理?而它是整個《舊約》中唯一的美,是靈性的精華。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21:19: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五章:超越快樂與悲傷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五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一位女子說,請給我們談談快樂與悲傷。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的快樂就是你們尚未揭開面具的悲傷,
而從這口湧出你們歡笑的井中,也常常充滿了你們的淚水。
不然還能是什麼?
悲傷在你身上刻畫得愈深,你所能容納的快樂就愈多。
而今你們斟滿葡萄美酒的杯盞,難道不是鍛煉於陶工的烈火之中?
而今撫慰你們心靈的魯特琴,難道不是樂工利刃所雕琢的樹木?
當你們快樂的時候,審視自心,你們就會發現悲極生樂。
當你們悲傷的時候,再次審視自心,你們就會發現樂極生悲。
你們當中一些人說:“快樂甚於悲傷。”而另一些人說:“不,悲傷更甚於快樂。”
但我對你們說:快樂與悲傷是不可分的。
它們總是一同降臨,當其中一個獨自與你同席時,要記得另一個正在你榻上安眠。
誠然,你們就像搖擺於悲傷與快樂之間的一架天平。
惟有當你們完全空無時,你們才會靜止,平衡。
當寶藏守護者用你們稱量他的金銀時,必然需要你們的快樂與悲傷升降起伏。



紀伯倫有時幾乎觸及到你存在的中心。但有時他會完全偏離了目標。而那些只懂詩歌的人,將無法區分他何時在陽光普照的山峰上,何時和你一樣處在黑暗的山谷中。
是的,即使他和你一起處在黑暗的山谷中,他也是一位偉大的詩人。他能說出一些聽起來很深奧的華麗詞藻。但它們絕對是空洞的。今天的發言就屬於這種類型——詞藻優美,但卻華而不實。
我對紀伯倫的評論將是一種新評論的開始。有將近一千篇關於印度聖典《薄伽梵歌》的評論。他們都彼此不同。其他經文也是如此,比如跋陀羅衍那(BADARAYANA)的《梵經》(亦稱《吠檀多經》、《廣博經》、《有身彌曼差經》)。它們被評論了幾個世紀。
但是,在全世界沒有一個評論發現不正確或膚淺的言論。這些都是追隨者的評論,而追隨者一直都是盲目的。他們認為所有在聖典《薄伽梵歌》所寫的東西都必須是正確的。
所以我說這是一種新的評論方式的開始。我不是任何人的追隨者。當我看到真相時,我已經準備好為它而死。不管它來自誰——無論是來自一個鞋匠RAIDAS,或者來自跋陀羅衍那,一個偉大的先知,也許是最偉大的印度教聖者,他身上有一些真相——如果我看到所說的東西是膚淺的,我不會對你隱瞞。如果我看到有些東西是虛假的,我就要向你們揭露它。
所有舊的評論在某種程度上都是錯誤的。一切都是正確的——這個觀念似乎是:“聖典《薄伽梵歌》怎麼可能是錯的?因此,評論家們一直在試圖操縱語言文字,賦予它們新的含義、新的色彩,只是為了保護聖典《薄伽梵歌》那是一貫正確的觀念。
我不能這樣做。如果真相存在,我可以同意任何人的觀點。如果是假的,那我也不同意任何人的觀點。無論多麼古老,多麼受人尊敬,我都不會同意,因為對我而言,這不是寫這本書的人的問題。這是一個永遠與真相同在的問題,決不苟同某種一致性而言不由衷。
紀伯倫不可能始終保持在頂峰的狀態,因為他只是一位偉大的詩人——僅僅只是一位詩人,他不是一位神秘主義者。他沒有如實知見到存在的全部真相。他沒有體驗到他自己本來面目,以及他自己的個體性。
但就語言文字方面而言,他是個魔法師。甚至在這些語句中,他的魔力也是很深刻的。但卻缺少了真相的意義。
一位女子說,請給我們談談快樂與悲傷。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的快樂就是你們尚未揭開面具的悲傷,
而從這口湧出你們歡笑的井中,也常常充滿了你們的淚水。
不然還能是什麼?
言辭有美感,表達有詩意,但沒有深刻的含義。這言辭只適用於那些熟睡狀態和無意識的人有效。這句話不是真的,它只是表明你的睡意,你的無意識。
就無意識的人而言,他們的快樂不過是他們尚未揭開面具的悲傷,因為無意識的人生活在矛盾混亂之中。他的快樂和悲傷只是一枚硬幣的兩面。他的笑聲和眼淚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它們來自同一口井……。
在尼采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陳述中……在這一刻記住尼采是很好的,因為紀伯倫對尼采的印象比任何人都深。事實上,他在尼采的著作《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影響下寫下了《先知》這本書。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說:“我笑是因為我害怕如果我不笑,我可能會開始哭泣。我的笑聲不過是掩飾我眼淚的一種策略。”
你有沒有察覺到,那些很胖的人似乎總是更愛笑,更快樂,更開心?原因是什麼?胖是不可能產生快樂的真實原因。但原因是,胖的人正變得越來越醜,眼中滿是淚水。他深知自己的醜陋,他深知自己已經錯過了變美的機會。為了掩蓋這個事實,他笑得更多,一直保持微笑,顯得一直是快樂的。他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現象,因為無論無意識的人在做什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強調這一事實,我想提醒你們,猶太人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最美麗的笑話。他們是最痛苦的人。我多年來一直在尋找一個印度笑話,但我沒有成功,所有的笑話都是從別處借來的。這些笑話的源頭不是印度。它們大多來自猶太人。
這看起來非常奇怪:這個遭受了近四千年苦難的種族,被各種可能的方式折磨,生活在沒有國家的地方,被掠奪,被屠殺,數以百萬計……但他們卻有最精緻的笑話。這背後的心理是他們想掩飾自己的傷痛。他們想忘記他們所經受過的痛苦和折磨。
我聽我的一個弟子說,他曾在德國希特勒的集中營塈b過。戰爭結束了,他僥倖活了下來。他告訴我……他不是猶太人。但當有數百萬人在毒氣室堻Q燒死時,誰會在乎你是誰?他曾經和一個猶太人家庭住在一起,他也被抓住了。他否認自己是猶太人,但誰會聽呢?
他告訴我:“我在集中營堿搢鴘熙怍_怪的現象——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在集中營堻Q貶低,被羞辱,這種醜惡的方式是前所未有的。首先,他們所有的物品都會被拿走,甚至連一塊手錶都不允許帶。他們的衣服被拿走了。他們不得不赤身裸體地站在那堙X—男女老少,排著長長的隊伍——接受長達數小時的醫療檢查。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在說笑。他們互相講著笑話。”
他們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明天是最不確定的。甚至在他們進入毒氣室的時候……他們也知道,不管是誰進入了毒氣室,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看到成千上萬的人進入毒氣室,幾分鐘之內,毒氣室的進氣口就釋放出有毒煙霧。那些人都是這麼快就被科技所毒殺的。
就在進入同一間毒氣密室的前五分鐘——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這個美麗的世界,樹木、鮮花、人們、孩子、妻子、父母親——但他們仍然在講笑話。
他很困惑。他不能理解,因為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去德國學習。碰巧,一個富裕的猶太家庭對他產生了興趣,他是個天才,他們問他:“不要待在別的地方,做我們的客人吧。”於是,他就這樣被德國納粹抓住了。
但比毒氣室、集中營和各種羞辱更讓他費解的是,“這些猶太人是什麼類型的人?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印度沒有自己的笑話是有一定原因的。它從來沒有像猶太人那樣飽經苦難。另一個原因是,它的宗教教導它接受苦難是上帝的懲罰,因為你過去的惡行。“要有耐心,接受它。死後你會得到很好的回報。”
但猶太人沒有任何死後的生命。這是他們唯一知道的生命。這是他們唯一知道的地球。這是他們唯一知道的人,唯一的樹,唯一的太陽和月亮,他們一直在遭受折磨。
他們先是在埃及被當作奴隸折磨。摩西必須被尊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革命者之一,他激起了他們的反抗。這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你見過那些龐大的金字塔嗎?它們不是由埃及人所建造的——是的,它們是為埃及國王和王后所準備的,但它們是由猶太奴隸親自承建的。
即使是科學也無法知曉如此巨大的石塊是如何建成的……即使在今天,我們也沒有技術將它們放在高聳的金字塔頂上。四千年前埃及人是如何做到的?這項榮譽不屬於埃及人。恰恰相反,那些金字塔是作為對埃及國王和王后的譴責而矗立的。金字塔是他們的墳墓,但在國王或王后的墳墓完工之前,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在建造金字塔的過程中犧牲了。
當猶太人肩上扛著那些巨大的石頭時,埃及士兵就緊隨其後。而這些重負是這樣的,許多人就會因為這些重負而死,被壓在石頭下麵,壓在石頭底下。他的屍體將會被扔在路邊,那麼讓另一個猶太人代替他去扛石頭。甚至需要一千條人命才能將石頭放在金字塔頂上,也完全在所不惜。而在後面,埃及士兵在不斷地驅趕鞭策:“你們是懶惰的!不是因為石頭的重量,你們才會這麼慢,你們根本就是懶惰!”許多人會因為被驅趕鞭策而死。他們受到的待遇甚至比動物所受到的待遇還要惡劣。
從那時起,摩西就設法讓他們相信:“你們是上帝所揀選的人,我是來解放你們的。”我知道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但它確實是需要的,因為那些猶太人已經完全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必須有人來說服他們。“你們是人……不僅是人,而且是最優越的人,是上帝所揀選的人。只要跟著我離開埃及,我就會告訴你們,上帝已經為以色列人準備了一塊美麗的應許之地。”
這一切都是美麗的虛構。但它奏效了,猶太人走出了埃及。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應許之地。四十年來,他們在中東,在茫茫沙漠中,沒有食物,沒有水,像乞丐一樣遊蕩。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問:“應許之地在哪里?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
我自己的見解是,摩西又累又乏,終於到達了他向他們展示的地方——這就是應許之地”。那是一片不毛之地。四十年間,離開埃及的那一批人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死了。四十年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而當你處於苦難中時,它就變得更加漫長。
時間是非常有彈性的。當你快樂的時候,它變得非常短暫:當你和朋友坐在一起,幾個小時過去了,似乎只是過了幾分鐘。但饑餓、口渴,人眼所見的四周都是沙漠——沒有伊甸園。可以肯定的是,人們肯定會死。
當摩西到達被他命名為“以色列”的地方時,周圍幾乎都是後來新出生的人,他們都是在路途中所出生的。而有這樣的代溝。你今天所說的代溝,首先是摩西和他的子民最先感受到的。那些新出生的人根本不知道摩西這個同胞是誰。根本就沒有溝通的可能性。
因此,摩西不得不帶著新一代離開這塊土地,藉口是:“我要去找我們的一個部落,它在沙漠的某個地方迷失了。”這是事實。猶太人的一個支派迷失了方向,到達了喀什米爾——而喀什米爾看起來比以色列更接近上帝的花園,所以他們在那堜w居,認為他們已經到達了,而其他的支派都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
摩西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才發現他們。他死在喀什米爾。我去過他的墳墓……因為在印度只有兩座墳墓,一座是摩西的,另一座是耶穌的,上面的銘文是希伯來語寫的。兩座墳墓都在一個地方,在喀什米爾的帕哈爾甘(PAHALGAM)。因為耶穌常說:“我是牧人,你們是羊。跟隨我,我帶你們去你們真正的家,你們真正的應許之地。”
在喀什米爾語中,帕哈爾甘(PAHALGAM)的意思是“牧羊人的村莊”,奇怪的是摩西和耶穌死在沒有猶太人的印度。他們都是猶太人。記住,耶穌從來沒有聽過“基督”這個詞。他從來不曾想到他會被稱為“耶穌”,因為在希伯來語中,沒有“基督”這個詞。他曾自稱為“彌賽亞”。
基督(CHRIST)是“彌賽亞(MESSIAH)”一詞的希臘文譯名。當然,追隨者也就被稱為基督徒。否則,耶穌生為猶太人,成長為猶太人,死為猶太人。兩個偉大的猶太人……奇怪的神秘存在……不得不來到一個沒有其他猶太人的地方。這是正確的,否則他們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猶太人不能原諒摩西,因為他欺騙了他們——雖然摩西是使他們擺脫了漫長時期奴役的人。但他帶到了一個腐爛的地方,然後逃走了。看到這種情況,尋找了四十年後,就得到這樣的結果……很自然,他累了。
他們也不能夠原諒耶穌,因為最大、最富有的事業就是以他的名義建立起來的——基督教。猶太人怎麼能原諒呢?他們自己的兒子建立了最偉大的事業,卻掌握在別人手中。
從那時起,猶太人就陷入了困境。以色列現在被穆斯林教徒包圍著。十四世紀前,它被強盜包圍,他們的全部業務就是殺人和搶劫……因為地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吃。經過沙漠的大篷車被搶劫,被殺戮——這是沙漠人唯一的事業。他們先是盡可能地折磨猶太人,然後是穆斯林教徒的到來。然後是穆斯林將這些遊牧民族也轉變為穆斯林。
穆斯林擴張之後,以色列被包圍了。在浩瀚的穆斯林人海中,它是一個孤島,穆斯林一直在折磨他們——穆斯林折磨得他們太多了,最後佔領了他們的土地。他們甚至改變了以色列的名字。在一九四七年以前,它的名字叫巴勒斯坦,是一個伊斯蘭國家。
而現在,美國和英國最醜陋的政客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設法——因為他們佔領了巴勒斯坦——將他們的土地還給了猶太人。猶太人認為這是基督教的慷慨,事實上不然。事實是……儘管沒有人說出來,但事實是美國的政客們又將他們再次置於同樣的境地,在那堨L們將不斷地受到穆斯林的折磨。以色列是不可能存在的。
現在它已經成為一個威信的問題。他們將所有的錢都投到了以色列,從世界各地奔赴而來,想要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穆斯林卻強迫他們回去——“這不是你們的國家。”
美國人的狡猾從未達到比這更高的程度。他們以如此甜蜜的方式說服了猶太人——他們自己也在問:“我們需要一塊土地,我們自己的國家。”現在他們依賴於美國。以色列不是一個主權國家——永遠不可能是。如果美國停止向他們提供武器,第二天他們就會被屠殺。所以這是一個好的生意和政治。美國擺脫了他們本土的猶太人。這是一個狂熱的基督教思想,但他們找到了一個非常聰明的方法來擺脫猶太人而不殺害他們。
希特勒殺死了六百萬猶太人,但至少他是直截了當的。美國把所有的猶太人都置於持續被關在毒氣室堛犒狾a。而美國隨時可以決定:“我們不能再浪費更多的武器。我們已經提供了足夠的幫助了。”他們不是免費幫助的,美國猶太人是要付錢的。他們是所有不能被美國使用的舊的,落後的武器的最大客戶。它們被賣給了猶太人。他們會一直處於需要和偏執的狀態。
不過,他們還是笑得最好。他們不斷尋找美麗的笑話。心理很簡單:他們整個生命都充滿了淚水,他們不想讓淚水暴露在世人面前。對他們而言,任何一個笑的藉口都足夠了。所以我說紀伯倫的陳述是膚淺的。
這種笑與淚、樂與悲的矛盾,只是頭腦的一部分。頭腦不能沒有矛盾的。
但紀伯倫對頭腦之外的事物一無所知。偶爾,他也會瞥見心的影子,那只是一個稍縱即逝的停留。它並不是真正的存在。當然,心比頭腦好,但不要被它欺騙,因為心和頭腦一樣也是身體的一部分。你的頭腦和心都會隨著心的死亡而消亡。
要找到不會死的那個——那麼你就會知道沒有矛盾。當一個佛微笑的時候,他並沒有隱藏著眼淚。事實上,如果一個佛哭泣、流淚,你會發現在這些眼淚中也有同樣的笑聲、同樣的微笑、同樣的芬芳。他們不是出於悲傷。它們既不隱藏著悲傷,也不是從悲傷中產生,而是因滿溢的喜樂而生。
而從這口湧出你們歡笑的井中,也常常充滿了你們的淚水。
不然還能是什麼?
對於一個已經如實知見到生命真相的人來說,對於一個覺醒者來說:笑是快樂,淚也是快樂。
紀伯倫說:不然還能是什麼?
悲傷在你身上刻畫得愈深,你所能容納的快樂就愈多。
這是荒謬的,絕對錯誤的。
紀伯倫在美國生活了一輩子。雖然他出生在黎巴嫩,但他生活在美國。只有東方人知道靜心的秘密,西方人卻不知道,這是歷史上的災難之一。
如果紀伯倫在東方,他會像老子,像菩提達摩一樣,觸及到同樣的意識高度。而且他的口才也比佛陀、大雄都要好。如果他觸及了所有這些高度,並一直停留在這些高度上,他將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因為佛陀和其他人都沒有那種詩意。但他們知道真相。
紀伯倫說:不然還能是什麼?
事實上,我告訴你們:是可以的!每一個願意尋找和探索的人,都可以得到。這並不是需要先成為一個詩人的問題。寫詩是一種天賦,就像繪畫是一種天賦或雕塑是一種天賦。但如實知見自己是你的基本權利——這是唯一不能被任何政府、任何原子能、任何核武器干涉的基本權利。他們可以摧毀你的身體,但不能摧毀你的如實知見。你的如實知見是整個存在的一部分。從來沒有矛盾。用佛陀的話來說:“無論在任何地方嘗到海水,味道都是一樣的,總是一味的。”
因為紀伯倫對靜心一無所知,他認為悲傷在你身上刻畫得愈深,你所能容納的快樂就愈多。如果你不知道靜心的可能性,你就很難不同意他的觀點。但我在這一點上不同意,而且絕對不同意。沒有任何妥協或協商的問題——他錯了。他還不知道,在你的存在中有一個地方不是通過加深你的悲傷而達到的,而是通過靜默你的心靈,通過用愛填充你的內心而達到的。
只有在那靜默中,在那充滿愛的寂靜中,才能綻放出永恆的歡樂、生命、美麗之花。你實現了你的潛能。那麼你就不再懼怕廣島或長崎,也不怕希特勒的毒氣室,也不懼怕雷根的核武器。因為它們只能帶走不屬於你本質的東西。
它們不能摧毀任何真正屬於你本質的東西。你的身體,思想,你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的父母,由其他的身體給你的。你父母沒有給你的是你的本體,它有自己的存在歷史,在這多重的身體中,有許多思想和許多心靈,它們都將有自己的歷史。甚至這個星球被這些當權的愚癡者毀滅了,你的本體也會在別的星球上。這個宇宙中有五萬個行星存在著生命。
有成就的靜心者絕對是無所畏懼的。
而今你們斟滿葡萄美酒的杯盞,難道不是鍛煉於陶工的烈火之中?
多麼詩情畫意的文字。批評紀伯倫很痛苦,但我無能為力。你看到其中的謬論了嗎?他說:而今你們斟滿葡萄美酒的杯盞,難道不是鍛煉於陶工的烈火之中?不是你。那麼,在陶工的爐中燒制的杯盞所帶來的悲傷,怎樣才能在你心中刻畫出那種可以容納快樂的深度呢?
你必須在陶工的爐子堻Q燒死,而不是杯盞。否則有什麼關係?杯盞是可以打碎的,你不會被打碎。杯盞可以扔掉,但你不會被扔掉。你不是杯盞。但奇怪的是,你想憑藉杯盞的痛苦而獲得快樂!
但是沒有人願意去經歷火。而靜心當然是要經歷火,因為它要燒掉你的垃圾,這些垃圾被填滿你的心。它將不得不淨化你的心,你執著於它,好像它是你的寶藏。它必須讓你裸體,因為你所穿的衣服不過是你的苦難和痛苦,焦慮和苦惱。
通過靜心之火,所有不是你真實本質的東西,一切借來的東西,都會被燒掉。那麼剩下的就是最本質的,不朽的。甚至死亡也無法摧毀它。但是沒有人願意去經歷這場火的考驗。
我想起了一些普那警察局長應該知道的事情。印度教轉世的神——拉瑪(RAMA),正在與他的敵人拉瓦那(RAMANA)作戰,因為拉瓦那擄走了他美麗的妻子西塔,並將她軟禁在一個美麗的花園堙C
拉瓦那對她沒有不軌行為。在應有的尊重下,她的一切需求都得到了滿足,她被當作女王一樣對待——她是女王。戰鬥是和拉瑪的,而不是和西塔的。
經過三年的連續戰鬥,拉瑪戰勝了敵人。西塔被釋放了……你會看到印度教經文中最醜陋的一幕。因為拉瑪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任何大男子主義者都會問的一個問題:“你還純潔嗎?如果你是純潔的,你就必須通過一個火的考驗。你必須經過火的考驗,如果你從火中活著出來,我就會接受你。如果你沒有從火中活著出來,就不存在接受的問題了。”
但我說這是這本最受歡迎的印度教經文《羅摩衍那》中最醜陋的場景之一即《拉瑪的故事》——因為他在質問西塔的純潔性,他沒有給出任何證明他自己純潔性的證據。而眾所周知的事實是:女人可以很容易地保持獨身,因為她每個月都有一個週期性的性能量釋放。但是男人是很困難的,他沒有同樣的週期性釋放。他的性能量將不斷積累,並變得越來越沉重。它必須被釋放。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印度教徒認為他是神的化身。我是說如果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他就會跟著西塔手拉手穿過火海給她一個純潔的證明。
但這是一個男權主義的社會,你們所有的宗教都是男權主義的——它們是由男人所創造的,它們是由男人所主導的。而純真的西塔連問都不問:“那你呢?當我離開你三年,你也同樣離開我三年一樣。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事實上,我被軟禁了,而軟禁我的人,你的敵人,是印度已知的最有學問的人之一。他甚至沒有碰過我的身體。我被當作女王對待。他給了我他最好的花園,他最好的宮殿。但你是自由的——那你的純潔呢?”
不,西塔沒有這樣質問。這就是她的謙虛,這就是她的美麗和優雅。拉瑪比西塔差太多了。她毫無疑問地通過了火堆。
我這樣說是為了讓警察局長知道我為什麼要批評其他宗教——因為它們也是我的過去,人類的整個過去也是我的過去。我有權回顧過去,看看人類在哪里出了問題,任何三流的政府公務員都無法阻止我。
甚至在進行了火的考驗之後,當拉瑪帶著西塔回到他在阿約提亞(AYODHYA)的首都時,他再次表現得很殘忍。一個洗衣工的妻子晚上沒回家。當早上她回家的時候,洗衣工說:“快滾吧!我不是拉瑪,不能接受一個在敵人手塈b了三年的妻子。”
有人向拉瑪報告說:“一個洗衣工批評了你。”西塔在成千上萬的見證者面前提供了證據,但只是一個洗衣工的批評……她現在懷孕了,但是拉瑪將她驅逐進了森林,扔進了婆羅門學生的公社。而這句話已經在這個國家流傳了幾百年:“拉瑪做出了多麼偉大的犧牲!”
我很詫異。這是犧牲嗎?或者只是對王國的貪婪?這是犧牲嗎?或者只是對尊貴的貪婪?他是個懦夫!他既沒有跟著她進入火海,也沒有跟著她進入森林。他可以說:“如果我首都的人民懷疑我,我就放棄這個王國,但我不能放棄一個在成千上萬的目擊者面前通過了火考驗的女人。”
他貪圖王國,貪圖尊貴。那誰被犧牲了呢?西塔被犧牲了。人們卻說:“看看拉瑪做出的偉大犧牲。”
犧牲別人是非常容易的。如果他犧牲了自己,犧牲了王國,犧牲了尊貴,我會將他當作一個偉大的人,一個偉大的靈魂來愛他。但如果有人對我說,知道了所有的事實,我應該接受拉瑪是神的轉世,我拒絕。他甚至不是一個人。他只是個類人,只是一個政客。
而你卻對我說,我不應該批評?我批評是因為我想為人類、為未來淨化道路。否則,我們將不斷重複同樣的愚蠢觀念。
我不反對任何人。我只是擔心新人類不該背負著腐朽的過去。我的批評事實上不是對過去人的批評,我的批評是有利於新人類的——為新人類奠定好基礎。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而今撫慰你們心靈的魯特琴,難道不是樂工利刃所雕琢的樹木?
因為他沒有如實知見到真相,也沒有能力坦誠:“我不知道你的問題的答案……”如果艾勒·穆斯塔法對那個女人說“你的問題——我還不知道答案,你得找別人來回答。”那就更偉大了。但他試圖用優美的詩歌來掩飾自己的無知。
而今撫慰你們心靈的魯特琴,難道不是樂工利刃所雕琢的樹木?魯特琴被利刃挖空——不是你的心,不是你的存在。所以如果它能撫慰……它不是一種靈性上的成長。它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撫慰你的精神,它只能撫慰你的頭腦。你的心未經利刃所雕琢,不是因為魯特琴所經受考驗的痛苦。你和魯特琴、杯盞有什麼關係?
讓我驚訝的是,即使是像紀伯倫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而且從來沒有人反對過。因為如果紀伯倫都不自知,那麼,世界各地讀紀伯倫書的人又該怎麼說呢?他的美,他優美的詩——他們被它催眠。
但沒有什麼能催眠我。我不做任何區別對待:如果我看到拉瑪有什麼不對,我就要去揭露他。如果我看到耶穌有問題,我不會只是保持沉默,這樣基督徒就不會對我感到惱火,這樣我的公社就不會被摧毀,這樣我的弟子門徒就不會被阻止,這樣我就不會被騷擾,被以各種可能的方式折磨,被無罪而受到懲罰。
所有國家的門都關閉著,我不能進去。我不會帶著軍隊來……但不要強迫我,因為我也可以帶著軍隊來。軍隊也不需要簽證。
紀伯倫從來就不是一個弟子。因此,他對許多只有弟子才有的東西一無所知。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師父,所以他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他從來不是一個神秘主義者。他只是一個偉大的詩人。而我選擇他來作為評論,是為了告訴你們——不要被華麗的詞藻所欺騙。一定要看看堶情A是否包含著什麼實質的東西。不要被容器所擾亂——容器可以很美,非常唯美,而堶惟O?除了黑暗和空虛,什麼都沒有。
而紀伯倫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有時他像老鷹一樣飛過太陽,有時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巢堙C但你將無法做出分別。而我的努力就是要讓你們意識到,甚至是最偉大的詩人也不能欺騙到你們,甚至是最偉大的名字也不能讓你們恐懼——“怎麼說大雄可能是錯誤的,怎麼說佛陀可能錯過了重點?”
當你們快樂的時候,審視自心,你們就會發現悲極生樂。
這也太普通了。如果他不說就更好了,這拉低了他的水準。每個人都知道——同樣的快樂,但當你失去它時,它就會給你帶來悲傷。這算什麼偉大的發現呢?
當你們悲傷的時候,再次審視自心……
沒有必要一次又一次地審視內心。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當你們悲傷的時候,再次審視自心,你們就會發現樂極生悲。
我對你們說,千萬不要不必要地去審視心!因為這可能會成為你的一種不良習慣,所以任何愚蠢的事情都會讓你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對於這樣膚淺的東西,即使只是一個普通的頭腦,一個遲鈍的頭腦也足夠了。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話,看看你的弱智,否則就別看了……這些事情都是膚淺的,但如果你覺得你必須往堿搳A那就往你弱智的頭腦堿搳C當你的頭腦無能為力,即使是最偉大的頭腦也無能為力的時候,將心留給那些時刻吧。然後,只有在那時,再審視自己的內心。
在這堙A紀伯倫讓你審視自己的內心,就像每當你感到緊張時,你就會看向口袋堛滬遠洁A這樣你就可以開始吸煙,開始吞雲吐霧,從而忘記問題,忘記焦慮和緊張。人們因為緊張而吸煙。
心是神聖的聖地。只有當你的頭腦感覺到力不從心的時刻,才會去叩開心靈的大門。
但他沒有一次提到“審視你的存在”,他甚至沒有意識到,所有深刻的真相和秘密都不包含在心堙C總有那麼一刻,連你的心都幫不了你。那時候,紀伯倫就沒有答案了。但我有一個答案。
然後,超越心。去審視你的存在。
但這應該是非常罕見的情況。這不應該成為習慣:當你悲傷或快樂時……。
當你們悲傷的時候,再次審視自心,你們就會發現樂極生悲。
你們當中一些人說:“快樂甚於悲傷。”而另一些人說:“不,悲傷更甚於快樂。”
但我對你們說:快樂與悲傷是不可分的。
是的,世界上只有兩種哲學。有一些異教徒哲學家,他們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他們說:“吃喝快樂,因為快樂大於悲傷。女人和酒,讓你的生活成為一種永恆的快樂,沒有別的真相。別浪費你的時間。”
但是這些異教徒的哲學家已經消失了,因為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師們都反對他們。如果他們是正確的,那麼誰會去聽寺廟堙A清真寺堙A教堂堛漫v教師們呢?只要進教堂看看,你就會被悲傷包圍。可憐的耶穌釘在十字架上——當然你不可能在教堂跳舞。這會顯得很不合適的。你不能在教堂堸菑@首情歌,也不能在教堂中暢懷歡笑。教堂幾乎變成了墓地。坐在那堙A就好像你已經死了,憂愁,悲傷。這被認為是宗教的。
這就是為什麼你看不到你的聖人們在微笑。如果你發現你一直崇拜的聖人在打牌,你會很驚訝的。你會說:“我的上帝,我曾經認為這個人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但我看不出任何矛盾。為什麼偉大的聖人不能打牌?是的,他打牌不會作弊,我明白……。但你不允許你的聖人們跳舞。
但我告訴你們,聖人若不能跳舞,那他就什麼也沒有如實知見到。他只是一個行屍走肉的人,早就死了。不要接近這樣的人,因為他們會傳染。他們可能攜帶著許多疾病——悲傷、悲痛是一種疾病。
如果你不能笑、不能愛、不能跳舞、不能唱歌,你永遠不會變得年輕。
我在一個城市堙A有一個小男孩,大概十歲,開始成為耆那教的僧侶。現在,耆那僧侶是全世界最病態的人。我問那孩子的父母:“你瘋了嗎?你們都還在生孩子,你的十歲小男孩將成為一個耆那教僧侶,你感到非常快樂和非常自豪,但你明白其中的含義嗎?你奪走了你兒子的青春。從十歲開始,他只是跳躍一大步,他將是七十歲。你從他的生命中奪走了六十年。他永遠不會愛你。他永遠也看不到存在的美。他永遠不會年輕。你讓他老了!你們都是殺人犯,你們卻感到非常驕傲,因為你們的驕傲,那個純真的男孩已經準備好了,在不了解他要做什麼的狀態下,成為一個僧侶。”
但他們對我很憤怒。他們告訴我應該離開他們的寺廟。我說:“這不是寺廟。我要通知員警,說有幾個人正在殺害一個十歲的小男孩,他們應該被制止。讓他成長。讓他找到屬於自己的天空,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更美麗、更青春、更滋養的東西,讓他唇邊有歌,腳下有舞的東西,那他就是聖人了。”
但人們是如此盲目,如此徹底地盲目——他們看不到簡單的生命事實。所有這些宗教都說:“不,悲傷更大。”因為你的眼淚會洗去你的罪行。你犯了什麼罪?
這是我父親經常遇見的問題——他會告訴我:“現在你不是孩子了。你應該開始去寺廟,你應該開始崇拜。你應該開始祈禱。”
但我說:“為了什麼?”
他說:“只是為了洗刷你所有的罪行。”
我說:“這很奇怪。我又沒犯罪,還得洗罪嗎?”
我告訴他:在一所小學校堙A當著孩子們的面,一位基督教牧師告訴他們,如果你沒有任何罪惡地生活,如果你放棄和斷絕一切反宗教的東西,你將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巨大的回報。然後他問孩子們:“進入上帝之國的方法是什麼?”
一個小男孩站了起來。他說:“先犯罪。”
他說:“什麼?我一直在浪費我的時間告訴你,‘放棄罪惡’!”
男孩說:“但是,我沒有犯任何罪。我怎麼能放棄我所未擁有的東西?先讓我犯下所有的罪。請教我們如何犯罪。當我們犯罪夠了,就可以棄絕它們了,然後進入上帝之國。”
那是最後一次。我父親說:“我完了。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我說:“奇怪……是你來騷擾我!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要去任何寺廟。我不在乎死後會發生什麼。我自己關心的是,現在發生了什麼?如果你犯了罪,罪惡,那是你的問題。你應該去寺廟,你應該祈禱,請讓我過我的生命。如果我覺得這是一種錯誤的生命,我自然會放下。”
從與父親的這次對話開始,三十年,四十年已然過去了,但我還沒有發現,生命是一種犯罪,或是一種罪惡。我活得越久,活得越深,我發現那些放棄生命的人是不幸的。因為上帝之國不在棄絕生命,而在熱愛生命,揭開……就像你剝洋蔥一樣。不斷剝下去,到最後你會發現,你的手中是純粹的空,因為洋蔥不過是一層又一層的,一層又一層的——生命也是如此。不斷剝下去吧。不斷深入地活下去,最後你將擁有佛陀所說的空無,即終極真理,你就已經進入了上帝的國度。
但我對你們說:快樂與悲傷是不可分的。
他又一次得出了同樣的觀點,快樂和悲傷是分不開的。所以,快樂和悲傷也不是誰比誰更大的,它們是不可分的。
而對於盲人,對於昏昏欲睡的人,對於無意識的人都是如此。但只要有一點正知的人,就能超越這兩者。它們是不可分的——所以當你超越悲傷的那一刻,你也超越了快樂。在他們的超越中,是寂靜,是祥和,是極樂,是至福。
紀伯倫有能力超越這種膚淺的、知識性的理解——因為有的時候他超越了這種膚淺的、知識性的理解——但他又不斷退轉了。
它們總是一同降臨,當其中一個獨自與你同席時,要記得另一個正在你榻上安眠。
就普通的、昏睡著的人而言,這是正確的。但就一個佛陀或一個大雄或我而言,他是不正確的。
誠然,你們就像搖擺於悲傷與快樂之間的一架天平。
惟有當你們完全空無時,你們才會靜止,平衡。
當寶藏守護者用你們稱量他的金銀時,必然需要你們的快樂與悲傷升降起伏。
我告訴你,心可以平衡——如果你的悲傷和快樂平衡了,你會發現自己處於停滯狀態——但這並不是我所說的舞蹈。這不是我所說的那種狂喜。這種停滯是一種死亡。你並沒有超越——只是天平平衡了。
當寶藏守護者用你們稱量他的金銀時,必然需要你們的快樂與悲傷升降起伏。
我告訴你,這絕對是無稽之談。如果你停滯不前,就會發生這種情況,僅僅是因為平衡——百分之五十的快樂,百分之五十的悲傷。自然,你既不是快樂的也不是悲傷的。你會感到一種冷漠,一種遲鈍。
這種遲鈍不是靈性的。你會發現周圍都是這種遲鈍的人。他們看起來完全是了無生趣。因為即使他們是很悲傷的,那至少有些事情正在發生,即使他們的眼睛充滿了淚水,那他們也顯示出生命的跡象。或者,如果他們是快樂的,微笑的,大笑的——儘管這都是表面的,但總比停滯不前好。
每當你停滯不前,你就已經接受了生命不過是了無生趣。這就是讓·保羅·薩特所說的,“生命是無意義的。”他一定是停滯不前了。這與生命無關,這與他內心快樂與悲傷的平衡有關。如果你覺得了無生趣,你應該開始動起來了。覺得生命了無生趣,這意味著你已經停止了,你不再呼吸,你的心臟不再跳動了。
如果你想保持膚淺,那就選擇任何東西——要麼快樂、要麼悲傷,因為無論你選擇什麼,你也選擇了另一個。今天你可能會快樂,明天你就會悲傷,因為生命一直是保持平衡。但這與靈性成長無關。
靈性的成長是超越快樂和悲傷的。換句話說,靈性成長意味著超越一切的二元矛盾對立。
只有在那個非矛盾、非二元的空間堙A你才會體驗到真相,體驗到隱藏在你內心的上帝。這非常接近。只需要一點智慧……。
但你會感到驚訝:沒有一個宗教強調智慧與宗教有什麼關係。我一直在浪費我的視力,查找全世界的各種垃圾,但我沒有在任何一部聖典中找到一個地方說,智慧是最重要的宗教品質。它們都說信仰、信念是最基本的品質。而這兩者都是反對智慧的。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十六章:從房屋到家,從家到聖殿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六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房屋
於是一位泥瓦匠走上前來說道,請給我們談談房屋。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在城牆內建造房屋之前,先用你們的想像在曠野中建造一所涼亭。
正如你們在暮色降臨時有家可歸,你們中那些一直是漂泊遠方的孤獨者,亦複如是。
你們的房屋是你們更大的身體。
它在陽光下成長,在夜的寂靜中安眠,而這睡眠並非無夢。難道你的房屋是無夢的嗎?它們不也夢想著離開城市,去小樹林或山頂?
我願將你們的房屋收聚於手中,然後似撒種般撒向森林原野。
我願將山谷變成為你們的街道,綠徑變成為你們的小巷,然後你們就可以穿過葡萄園造訪彼此,衣裳上帶著泥土的芬芳而來。
但這些事情還未能實現。
出於恐懼,你們的祖先將你們聚集得太近。這恐懼還會持續一些時日,你們的城牆在一段時間內也會繼續將你們的家庭和你們的土地分隔開。



於是一位泥瓦匠走上前來說道,請給我們談談房屋。
我想讓你們記住的第一件事是:房屋和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因為問題來自一個泥瓦匠,他只知道建造房屋。房屋是死的。除非它們充滿了你的愛,你的寂靜,你的歌聲,除非你的房屋成為你跳舞之心的反映,否則它仍然是死的。
但當有愛、有感恩、有慶祝的那一刻,房屋就不再是房屋——它變成了一個家。它是活的。它開始呼吸。它變得充滿了你所創造的一切芬芳。
還有一步——當家成了聖殿。但可憐的泥瓦匠是問不出這些問題的。
當你的靜心深入到這樣的深度,你開始感覺到自己充滿了上帝,家就變成了一座聖殿。但千百萬人是如此地不幸,他們不斷住在房屋堙C甚至也將房屋變成了家,對他們而言這似乎就很難得了。因為他們不能將自己的家變成聖殿,所以他們需要建造寺廟、禮拜堂、大教堂作為神的居所。
但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還沒有使你的居所轉變成為神性的,那麼任何寺廟、禮拜堂、大教堂都不可能成為神的居所。
如果這一系列的轉變發生了——從房屋到家,從家到聖殿——世界將不需要教堂,不需要會堂,不需要清真寺。人們去寺廟——這是荒謬的。聖殿必須走進他們的內心,將他們居住的整個地方變成一個神聖、聖潔、清淨的地方。
據說,當摩西被他的追隨者逼得太緊時——“你一直說快要到上帝之城,到達那應許之地,以色列,究竟還需要多長時間?你為什麼不去問上帝本人呢,因為你一直在告訴我們,你只是一個使者,資訊不是你的,而是上帝的。是時候了,看來我們似乎走錯了路。”
摩西說:“我會去,但任何人都不要跟著我,因為人只能在絕對單獨的狀態下遇見上帝。”
所以,當摩西上到西奈山頂的時候,整個猶太人的車隊都在山谷中等候。在那堙A他遇見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他沒有看到上帝,但他看到了一個奇跡:一叢綠色的灌木……四周被火焰所包圍著,但灌木叢卻是綠色的。按照常理它早就該被燒毀了,但灌木叢中卻開滿了芬芳的花朵。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了看得更清楚,他走近灌木叢。當他走近時,聽到一個聲音。他認不出這是誰的聲音。但那聲音說:“摩西!將你的鞋子和你自己留在這個聖地之外。只有這樣你才能進入。”
這也許是一個寓言——很可能是——它有一個深刻的道理。上帝之火永不毀滅。它是寂靜的,它是滋養的。它是清涼的。其次,在這個寂靜、滋養、清涼的氛圍中所創造出來的地方,使這個地方變得神聖——一座聖殿。當然,你必須將你的鞋子和你自己放在聖地之外。它表明如果你將鞋子放在房屋外面,它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家。但如果你能將自己連同鞋子一起留在外面,那它就已經成了一座聖殿。那你就是行走在聖地上了。
我不關心這個故事的歷史性,我所關心的是它所包含的基本真相。但奇怪的是,艾勒·穆斯塔法並沒有對房屋、家和聖殿進行區分。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在城牆內建造房屋之前,先用你們的想像在曠野中建造一所涼亭。
他沒有讓泥瓦匠意識到建造的科學性,而是開始說要在曠野中建造涼亭。但它們仍將是房屋,如果每個人都在曠野中建造自己的房屋,就不會有曠野。很快就會有飯店、迪廳、電影院、妓女和政客。他害怕的整個幫派都生活在附近,會在你周圍創造一個城市。
在印度,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徒步前往伯德堹ヵS(BADRINATH)、凱達納特(KEDARNATH)(印度教聖地)。喜馬拉雅是如此地純潔,如此地清淨,如此地不受人類極其愚蠢的污染。有人建議,因為有這麼多人前往——而且很危險,這條小路非常窄,許多人在往返的途中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最好還是修一條路。
現在這條路已經修好了。人們不再步行,他們乘坐公共汽車旅行。每一站都有餐廳、茶館、各種小販。他們破壞了美景。現在伯德堹ヵS、凱達納特不再是以前的聖地了。因為這不再是一個神聖的地方了。正是充滿愛的心——充滿愛,甚至準備為此而死去——才使這個地方成為一個神聖的地方。
現在坐公車去,路邊的設施一應俱全……一些美麗的景象已經被破壞了。而那些破壞它的人認為他們是在為神服務,因為現在有更多的人可以去到那堙C現在伯德堹ヵS、凱達納特一直都是很擁擠的。他們不是合適的人選。他們唯一的資格就是他們能買得起車票。但以前步行去的人卻被全鎮人送別,因為他們回來的可能性不大。路途實在太危險了,陡峭是危險的,但他們聽到了一些召喚,他們準備為此犧牲自己的生命。他們是勇敢的人。
然後,在喜馬拉雅山脈山峰的寂靜和永恆的祥和中,伯德堹ヵS、凱達納特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現象。它是一座聖殿。但現在甚至連家都不是了。它只是一座被各種商人、商店包圍的房屋。無論你想要什麼,你都可以唾手可得。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市場。現在只有愚癡者或遊客去那堙A這兩種人的狀態都是一樣的。它曾經是一個靈性的朝聖地,因為它的冒險,因為你必須將自己擱置在一邊——你對死亡的所有恐懼,你必須放下。
從表面上看,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
在城牆內建造房屋之前,先用你們的想像在曠野中建造一所涼亭。
城市已經成為監獄。國家是更大的監獄。整個人類都生活在囚禁中,卻不去認清這個事實。你認為普那是一個人居住的地方嗎?這是一座監獄。
就在前幾天,有一家報紙刊登了一個威脅,這個人就是和警察局長等人密謀的人。他的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城市?我從未在這個城市或世界上任何地方犯過罪。警方有我在這堣C年的記錄。疲憊的我來到了這堙A幾個小時內我就被命令在三十分鐘內離開這個城市,因為我對這個城市的和平構成了威脅。
警察局長一定是在想,就像他繼續對其他人的行為一樣,這些人沒有任何尊嚴可言……。我拒絕搬離!我想知道,我究竟犯了什麼罪?我在這堣w經七年了。
現在他遇到麻煩了……我向他派來的辦事員表明,他必須在法庭上與我對質,證明他說我要擾亂小鎮的安寧的證明是什麼。事實上,他正與印度教沙文主義的槍手、流氓、罪犯合謀,擾亂小鎮的安寧。看到他不得不為自己的行為辯護,便立即中止了行動。
VILAS TUPE,一個醜陋團夥的頭目,再次威脅——現在他找到了一個新的威脅,但這個人似乎不太聰明。那必須是,因為任何沙文主義者,無論是印度教、基督教還是穆斯林,都不可能是聰明人。因為智慧和狂熱的態度是不可能共存的。
這個威脅是,每一個來自印度以外的修行弟子都應該先接受愛滋病的體檢。他為什麼這麼害怕愛滋病?他是同性戀嗎?這個城市堻ㄛO同性戀嗎?
而在他威脅之前,我已經知道,如果他第一次的嘗試失敗了,第二次嘗試將是同一種沙文主義的印度教思想的醫生進行體檢。如果他能找到警察局長來支持他,他也能找到醫生來支持他,因為他只不過是個討厭的人。看到這種可能性,我已經下令所有的中心,通知我們所有的報紙和雜誌在世界各地發表它,無論任何人來普那,都要帶著醫療部門的證明,證明他沒有愛滋病,他的檢查結果是陰性的。
但在普那,也有其他的修行團體,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都會來這堙C這種威脅只針對我的人,而不是針對那些來馬克斯穆勒研究所學習的人,也不是針對那些跟艾揚格學習瑜伽的人。你能看到它的愚蠢了嗎?
其次,我的人對愛上這些醜陋的死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危險不是我的人對於普那人,危險是來自普那人對我的人。我要求《馬拉提日報》(TARUN BHARAT A MARATHI DAILY)收回聲明,並道歉。你確定普那沒有同性戀者嗎?普那的所有人都做過體檢嗎?尤其是印度教僧侶,印度經院哲學家(SHANKARACHARYAS),耆那教僧侶,阿阇黎圖爾西(ACHARYA TULSI)等人……而且他們的人數也不少,全印度有將近兩千多萬人。
他們相信獨身,而獨身是同性戀之母。不僅僅是同性戀之母……因為對方可能會傳出去,而這些偉大的聖人的威望也會受到威脅。所以你所謂的聖人,僅僅是為了釋放他們的性能量,甚至淪落到同性戀以下,進行雞奸。他們在和無辜的動物性行為。而這並不是一件新鮮事。
在《舊約》中提到,以前有兩個城市,即蛾摩拉和所多瑪,上帝非常厭惡這些人,因為蛾摩拉是同性戀,而在所多瑪,人們開始和動物性行為。因此,“雞奸”這個詞,就是從所多瑪城來的。於是上帝徹底摧毀了這兩座城市。
長崎和廣島不是新事物。他們發生在蛾摩拉和所多瑪數千年前。長崎和廣島不是什麼新鮮事。幾千年前,它們就發生在蛾摩拉和索多瑪。
我要求政府和醫療機構要求每一個普那的公民,無論他是否成年……因為有一些剛出生的小孩子被發現攜帶有這種病毒,是因為母親或父親得了這種病。所以他們的小孩也不能夠倖免。這個城市的每個人都應該接受檢查。
但是每個國家,每個城市,每個宗教都在試圖掩蓋這個事實。在德克薩斯州,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人們是同性戀。它是美國最落後的地區,是一片沙漠。認為在德克薩斯州不會有任何問題,因為沒有同性戀者,德克薩斯州議會通過了一項法律,同性戀是一種犯罪,任何人被抓獲,並被發現是同性戀者,將不得不遭受五至十年的監禁。但似乎愚癡者是沒有極限的,因為監獄是同性戀唯一的表現場所之一,因為你將男女徹底分開了。
但隨著這項法律的通過,整個德克薩斯州都震驚了:一百萬同性戀者抗議道:“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我們對自己的性取向所做的一切都不關別人的事,如果你們堅持的話……”他們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組織,而且全部都轉入了地下。地下意味著……在任何人的臉上也不會寫著他是個同性戀。這就更危險了,因為這些人將不再被稱為同性戀者,他們將不斷與其他人進行各種形式的接觸。
美國不願意公佈究竟有多少同性戀者。每個國家都不願意,因為這是一件極為醜陋的事情。
就在前幾天,我聽說聯合國拍了一部關於流浪漢和乞丐的紀錄片。美國有三千萬乞丐,但政府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們為幾百名街頭流浪者開闢了一個小地方。政府給了他們房屋、食物、衣服和各種工作。聯合國已經將這一試驗納入其紀錄片中,以便其他國家也能看到必須有所作為。這是出於全世界所有善意的考慮,他們列入它不是為了批評美國。他們是為了讚揚美國,但美國政府強迫聯合國刪掉了這一部分內容。
就連聯合國當局也感到驚訝。他們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這給你們帶來了榮譽,你們正在為那些貧窮、饑餓、沒有住所、沒有足夠的衣服、只是睡在街頭的流浪者做了一些事情。”但美國政客的態度卻不同。他們說:“雖然這意味著你們的本意是好的,但全世界都會知道美國也有流浪漢。”他們一直否認自己有乞丐存在,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我與美國政府的衝突始於街頭乞丐問題,因為我邀請了三千名街頭乞丐成為我們公社的一部分。現在,公社是一個國際總部,有來自每個國家的人,成千上萬的人來了又去。看到三千街頭流浪者到了公社……他們非常快樂。他們第一次被當作人來對待——有同樣的愛,同樣的食物,同樣的衣服,同樣的住所,共用所有的設施,而擁有為那些捐贈了數百萬美元的弟子所提供的設施。也許他們第一次意識到,他們也是人,而不是街頭的流浪狗。
那是羅納德·雷根和我之間衝突的開始。我對美國造成了什麼傷害?如果一個五千人的公社可以吸收三千人,難道整個美國就不能吸收三千萬人嗎?
但真正的問題是,那三千萬人幾乎都是黑人,他們很害怕。新聞媒體不斷地來到公社。他們的飛機每天都降落在公社的機場。他們很驚訝,看到三千名黑人——他們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人。但現在他們不得不注意了。
美國政府千方百計——基督教會——說服那些人,“僅僅為了你得到的庇護、食物、衣服和工作,很快你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放棄基督教。”害怕失去人數——這是基督教會所擔憂的。
全世界都在做同樣的事情。在印度,誰被轉變成了基督教?——乞丐,孤兒。我們並沒有將他們轉變成其他宗教。我們沒有別的宗教。我的整個方法是為了宗教性。
但美國政府擔心世界會知道美國有乞丐。
我是全世界第一個談論愛滋病其危害以及如何預防愛滋病的人。我是第一個邀請每個公社社員進行體檢的:“如果你有愛滋病,不要感到罪惡感,不要感到羞恥。我們會照顧你的。”我們發現了兩個愛滋病患者。我們在公社最好的風景區給他們建了最漂亮的房屋,就在湖邊,森林環繞著他們。沒有人不尊重他們,也沒有人譴責他們——因為他們是基督教僧侶、修道院的受害者,他們需要我們所有的慈悲,特別是因為他們的生命不會超過六個月了。
我對他們說:“做你們一直想做卻沒有做的事,公社將提供你們想要的一切——你們想要的食物,你們想要的衣服,或者你們需要的任何東西。你們很難在遠離公社的地方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我允許他們來參加每一次的座談,每一次的靜心,並告訴他們:“你們看:公社對你們是如此地愛護。你們也要多加小心,不要將你們的病傳染給其他任何人。”
他們也很感激。他們問:“整天坐著也很難受。我們也需要一些工作,我們不想成為公社的負擔。”於是我告訴他們:“工作太多了。你們可以在房屋周圍創造美麗的花園。”
他們在自己的房屋周圍建造了花園、假山花園。我告訴他們:“你們並沒有脫離公社,這是一種疾病,它可能會危及你們的弟兄姐妹,你們的愛人。”需要充分的理解。
當我談到愛滋病時,整個美國媒體都笑了。政客們笑了,鄰近的城市笑了——“這些人真奇怪。在全世界,沒有人關心愛滋病。他們為什麼要關注?”
我們建了一個大校園,可以容納三千人。我們想為愛滋病患者開設第一家療養院,但我們被阻止了。公社被摧毀了。
現在,西方幾乎所有的政府都在做同樣的事情——而且不提是誰最先開始宣導發起的!他們遵循的規則和我們為公社制定的完全一樣,在性行為的時候,你應該非常小心地使用安全套。
但是去一家醫藥店或一個醫生那堙A人們會羞於說:“我正在努力預防愛滋病,我需要安全套。”我們有自己的醫院,但人類的思想始終是人類的思想,所以我們將所有的廁所,都放了可以預防疾病的整套東西。當記者們看到廁所埵釵w全套,你可以不必問任何人就隨意自取,那些記者們就在寫關於它的負面文章!
現在,歐洲和美國的每一個議會都在做同樣的事情,但卻沒有這麼人性化。你必須去看醫生,你必須從藥劑師那媮妎R安全套,一個人會感到羞愧。
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如此盲目,如此醜陋。現在的威脅是……這只是為了我的門徒——那馬克斯穆勒研究所呢,那埵釣茼菪@界各地的人來學習?普那大學呢?艾揚格的瑜伽學院怎麼樣?他們的名字並沒有提到。
我想讓VILAS TUPE非常清楚地知道,在你要求任何一個修行弟子進行檢查以決定是否患有愛滋病之前,你、你的黨員、警察局長、所有員警和整個普那都必須得到一個陰性的檢查結果和一份證明,因為我關心我的門徒弟子。他們住在旅館堙C愛滋病不僅在性關係中才會傳染,它還可以通過唾液傳染。如果杯子不消毒,不滅菌,如果馬桶座圈每次使用都不消毒,就算不是同性戀可能遭受不必要的痛苦。還有一些專家認為,愛滋病病毒甚至可以通過呼吸來傳染你,如果你坐在愛滋病患者身邊,他的呼吸就攜帶著病毒。如果你呼吸了它,你就患上了最大的疾病,因為沒有治療方法。醫生說:“我們看不到任何治癒的可能性。”
愛滋病是六個月內緩慢死亡的疾病。現在印度政府在做什麼呢?別說我們沒有同性戀。你得拿出證據來,因為我認識的教授是同性戀者,我認識宿舍堛瑣ル肮O同性戀者。在軍隊堙A同性戀只是擺脫性負擔的唯一途徑。
而整個國家到處都是妓女。而現在,對於有錢人而言……因為他們不能去嫖娼,他們的區域被譴責為紅燈區,你不應該進入那堙C所以,那些受人尊敬的人,那些當州長的人,當部長的人——對他們來說,又出現了一類新的妓女,那就是“應召女郎”。你只要給她打電話,她就會到你家來。而她並沒有被列為妓女,她被列為“應召女郎”,這並沒有讓人覺得她是妓女。
穆斯林教徒都是同性戀者,因為如果你娶了四個女人,那麼剩下的三個男人沒有女人怎麼辦?他們要麼是同性戀者,要麼是雞奸者,這更糟。
你所謂的聖人們都應該接受檢查——從薩提亞·賽巴巴開始,因為他是一個確定的同性戀者。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同性戀者,因為有一些書是他與之有同性戀關係的人寫的。所以這是記錄在案的,他沒有反駁,也沒有上法庭。他是個天生的怪胎。他有兩個器官,男性生殖器和女性生殖器。只要一點技術,他就能和自己性行為。
所以我希望本報編輯TARUN BHARAT收回所有這些話,並道歉。否則,很快他們就會發現自己在法庭上。
城市肯定是生病了。越來越多的人從農村遷移到城市,因為在農村,教育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變得非常富有,你不可能像城堣H那樣過上所有的奢侈生活。村莊正變得荒蕪,城市正變得人滿為患。
這個建議很好:將你的房屋建在曠野中,而不是城牆內,因為這些城市只是監獄——你稱之為‘國家’是更大監獄的一部分。
在這個‘國家’,很荒謬的是:普那是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HTRA MAHA是大的意思,RASHTRA是國家的意思)的一部分——“大國”。印度只是一個國家,在一個國家內,還有大國。沒有人看到它的荒謬。所以首先城市是你的監獄,然後你的國家是你的監獄。
莫拉吉·德賽(MORARJI DESAI)在擔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長時,想在議會通過一項決議,規定我不能進入古吉拉特邦。一方面,憲法不斷說:這個國家的每個公民都有行動自由,每個公民可以去任何地方。每個公民都可以絕對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思想。但事實並非如此。事實上,甚至是截然相反。
我也希望你們離開所有的監獄。但是,僅僅進入曠野並不是走出監獄的正確方法,因為如果這個國家的九億人遷入曠野,那麼曠野也將被破壞。你已經破壞了城市。九億人遷入山區和森林,將不得不建造房屋。而城市又將開始增長,因為你們有需要,只有其他人才能滿足。你不可能什麼都做,你需要醫生,你需要牙醫,你需要衣服。你將需要一千零一件東西,一座城市將開始在你周圍發展。你將需要道路,公共汽車和汽車將開始在這些道路上行駛。
只有最富有的人才能負擔得起在曠野堳堻y房屋的費用,因為這將是昂貴的。很快他們就會需要直升機停機坪,機場,以及所有的亂七八糟都會出現。不管剩下什麼都不夠,我們已然如此無情地破壞了自然。將剩下的都保留下來。偶爾,你可以去走走,但你必須住在城市堙C
但城市沒有必要成為監獄。警察局長有什麼資格讓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城市?我是監獄囚犯嗎?他是這個城市的獄警嗎?
紀伯倫提出的建議是不可行的。我想要說的是,生活在任何地方的人們都應該更加意識到自由,應該準備好為自由而戰。你的一寸身心都不應該被奴役。
不需要所謂的國家,不需要所謂的國民。除非所有這些都從地球上消失,整個地球都屬於人類……而在地球上任何地方自由移動應該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這是摧毀無形的奴役和無形的牢牆的唯一辦法。
正如你們在暮色降臨時有家可歸,你們中那些一直是漂泊遠方的孤獨者,亦複如是。
人類事實上是個流浪漢。那些日子一定很艱難,但無比美好……在耕種開始之前,人類一定是一個流浪者,因為他是一個獵人。城市是因為耕種而產生的。你必須照顧好你的田地和果園,你必須長期呆在一個地方。但是在狩獵的時代,動物從哪里發現人類就從哪里逃出來,你必須一路跟著它們走。
那個流浪者還在你身邊。它已經被淪為了遊客。遊客是一件醜陋的事情——戴著太陽鏡,肩上掛著照相機,他們什麼也沒看到。他們只是在拍照。當回到家後,他們會製作一本漂亮的相冊,然後他們才會看到泰姬陵的樣子。
但是,在人類自身的精神中,有一種探索新空間的渴望。這種渴望不應淪為醜陋的觀光客。這種渴望可以透過去瞻仰泰姬陵、金字塔和歐洲的大教堂轉變而來,同一個流浪者可以向內轉。這就是靜心的全部秘密。
當你的流浪者開始一個新的旅程進入你的內在時……。請記住:內在不是一個小地方,它和外面的宇宙一樣大,一樣廣闊。因為外在和內在必須平衡。存在是不斷平衡的。在你的小小身體堙A你擁有一個和整個宇宙一樣廣闊的意識維度。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內在攜帶著一個宇宙。
當流浪者轉向內在的那一刻,你的流浪就變成了一種精神靈性上的探索。而我無比慶倖的是你不能將你的相機,太陽鏡和遊客的所有用具都帶進去。你得獨自一人進去,光著身子,不帶行李箱。
而在你的內在深處,才是你真正的自由,因為你的意識是別人無法觸及的。你是你生命中唯一的主人。
你們的房屋是你們更大的身體。
這是一個普通的句子,但卻有一定的意義。你有沒有想過,你如何對待和看待自己的房屋?看著你的房屋,我可以說許多關於你的事情,我可能一點都不認識你。如果你感到混亂,你的房屋就會陷入混亂。如果你沒有任何美感,你的房屋就會很醜陋。如果你不喜歡清潔,你的房屋就會顯現出來。
所以這是正確的:你們的房屋是你們更大的身體。不要糟蹋你的房屋。
它在陽光下成長,在夜的寂靜中安眠,而這睡眠並非無夢。難道你的房屋是無夢的嗎?它們不也夢想著離開城市,去小樹林或山頂?
它是詩歌,但卻深具象征性的,隱喻性的。你的房屋也想要美麗,就像你的身體也想要美麗一樣。你的房屋也想要年輕、新鮮。就像你的身體渴望青春一樣,你的房屋也想保持年輕,不想死去。你的房屋必須是你的代表,你的夢想,你的渴望,你的生存狀態。
你認為如果你經過一個解脫者的房屋邊,你會發現它和其他的房屋一樣嗎?不,它會有解脫的芬芳。
在我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十二歲的時候,有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來拜訪我們家。我父親帶他來,因為他很有學問——不僅有學問,他自己也有一些真實的體驗。也許他並沒有覺醒……此刻,我已經無法確切地記得。我甚至記不清他的臉。我只知道他是一個蘇菲派,一個穆斯林的神秘主義者,我父親一直在聽他說話,我父親想也許這個神秘主義者能做一些事情,建議一些事情,說服我一些事情,因為家人們都在擔心我。雖然我生活在他們家,但他們都覺得我是個陌生者。他們沒有錯。
我會靜靜地坐著,母親會過來問我,“你看見誰了嗎?因為我想要一些蔬菜。”我在那堙A但她知道派我去買蔬菜是一個非常糟糕的經歷。他們試過一兩次,然後就將它徹底忘掉了。
最後,我的出現也不像有人在場。我對整件事都笑了,她需要人去買蔬菜,家堳o沒有人。
我對她說:“你已經給了我準確的描述。我是一個無人者。你說得對,家堥S有人。如果我看到誰,我會通知你的。”
有一天,我被派去買香蕉。我從來沒有買過香蕉,所以我問店主——後來整個鎮子都意識到“這個男孩不屬於我們。”這是一個欺騙我的好機會,因為我一直信任他。我問他“你有許多品種的香蕉,哪一種是最好的?”
他給我看了最差的品種,腐爛的香蕉,還幾乎要了最好香蕉價格的兩倍。我將錢給了他,全部拿走了。太噁心了。
我說:“奇怪的是,最好的香蕉竟然這麼噁心。我不能忍受它們的氣味。”
不知何故,我跑去將它們交給了我母親。“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香蕉,當然我得付雙倍的價錢。”
她看了看香蕉,她直撓頭,對我說:“將香蕉拿走,不然整個屋子都會臭!”
我說:“店主說它們是最好的香蕉。”
她說:“你再多做一件事,那麼我就再也不問你什麼了。前面有一個老乞丐,在一棵樹下。將這些都給她吧。”
我將那些香蕉都拿給老太太,她看到香蕉腐爛了,就說:“扔了吧!我雖然是個乞丐,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給我任何腐爛的東西。我是一個人。”
我說:“我的天啊,那我要給誰呢?”
她說:“這不關我的事。但請你走開吧,因為太臭了。”
於是我只好將它們都扔進了河堙C
我父親帶來了這個蘇菲神秘主義者,心想也許他能幫上忙。我父親很困惑,我的家人也很困惑,因為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太另類了……他們給了我一個單獨的房間,這樣我就不會一直騷擾他們了。因為只是坐在那堙A什麼也不做,就足以讓他們惱火——他們都有事可做,每個人都在做事,而我卻閉著眼睛,在靜心。
所以他們給了我一個單獨的房間,有一個獨立的入口。那個蘇菲和我父親一起來,他到處聞牆壁的味道,在這個角落,在那個角落……我父親說:“我的天啊,我帶他來是為了讓你恢復理智。他似乎已經瘋了。”
我的房間空蕩蕩的。我一直喜歡空無,因為只有空無才是絕對乾淨的。不管你在房間埵炮陘偵礡A遲早都會變成垃圾。所以我的房間堣偵繷ㄗS有。
我父親看著他,看著我說:“我已經邀請他了,所以我應該看看他會怎麼做。”
然後他過來開始聞我。現在實在是太過分了。我父親說:“我已經向你解釋過,我的兒子有點古怪——而你也將證實了他的古怪!”
他說:“不,我可以聞到房間堛漕道,我可以聞到他的味道。這是寂靜的味道,寂靜的芬芳。你應該感到慶倖,你有這樣一個兒子。我必須同時聞到這兩種味道,證實這種芬芳是否屬於他的存在。它屬於他的存在,這個房間堨R滿了他的存在。不要擾亂他。”他請求我的原諒,說:“原諒我,我打擾了,進了你的房間。”
我父親將他帶出去,然後他回來說:“我以前以為只有你瘋了。甚至還有更瘋狂的人——聞房間的味道!”
但我告訴他,“你的房屋是你的延伸:在某種微妙的程度上,它代表著你。而你帶來的人肯定是一個偉大的人,一個有見識和領悟力的人。”
它在陽光下成長,在夜的寂靜中安眠,而這睡眠並非無夢。難道你的房屋是無夢的嗎?它們不也夢想著離開城市,去小樹林或山頂?
我願將你們的房屋收聚於手中,然後似撒種般撒向森林原野。
我願將山谷變成為你們的街道,綠徑變成為你們的小巷,然後你們就可以穿過葡萄園造訪彼此,衣裳上帶著泥土的芬芳而來。
但這些事情還未能實現。
紀伯倫是一個偉大的詩人,也是一個非常有遠見的人。地球應該是這樣的。但相反,它的成長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僅僅是人口本身就足以毀滅我們,因為你將不得不砍伐越來越多的樹木來為人類騰出空間。你將不得不破壞越來越多的綠色植物。
專家們曾經預測,截止到本世紀末,印度將會有十億人口。現在,他們改變了看法,因為人口增長率並沒有遵循他們的預測。一個國家越窮,人口爆炸幅度就越大。現在他們又將這個數字預測增加到將近一半的水準以上——到本世紀末,這個國家將有十四億多人口。
佛陀時代,全世界只有兩千萬人口。也許這應該是極限,那麼紀伯倫的夢想就可以實現了:
我願將你們的房屋收聚於手中,然後似撒種般撒向森林原野。
但是紀伯倫從來沒有以任何方式試圖實現他的夢想。我試過了——為此吃了苦頭。那政府呢?他們不允許你讓這個地球變得更美麗,更有愛,有更多的鮮花,更多的綠化,更多的鳥類,更多的野生動物,而不用擔心它們會被你殺死。政府不斷對一切撒謊。他們不斷犯下各種反人類的罪行。
就在今天早上,我被告知羅納德·雷根與阿亞圖拉·霍梅尼有一個秘密陰謀……因為阿亞圖拉·霍梅尼一直扣留了美國大使館的人,不允許他們返回美國,所以羅納德·雷根與他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你釋放美國人,我們會給你想要的任何武器。”
而這已經持續了近兩年。霍梅尼和羅納德·雷根一樣卑鄙。他不會一次性釋放掉所有的人質。六個月後,他釋放了幾個人,並得到了許多武器。當然,他給了錢,這些錢也不屬於他,屬於已故的伊朗國王。
羅納德·雷根正在做的事情——沒有一個美國人意識到這一點——他用這筆錢向試圖摧毀尼加拉瓜這個小國的恐怖分子運送更多的武器。所以也不用經過參議院……這兩年來他一直保守秘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武器被派往恐怖分子手中,用來摧毀一個想要過自己選擇的生活的貧窮國家。而表面卻顯得這一切都不關羅納德·雷根的事。
剛才洩露出去了,羅納德·雷根否認有任何陰謀。中央情報局局長是阿亞圖拉·霍梅尼和羅納德·雷根之間的中間人,他被參議院傳喚去作證,就在去的路途中,他昏迷不省人事了。
他還知道,如果他說出真相,那將是另一個水門事件——他們已經將其命名為“伊朗門事件”,羅納德·雷根將離任,中情局局長也將與他一起隨之離任。最好是假裝他昏迷不醒。
但他還能昏迷多久?而現在事情已經被抖出來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證據,因為整個白宮這兩年都知道了這一點,但是卻一直保持沉默。
有時人們會想,也許所有的政客都應該被關進監獄。政府可以由更簡單的人來管理——詩人、畫家、神秘主義者、舞者、有創造力的人——而不是罪犯。
艾勒·穆斯塔法說的話很美。但他知道:這些事情還沒有實現。千百萬年來,人類一直希望有一天,我們所有的夢想都會實現。一個美麗的夢。
我願將山谷變成為你們的街道,綠徑變成為你們的小巷,然後你們就可以穿過葡萄園造訪彼此,衣裳上帶著泥土的芬芳而來。
但這些事情還未能實現。
出於恐懼,你們的祖先將你們聚集得太近。
這是事實,城市和人群都是因恐懼而生。獨自一人的時候,你開始感到恐懼。在人群中,就比較溫馨:沒有恐懼,有那麼多人在你身邊。但你要記住,其他人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聚集在人群中。如果有一千個懦夫的人群,一個懦夫也還是個懦夫。是的,他可能覺得有一千個人和他在一起。但這並沒有改變他內心世界的任何東西。
這恐懼還會持續一些時日,你們的城牆在一段時間內也會繼續將你們的家庭和你們的土地分隔開。
只是一個夢想家的話,因為我們不斷地聽到同樣的承諾……這恐懼還會持續一些時日。究竟還要多久?有限度嗎?它能安慰人們,但不能實質地改變他們。恐懼不會自行消失。
不要不斷這樣去安慰自己。你必須去超越恐懼,它不會僅僅因為希望而離開你。
數百萬年過去了,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所說的嗎?人類沒有任何改變,原因很簡單,你一直不斷在希望。而希望只不過是鴉片,是一種毒品,比任何毒品都更有害,因為它讓你一直在受苦,因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很快就會好起來……”但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很快”會延續數百萬年。
紀伯倫從未與既得利益集團發生衝突,因為他從未試圖實現任何夢想。那些當權者不怕你的希望。事實上,他們希望你一直不斷地活在希望的狀況中。
世界上所有的政府和宗教都反對我,原因很簡單,我試圖實現一個夢想——這是不可原諒的。我犯了滔天大罪,因為我讓他們嘗到了現實的滋味——而不僅僅是一劑鴉片,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做夢了。
就在我家門口,從前有個老理髮師。他是個癮君子,一個非常漂亮的人。我非常愛他,他也非常愛我。儘管他和我祖父年齡一樣大,而且是我祖父將我介紹給理髮師的,但他一直受到鴉片的影響。
他是個窮人,因為沒多少顧客……或者很少有陌生人,外人,會光顧他的理髮店。你不能責怪別人……。
我過去常常和他坐在一起好幾個小時,因為他總是異想天開。一天,他對我說:“我聽說政府要禁止鴉片和其他毒品。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所有吸食鴉片的人都要建立一個政黨,在選舉中進行戰鬥。”
我說:“你的想法不錯,但鴉片成癮者創建一個政黨和在選舉中戰鬥會有點困難。”
他說:“我也認為這會有點困難,因為即使是小事也很困難。有人來這婸﹛市c掉我的鬍子’,我就剃他們的頭!但當他們阻止我的時候,他們一半的頭都剃光了。他們變得非常生氣。”
我說:“那你怎麼辦?”
我對他們說:“沒有問題。你們可以只付給我一半費用,有什麼問題?如果你們太生氣了,就不要付給我。”
那時沒有朋克,否則,那個可憐的理髮師會是最好的朋克創造者之一。
偶爾,他會問我:“你呢?你一直坐在這奡X個小時,浪費我的時間……沒有生意。我可以幫你剃光頭嗎?免費的,只是出於友誼。”
我說:“我不是來做生意的。我是來聽你說,鴉片對你有什麼影響?”
他說:“鴉片做了許多事情。昨晚,我聽到有人在給我的奶牛擠奶。我提著燈籠——這非常困難,因為晚上我吸了太多鴉片了——我繞著奶牛轉了一圈,沒有人在那堙C但擠奶的聲音仍在不斷繼續。然後我發現一個人在外面撒尿。為了弄清楚他是誰,我又提著燈籠走出去——圍著他轉了一圈。
對方問:“你在幹什麼?”
我說:“我想知道是誰在擠牛奶?”
對方說,‘天哪,我不是在擠你的牛奶!’
理髮師說:“你看,它對我有很大的影響。”
有一天,他在我耳邊悄悄說:“你要不要來點鴉片試一試?”
我說:“你就消停一下吧!你為整個村子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但這個人非常有愛心。他很窮,因為很少有人來光顧他的生意。我父親看到我一直呆在那堙A他說:“他已經是個問題了。如果他開始吸食鴉片,那我們就完了!”
那天晚上,我父親來到我的床上說:“和那個癮君子待在一起浪費你的時間不好。”
我說:“這沒有浪費我的時間。我從他身上學到的比從任何人身上學到的都多。”
他說:“你也開始吸鴉片了嗎?”
我說:“還沒有。”
他說:“你說‘還沒有’是什麼意思?”
我說:“未來的事誰知道呢?我不能保證——但這一點我可以說:我已經沉醉於那神聖的了。我不需要其他鴉片或毒品,所以你不用擔心。”
他說:“你不建議那個人停下來嗎?”
我說:“他已經如此窮困潦倒,如此痛苦。鴉片是唯一能給他帶來夢想的東西,籍此他忘掉了所有的問題。如果他停止吸食鴉片,那就更慘了。”
這是整個人類的處境。你不停地希望,因為你無法應對,你無法面對你周圍的醜陋現實。
如果你放下希望,就會有一場偉大的革命:新人類的誕生。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22:33: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七章:你內在的無限性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六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告訴我,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在這些房屋中你們有什麼呢?你們用緊閉的門在守護著什麼?
你們可有寂靜,那顯示你們力量的平和而且平靜的衝動?
你們可有回憶,那連接心靈之巔且隱約閃爍的橋樑?
你們可有美,將心靈從木石之物引向那聖山?
告訴我,在你們的房屋堨i擁有這些?
抑或只有舒適和追求舒適的欲望——那鬼祟之物,反客為主,進而成為一家之長?
唉,它竟又化作馴師一般,用鉤子和鞭子使你們更大的欲望成為傀儡。
它的手如絲,心卻如鐵。
它誘你們入睡,只為站在你們床榻邊嘲笑你們肉體的尊嚴。
它嘲弄你們健全的感官,將它們就像易碎的器皿一樣置於薊絨中。
的確,貪圖舒適的欲望扼殺了靈魂的激情,而它卻在葬禮中一笑而過。
而你們,宇宙之子,你們在靜中不息,你們不應該被網羅、被馴服。
你們的房屋不應是錨,而應是桅。
它不應是遮掩傷口的閃亮的薄膜,而應是保護眼睛的眼瞼。
你們不應為了能穿過房門就此斂起羽翼,不應為了害怕撞到天花板就此俯身低頭,也不應為了擔心牆壁開裂坍塌就此屏住呼吸。
你們不應居住在死者為生者建造的墳墓中。
縱然你們的房屋金碧輝煌,它們也不能夠隱藏你們的秘密,覆蓋住你們的願望。
因為你內在的無限性,是以天空作為它的居所,以晨霧為門戶,以夜的歌聲和寂靜為窗。



這是最不幸的例子之一,像紀伯倫這樣的人無法擺脫他的基督教教育。他也無法擺脫西方人對人的靈魂真正家園的無知。他一直在談論房屋——仿佛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家”這個詞。而除非你的房屋被轉變成了家,否則你就無法到達聖殿的大門。
房屋是你生命中最膚淺的東西。
家才能觸動你的心。
但是,除非你的家成為神的聖殿,否則你永遠不會滿意和全然滿足。
這是一個巨大的悲劇:紀伯倫是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一個地球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詩人之一,但他仍然像其他人一樣貧窮,因為他不知道那永恆的、終極的、都存在於你心中。
艾勒·穆斯塔法繼續說:
告訴我,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在這些房屋中你們有什麼呢?
沒有人可以在房屋內擁有任何東西。你們的房屋,如果還是房屋的話,將成為你的墳墓,別無其他。是的,它們給了你一定的保護,安全感……但它們帶走了太多作為交換,讓你和它們一樣沒有靈魂。
有一個古老的故事。
一個國王征服了許多王國,自然也樹敵眾多,殺了許多人,慢慢地,他開始恐懼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可能會被暗殺。為了保護自己,他建造了一座美麗的宮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這座宮殿很美,是用最好的大理石建造而成的。
他疑神疑鬼,貪生怕死,所以不滿足於一個守衛,他按一定順序在大門上安置了七個守衛。第一個守衛必須由第二個守衛監守,第二個守衛必須由第三個守衛監守……。他確信沒有殺手能進入到宮殿中。
他的一個朋友,也是一位偉大的國王,聽說了這座美麗的宮殿,擁有如此完美的安全保衛措施。他去參觀宮殿,宮殿的主人非常高興地接待了他的朋友。主人將他帶了進去,給他看——宮殿堛漕C一樣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藝術珍品。而守衛系統是他所發明的,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一個守衛,守衛著另一個……這是一種七重的安全措施。
來參觀的國王非常高興,他說:“我也要為自己建造一座同樣的宮殿。”他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宮殿,他們正站在宮殿周圍的美麗花園堙C一個乞丐正坐在花園的門外,他開始大笑了起來。
宮殿的主人顯然很憤怒,他質問乞丐:“你的笑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不解釋清楚,你將身首異處。”
乞丐說:“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因為我曾經也是一個偉大的國王——比你們更偉大。我的王國比你們兩個人的王國還要廣闊。但是為了尋找真正的安全,我逃走了,放棄了那些宮殿,那些守衛。作為一個乞丐,我是如此地安全,甚至沒有人注意到我。誰會為一個可憐的乞丐浪費一顆子彈?我們三個人都曾在同一條船上:你有你的安全觀,我有我的安全觀——我只是強調一下你們的觀念是有漏洞的。”
兩位國王不敢相信,這個乞丐曾是一位偉大的國王,比他們自己都更偉大。於是他們就問那個乞丐:“那麼請告訴我們漏洞在哪里。”
他說:“你可以讓七百名守衛來護衛你的宮殿——不過,門還是在那堙A死亡隨時可以從那扇門進入。如果你真的想絕對安全,就到宮殿堶悼h,告訴你的泥瓦匠和雕塑家關上門。這樣,你就完全安全了,連死神也進不去了。”
兩位國王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需要死亡——沒有死亡我們也會死!這些美麗的宮殿將成為墳墓。如果連一扇門都沒有,那麼墳墓和宮殿又有什麼區別呢?”
乞丐說:“你似乎很聰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什麼笑了,現在你就能明白了。你關上了所有的門和窗,那麼多的生命將從你身上消失了。因為有一扇小小的門是開著的,所以也只剩下一點小小的生命。你也已經同意我的看法,如果這扇門關上,房屋就會變成墳墓。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已經變成了墳墓,只剩下百分之零點一的問題。你不是在生活,你是在噩夢中煎熬。如果你想要真正的安全感,你可以加入我。當我是國王的時候,我的一生都是偏執狂。自從我做了乞丐,我的生命就是絕對的自由。我不擁有任何東西,我什麼都不是——誰會殺我?為什麼?”
這個故事很有意義,因為艾勒·穆斯塔法在問奧法利斯城的人們:
告訴我,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在這些房屋中你們有什麼呢?你們用緊閉的門在守護著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害怕失去的是什麼?你什麼都沒有。每個人在衣服堶掖ㄛO赤裸裸的,就像他出生時一樣,就像他死去時一樣。你害怕什麼?你在守護什麼?
你們可有寂靜,那顯示你們力量的平和而且平靜的衝動?
你們可有回憶,那連接心靈之巔且隱約閃爍的橋樑?
你們可有美,將心靈從木石之物引向那聖山?
告訴我,在你們的房屋堨i擁有這些?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紀伯倫無法擺脫他的基督教教育,因為他在談論心靈的頂峰。頭腦沒有高峰。它只知道最黑暗的山谷。
頭腦完全不知道美,不知道寂靜,不知道祥和,不知道極樂。它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瘋狂。
偉大的猶太哲學家之一約書亞·羅斯·李普曼寫了一本書:《頭腦的平靜》(PEACE OF MIND 又譯作《寧靜的心境》)。我不認為有人會反對這個書名。它以多種語言、多種版本在世界各地暢銷。但當這本書到我的手中時,我給約書亞·羅斯·李普曼寫了一封信,將書還給他,告訴他:“我不會去翻開讀這本書,因為你的書名事實上表明了,這本書是由一個對頭腦一無所知的人所杜撰的。”
頭腦的平靜——事實上,沒有頭腦才會有平靜。因此,頭腦的平靜是不可能的。頭腦就是問題所在。頭腦是你的焦慮,頭腦是你的苦惱。
是的,你可以有一種正常的瘋狂。不會被任何人所察覺到,因為大家屬於同一類人。只是不要越過正常人的界限。一旦你超過了這個界限,你就會被界定為瘋子。
瘋子和非瘋子的區別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非品質上的差別。而程度上的差別沒有太大價值。你一直是處在界限的邊緣點上,一件小事會將你推到常態之外。你的生意失敗了,你破產了,你的妻子和別人一起私奔了。愚蠢的頭腦就是如此……多年來,你一直希望:“如果這個折磨我的女人莫名其妙地死了……但現在她和其他人一起私奔了,你很崩潰!”
你認為這是理智的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本應該高興!你應該慶祝,你應該為這個可憐的傢伙祈禱,他現在落入你妻子的手中。一個理智者會這樣做的。
我聽說:一個男人走進一家郵局,含著眼淚對郵政局長說:“請寫下來,我要報案,我的妻子已經失蹤七天了。”
郵局局長說:“我很同情你,但很抱歉,我幫不了你。這堿O郵局,不是警察局。警察局就在街道的對面。”
那個男人說:“我不能去那堙I”
郵政局長說:“你真奇怪——跑到郵局來報案,你就不能多走幾碼路去警局報案?”
他說:“問題是,她以前也逃跑過一次,我很愚蠢,立即向員警報告了這件事,第二天員警就找到了她。這次我等了七天。即使員警自己發現了,沒有我的報案,那麼我妻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逃跑了。但我的鄰居們七天來一直在折磨我,他們說:‘你樂呵呵地坐著,吹著笛子唱著歌?我們以前從未聽過你的笛聲——你瘋了嗎?正常點,不要不正常!去報案吧。’我受夠了那些愚癡者,我是來報案的。就請你寫在任何一張垃圾紙上,然後扔進廢紙簍堙A讓我的鄰居們不要因為這個問題再來折磨我了。我從來沒有享受過我的生活。這七天是上天賜予我的祝福——沒有任何焦慮,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你沒有妻子,就很難有焦慮和問題。如果你沒有丈夫,你從哪里來的各種問題和嫉妒?
而這些人都是“正常”的人。
我寫信給約書亞·羅斯·李普曼說:“你什麼都不懂。”‘平靜’與‘頭腦’是不能共存的。平靜只存在於對頭腦的超越中。你可以選擇:要麼選擇頭腦,要麼選擇平靜,但你不能兩者兼得。”
而這個懦夫還沒有回復我的掛號信!
艾勒·穆斯塔法是在問,你寂靜了嗎?
寂靜不是你可以進入市場所能購買到的物品。成為頭腦的如實觀照見證者,寂靜將是你所應得的。
當頭腦心念停止的那一刻,就有了寂靜——寂靜超越了理解,因為沒有人能理解它。那個老傢伙的頭腦已經不在了,它一直試圖想要憑藉頭腦的理解去認知一切。
……那顯示你們力量的平和而且平靜的衝動?
不過,吸引人的還是力量。
寂靜不是一種力量。寂靜是單純,寂靜是謙虛。
花園堛漯景嬰酗O量嗎?它們很美,但並不強大——荊棘是強大的,儘管它們並不美麗。只要一陣強風,所有的玫瑰花都會消失,它們的花瓣會飄落在地上,消失在最初的源頭——創造它們的汁液——它們又回到了同一個源頭。你見過像玫瑰花這樣謙虛且又美麗的現象嗎?
你想成為玫瑰花還是機關槍?
你想成為靜心者還是警察局長?
警察局長有力量,靜心者有什麼力量?
你們可有回憶……
艾勒·穆斯塔法完全顯示了他的無知,因為所有的記憶都是你頭腦的一部分,你的記憶系統,這是一種機制。一臺電腦擁有所有記憶的能力要比頭腦強得多。
你們可有寂靜,那顯示你們力量的平和而且平靜的衝動?
你們可有回憶,那連接心靈之巔且隱約閃爍的橋樑?
……那連接心靈之巔且隱約閃爍的橋樑?
從來沒有人說過這樣的廢話,
那連接心靈之巔且隱約閃爍的橋樑?
是有隱約閃爍的橋樑,但只有當頭腦不再阻擋阻塞你時,你才能如實知見到它們。
你的敵人是頭腦,而社會卻在不斷地訓練、灌輸、教育,讓頭腦越來越強大。你的敵人就在你的頭腦中,而社會卻在不斷地餵養它。人的一生中,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努力使你的敵人盡可能地變得強大。
沒有人想過,在你身上還有比頭腦更重要的東西嗎?如果你身上沒有比頭腦更重要的東西,那麼所有的大學、所有的學院、所有的學校都在毒害你,因為頭腦越是強大,就越是難以超越它。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大家覺得靜心如此困難的原因。靜心並不難,只是你的頭腦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以至於你無法超越它。它已經變成了一堵長城。
人們因為他們的頭腦思想而受到尊重!
人們應該被尊重的只有一件事:他們已經來到了頭腦消失的無念狀態,放下所有的記憶和你曾經認為是知識的垃圾。當你回歸到一個孩子的純真狀態,那麼你將能夠如實知見到那些閃爍的山峰。無論你將目光投向哪里,你都會看到那曾看不見的東西……它之所以看不見,是因為你的頭腦不允許你去看到它。一旦頭腦不復存在,突然間,一切都變成了一個奧秘。
你們四周都有奇跡,不需要任何尋找。所以我一再地說,無論靜心者坐在那堙A那個地方就成為聖潔的,神聖的。它真的變成了一個卡巴。
頭腦只有山谷,沒有頂峰。
頭腦只知道黑暗,不知道光明。
頭腦只知道死亡,不知道生命。
而那些一直局限在他們頭腦中的人,已經錯過了存在所施與的,去探索超越的偉大機會。超越不是用火箭探索的,超越是靠閉上眼睛,學習如何超越頭腦的煉金術來探索的。我將這稱之為超越的見證。
如果你能耐心地見證你的頭腦,總有一天,春天會到來。頭腦不在了,周圍都是花——永恆之花、愛之花、美之花。
他在問奧法利斯城的窮人一個愚蠢的問題:
你們可有美,將心靈從木石之物引向那聖山?
甚至連這些文字都帶有基督教的臭味。
美只有那些能如實觀照到事物本質的人才真正如實知見到,沒有過去的塵垢所聚集。只有純真的眼睛才能看到美。而只有純真的人才能超越頭腦。
艾勒·穆斯塔法這堜珒ㄗ鴘滿坐腄迅o個詞,這就像對一個女人說:“我想我愛上了你。”愛與思想有什麼關係?思想可以懷疑,但不能信任,也不能愛。
你們可有美,將心靈從木石之物引向那聖山?
這座聖山在哪里?對印度教而言,喜馬拉雅山是聖山,對耆那教而言,SIKHARJI和吉爾納爾丘陵(GIRNAR)才是聖山。對猶太教而言,西奈是聖山。但我要對你們說:如果你能走出頭腦的牢籠,你就是在攀登你內心的聖山。
每個人都帶著聖潔的喜馬拉雅山,最高的山峰——仍然年輕,仍在生長,上面覆蓋著永不融化的永恆之雪——每個人在自己的內心都有那座喜馬拉雅山。他只需要讓頭腦從一塊絆腳石變成一塊墊腳石——這就是宗教的全部藝術。
告訴我,在你們的房屋堨i擁有這些?
你們可以在意識埵陶o些東西,但不能在你們的房子堙C
抑或只有舒適和追求舒適的欲望——那鬼祟之物,反客為主,進而成為一家之長?
這就是我所說的,條件作用成為了你的第二天性,它執著於你,你緊緊抓住它。你的頭腦堣]許充滿了優美的文字、偉大的哲理,但你會一直被生活中的小事所束縛。
我不反對這些小事。我說,舒適有什麼不好?正是這些宗教使一切令人愉悅的事物都受到譴責,以至於舒適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成了一種罪惡。所有的宗教都在灌輸:“折磨你自己,因為折磨自己是美德。它會引領你進入上帝的國度。”而我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如果天堂堛熊徆A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不僅可以接受,而且是作為獎賞給每一個聖人的——然後同樣的舒適為何會成為人間的一種罪惡呢?這是什麼邏輯?
斯瓦米·穆克塔南達死後,第二天,他的一位弟子無法忍受這種離別之苦,跳進井埵漱F。他想和他的師父永遠在一起。
當他進入天堂之門時,他感到無比震驚。他閉上了眼睛。“我看到了什麼?——穆克塔南達,我偉大的師父,他一直灌輸我們所有的快樂都必須放棄……”在一棵美麗的樹下,滿樹的鮮花,還有他從未聞過的香味,穆克塔南達正在和一個女人雙雙裸體躺在草坪上——而且她不是普通女人,而是好萊塢著名明星瑪麗蓮·夢露。甚至甘迺迪總統也一直在追求這個女人。甘迺迪總統錯過的,穆克塔南達卻得到了!
當然,這個弟子自然而然認為:“當然,美德,放棄,折磨你的身體遠比成為美國總統更光榮。”
他趕緊沖了過去,禮拜師父的腳,看了看四周。也許他也可以找到一個女演員,一個臨時演員……但周圍沒有其他人。他說:“師父,我一直深信您會得到獎賞的,現在我親眼見到你所得到的獎賞了。”
但是裸體的瑪麗蓮夢露阻止了他,告訴他,“閉嘴,你這個愚癡者。我不是他的獎賞,他是我的懲罰!”
這似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在極樂淨土,在天國,在解脫之境,你將擁有所有的幸福與快樂,那麼在這個世界上,你應該盡可能地享受,只是作為一種訓練。否則,你的愚蠢的聖人會發現自己陷入了巨大的困難。他們的一生都在為不舒適而訓練,突然間,所有美麗、舒適、奢華的東西都可以唾手可得。他們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這意味著地球和天堂不協調。似乎有某種敵對情緒。而上帝同時創造了——地球和天堂。上帝創造了一切,一定有一股暗流在流動,使它們能和諧共存。
我不反對舒適。我只反對你對舒適的執著。
唉,它竟又化作馴師一般,用鉤子和鞭子使你們更大的欲望成為傀儡。
它的手如絲,心卻如鐵。
如果你不想成為另一個世界的奴隸,你必須成為此世的主人。愛一切,但不要被束縛。享受生命所提供的一切,要像國王,而不是像乞丐。但是艾勒·穆斯塔法說:
唉,它竟又化作馴師一般……
你的欲望,你的舒適,你的奢侈——艾勒·穆斯塔法說它會變成馴師,用鉤子和鞭子使你們更大的欲望成為傀儡。如果你允許,它才會成為你的主人,否則,東西怎麼能成為有機生命的主人,成為有意識的人的主人呢?
我過著各種奢侈的生活。我住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宮殿。但我從來沒有發現任何東西能成為我的主人。
在美國的公社堙A我們有八萬四千英畝的土地,幾乎算是一個小國了。我的弟子們從世界各地給我帶來了他們的愛的貢品。我告訴他們,“我要怎麼處理這麼多勞斯萊斯?”“擁有勞斯萊斯最偉大的紀錄是阿拉伯的一位億萬富翁酋長——但只有三十三輛勞斯萊斯,腐爛,陳舊,只是為了炫耀。我有九十三輛勞斯萊斯,兩輛勞斯萊斯豪華轎車……還有五輛在訂購中,這樣數字就變成了一百輛。但我從來沒有去過車庫,這個車庫已經成了全世界的談資。我自己從來沒見過所有的勞斯萊斯佇列的場景。
我曾經開過一輛勞斯萊斯——我的門徒當天會選擇的任何一輛勞斯萊斯。它們完全一樣,因為我只喜歡那款車型。甚至對我來說,也很難知道他們是否每天都給我同一輛勞斯萊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問題。
我的一個司機ANANDADAS在這堙C清潔和保管所有這些勞斯萊斯是個難題。它們是最新款的,它們的數量打破了所有的記錄。我想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擁有那麼多的勞斯萊斯了。但我不是它們的主人。
我從來沒有回頭看。我從來沒有問過那些勞斯萊斯的情況。我們投入三億美元的八萬四畝土地怎麼了?我從來沒有問過。向後看,這不是我的生活方式。
什麼東西能讓你成為奴隸?
我的弟子們給我帶來了成千上萬只手錶,每只都是獨一無二的作品。但對我而言,這有什麼關係呢?也許在每次開示演講的時間,我會看一兩次手錶。有時我甚至都忘記了這一點。
我將所有的手錶都留在了公社,因為我沒有任何東西。我可以使用一些東西,因為你帶著這麼多的愛,但我不能佔有它,因為我沒有任何佔有的欲望。
這樣,生命依然是輕盈的,沒有負擔的,這樣,生命依然是舞蹈的,這樣,你才能不斷達到越來越高的山峰。因為有了負擔,有了財產,無論多麼有價值,你都不可能走得很高。當空氣越來越稀薄,負擔就會越來越重。僅僅是肩負自身都成為了一種負擔。
我所有的手錶都被美國政府拿走了。我將它們都分發給了弟子們。公社堨u有四十六只手錶,否則人們就會使用所有這些手錶。那四十六塊表被沒收了。他們向我保證,因為那些手錶是我用過的,所以我出獄後會將它們還給我。
我曾經認為美國是一個由超級富豪組成的富裕國家,但我發現他們和任何人一樣被事物所奴役。我出獄時,他們並沒有歸還手錶,每只手錶價值十萬盧比、一百伍拾萬盧比、兩百萬盧比、兩百五十萬盧比、三百萬盧比,他們展示並暴露了自己的貪婪和貧窮——以及他們的犯罪行為,因為他們完全沒有理由有權將這些手錶扣留。
他們在法院連續打了近半年的官司——我當時不在場——最後他們在法院同意歸還。但是當我們的律師去拿的時候,他們只給了十二塊表,他們說剩下的表要留在政府那堙C什麼原因呢?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政府會需要手錶。
但是他們被那些手錶催眠了……州長,總檢察長,也許還有總統本人,因為他們在華盛頓,波特蘭,三藩市都舉辦過這些手錶的展覽。它們都是獨一無二的作品——每一塊表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永遠不會再被生產出來。他們舉辦這些展覽是為了什麼?
我的律師正在問他們其他的手錶怎麼了,總統沉默了,政府總檢察長也沉默了,他們根本就將這些手錶給吞了!但我想提醒他們,我的弟子們在美國各地都有。他們可能已經設法將那些手錶在他們之間分配,但他們將無法公開使用它們。那些手錶是獨一無二的作品,我的弟子們可以立即認出它們,所以他們可以保留它們,但卻不能公開使用它們。
而他們對一個人犯下了罪行,他們命令這個人在十五分鐘內離開美國,原因很簡單,如果我在那塈b上一個周,我就會迫使他們歸還從公社拿走的一切。他們的第一個想法是,如果我不在那堙A誰會去戰鬥?他們沒收了我們在銀行堛漫狾鹵,所以很自然地……五千名門徒,他們怎麼能活得下去?他們也不得不離開。
我們不得不從外部安排他們回自己國家的機票。他們在銀行堛瑪是以什麼理由被沒收的?他們也沒有給一封信——現在已經快一年了,他們繼續在拖延,說“我們將在下周給出”,但下週一直沒有來——允許出售公社房產的許可證。他們非常清楚,沒有維護,它的價格每天都在下降。如果他們能一直拖延下去,它將失去所有的價值。
我們無法維持它,因為美國員警和美國警衛都在公社的土地上,在過去有五千名弟子的地方,我們作為警衛只保留了十二名弟子。他們的願望是,如果所有的弟子都離開,將五千人在五年內創造的所有財產、房屋和一切都夷為平地,五千名弟子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十四小時、有時十六小時。
而就在剛才,我的弟子們告訴我,這是一種不必要的浪費,因為他們沒有給出允許出售財產的信。而要維持十二個人在那堙K…首先他們感到非常悲傷。他們錯過了所有的歡樂,所有的舞蹈。現在這堿O一片沙漠了。他們說:“這絕對是徒勞的,我們最好離開。”
美國政府的願望是,一旦這些弟子們離開,那麼財產就是他們的。這些都是貪婪的人。
我對美國的幻想破滅了,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竟然如此貧窮和罪惡。它不僅在其他國家,在世界各地都是一樣的。原因非常奇怪:幾千年來,人們一直被告知要放棄舒適,放棄財富,放棄奢侈,放棄一切讓你快樂的東西,現在壓抑變得如此沉重,以至於壓抑無處不在。
凡事都是有限度的。
那些被壓抑的人幾乎瘋狂地擁有所有的快樂的欲望。問題是,壓抑讓他們想要擁有所有的快樂,而他們的宗教又將他們拉回來,說這是背離上帝的。宗教將人變成了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我對你們說:要全身心盡情享受生活,不要有任何罪惡感。因為生命來自於存在,而罪惡感的觀念是人為的——而且是原始人創造的,他不知道什麼是舒適,什麼是奢侈,什麼是美。
它的手如絲,心卻如鐵。
這是事實。如果你被抓住,成為了欲望的奴隸,你就會陷入一個你不知道的混亂中。
它的手如絲,心卻如鐵。
但又何必為欲望所困呢?善用它們——它們是你的僕人。科學所產生的一切都是為你服務的,人類的天才所創造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的生活更快樂、更幸福、更健康。但它們都是你的僕人,你的主人翁地位仍未被撼動。
只有當頭腦成為你的主人時,混亂才會出現。那你就被囚禁了。而如果你沒有如實知見到頭腦之外的任何東西,你也就沒有如實知見到你自己和你的主人。我想讓你用頭腦做僕人,將你的意識覺知做主人。
作為一個僕人,頭腦是美麗的。作為一個主人,它是一個怪物。它在你的手中。
宗教試圖放棄這個世界,是因為他們沒有如實知見到真相,當你能在這堙B在這個世界上成為主人,利用這個世界和它所有的美和所有的珍寶時,就沒有必要放棄了。
它誘你們入睡,只為站在你們床榻邊嘲笑你們肉體的尊嚴。
所有這一切的發生只有一個原因。你的問題不多,你的問題只此一個,那就是如何不活在頭腦堙C在外面,頭腦立刻成為你的僕人。這是我憑著自己的權威,憑著自己的體驗對你說的。我不是哲學家,也不是詩人。
我活過了人生,我嘗過了所有的快樂和悲傷。但我不斷尋找超越頭腦的東西,因為如果我不能找到超越頭腦的東西,那麼整個生命就變得毫無意義。死亡將會摧毀一切,因為頭腦是身體的一部分——心也是。在死亡敲響你的大門之前,你必須在你的內在深處找到一種不死的東西。一旦你找到了它,你就是你自己命運的主人。然後就沒有必要放棄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反對放棄。這是為懦夫和逃避現實者而準備的,不是為那些有尊嚴、有個體性、有智慧的人準備的。
它嘲弄你們健全的感官,將它們就像易碎的器皿一樣置於薊絨中。
如果你被囚禁在頭腦中,它就會做兩件事:一是嘲笑你的感官。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聖人們都千方百計地削弱自己的感官敏感性。而一個感官不敏感的人——一個對美不敏感,對周圍所有的神秘事物不敏感——就不是活著的。你們的每一個感官都不過是你們意識的延伸。
如果頭腦不被允許干涉,你的眼睛會看到一些平常所看不到的東西,你的耳朵會聽到一些平常聽不到的東西,你的手會觸摸到那些無形的東西。
但頭腦有兩種作用:一方面它不斷摧毀身體……。
在印度有一位偉大的詩人,蘇爾達斯(SURDAS 一四七八——一五八一,印地語布拉奧方言歌聖,十六世紀阿格拉虔信派盲詩人,作品有《蘇爾詩海SURSAGAR》和《蘇爾詩選SURAVATI》)他是一位偉大的音樂家,因此他的名字,意思是他是音符的主人。當然,他一定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所有有創造力的人都是非常敏感的。但他也是一個僧侶,有一天他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他去乞討,那個女人從房屋堨X來,他變得非常恐懼他的眼睛……因為那個女人的美麗幾乎具有一種催眠的力量。
第二天,他來到了同一扇門前。他將兩只眼睛都掏出來,放在一個盤子上,他將眼睛交給了那個女人。血還在流。那個女人不敢相信,她太震驚了。她說:“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眼睛的錯。它們不應該對美如此感興趣,因為經典上說:‘如果你聽從感官的話,你的生命將被感官所毀。’”在這之前,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乞丐,但突然因為他毀了自己的眼睛,他成了一個大聖人。現在,他受到了人們的崇拜。
這就是你所謂的聖人們在全世界所做的事情——摧毀你的敏感度,害怕如果你放飛你的感官自由,你可能會成為它的奴隸。但我認為他們所有的推理都是荒謬的。即使你摧毀掉你的眼睛,你也無法籍此摧毀掉你的欲望。我確信蘇爾達斯一定一直不斷地在夢見那個美麗的女人,因為做夢不需要眼睛——也不需要眼鏡。
整個過去都生活在一種偏執的狀態下。我們必須徹底地、毫不留情地摧毀它,因為這是擺脫它的唯一途徑,也是復活新生的唯一途徑,也是重見日月的唯一途徑,也是品嘗美食的唯一途徑。
耆那教的基本原則之一——就是你不應該吃時有味道,甘地從耆那教那堶犮峇F這五條原則。首先是阿蘇瓦德(ASWAD)——你應該吃得沒有任何味道。你對人類的要求是什麼?為了食之無味,他將每一種食物都混入一種苦楝樹的苦葉。你至少應該嘗試一次,因為那些住在甘地道場的少數神經病患者——不超過二十人——不得不吃這種醬汁,一杯印度苦楝葉所製成的。僅僅是一片葉子就會讓人口苦不堪,這種苦味將持續數小時——這就是他們的“宗教紀律”。
聖雄甘地的道場不允許戀愛,聖雄甘地的道場不允許喝茶。如此單純的事情……茶或咖啡。但因為你喜歡它們,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的快樂必須被徹底摧毀。你應該像一具屍體,一個沒有感覺,沒有身體的鬼魂一樣活著。
一方面,頭腦破壞了感官,另一方面,它不允許你接觸到主人。所有宗教、所有政府、所有反對人類及其進化的人都在滋養這個敵人。
的確,貪圖舒適的欲望扼殺了靈魂的激情,而它卻在葬禮中一笑而過。
舒適究竟是如何謀殺靈魂的激情的?如果舒適能做任何事,舒適就能強化它。如果身體能享受這麼多,那靈魂的快樂又會有多大呢?身體是你尋求快樂的起點。從快樂到極樂……這並不矛盾。用全部和強烈的方式活過你身體的全部。這就是我所說的左巴(ZORBA 享受快樂)。那份快樂會讓你意識到,生命不可能只有這麼多,那份身體和感官的快樂會引領你朝聖,尋找更多的東西。而這種尋找是沒有盡頭的。
有大篷車,有過夜的住所。但仍需不斷地尋找,你會發現,存在的豐富性是你無法窮盡的。
而你們,宇宙之子,你們在靜中不息,你們不應該被網羅、被馴服。
他說的是正確的。但似乎是借來的,因為他並沒有給你關鍵鑰匙。只是告訴別人:“笑吧!”……但那人會說:“至少給我一些線索——為什麼?平白無故地笑,你自己會譴責我的。”
他說:……宇宙之子……你們不應該被網羅、被馴服。這完全正確,但是每個人都被馴服了,每個人都被網羅所困住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你‘不應該’,而是要如何走出這些網羅陷阱。甚至是紀伯倫也沒有走出這些網羅陷阱,他一生都是基督教徒。這是對他所有詩歌的譴責。如果他真的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他就應該放下基督教。
一個人不可被鎖鏈鎖住,即使這鎖鏈是金子做的,也沒有任何區別。無論鎖鏈是以基督教的名義製造的,還是以佛教的名義所製造的,鎖鏈就是鎖鏈。監獄就是監獄。但他依然被鎖鏈鎖住了,我真的為他感到惋惜,因為他不是一個容易迷失的人。在他身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佛的可能性,但他錯過了,他始終只是一個基督徒。
這就是為什麼他的書不在教皇的黑名單上的原因。我的書在黑名單上——任何天主教徒都不應該讀它們,這是一種罪惡。
但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每個人都沒有死。義大利激進黨已經邀請我擔任他們的主席,我將接受他們的邀請。只是有一個建議:為什麼要將激進黨局限於義大利?讓它成為國際激進黨,這樣我所有的叛逆弟子們都可以成為它的一員。因為看到政客們的醜惡,我不得不做出安排……。
你們的房屋不應是錨,而應是桅。
但他不斷談論著房屋的事。他前世一定是個泥瓦匠,他只知道如何建造房屋。他說的是正確的,但在房屋成為桅杆之前,它將成為——它必須成為——一個家。它必須成為一座聖殿,只有這樣才能成為桅杆。他缺少了必要的步驟。
它不應是遮掩傷口的閃亮的薄膜,而應是保護眼睛的眼瞼。
你們不應為了能穿過房門就此斂起羽翼,不應為了害怕撞到天花板就此俯身低頭,也不應為了擔心牆壁開裂坍塌就此屏住呼吸。
但他的一生從來沒有像他所說的那樣地身體力行過。如果你見過他,你一點也不會被打動了。恰恰相反,你會想,“如果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那真是太幸運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基督徒,他偶爾會飛得很高,但當他回來時卻重重地摔倒在大地的幽暗山谷中。他沒有翅膀……。
你們不應居住在死者為生者建造的墳墓中。
那他住在哪里?
什麼是教堂?——一座兩千年前的古墓。什麼是神聖的《聖經》?——一本已經死了人寫的書。其他宗教的經典是什麼?——死者的一種非常醜陋的願望,要繼續統治那些將來活在地球上的人。
而他們正在統治。我在法庭上面臨著一個又一個的案件,因為我對某個死去的人說了反對的話。也許在五千年前,他就已經死了,仍然有愚癡者在跟隨著他。如果我想幫助他們除掉死人……我知道你愛你的母親,你愛你的父親,但這並不意味著,當他們死後,你應該一輩子將他們都扛在肩上。
我知道你會很悲傷,你會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但是你的母親、父親或愛人的屍體必須被送到火葬場或墳墓。你不能將它留在屋子堙C
但你的頭腦呢?你的頭腦只不過是一個墳墓。成千上萬的死人統治著你,支配著你,引導著你的生活。
縱然你們的房屋金碧輝煌,它們也不能夠隱藏你們的秘密,覆蓋住你們的願望。
因為你內在的無限性,是以天空作為它的居所,以晨霧為門戶,以夜的歌聲和寂靜為窗。
不,不,不。再三地不。
那無限的東西不在天空中,它在你的內心堙C
這就是他說“不要被死人控制”所譴責的,但這也是全世界所有的死人所相信的,上帝就住在高高在上的天上。
我告訴你們:除了你們內在,沒有別的地方有上帝。
上帝是你生命和意識的中心。
使你的身體成為上帝的聖殿。
因為你內在的無限性,是以天空作為它的居所,以晨霧為門戶,以夜的歌聲和寂靜為窗。
文字很美,但內容空洞。偉大的詩歌,但沒有任何如實知見。所以,每當你讀紀伯倫或其他任何人的作品時,請記住:不要成為美麗詞藻的受害者。
如實知見是唯一能解脫你,喚醒你,讓你成為存在和生命的不朽大海一部分。
我一直在說,普那這座城市是死亡之城,但每天都有信件寄來——當然,死人是不會寫信的——這些信件顯示了生命和理解。就在昨天,我又收到了普那市長的一封信:“懷著我最深的愛和快樂,我謹聲明,目前居住在我家鄉選區普那戈雷岡公園十七號的師父,無疑是一個覺醒者。在這個動盪的時代,最需要他對宗教的權威觀點。他是一個精通,偉大的神秘主義者和我們這個時代的靈性導師。他的行為和愛的行為不能,也從來沒有造成過任何法律問題,也從來沒有在刑法的任何條款中被認定有罪。事實上,他的教誨有利於在目前整個國家正處於非常動盪不安的狀態下,創造一種非常祥和與安寧的氣氛。”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十八章:以羞怯為織機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七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衣服
接著一位織工說:請給我們談談衣服。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的衣服掩飾了你們許多的美,卻無法掩飾醜。
縱然你們在衣服中尋求隱私的自由,但也會因此找到羈絆和束縛。
願你們多用肌膚而少用衣服迎接陽光和清風。
因為生命的氣息在陽光堙A生命的手在風中。
你們中一些人說:“是北風織就了我們的衣服。”
我說,是的,的確是北風,
但它以羞怯為織機,以纖弱的肌腱為線。
當它的工作完成後,它便在林中大笑。
不要忘記,羞怯是用來抵擋不潔者眼光的盾牌。
當不潔者不復存在,羞怯除了是心靈的束縛與污垢,還能是什麼?
不要忘了,大地樂於感受你的赤腳,清風渴望嬉戲你的頭髮。




艾勒·穆斯塔法再次高飛遠舉,並來到真正接近的星星。我強調他已經非常接近了,因為他不斷地錯過一些本質性的東西。如果他達到了目標,他就不會錯過這些東西。
這是生命中最基本的原則之一,你和整個存在之間的橋樑,即使只向前走了一點點,也會開始淨化你的眼睛和你的感知。但即使是在旅程的最後一步,整個秘密也不會揭示給你。
並不是說存在是吝嗇的,存在是非常公正的。它只揭示你能吸收的東西。如果你還沒有能力吸收真相,存在就會保護你,將不向你揭示真相。如果你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接受愛,而存在向你敞開所有愛的奧秘,它不會給你帶來快樂,它會給你帶來痛苦。它不會給你洞見,它甚至會使你失明。
當一個盲人做了手術,在幾天內,仍然不能直接去接觸光線和陽光的狀態。他的眼睛仍然被蒙上了眼罩。如果做了手術,不再失明的盲人,突然被告知:“現在你可以回家了。現在你可以看到太陽、樹木、鳥兒、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了。”他將帶著被光線灼傷的眼睛回到家,再次失明。而第二次手術將更加困難。
大自然也許是緩慢的,但它對你是有利的,它只給你能消化的東西。
因此,我說艾勒·穆斯塔法已經非常接近一些美好的體驗、啟示。但他還沒有達到目標。他的陳述是真實的,但只是零碎的。我希望你們記住,一半的真相有時證明比謊言更危險。因為一個人可以被一半的真相的謊言欺騙一生——沒有人能被謊言欺騙那麼久。
所以,我想將真相完整地告訴你,並向你說明我為什麼會說艾勒·穆斯塔法只是一半的真相。
接著一位織工說:請給我們談談衣服。
這就是紀伯倫的魅力所在,他將巨大的洞察力帶入到非常普通的日常事物中。如果你問一個哲學家關於衣服的問題,他會笑。他會說:“去找那些織工、裁縫。哲學與衣服無關。”
但生命中沒有不重要的東西。如果它看起來不重要,那只能說明你的感知力不夠清晰。當你的感知力清晰,你的眼睛清淨的那一刻,岸邊最小的鵝卵石就會變得和天空中最偉大的星星一樣神秘——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個存在的奧秘。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的衣服掩飾了你們許多的美,卻無法掩飾醜。
這就是一半的真相——因為衣服是被醜陋的人發現的,是為了掩飾醜。你看不到任何動物,任何鳥類,有衣服。人類是地球上唯一發明衣服的生物。為了什麼?
從表面上看,衣服保護你不受雨淋、冬冷夏熱的侵襲。但是,如果所有的動物和樹木都不穿衣服就被保護起來,人類似乎陷入了謬論。是的,今天衣服確實能保護你免受雨淋、冬冷夏熱的侵襲,因為你已經變得更虛弱了。幾千年來使用衣服,你已經喪失了你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是每個嬰兒出生時就與生俱來的。
但是為什麼人類一開始就對衣服感興趣呢?第一個原因——《聖經》的故事表明了一定的道理——當亞當和夏娃吃了知識的果實,不再是純真的時候,他們立刻為自己的赤身裸體感到羞怯。人類試圖掩飾自己的裸體,而那些越是不美的人越是沉迷於衣服。一個人越亮麗,就越不想將自己的亮麗被隱藏在衣服後面。
在印度有數以百萬計的雕像。其中,最美麗的雕像是大雄的雕像,他赤身裸體將近四十年。在希臘,我們只認識一個敢於赤身裸體的人,第歐根尼。他是亞曆山大大帝的同時代人。亞曆山大對此很感興趣,因為他聽過很多關於第歐根尼的故事,他是人類所產生的最有趣的人物之一。
但亞曆山大宮廷中的人一直阻止他:“不要邀請他進宮,他是裸體的。”但是有一個機會,當亞曆山大來到印度時,他經過了一片森林和一條河,那堿O第歐根尼的居住地。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他讓他的軍隊稍作休整,因為他想見見住在附近的一個人。
他的護衛,他的首相,想陪他一起去。他說不必了。他自己也有點猶豫,害怕別人知道他去拜訪了一個不穿衣服的裸體的男人。但是當他看到第歐根尼的時候,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身體。看到你,我完全明白,衣服是由不美的人所發明的。”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你們的衣服掩飾了你們許多的美,卻無法掩飾醜——不是“許多”,而是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甚至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如果將你沒有頭的身體擺到你面前,你將無法認出它是你的身體。你從來沒端詳過它。我們只能通過識別人們的臉來認識他們。但是整個身體是一個有機的合一體,除非整個身體是美麗的……否則,僅憑一張臉,那會具有很大的欺騙性。因為臉只是整個身體很小的一部分。
而當整個東方人聽到西方的選美比賽,裸體的女人讓成千上萬的人和評委來決定自己的身體是否美麗時,都會哈哈大笑,感到非常自豪。
東方人認為自己很有文化。事實是,你不看裸體——不是因為裸體有什麼淫穢的,你不看裸體是因為你充滿了壓抑。在你們的夢中,你們看到了裸體,在你們的欲望中,你們渴望赤身裸體。而我不是在譴責你們的夢和渴望,我是在譴責你們的壓抑。
壓抑的人很容易自欺欺人,認為自己有教養,更文明。
如果人類再次變得更文明……它曾經是,這是一種自然的天賦。每個孩子都是赤身裸體出生的,沒有任何羞怯感。在人類的童年時代,每個人都是赤身裸體的。因此我說《聖經》中的故事有一定的道理。亞當和夏娃在變得有知識之後,都為自己的赤身裸體感到羞怯。
你的赤身裸體有什麼好羞怯的?
世界上有這樣的愚癡者,在維多利亞時代——伯特蘭·羅素從小就記得這一點,因為他幾乎活了將近整整一個世紀,看到了這個世紀中所發生的成千上萬的變化——連狗都有衣服。而且需要指出的是,在倫敦,有一個社會團體,是由又老又醜又陳腐的婦女所組成,她們強迫大家,大肆製造狗不能赤身裸體的謬論:這會敗壞他們的孩子、敗壞他們的道德。於是,人們就為狗做了特殊的衣服。
特別是在英國,人們帶著狗去散步,但他們的牽引繩卻拉在手中,因為他們害怕,狗還沒有吃到知識的果實。如果一條公狗看見一只漂亮的母狗,那麼它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所有不屬於任何人的流浪狗都被射殺了。這看起來很愚蠢,但愚蠢是沒有限制的:甚至連椅子的腿都被漂亮的衣服掩蓋了,因為它們被稱為“腿”,它們可能會激起某些人壓抑的性欲。人類真的都瘋了嗎?
但你會注意到一件事:選美比賽只針對女性,因為這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社會。為什麼沒有男性選美比賽?成千上萬的人觀看美女展示秀評委,不過是偷窺狂。世界上的女性應該要求“我們也要評比。應該舉行裸體男子選美比賽,觀眾和評委都將由婦女組成。”
我相信如果她們堅持的話,女性的選美比賽就會消失。男人不會暴露他的裸體,因為他的身體不如女人的身體那麼漂亮。他曾經更加漂亮。如果你回到基督教敗壞義大利和它的純真之前,你會感到驚訝。羅馬文明正處於鼎盛時期。當時所有的雕像都是年輕漂亮的男人的,你找不到一個女人的羅馬雕像。
但衣服破壞了這兩者的美——男人的美被破壞的多,女人的美被破壞的少,因為女人更注重身體。她對自己身體的保養。原因是生理上的。
男人的性感覺是局部的,只限於他的生殖器。而男人的思想是利己的,非常好勝。當然,我遇到過很多男人問我,因為他們不能問其他人——他們的生殖器很小,他們害怕被別人看到,有些男人的生殖器很大。他的整個頭腦思想都集中在生殖器上。
但女人的性感覺不是局部的,而是遍佈全身的。這是創造世界的上帝所犯下的最大錯誤之一。男人和女人要固定生活在一起,只允許彼此相愛。就性能量來說,女人更豐富——因為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跳舞,所以更豐富。因為男人只有生殖器的性感覺,他的整個身體就性而言,就是死的。
這造成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的,但如果我提出解決辦法,我就會因為提出這樣的建議而受到全世界的譴責。沒有人有勇氣譴責或批評我的建議——他們譴責我。他們不能批評我說的話。
因為男人的性行為只是生殖器,而性行為過程在兩分鐘內就結束了。他對與愛人的身體前戲不感興趣,對後戲也不感興趣。對他而言,這個女人只是一個廢紙簍。所以無論性能量是以什麼負擔折磨著他,他都會用一種很不人道的方式將女人當做性發洩的對象。
如果你真的明白這整件事,首先要讓女人的全身都震動。放上優美的音樂、香薰,一起跳舞。讓她做好準備。她的整個身體要處於一定的狀態,處於某種興奮狀態,燃起欲望和渴望相遇和融合的火焰。
但是男人怕了,因為女人有能力多次高潮,而男人只射精一次就完事了。我不會將它稱之為高潮。性高潮是精神上的東西。如果他啟動了女人的全身,那麼她會要求男人滿足她。而她是不能滿足的,所以她才會不斷地刺激、煩躁、憤怒、喋喋不休地對待男人。這些問題都是副產品,因為她沒有滿足。
有數以百萬計的女人從來都不知道性高潮是什麼。女人只有當她的整個身體像樂器一樣發揮作用時,她才能知道性高潮。當她的整個身體開始在堶掘齠R時——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只有這樣,她才能達到性高潮。
使她全身性高潮是前戲的功能。但男人總是很匆忙。當事情能在三分鐘內高效完成時,那浪費二三十分鐘又有什麼意義?許多女性向我反映,她們的愛人或丈夫完成後,她們甚至都還沒有開始。而一旦他完成了,他就會轉過身,忘記這個女人——他已經利用了她。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進入了夢鄉。
事實上,對大多數男人而言,性愛不過是一種安眠藥。釋放了負擔,他馬上就開始打鼾。許多聰明勇敢的女人告訴我,他打鼾的時候,她們在哭泣。她們的眼淚流淌著——痛苦、侮辱、屈辱。她們已經被淪為了工具。
這種性行為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事實上,男人只需要塑膠矽膠女人,他可以將它們放在口袋堙C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將空氣充進去,女人就準備好了。這將是比較合理的。
我聽說:兩個男人打算在靠近北極的阿拉斯加完成一些工作。他們在採購必要的東西,因為他們至少要在那塈b兩年。店主說:“我沒有權利說什麼,但我見過許多人去那堣u作,他們總是會遇到一個困難:沒有女人,你怎麼活這兩年?他們說:“我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店主說:“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拿出一個小包,堶掘佽菑@個塑膠矽膠女人,折疊著。他告訴他們,“你可以通過你自己的嘴,給女人充滿滿空氣,或者你可以用這個小氣泵——就像你給自行車輪胎、內胎、足球堨揹薴@樣——然後再充滿它。這是一種難得的女人:不會喋喋不休,不麻煩,不花錢,不吃飯。你可以將這個包放在口袋堙A所以當你覺得有需要的時候,只要將空氣充進去,女人就會活過來。而且你可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身體。”——顯然,當它是由人類製造出來的時候,它不會變胖,不會變瘦,不會生病,不會死亡。塑膠是人類創造的唯一的不死之物。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她從不說:“今天不行,我頭痛得厲害,今天不可以。”
我知道所有那些說“我累了,我頭痛”的女人都在逃避被貶作性對象的醜惡處境。沒有比這更大的侮辱了。但這個塑膠矽膠女人從不抱怨,從不說:“今天不行。我累了,頭痛。”她總是可用的。
一個男人說:“這些都是愚蠢的。我不想搞這些無稽之談。如果人們聽說我隨身帶著一個塑膠矽膠女人,他們會嘲笑我的。”
但另一個男人說:“我看到了它的感性和邏輯。我要買下它。”
於是他就買下了那個塑膠矽膠女人。他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只要有三角關係,就會有麻煩。即使是一個塑膠矽膠女人也會變成一種三角關係,因為這個塑膠矽膠女人的主人向他的朋友明確表示:“記住,我不會容忍任何人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朋友問:“什麼私生活?”
他說:“你不能對我的女人感興趣。因為有時候,我可能會連續幾天深入大海或去雪地,而我的女人將留在家堙C對待她就像對待你的母親一樣。”
他朋友說:“真是胡說八道!我甚至不能將它當作我的妻子,你告訴我應該將這個塑膠玩具當作我的母親!你瘋了嗎?”
他說:“不,我之所以要將事情提前說清楚,因為我是個嫉妒心很強的人。”
他朋友問:“嫉妒什麼?”
他說:“如果我看到你有任何勾引我女人的企圖,我們的友誼就結束了,將會有流血事件發生。”
他朋友說:“就為了一個塑膠玩具,你要殺了我?”
他說:“不是你。我不會在你身上浪費一顆子彈。但我可以殺了我的女人。”
有一天,事情發生了。他出去了,看起來很開心,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他說:“我想將我的工作再延長兩年,因為在家堙A我的妻子就在那堙X—有兩個妻子的麻煩不是相加,而是麻煩的倍增。”
他的朋友說:“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因為我覺得你已經完全瘋了。”
於是那個男人出去了,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健康了。沒有焦慮,沒有問題,沒有人打擾他——你在哪里能找到這樣一個順從的女人?而他的朋友也慢慢地變得有興趣了。他的性欲……而在阿拉斯加的兩年是非常漫長的,因為沒有社交生活。所以當他的朋友走後,他想,“也許是那個塑膠矽膠女人。我在受苦,他在享受。”
那天晚上他本來是不回住處的,所以他的朋友打開了盒子,給這個女人充了氣。而他對性的渴望,壓抑了好幾個月——而這個女人正是世界選美皇后應有的樣子,那些準確的身體比例。
他非常喜歡她,鍾愛她。但後來發生了一個意外——這個意外就是他在玩弄女人的乳房時,他產生了一種巨大的欲望,想將乳頭含在嘴堙C而他是如此地壓抑,幾乎像任何一個禁欲聖人一樣,他不僅試圖吸吮——沒有什麼可吸吮的,只是塑膠矽膠——他試圖在黑暗中吸吮,忘記這只是一個塑膠矽膠女人。而且他在乳房上咬開了一個洞。
塑膠矽膠女人中的空氣快速被排出,那個女人飛出了窗外!他說:“我的天啊。我見過很多類型的女人,但一個會飛的女人——就因為我在她乳頭上咬了一個洞!”外面正下著雪,天一片漆黑。他說:“明早我會找到她,將她放回去。”
但他的朋友半夜回來了。他說:“工作提前完成了。”他打開箱子,堶惆S有女人。他說:“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女人呢?”
他說:“我很抱歉。我實在經不住誘惑,愚蠢地用牙齒咬破了她美麗的乳頭。我從沒想過她會飛出窗外。所以她一定在外面的某個地方,下著這麼大的雪……。她一定在雪地堙C明天早上我們會找到她,並試著設法將它修補好。”
但對方說:“你忘了。我以前警告過你:永遠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介入我的私人生活——而你還是這樣做了!”他非常憤怒,於是他開槍打死了他的朋友。
第二天,他又去了同一家店。老闆說:“怎麼了?上次你是和你的朋友一起來的。”
他說:“他不是朋友,他是敵人——他殺了我的女人!我是來找另一個女人的。我殺了那個人,警告他應該以道德的方式行事。他是如此地不道德,墮落,他不配活在地球上。”但是,男人對真正的女人也是如此。
她們不是塑膠的。因為她們沒有任何性高潮的體驗,她們的生活變得越來越沮喪,充滿憤怒和憤恨。
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但解決起來卻非常困難。如果一個男人激起了女人的身體,喚醒女人全身沉睡的細胞,他將無法滿足她。最科學的建議是,他一定要邀請至少五個男性朋友。然後你就會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女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快樂,不再喋喋不休,不再憤怒。
但男人的自我……並沒有採取科學的態度,對這件事情他不負責。這是上帝的錯,祂應該讓他們平等。如果女人能有六次高潮,男人也一定能有同樣次數的高潮。或者祂應該只給女人生殖器的性感覺,生活就會更平靜。
但女人們不得不要求:“受夠了這種偷窺行為。現在,我們要在全世界舉辦同樣條件的男士選美比賽。”
但是男人是醜陋的,已經變得更醜陋了,他將自己所有的醜陋都隱藏在衣服後。他嫉妒——他強迫女人也將自己完全掩飾起來。艾勒·穆斯塔法所說的是正確的:你們的衣服掩飾了你們許多的美,卻無法掩飾醜。
但是,我的言論絕對是基於科學研究的,會被警察局長稱之為淫穢的。他應該問一問他的女人,當他和她性行為時,她每晚哭了多少次,流淚了多少回。這不是愛。它只是一種負擔的釋放。它的意義不比一個噴嚏——生殖器的噴嚏。他的噴嚏一打完,就睡著了。
哪怕是普通的打噴嚏,也會讓人感覺到神清氣爽。而女人不能再容忍了。她來這堣ㄛO為了成為你打噴嚏的工具。她應該明白自己的性感覺,她應該要求。一夫一妻制是絕對違背自然的。我對此不負責任,記住。你的上帝對這一切負責。
整個存在似乎是由一個一無所知的業餘上帝所創造的。祂怎麼會知道一切?基督教三位一體中沒有女性,它是一個同性戀團體。而如果愛滋病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它一定是來自於基督教的三位一體,因為他們是最古老的同性戀者。事實上,他們還會做什麼?在六天內創造了這個世界之後,你還能做什麼?上帝不能吸煙……。
這些都是強加給我們的條件——我不知道,但我幾乎可以肯定,警察局長一定是在吸煙。上帝不能喝酒。但我再次確定……因為所有的員警,政府官員,都在喝酒。當我們一次又一次地打電話,在辦公時間——‘他在哪里?’時,他們的辦公室花了一個小時才接通。——花了一個小時,他們的辦公室才給了他家的電話。
我知道原因。當我們給他家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那一頭回答說:“他在禮拜”。很可能,他喝得太多了,宿醉未醒,他睡得很香。我並不是說這是事實,而是說這是我與你們所有的領導人、官僚接觸的一種經歷——他們都是酒鬼。而且他們一直是遲到很晚才來辦公室。有時候他們在辦公室逗留半個小時就走了,為了什麼?——“崇拜”。
事實上,沒有酒,怎麼能崇拜?尤其是基督徒將葡萄酒作為他們的節日和崇拜的一部分。甚至耶穌也是個酒鬼,不僅是個酒鬼,而且是個罪犯,因為他將水變成了酒。
我討厭酒的味道。我討厭吸煙味。但有一天,我將在這堻黹s,我將在這塈l煙,只是為了向警察局長表明,印度既不禁止喝酒,也不禁止吸煙。
縱然你們在衣服中尋求隱私的自由,但也會因此找到羈絆和束縛。
它們沒有給你隱私。它們給你的是一堵薄薄的牆,籠罩著你,讓你可以帶著你的牢籠一同移動。
願你們多用肌膚而少用衣服迎接陽光和清風。
如果你沒有在陽光下赤身裸體,讓你的全身被陽光灑下的維生素所滋養,如果你沒有在風中赤身裸體,你就是一個囚犯。我不是對你們說,你們在廣場上,或在街上去裸體,現在這個世界充滿了各式各樣的白癡,赤身露體。他們又聾又瞎,既弱智又無情,他們不會領悟的。
但是只要你能找到隱私,你就能享受不穿衣服的自由。
伯特蘭·羅素為小孩子開辦了一所學校,關於這所學校的傳聞很多。他是個有爭議的人——任何能獨立思考的人都是如此的。最後,那個地方的主教敲了敲門。一個年輕的女孩——大概九歲,光著身子——打開門,主教閉上眼睛說:“我的上帝!”但是女孩說:“上帝讓每個人都赤身裸體!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上帝穿衣服,祂一定是赤身裸體的。你的聖靈呢?而聖靈是不知道該如何購買衣服的,無論是聖潔的還是邪惡的都遠離了衣服。
而事實上,基督徒所說的聖靈是最邪惡的觀念,因為這個聖靈讓一個純真的處女懷孕了——瑪利亞,耶穌的母親。他是一個強姦犯。但他仍然被奉為是聖潔的,是上帝的一部分。
這個三位一體不是單獨分開的,這幾乎就像印度教的三位一體,三相神。上帝是父親,上帝是兒子,上帝是聖靈。但沒有任何女人的位置……要麼他們找到了塑膠矽膠女人,要麼他們一定是同性戀者。
還有另一種可能存在,那就是這個聖靈可能在兩方面發揮作用——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有時是為了父親,有時是為了兒子。聖靈可以變化成任何形態。
在全世界,我一直被迫不能批評任何宗教。我又能做什麼?那些宗教應該受到批評。事實上,它們應該被徹底燒掉。他們的聖典是非常不神聖的。
所以記住:我所說的不只是僅限於你。這是為了我在世界各地的所有弟子們,我的慈悲者,我的愛人,他們一定有數百萬。甚至不僅是為他們,我也是為那些後來者所說的。
但無論我說什麼——因為這堣]有一些瘋子在場——請不要誤解我。敵人誤解了我,我可以理解。但當你也誤解我的時候,你就是在傷害我的心,傷害我的存在。
我聽說有幾個人到了辦公室,說:“師父允許我們,沒有什麼是淫穢的東西。所以我們要在街上為所欲為放蕩形骸。”
這將是愚蠢的——因為你的愚蠢不會傷害你。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我曾在許多監獄堿飢A們受苦,我曾在非人道的員警手中為你們受苦,我曾在世界上幾乎所有政府手中為你們受苦。
所以當聽到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要有智慧,要有領悟力,因為你身邊有各種各樣偏執狂,狂熱分子,無論你做什麼,最終都會譴責我。沒有人會去管你。甚至沒有人會問你的名字。
一些弟子剛從尼泊爾來,他們沒有想到會有什麼問題,因為在邊境上——他們是通過公路入境的——沒有電腦。印度政府在世界各國大使館和印度所有國際機場的所有電腦都簡單地表明:“這個人是OSHO的弟子,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這個國家。”但他們驚奇地發現,即使從公路入境——不從機場入境,只是公路邊檢站——員警也有一本厚厚的名單錄,上面記錄著他們可能收集到的所有弟子的名字。
而在該部門,最自私和對權力最感興趣的人,阿倫·尼赫魯,將所有這些檔、名字都存進了電腦。而如果電腦無法聯網使用,那麼它們就會被錄入到一本厚厚的名單冊中。他在議會上發表了這樣的聲明——有議員問他:“OSHO的弟子們是否真的不會被允許進入印度?”他說:“這是絕對錯誤的。每個人都是受歡迎的。”
這些政客可以毫無羞恥地撒謊。在美國的壓力下,幾乎所有的歐洲議會都通過了決議、法律或命令,“OSHO這個人非常危險,他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這個國家”,而且因為這些國家每年都要接受數十億美元的貸款——美國知道這是無法償還的,他們將從哪里償還?——他們被這種經濟所奴役。
就連曾經統治過整個世界的大國,現在也像是被淪為了乞丐。他們甚至連問美國政府的勇氣都沒有,“什麼叫危險?他是攜帶著核導彈來的?還攜帶著原子彈來的?”
不,有二十一個國家已經決定我不能進入,因為他們害怕我將摧毀他們的宗教,摧毀他們的道德,我將腐蝕他們年輕人的思想。
而我也很驚訝——兩千年來,這些愚癡者都一直在做什麼?如果兩千年來的道德教義可以被三周旅遊簽證毀掉,那你們所擁有的是什麼類型的道德?你們所信仰的是什麼類型的宗教?
如果一個單身男人僅僅來了三個周,就毀掉了你所有的傳統和過去,那麼它應該被摧毀!那你只不過是在愚弄人。簡單的結論是:你一直在欺騙他們,你不希望讓我揭發你一直在欺騙他們。這不是道德的,也不是宗教的。
我可以在三周內完成,不需要更多的時間。事實上,在他們的拒絕中,他們已經從一個人那堭筐了他們的失敗,這個人甚至連一把用來切蔬菜的刀都沒有。無能的宗教,無能的道德——只要表明,那些有智慧的人會立即領悟到它。
所以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要非常清楚,如果你們想看到我活著——因為現在這些國家都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一個辦法——暗殺我。如果你的行為是瘋狂的,你將會悔恨一生,我不希望任何人悔恨。你會因為你參與了暗殺而感到有罪惡感。
所以不要做任何違背盲人、聾子和死人的事。你知道他們背負著過去的重擔,連理解我的勇氣都沒有,你的行為讓他們沒有任何機會。
讓我一個人戰鬥吧,因為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願你們多用肌膚而少用衣服迎接陽光和清風。
這是一個簡單的生理事實,你的整個皮膚都在呼吸——吸氣、呼氣——不只是你的鼻子。如果在你的全身皮膚塗上一層厚厚的油漆,使所有吸氣和呼氣的可能性都停止,讓你的鼻子保持張開的狀態,你仍然會在三個小時內死去。僅僅是鼻子是不夠的。這是最重要的部分,但還不夠。你的整個身體由將近七十億個活細胞所組成。它們都需要氧氣,都需要排出二氧化碳。你的衣服正在阻礙它。
你的衣服不是你的朋友。但是由於幾千年來人們使用衣服,你的身體已經變得很虛弱,所以你現在將不得不使用它們,但偶爾,當季節允許的狀態下,周圍沒有狂熱者時,就像上帝派你來時的那樣——完全赤裸,你會感覺到生命的新釋放,年輕,新鮮。
陽光是你的朋友。清風是你的朋友,細雨是你的朋友。你的衣服是你的敵人。但是現在,因為你已經變得虛弱——人類是當今最虛弱的動物——你將不得不穿衣服。使用的衣服……但偶爾,也要給身體一個機會,讓它擁有自然的權利。
因為生命的氣息在陽光堙A生命的手在風中。
你們中一些人說:“是北風織就了我們的衣服。”
我說,是的,的確是北風,
但它以羞怯為織機,以纖弱的肌腱為線。
由於被某種思想的不斷衝擊——你的身體是醜陋的,你的身體是你的懲罰——你變得非常慚愧被人看到裸體。艾勒·穆斯塔法是正確的:羞怯是他的織機。你們所有的衣服都是在羞怯的織機上所織的。
但什麼是可恥的呢?樹木是赤裸的,所有的動物都是赤裸的,所有的鳥兒都是赤裸的。什麼是羞怯的?衣服對你的健康、對你的美麗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原因很簡單,它們已經成為你和生命之間的障礙。除了人類,整個存在都是赤裸的。而人類為什麼要感到羞怯呢?
它是你的身體,是你的聖殿,是上帝的居所。不存在羞怯的問題。
但這就是宗教剝削你的方式,政客剝削你的方式。你所謂的領袖不是領袖而是殺人犯。他們以多種方式謀殺了整個人類——奴役、削弱了你們。
一個真正有宗教性的人不可能為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怯,因為它是存在的一個禮物。為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怯,你就是在譴責存在。
當它的工作完成後,它便在林中大笑。
他是在說當讓人羞怯的工作完成後,正是這種讓你感到羞怯的能量在森林堹漱F。
事實上,所有的樹都在笑,看著你,所有的鳥兒都在笑,看著你——“這個人是個多麼奇怪的生物啊!他為什麼要將自己藏起來呢?”
小小的玫瑰花叢不以渺小而感到羞怯。黎巴嫩的雪松也不以高大而驕傲,高達一百五十、二百五十英尺。創造玫瑰花叢的是同一個大自然,創造雪松的也是同一個大自然。我們的母親是一樣的。
我們來自同一個源頭。感到羞怯是一種譴責——這並不是對你的譴責,而是對給予你一切卻不求回報的源頭的譴責。
不要忘記,羞怯是用來抵擋不潔者眼光的盾牌。
過去有人一再告訴你,羞怯是一種偉大的品質。這完全是個謊言。羞怯只是用來抵擋不潔者眼光的盾牌。
誰是不潔的?瞭解過去以及它創造的宗教……這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一方面,他們讓你壓抑自己的能量,特別是你的性,因為那是你唯一的能量。你有聽說過任何一個性無能者會覺醒嗎?你聽說過任何一個性無能者成為一個偉大的詩人、偉大的畫家、偉大的舞蹈家或偉大的歌唱家?性無能的人是沒有精力的。不僅是一個他不能生孩子的問題,他不能生出詩,他什麼都不能生。
他是個聖人,獨身者。只有性無能者才會獨身。那些不是性無能的人,他們的獨身是虛偽的。我向你們所有假裝獨身的宗教大阿阇黎提出挑戰:他們應該接受醫學專家的檢查。你會發現他們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獨身者,除非這個人被證明是性無能。
你應該記住:性就是能量,而能量就是上帝。
我被要求不要談論性。這意味著我被要求不要談論上帝,不要談論生命。那我該談論些什麼?但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如果上帝給你性的能量,它就會變得神聖。任何來自上帝的東西都是神聖的,一切都來自上帝。我所說的“上帝”不是指某個人,而是指整個存在。
當布穀鳥開始唱歌時,你有沒有想過它唱這首歌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吸引性伴侶。但是沒有人譴責布穀鳥是淫穢的。當花開了,散發著芬芳時,你認為它們在做什麼?它們在廣而告之“我開花了,現在蝴蝶、蜜蜂都是被邀請和歡迎的。”但是為了什麼呢?——因為花的種子很小,會和蝴蝶、蜜蜂一起傳播。因為整個存在中存在著同樣的分工:有些植物是雄性的,有些植物是雌性的。雄性植物必須將它的種子傳播給雌性植物,它的愛人。
沒有人譴責這些鮮花。事實上,你帶著鮮花去你的神廟向你的上帝奉獻。你不知道你是在給你的上帝獻上性能量。
你看過孔雀開屏的舞蹈嗎?你認為它在為你跳舞嗎?記住一件事:彩虹色的美麗尾巴和翩翩起舞的孔雀是雄性的。它正在吸引一些雌性孔雀。只有瘋狂的人類,才是女性吸引男性。
在整個自然界中,都是雄性吸引雌性。因此,在整個自然界中,雄性更美——因為雌性不需要任何美,只要是雌性就足夠了。但奇怪的是——男性要一直倒立著,不停地做著瑜伽那些訓練。男性應該更漂亮,這樣女性才會被吸引。
但宗教卻將事情搞得一團糟。如果你看到一個富人和他的妻子走在一起,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僕人,而他的妻子只不過是他的財富的廣告。所有的鑽石,所有的綠寶石,所有的紅寶石,所有的黃金——這只是一個男人的廣告。他只是一個商人,擁有一個漂亮的妻子是一種商業策略,所以你可以邀請你的顧客到你家吃飯,你的妻子會用她的美貌催眠他們,這樣你就可以收割他們的錢包了!但是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僕人,一個商人。他的財富是通過妻子而顯示的——他的財富,他的美貌,他的天才都要隱藏起來。
每當你擾亂自然並開始制定自己的規則時,請記住這是一種罪惡——不可饒恕。
不要忘記,羞怯是用來抵擋不潔者眼光的盾牌……
東方女人的羞怯在全世界都受到了很高的讚譽,但這是一個盾牌。在西方,女人是不羞怯的。她獨立自主,與男人平等——不存在羞怯的問題。印度女人幾千年來一直被羞怯所腐蝕,羞怯是她最好的裝飾品。
而當艾勒·穆斯塔法說這是針對不潔者的眼睛時,他對這個事實的洞察力真的很強。誰是不潔的人?——就是那些壓抑了自己的本性,壓抑了自己的性欲的人。他們可以盡情地以琲e聖水沐浴來潔身淨罪——但這只會使琲e變得污濁,但他們的不潔仍然存在,因為這種不是身體層面上的,而是在他們的思想層面。
我聽說:三個退休的老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習慣,他們每天都會來。整天無所事事。這是他們唯一的享受,唯一的娛樂,互相討論和講述過去的黃金回憶。
有一天……三個人都坐著。一個七十五歲,另一個八十五歲,第三個九十五歲。最年輕的七十五歲說:“我很不安,非常悲傷。”
另外兩個老傢伙都問他,“告訴我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說:“一個漂亮的女人來我家做客。她在洗澡,我從鑰匙孔堸蓮搳A母親當場抓住了我。你不覺得這讓任何人都會很傷心,很丟臉嗎?”
兩個老傢伙都笑了。他們說:“別擔心。小時候每個人都會這樣做,偶爾每個人都會被抓到。事實上,鑰匙孔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設的!”
那人說:“你不懂。這不是小時候的事情,這是今天早上發生的!”
但只有當一個人一直在壓抑,壓抑,壓抑的時候,才有可能發生。那他就永遠不會自由了。他的思想真的很骯髒。如果他真的完全活過它,他就會超越所有這些欲望,變得絕對純淨。
一方面,宗教使人們變得不潔、骯髒——思想上的骯髒。而另一方面,他們又一直在教導女人要羞怯——“是用來抵擋不潔者眼光的盾牌。”所以,當一個老人來到你家時,要禮拜他的腳,叫他爸爸,眼睛要看著地面。這就是一個盾牌。
一個健康的人類社會不需要任何盾牌,因為不會有骯髒的老人。我的弟子們不需要任何盾牌。他們已經快樂地、感恩地活過它,他們已經超越了——或者他們將要超越。但他們不會聚集各種骯髒、壓抑的欲望。
第二個老人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總是帶來差勁的故事。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更丟人。我已經三天沒有和我妻子做愛了。而每次我嘗試的時候,她都會說:“我頭疼。”
最年長的開始笑了。他說:“你要先告訴那個男孩你所說的愛是什麼,因為他不知道你的秘密。”
他說:“沒有什麼秘密。我的愛是: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都會拉著妻子的手按三下。但三天來,她都不允許——一直說‘我頭疼’。”
兩人最後問最老的傢伙:“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說:“我真的一團糟。今天早上當我開始和我妻子性行為時,她說:“你這個白癡!你在做什麼?”
我說:‘我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已經做了幾乎整個世紀了。我在做愛。’
她說:‘做愛——我的腳。這是你今晚第三次性行為了。你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我說:‘三次了?那意味著我失憶了!’
這是你們不潔的思想,這就是你們被灌輸:要永遠尊敬的長者。羞怯無疑是抵禦宗教所產生的這些醜陋生物的盾牌。
宗教的罪行是數不勝數的。
當不潔者不復存在,羞怯除了是心靈的束縛與污垢,還能是什麼?
當這些被壓抑的人從地球上消失的那一刻,羞怯將是什麼?——只是一個不必要的束縛。穆斯林甚至不允許他們的女人露臉。這就是羞怯,這就是一種保護,一種對抗周圍被壓抑的人們的盾牌。但當沒有被壓抑的人時,這些罩袍,這些面紗將只是心靈的束縛與污垢。屆時它們將會消失。
這將是一個偉大的日子,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可以自由相見,沒有任何盾牌,沒有任何障礙,敞開心扉。這就是我為我的弟子們所做的全部努力:讓他們全然地活過它,一切都將如實地經歷過,他們將自由、真實、真誠地從中擺脫出來。
當不潔者不復存在,羞怯除了是心靈的束縛與污垢,還能是什麼?
不要忘了,大地樂於感受你的赤腳,清風渴望嬉戲你的頭髮。
整個存在都以你的快樂為樂。
整個存在與你一起歡歌、樂舞。
當有人覺醒時,整個存在都會慶祝它——因為我們不是截然分開的。我們都是一個宇宙的整體。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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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大地的禮物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七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買賣
一位商人說:請給我們談談買賣。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大地為你們結出累累碩果,而如果你們只想將自己的雙手捧滿,僅此是不夠的。
正是在交換大地的禮物時,你才會體會到豐盛與滿足。
然而,除非這種交換是出於愛和仁慈的公正,否則它只會使一些人陷入貪婪,而另一些人陷於饑餓。
當市場上,你們這些海上、田間、果園堥窄堀狶@的人們,與織工、陶工以及採集香料的人們聚集……
召喚大地的主宰之靈進入你們中間,為你們聖化度量衡器和計價法則。
不要讓空手而來的人加入你們的交易,因為他們會以空言換取你們的勞動。
你們應當對這些人說:
“與我們一同去田間勞作,或與我們的兄弟一同去海上撒網;因為土地和海洋,對你我都是同樣的慷慨。”
而如果有歌手、舞者和笛手來了,也要買下他們的禮物。
因為他們也採集了果實和乳香,而這種果實和乳香,儘管由夢幻所織造,也是你們靈魂的衣食。
當你們離開集市時,要確保沒有人空手而歸。
因為在你們中最渺小的人的需求未得到滿足之前,大地的主宰之靈便不能在風中安然入眠。



紀伯倫清楚地知道人的需求是什麼,但他卻完全不知道如何轉變人。
用優美的語言表達人類的基本需求是很容易的,非常容易。但是,除非你知道人類怎麼能夠滿足他的需求,否則你的語言文字可能很美,但它們根本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不僅是紀伯倫,許多偉大的詩人、思想家、哲學家都是如此。他們說得好像這些東西在市場上已經有了,你只要去購買就可以了。
他們不斷告訴人們:“要有愛,要有慈悲心。要友善,要享受分享。”但這些都是空話。讀它們是好的,但那不過是一種娛樂。
需求的不是娛樂,而是轉變。僅僅對一個人說“愛”是不夠的,真正的問題是他如何能找到他心中的愛,有什麼方法、技巧能帶來愛之花。沒有人談論這個問題。
所有這些話都是非常美麗的,儘管它們是美麗的,但它們是空洞的。就像對饑餓的人說:“吃吧,吃有營養的食物。”但問題是,那營養的食物在哪里呢?那個饑餓的人怎麼才能得到和獲取它?
這是一種謬論,已經延續了幾個世紀,卻沒有人提出質疑。大雄不斷對人們說:“要非暴力”。但問題是,人類已經從動物中走出來了,但他的整個生命卻充滿了暴力。他怎麼樣才能擺脫暴力?他怎麼能將現在的暴力轉變成非暴力?沒有人問這個問題,每個人都被美麗的語言文字催眠。這些語言文字是正確的,但它們不會成為新人類的曙光。
他們都失敗了,徹底失敗了。過去最偉大的人類,都在這一點上失敗了。為什麼沒有人質疑?——因為沒人願意改變。只是聽一聽是美好的,跟隨佛陀或耶穌是美好的——它能增強你的自我。如果你真的對轉變你的能量感興趣,你會問:“無論你說的是什麼都是正確的,但請給我們指明道路和指示牌。”
這是一個奇怪的故事,偉大的人們談論著星星,自然而然地,人們對此印象深刻。但問題是怎麼到達那堙C這也是紀伯倫的問題,而且在更大的層面上,因為他自己並不是一個被轉變了的人。
他口齒伶俐,言辭優美。但我要問,在他的每一句話中,它是否有任何實質內容,抑或只是他的渴望、他的欲望、他的夢想。所有的夢想家都給人類帶來了巨大的希望——因為有了希望,所以他們阻止了人們意識上的任何形式的革命。
人們一直在等待。
他們也給了人們一種錯誤的觀念,認為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需求,如何滿足他們的需求……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需求是如此之深,除非你復活新生了,否則你只是在玩弄文字,浪費時間。
我來這堣ㄛO為了浪費我的時間和你的時間。我是認真的。
一位商人說:請給我們談談買賣。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大地為你們結出累累碩果,而如果你們只想將自己的雙手捧滿,僅此是不夠的。
這在幾千年前,曾經是真的。在紀伯倫的時代和我們的時代都不是這樣的。
地球已經不再有能力養活我們了,因為我們的愚蠢使地球人口過剩。而他沒有說一句反對人口過剩的話,因為基督教會反對節育。他對墮胎合法化隻字未提,因為基督教會反對墮胎。
現在,樹木的果實無法支撐這片浩瀚的人類之海。以前是可以的,當時人類只有幾百萬人,每個人都有上千棵樹可供享用。在我們無知的狀態下,我們砍掉了所有的樹來印刷三等黃色報紙。數百萬棵樹被毀只是為了印報紙。
看來我們正在走上自殺的道路。
我很久以前去過尼泊爾,這一次我簡直驚呆了:所有的大樹都不見了。那些樹不是在幾天或幾周內長成的,它們不是季節性的花朵。那些樹需要幾個世紀的時間才能長成——而砍掉它們則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你無法取代它們。但尼泊爾是一個貧窮的國家,所以他們將他們所有的大而壯觀的森林都賣給了所謂的世界大國。而隨著電鋸的使用,每天都有數百棵樹消失。
但紀伯倫沒有談論任何明智和可行的事情。
我希望所有這些無稽之談的報紙都停止。現在我們有更好的媒體。我們有收音機,有電視——那為什麼還要不斷印刷成千上萬的報紙和新聞雜誌呢?電視不會毀掉樹木,收音機也不會毀掉樹木。
但即使是像印度這樣的貧窮國家,也有那麼多的報紙,那麼多的週刊和雙週報,月刊、雙月刊,年刊……沒有人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你對自然所做的一切是不會被原諒的。大自然會復仇的——它已經在報復了。
大地為你們結出累累碩果,而如果你們只想將自己的雙手捧滿,僅此是不夠的。
看來他是在對愚癡者說話。但果實在哪里,樹在哪里?
他所作的聲明純屬無稽之談。
正是在交換大地的禮物時,你才會體會到豐盛與滿足。
這也是不對的。大地千百萬年來一直在施與你們,而你們卻沒有回報任何東西來滋養它。
印度教徒不斷焚燒屍體,這是違反自然的。屍體應該回歸自然……因為你們的身體是什麼?大自然給了你食物,太陽給了你生命,空氣給了你源源不斷的營養。當你死後,你的身體應該回歸到最初的源頭——來自大地最終又回歸於大地。你應該成為你後代的肥料。
我們對土地開發得太多,以至於土地失去了它本身豐富的寶藏。我們如今在技術上有能力將所有的化學物質回歸到大地。但人類的思想卻停留在過去的死胡同中。他不斷做著同樣的蠢事,卻沒有看到他正在殺死自己。
我曾參觀過一個城市,其中一個最受尊敬的印度僧侶,KARPATRI……他唯一的品質就是用手吃東西。這就是KARPATRI的意思,KAR的意思是手,PATRI的意思是杯子,碗。除此之外,我在那個人身上什麼特質也看不到。但就因為他不斷乞討和用手吃飯,他就成了印度教最受尊敬的聖人之一。
他正在進行宗教演講。我告訴我的朋友停車,我想聽幾句話。坐在車堙A聽著他的演講,我很驚訝!在一個受過教育的城市,有自己的大學,有醫學院,有自己的農學院……竟然沒有人對那個白癡進行任何評論。
政府剛剛修建了一個非常巨大的水庫,因為土地貧瘠,降雨變得不穩定。所以他們建造了水庫為成千上萬的村莊提供電力,用於各種科學技術用途,還有足夠的水灌溉整片正在慢慢變成沙漠的土地。它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印度總統來為它揭幕。因為在印度,總統和總理除了為橋樑,水庫,甚至是電影院,酒店舉行開幕典禮之外,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不幸的是這個國家,有各種各樣的愚癡者統治著它。
開幕典禮的必要性是什麼?水庫已經準備好了,大地已經渴了,但他們還在等待,因為總統還有太多其他的任務——而且是同一類型的任命。一條小路建成了,總統必須為它揭幕——我看不出有什麼意義,除了為那條小路揭幕,他的照片將印在每一份報紙上,他將有機會向人民發表演講。
KARPATRI呼籲他的成千上萬的追隨者:“不要用水庫堛漱蠙曀@。”
我不得不從車堨X來。我說:“這真是奇怪的事情!人們正在面臨乾旱死亡,人們在挨餓,大地在乾渴,一切都變得荒蕪,所有的綠色植物都消失了。”我想瞭解他的論點——他究竟會提出什麼論點?
他的論點是如此地滑稽。他說:“不要用水,因為它的電已經被取走了,發過電的水是無能的。電是真正的動力,如果你用發過電的水來灌溉,你的莊稼就會無能。誰要吃你的莊稼,凡吃你們莊稼的,他就會變成無能的。”自然,沒有人願意成為無能的。
那幾千人都在贊同那個人的觀點!我對我的朋友和接待的東道主說:“我從沒想過在你們這座有文化的城市堙A你們會允許這樣愚蠢的無稽之談,並稱之為宗教言論。這個人不僅在無稽之談,而且似乎瘋了!水不會變得無能。電不是水的效力,水的效力是為大地解渴。而證明它有效力的證據就是地球會變綠。”
KARPATRI不僅是印度教徒的宗教聖人,還是印度教政黨RAMRAJ PARISHAD的領袖。他在議會中有席位。什麼樣的人在進行選擇和投票?這些人應該被關進監獄——他們的基本需求是不被崇拜和尊重,他們的基本需求是大腦手術!他們的腦子中一定有腫瘤,無法讓他們看到一個這麼簡單的事實。如果這就是你的“偉大領袖”的實情——他是一個偉大的領袖,宗教和政治上都是如此——那麼,那些貧窮的、沒有受過教育的、普通的人們呢?
我們一直在開發大地。我們一直在通過種植水果和其他作物來榨取大地的汁液,而我們根本不關心,至少要返還等於我們通過水果獲取的化學物質的數量。
這是一首好詩,但你不能僅靠詩歌而活著。
他是在說,在交換大地的禮物時,你才會體會到豐盛與滿足。他說的是人類的開始,當時有以物易物的制度,人們在相互交換東西,那時沒有金錢作為交換的手段。
你有一頭奶牛,牛奶比你需求得多,但是你沒有衣服。所以你得到處找一個衣服多,又需要牛奶的人。這真是浪費時間和精力,而且並不一定那麼容易——你想要一匹馬,但你必須找到合適的人。你必須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才能找到合適的人可以給你一匹馬,以換取你擁有而對方又需要的東西。
當地球上的人很少的時候,這是可能的。現在,以物易物的想法是荒謬的。想一想:為了你的任何需求,你可能要走遍整個國家才能找到合適的人。錢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就是為了避免這整個麻煩。不管你需不需要牛奶,有沒有馬都不重要,任何人需要牛奶都可以用錢購買,任何人想賣馬,你都可以用錢來購買。金錢是一條方便的捷徑。
當你口袋堨u有一個盧比時……你有沒有想過你口袋埵釵h少東西嗎?如果你想讓一個人給你按摩,那就在你口袋堙C如果你想吸煙,它就在你的口袋堙C如果你想去看電影,它在你的口袋堙C當然,你不可能用一盧比擁有所有的東西,但你可以選擇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紀伯倫會得到聖雄甘地這樣的人的支持,因為他所說的世界是如此原始,除了以物易物……錢是不可能的。你會驚訝地發現,發明鈔票和貨幣的不是西方,而是中國。三千年來他們一直在使用紙鈔。
當馬可波羅發現鈔票(銀票)時,他簡直不敢相信,因為雖然在西方的歐洲國家,已經出現了貨幣,但那是金幣。如果你帶著一萬枚金幣,不是被金幣的重量壓死,要麼就是被搶劫,因為任何人都能看到你帶著一萬枚金幣。將這樣的負擔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有什麼必要?——只要一張小紙片,一張一萬盧比的鈔票,無論何時你想要黃金,你都可以來國庫,拿出鈔票,拿走黃金。黃金一直在國庫中。
當然,三千年前的那些人一定非常聰明。相比之下,馬可波羅認為……因為他將許多東西從中國帶到了歐洲。中國同時發明了印刷機,因為沒有印刷機,你怎麼能印銀票?他帶著中國的銀票給教皇看,因為當時教皇是整個西方世界的決定性因素。而教皇的整個教廷都嘲笑馬可波羅。他們說:“你管這個東西叫錢?你想欺騙我們嗎?”
教皇從口袋堭ルX一枚金幣,扔在地上——當然它會發出響聲。他問馬可波羅:“現在將你的紙條扔在地上。這只是一張紙罷了。你被騙了。”
馬可波羅想盡辦法解釋證明……“我沒有被欺騙,整個中國,占全世界五分之一的地方,已經在使用銀票了。”
以物易物的制度消失了,因為隨著人口越來越稠密,這是不可能的。貨幣出現了,但只是黃金。後來黃金消失了,白銀消失了,紙幣出現了。事實上,它們也是過時的。
在我們美國的公社堙A我們只有貨幣卡,因為紙幣是一種骯髒的東西。它不斷流經過這麼多人——有人可能患有愛滋病,有人可能患有肺結核病,有人可能患有癌症。你無法知道它的歷史,無法知道它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我已經三十年沒有碰過任何紙幣了——這絕對是不衛生的,而且也是不利於所有的醫學疾病的。
但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很遲鈍……那麼,當有人提出更好的辦法時,他們就不會聽。你所需要的只是你的銀行帳戶和一張只會留在你手中的小卡,你可以去購買任何東西,銀行必須支付。但你的銀行卡絕對是衛生的,它絕不會流入各種人的手中——從妓女到聖人。紙鈔是當今最醜陋的東西。
紀伯倫說:
然而,除非這種交換是出於愛和仁慈的公正,否則它只會使一些人陷入貪婪,而另一些人陷於饑餓。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他用的是漂亮的詞句,但卻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然而,除非這種交換是出於愛……
但怎麼可能是愛呢?你有一顆愛的心嗎?你有愛過嗎?你一直都是要求被愛,你從未向任何人獻出你的愛。你是否在你自身中遇到過任何你可以稱之為愛的能量?甚至當你說“我愛你”時,你的內心深處也不是愛,而只是生理上的欲望。所以,今天你所愛的同一個女人,同一個男人,明天就變成了你胸口的沉重負擔,開始毀滅你。
你被自己的承諾所困擾,因為你承諾她只是為了滿足你的欲望,否則女人不會準備好去做各種性運動。你用美麗的語言和承諾賄賂了她。“我會永遠愛你。別人也曾愛過,但只是在活著的時候。我將愛你,我的愛人,即使我死了我也會愛你。我不僅今生愛你,而且來生也愛你。”現在你被網困住了。一旦你的欲望得到滿足,你的生理能量消耗殆盡,這個女人就像一個絕對陌生的人。
無論男女,每個人早上醒來都會想:另一個傢伙是誰?他在我床上幹什麼?只有當你稍微清醒的時候你才會想起,這是我的丈夫,這是我的妻子。故事又開始了:“親愛的……”
在過去,故事的開頭都是以“從前……”開始,現在是以,“親愛的……”作為一大早的開始!而且兩個人都很有愛,因為他們都在等對方起床,準備茶點。
你如何能指望人們交換愛——他們沒有愛的經歷體驗。他們從未愛過任何人。
是的,他們有過肉欲的經歷體驗。他們用一個非常漂亮的詞“愛”來掩飾“性欲”這個醜陋的詞,因為如果你對一個女人說“我對你有很大的性欲”,她會立刻通知普那的警察局長“看!在大街上,奧修的一個門徒對我說:“我對你有很大的性欲。”
只是為了“幫助”你,他們在我們道場旁邊租了一間房屋,那堣撽]都有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員警,伺機等待著你做點什麼出格的事,他們就可以立即進入道場。而且不需要很出格的事——如果你只是抽支煙……員警都在吸煙。如果你只是牽著別人的手,記住:員警都是荷槍實彈,就在旁邊等著——為了特殊目的,他們租下了那棟房屋。
那房屋以前是屬於我們的租房。我們的人以前就住在那所房屋堙A我們後來又去問那個房主。他非常高興,他說:“我對你們的人沒有不滿。他們可以承租這些房屋,還有空的房間。”但這堣]一定有警犬,因為我不能將這些告密者稱之為人。他只是一條警犬,在這婸D聞,在那媔撊憛C
那些警犬一定已經通知了警察局長:“他們要將房屋租下來,房主也願意。”警察局長立刻打電話給房主,告訴他,“不要將房屋給奧修的門徒。”
也許警察局長一定是將同樣的話告訴普那戈雷岡公園附近的所有其他房主——房屋都是空的——那房主一定會說:“房屋是空的,你們阻止我得到一些租金”。就為了阻止我們,員警已經將它們租了,現在員警的人就住在那堙A只是監視著,如果有人表現出什麼愛的跡象,那就是犯罪。
社會反對愛,政府反對愛,教育反對愛。
我記得……當時我和大學的副校長坐在一起,我在那所大學教哲學。他以前很愛我,偶爾經過走廊,如果他看到我,他會立刻派人打電話給我——“如果你沒有課程什麼的,如果你沒有預約,就來和我喝杯茶吧。”
他喜歡討論一些超越的事情,他有一定的哲學思想傾向。一天,當我和他坐在一起的時候,一個研究生女孩哭著進來了。她說:“我一直被一個年輕男孩子騷擾——他也在同一個學科,同一個班級。他以不同的方式不斷騷擾我。”
副校長問:“告訴我,他究竟做了什麼。”
她說:“有時他會將我的自行車胎放掉氣,有時如果周圍沒有人,他會朝我扔一塊鵝卵石。他還不停地寫信——匿名信。我知道他就是那個人,我知道他的筆跡。”而她帶來了大約三四十封信。
副校長說:“我認識那個男孩。你不是第一個舉報他的人。他在這所大學堣w經呆了五年,而且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已經厭倦了他,他已經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懲罰。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從大學開除。”
我說:“等一下。我們得決定開除誰。”
副校長說:“你什麼意思?”
我說:“我的意思是,無論我要被開除,還是你要被開除,或者這個女孩要被開除,或者那個男孩要被開除,這當中都涉及到四個人。”
副校長說:“你是不是突然瘋了?”
我說:“你保持安靜。讓我先和那個女孩談一談。”
我問她:“要如實地,真實地——你真的不喜歡被騷擾嗎?”
靜默了一會兒,她的眼淚消失了。我問她:“如果沒有人放你的自行車胎的氣,沒有人向你扔一塊鵝卵石,沒有人給你寫過一封信,這樣會更好嗎?”
她說:“我從來沒有這樣去想過。不,那樣更不好。”
我問她:“要真誠。你來這堻蠷氶X—是不是內心多少有些喜悅,只有你才是最亮麗的女孩?而且你還帶來了所有的證據。”
她說:“你是怎麼瞭解到的?”
我說:“這不是一個要去瞭解的問題,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心理學:如果沒有人注視的女人,這將是她最大的痛苦。”
儘管如果你注視一個女人不能超過三秒鐘,否則她會非常憤怒。三秒鐘是心理學家發現的極限。順便說一句,三秒意味著不經意地隨便看看,但盯著看超過三秒就變成了注視。但是,如果一個女人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注視過,她將會非常痛苦。
我告訴那個女孩:“我看得出你為此感到很驕傲,甚至在你流眼淚的狀態中也是如此。”她是一個美麗的女孩。我說:“這個男孩子沒有做錯什麼,只是他太愚蠢了,不知道該如何去說服一個女孩。”
我告訴副校長:“你不必干涉。將這個男孩子交給我——我會讓他領略什麼是愛。”
副校長說:“這就是大學,智慧之所嗎?”
我問女孩:“你想要什麼?你說了,就一定會被執行。如果你想讓那個男孩被開除,他就會被開除。”
她說:“不,我不想他被開除。事實上,沒有他,整個大學對我來說都是空虛的。他很英俊。”
副校長說:“奇怪……如果他是英俊的,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那你又何必大費周章來抱怨呢?”
我說:“這是一個簡單的廣告宣傳。”然後我對女孩說:“那我就沒有必要給那個男孩打電話了?”
她說:“沒有必要,因為如果他將空氣抽出來……他還留了一個打氣筒,來幫助我。如果他向我扔鵝卵石,他會確保它們不會打到我或傷害我。如果他寫信的話,他也會確保這些信沒有問題。也許你是正確的,我來這奡N是為了你所說的目的。”
我對副校長說:“我會處理好的,不要你的干涉,否則我會召集大學堜狾釭漕k女生開會,告訴他們這個副校長必須被開除,因為他連愛都不尊重。”
副校長對那個女孩說:“現在你可以走了——你不必聽這些話。你忘了他說了什麼,這只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然後他轉向我說:“你不應該在學生面前說這些話。”
我說:“只有一個問題,我就走了,因為我有我的課程。我已經有了新的課題了……”
他說:“什麼課題?”
我說:“這個課題——因為我沒有任何特定的課程,所以我從來沒有預先決定要教什麼課程。這是一個如此美麗的課題……但在我離開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老實說,還記得你年輕時在大學讀書的日子嗎?你有沒有曾經用渴望和渴望的眼光看著一個女孩子?你沒有寫過情書嗎?”
他說:“對你不誠實是很難的,因為你的眼睛穿透力太深了,我知道你會發現真相的。你說得沒錯。但現在我是一名副校長,我必須管理一所擁有一萬名學生的大學。”
我說:“你不懂管理。因為男孩追求女孩就被開除?那女孩當然也很漂亮——你覺得呢?你不想寫封情書嗎?”
他說:“在我這個年紀?”
我說:“愛是不分年齡的。”
他說:“這是真的,但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我的妻子知道我向你表白了我喜歡那個女孩,那麼我的家奡N會出現恐怖事件!”
因為人們不被允許,被長輩給予機會……。沒有父親、母親、哥哥、教授、老師與學生,與孩子分享自己的體驗。所以,自然而然,幾乎每個人都還只是業餘者。他還未從ABC經歷過,就想直接跳到XYZ上,只有全程經歷體驗過,他才有能力超越愛。
愛是你身上一種沉睡的能量。
我的體驗是:如果你的頭腦能夠清空所有被你填滿的垃圾,在這空無中就會綻放出愛之花,快樂之花,寂靜之花,以及一切存在的美好之花。
除非你擁有,否則你怎麼能將它給別人?你的手是空的,你的心也是空的。
紀伯倫一直不斷地談論美好的事物,但這些美好的事物需要你清楚地瞭解在哪里以及該如何找到它們。
而一旦你擁有了它們,你所做的一切都會攜帶你體驗的魔法之觸。這不僅僅是一個交換的問題——一個有愛的人甚至會用愛去觸碰椅子,儘管椅子可能感覺不到。但誰知道呢?這把椅子可能有一種不同於我們的敏感度。
一個懂得愛的人,沒有愛就不能做任何事——這是他的能力所不能及的。當我說這句話時,我是以絕對的權威說的。沒有愛,我甚至不能移動我的手,儘管我的手在空中移動。自從我如實知見到了自己的內在,每一個行為,無論大小,都變得充滿了愛和快樂,充滿了祥和與寧靜。
而公正只是愛的副產品——一個有愛的人不可能不公正。但是,你們的法官不知道什麼是愛,你們的立法者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才會有醜陋的法律,“無情”的,沒有人性的。
公正是一種副產品。這不是上法律學院學習所有法律知識的問題,也不是當法官的問題。因為我去過法庭,見過法官們——他們是那麼地死氣沉沉,了無生氣,完全不關心自己在做什麼。他們是技術人員。他們知道所有的法律術語。
在我在美國被捕後被帶到的第一個法庭上,我曾抱有一些希望,因為這個法官是個女人。但我完全忘記了,一個女人更渴望權力,更渴望威望,更渴望登上成功的階梯,因為幾個世紀以來女性一直被否定。我只是想,她是個女人,她會領悟的。
但是她被白宮賄賂了,這是卡羅萊納州最高法律機關告訴我的。從法院到監獄來回接送我的美國法警在路上告訴我:“發生的事情絕對不公正,但你必須容忍它。這只是幾天的問題。因為來自世界各地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們不能將你關在監獄媔W過一周的時間。全世界所有的新聞媒體都只關注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被捕?被關押在哪里?”
為什麼我沒有被帶到俄勒岡州,帶到波特蘭,在那堙A法院將決定我是否應該被保釋出來?為什麼我被連續十二天從一個監獄轉移到另一個監獄?根本原因是那個胖女人,她一定是感到罪惡感,因為她從來沒有正視看過我。而她一定也感到恐懼,因為她告訴法警:“告訴師父,他不能在法庭上戴帽子,因為在美國,這被認為是一種對法院的蔑視。”
我告訴美國法警,“我會戴上我的帽子,如果她有勇氣,她應該在法庭上問我。這是一個必須決定的問題,帽子是對法庭的尊重還是蔑視。”
他變得非常緊張。他進去告訴那個女人。她說:“不要打擾他。我根本不會提這個問題,他可以戴帽子。”
也許我是第一個在美國法庭上戴帽子的人,因為這是“藐視法庭”。
我準備好了戰鬥——我不擔心保釋金或所有的法律以及他們發現的對我不利的罪證。一百三十六宗罪狀——我並不擔心。我想直接面對那個女人,我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勇敢。我想聽聽為什麼這頂帽子怎麼會被稱為是藐視法庭。那為什麼我的長袍沒有藐視法庭?我會將這兩樣東西一起脫掉,只是為了尊重法庭!
她明白,最好不要和這個男人糾纏在一起。美國法警跑過來說:“你可以戴帽子,沒有問題。不要擔心這個問題。”
我說:“發生了什麼事?美國的法律改變了嗎?”
而同一個法警在去監獄的路上告訴我——因為我被拒絕保釋……這是一個奇怪的案子,是一個歷史現象,因為美國檢察官連續辯論了三天,也無法證明我犯了一項罪行。最後他自己也接受了這一點:“我無法證明任何對他不利的事情,但我還是想讓法官知道,政府不贊成允許他保釋。”
而全世界的人都在說,司法部不在政府之下,政府不能干涉。
法警告訴我:“幕後的現實是,這個女人已經被收買了。她被告知,如果她不給你保釋,她將成為一名聯邦法官。”她只是一個州的地方法官,這是她最大的政治抱負。
我說:“如果她問我,我甚至不會為保釋金而煩惱。我會對我的律師說,‘不要爭辯了。如果我在監獄塈b幾天能幫助一個可憐的女人成為聯邦法官,那就隨它去吧。’”
公正是愛的副產品。
但男人和女人都不知道,他們都忘記了什麼是愛。只剩下這個詞還殘存著,就像“上帝”這個詞……空蕩蕩的。你打開“上帝”這個詞,堶惜偵礞]沒有。“愛”這個詞也是如此。
只有如實知見到自己的人,才會產生愛。
愛是充滿靜心覺照之心的光。
愛是當你為它騰出空間時,在你內在升起的火焰。你的頭腦必須被拋棄,你的偏見必須被拋棄。那麼就沒有關於公正的問題了——你不能對任何人不公正。即使對你的敵人,你也不能不公正。
紀伯倫說得很美:
然而,除非這種交換是出於愛和仁慈的公正,否則它只會使一些人陷入貪婪,而另一些人陷於饑餓。
這就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世界上沒有公正,世界上沒有愛,只有貪婪和饑餓。饑餓是因為貪婪,因為少數人被金錢催眠,他們不斷地積累,而不去正思維你所積累的錢越多,埃塞俄比亞、印度和整個貧窮的東方就會有更多的人死亡。
你所有的錢都沾滿了鮮血。
你的銀行存款顯示你殘害了多少人。
貪婪(GREED)是一個非常美麗的詞,因為它以一種你無法想像的感知力承載著它的全部含義。它來自梵語的詞根,在梵語中,每個單詞都有一定的意義和深度,這是其他語言所不具備的。
在梵語中,禿鷲被稱為GIDDHA。而禿鷲吃的是人、動物、鳥類的屍體,它只靠別人的死亡而活著。它的生命取決於別人的死亡。英文“貪婪(GREED)”是在GIDDHA這個詞的漫長歷程中轉化而來的。任何一個貪婪的人都絕對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貪婪正在某處造成了貧窮、饑餓、疾病、死亡。
所以紀伯倫說得對:如果有貪婪,那麼世界將被分為兩種類型:有貪婪的人和沒有貪婪的人。
這不是人類創造世界的方式。它是絕對醜陋的。如果禿鷲創造了它,那將是相關的。但人類創造了它,那它變得非常不相干。
前幾天在阿富汗,我被告知: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可憐的阿富汗人被不必要地殺害。而阿富汗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之一——高大,長壽,比任何人都長壽,漂亮。你找不到一個肥胖的阿富汗人。他們就像美麗高大的樹木——七英尺幾乎是正常的高度。美麗的臉龐,美麗的身體……一個樸實的民族,雖然他們一無所有,但卻非常快樂。
但由於美國的貪婪,他們被壓在美軍和蘇軍之間。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個戰爭墳場。美國正在向一部分人,一個政黨的政客提供武器。
而為了反擊,剩下的阿富汗人除了向蘇聯求助外,別無選擇。他們的邊界相接。美國則遠在天邊。
但是貪婪有翅膀,就像禿鷲一樣——有一雙碩大的翅膀。
所以現在蘇聯不斷提供各種過時的武器,美國不斷向另一方提供過時的武器,而阿富汗人正在自相殘殺。
現在蘇聯似乎進入了一個新時代。隨著新總理的上任,蘇聯不再是以前那個舊的封閉的史達林主義社會,它正在變得更加開放。在蘇聯,釋放薩哈羅夫院士是一件歷史性的事情。在革命後的六十年堙A這是第一次有人從無期徒刑中活著出來。無期徒刑意味著你只有死了才能被帶出來。
薩哈羅夫展示了新人的精神。在獲釋前,他給總理打電話說:“我同意從西伯利亞回來,前提是我的個人完整、言論自由、行動自由——不僅在俄羅斯,即使我想離開俄羅斯——如果所有這些都獲得了批准,我才會同意從西伯利亞回來。否則,那又有什麼意義呢?死亡會降臨到任何地方,西伯利亞或莫斯科。至少在西伯利亞有一種深深的滿足感,我是為自由而死。在莫斯科,連這種滿足感也不會有了。”
新總理接受了他的條件,說“你的言論自由不會受到干涉。你將恢復物理學院院長的職務。你的行動將完全取決於你——無論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俄羅斯無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時代,走出黑暗,而美國正在滑向黑暗。
我因行使言論自由而受到懲罰。我受到懲罰是因為我批評了基督教及其迷信。一方面,我被驅逐出美國。而我的公社被以如此法西斯主義和醜陋的方式摧毀,連希特勒都會感到羞愧。
蘇聯正在開放。因此,蘇聯想從阿富汗撤軍,但美國不願意。現在有一個問題:如果蘇聯從阿富汗完全撤軍,美國將佔領整個阿富汗。在某種程度上,這將是對阿富汗人民的背叛,他們在與美國的鬥爭中一直依賴蘇聯。他們是窮人,沒有軍隊,沒有武器……但他們是非常自豪的人。
英國政府多次嘗試。阿富汗的一小部分土地觸及印度的邊界。而阿富汗人中最優秀的普什圖人(PAKHTOON 亦稱帕坦人)——他們是最美麗、最淳樸的人。英國政府曾多次試圖佔領普什圖人,普什圖斯坦(PASHTUNISTAN)。因為一旦佔領了普什圖斯坦,然後是阿富汗的邊界,第二步就可以佔領阿富汗全境。
但英帝國主義者害怕了,原因很簡單——普什圖人準備好了寧死不屈,不願意被奴役。他們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軍隊。他們宣稱:“我們將用我們的胸膛來面對你們的武器。你們可以消滅每一個普什圖人,從小孩到老人,男人和女人,但只要有一個普什圖人還活著,你們就不能說你們勝利了。只有當整個普什圖恩斯坦成為墓地時,你才會取得勝利。所以,如果你想贏得一個墓地,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他們的決心,知道他們的尊嚴,英帝國主義者放棄了這個想法。這就是為什麼阿富汗從來沒有被英國佔領過,因為那些普什圖人生活在這之間。
現在,蘇聯想退出,因為這是不必要的殺戮,沒有公正可言。他們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們不是政治人物,他們沒有任何侵略的欲望。兩千年來,除了阿富汗和普什圖人之外,印度不斷地被每一個鄰國入侵。一個真正熱愛自由的民族是不會希望任何人被奴役的——儘管他們很窮,而且有入侵印度的各種誘惑。但是,保持自由的簡單願望會產生一個副產品——讓其他人也自由。
如果你懂得愛,你就會懂得公正。
如果你知道愛和公正,你就不能貪婪,因為你的貪婪會在某個地方殺死某個人。
如果通過殺人,你能擁有更多的銀行存款餘額,那又有什麼益處?通過殺死那些人,你也殺死了你自己的靈魂。
當市場上,你們這些海上、田間、果園堥窄堀狶@的人們,與織工、陶工以及採集香料的人們聚集……
召喚大地的主宰之靈進入你們中間,為你們聖化度量衡器和計價法則。
這完全是無知。
你說的“召喚大地的主宰之靈”是什麼意思?幾個世紀以來,宗教人士一直在這樣做——在印度,這是一件日常事務。當乾旱不雨的時候,它們召喚天空的主宰之靈。雨還是不來。當雨水過多,洪水氾濫,成千上萬的村莊都被淹沒時,他們再次喚起了天空的主宰之靈。但是在你的祈請召喚中你會做什麼呢?向不懂你的語言的天空祈請……。
而且它永遠不會奏效。儘管如此,幾個世紀以來,他們知道這樣做無效,還是不斷繼續這樣做。
紀伯倫只是在重複整個人類的一個非常原始的迷信。問題不在於召喚天空或大地的主宰之靈,問題在於如何找到自己的主宰之靈。
因此,我告訴你們,喚醒你的意識覺知。在你的生命中喚起寂靜。它不能通過咒語、誦經、祈禱來完成。只有通過靜心才能做到,沒有其他方法。
只有你那充滿愛與芬芳的寂靜,才能使你所做的每一件事神聖化。如果你什麼也不做,它也會使你的無為神聖化。
你的寂靜將成為一種有魅力的存在,並將創造愛的浪潮,它將遠渡重洋,抵達星空。
喚醒你自己。但奇怪的是——人們一直在試圖想要喚醒大地的靈魂,他們自己卻快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大地之靈。你是天空之靈。除了你,沒有任何地方存在有意識覺知。只有當你如實知見到意識覺知,你就能充滿愛、公正。
不要讓空手而來的人加入你們的交易,因為他們會以空言換取你們的勞動。
誰是空手而來的人?也許紀伯倫自己也不知道誰是空手而來的人。你所謂的聖人、僧侶、靈性導師,這些都是空手而來的人。他們不生產任何東西,也不創造任何東西。它們是人類的負擔。
有數百萬這樣的人。每個宗教都有數以百萬計的僧侶靠你的勞動而活著。他們才是真正的寄生蟲——必須發明某種“小飛蟲”來殺死這些寄生蟲。
不要讓空手而來的人加入你們的交易,因為他們會以空言換取你們的勞動。
傳教士,祭司——他們有什麼?只要聽到別人的一句話,他們就販賣這些空話,換取你的勞動果實。你在製造,創造,生產。而那些不生產、不創造的人卻成了你們的領袖,成了你們和上帝之間的中間人。這些都是騙子,是最卑鄙的——因為他們所說的都是謊言。但他們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在販賣這些謊言。
現在是制止這些吸血者的時候了。如果我們能夠擺脫這些祭司和傳教士的束縛,人類將擺脫這沉重的負擔——擺脫罪惡感,擺脫恐懼。從貪婪中解脫出來,因為天堂不過是貪欲更遠的延伸。從地獄中解脫出來,因為地獄不過是對死亡恐懼更遠的延伸。
這些人已經變得非常精通和能言善辯,因為這已經是他們幾百年來苦心經營的事業。
你們應當對這些人說:
“與我們一同去田間勞作,或與我們的兄弟一同去海上撒網;因為土地和海洋,對你我都是同樣的慷慨。”
我同意這種說法的精神,但我不會說,‘與我們的兄弟一同去海上撒網’,因為你們又忘記了,你們要殺生。你們的愛到哪里去了?你們的公正到哪里去了?
所以我說紀伯倫做了美麗的夢,但這並不是他的夢,是在一個覺醒的靈魂的餘光之下所體驗到的。一個偉大的詩人,但他所有的詩歌只是在短時瞬間觸及到了高峰,最後又一次次地回落到穀底。
而如果有歌手、舞者和笛手來了,也要買下他們的禮物。
你可以看到——他就像一個波浪,起伏不定。現在他又上升到一個偉大的洞見:如果有歌手、舞者和笛手來了,也要買下他們的禮物。因為他們也是創造者。但請注意,他完全忘記了包括神秘主義者。
而神秘主義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創造者——但他們的創造力是不可見的。他們不是雕塑家,所以你可以看到他們所創造的雕像,他們也不是詩人,所以你可以看到他們所創造的詩歌。他們不是陶藝家,也不是舞蹈家,更不是歌唱家。那他們所創造的是什麼?他們創造了人,他們創造了人類至高無上的意識巔峰。
人類所有偉大的東西都是由神秘主義者所創造的,但顯然是無形的。
但重要的是,紀伯倫完全忘記了神秘主義者。我不能忘記他們。我想對你們說,神秘主義者不會來你們的市場,你們必須去找神秘主義者。因為在市場上他們不會被理解。他們帶來了什麼樣的商品?即使是笛手也能讓人們相信他帶來了一些東西,他帶來了一些娛樂——一首優美的歌曲。但是,神秘主義者要展示出什麼呢?
他的手是空的,但他的靈魂是滿的。
但是要如實觀照到這一點,你必須去神秘主義者那堙A因為只有那些內心深處產生了尋求真相的善法欲的人,才能領悟一些東西。
因為他們也採集了果實和乳香,而這種果實和乳香,儘管由夢幻所織造,也是你們靈魂的衣食。
不,絕對不。夢不會滋養靈魂。夢最多只能成為空虛頭腦的娛樂。如果你的身體餓了,那麼音樂也無濟於事。那麼你將需要麵包了。如果你的靈魂餓了,那麼音樂也無濟於事。那麼你將需要靜心。那麼,你需要一個已經到達了的人的祝福,他的靈魂是如此地充實,他已經準備好要分享了。
當你們離開集市時,要確保沒有人空手而歸。
因為在你們中最渺小的人的需求未得到滿足之前,大地的主宰之靈便不能在風中安然入眠。
他再一次將一些無意義的東西帶了進來——大地的主宰之靈。他說這話的本意是好的。當你們離開集市時,要確保沒有人空手而歸。不是因為大地的主宰之靈不能安然入眠。它正在安然入睡——無論你在不在這堻ㄡ@不相干!它永遠不會醒來。但是那些空手而歸的人,他們的靈魂不會安然入眠——你怎麼能在饑餓之中安然入眠呢?
我看紀伯倫的時間越長……我就越覺得他是一個獨眼人。他沒有兩只眼睛,所以有一種不平衡。為了達到平衡,需要兩只眼睛,就像鳥需要雙翼一樣。
你不能單翼高飛。你可以撲騰,但不能飛。獨眼的人也能有所看見,但他的視野只有一半。當然,就內心世界而言,一半的視野有時被證明是非常危險的。
現在,紀伯倫不是在擔心那些空手而歸的人將無法安然入眠。紀伯倫在為大地的主宰之靈而煩惱。
……因為在你們中最渺小的人的需求未得到滿足之前,大地的主宰之靈便不能在風中安然入眠。
似乎有時他會被自己的話語催眠,而且語言有一種傾向:一個詞導致另一個詞。而且他忘記了——也許他根本沒有徹見到全部的真相。
但是不管他說了些什麼,都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們將用這種新的評論去審視許多偉大的詩人,因為我有我的整個視野。所以當我看到一些東西是錯誤的時候,不管是誰聲明的——錯誤的就是錯誤的,正確的就是正確的。這是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的,當然我也會惹惱許多人。
有千千萬萬的人喜愛紀伯倫——他們會非常惱火。但我是應該關心人們和他們的惱火,還是應該關心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我的決定是無條件地為了真相。即使全世界都反對我,也沒有關係。
我一直將真相置於首,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也是絕對滿足的。我從未試圖將我置於真相前。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二十章:罪:人群心理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罪與罰
這時,城中的一個法官傾身問道:請給我們談談罪與罰。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當你們的靈魂隨風飄蕩時,
你們單獨而無心地錯待了別人,亦錯待了自己。
對於犯下的錯誤,你們必須去叩響那受福者的門,且在冷落中恭候片刻。
你們的神性似海洋;
琲瓛M淨,
又似天空,只托舉那展翼者。
你的神性也似太陽般,
既不知道鼠輩的路徑,也不尋找蟲蛇的洞穴。
然而你們此身並非唯有神性存在;
你們此身中有許多部分屬於人性,還有許多還不屬於人性,
而是一個尚未成形的侏儒,夢遊於迷霧中,找尋自己的覺醒。
我現在的話都是對你們此身中的人性而說:
唯有人性才能瞭解罪與罰,而不是你們此身中的神性或那迷霧中的侏儒。



我一直為紀伯倫感到悲傷和難過。他事實上並不屬於人群。他屬於人類意識的最高峰,但他不知道道路。
他事實上是一個詩人,但偶爾,在他的夢中,他也看到了他意識中陽光普照的高峰。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傳達他的夢境——但夢境並不能揭示真相。
最多,最好的夢不過是一個滿月之夜,影影綽綽,倒映在湖面上。如果湖面是寂靜的,沒有漣漪,沒有風吹過,沒有風的干擾,它就會變成一面鏡子,你可以在鏡子堿搢鴗諞G。但它不是真正的月亮,它只是所反射的倒影。一顆小小的鵝卵石扔進湖堙A滿月的銀光就會在湖面上泛起漣漪,月亮就消失不見了。
不幸的是,紀伯倫的狀態也是如此。
當他描述月亮時,他事實上是在描述月亮的倒影。倒影幾乎和月亮一模一樣——有時甚至更美。湖水也增強了美感,湖邊的靜謐也使夢境變得更加豐富。但無論夢境多麼豐富,它終究還是一場夢。
我再說一遍詩人和神秘主義者的區別:詩人最多看到的是月亮的倒影,神秘主義者所看到的是真實的月亮。所以他們是非常酷似的,有時詩人來描述月亮如此地逼真,幾乎任何人都可能被欺騙。此外,詩人有一種對神秘主義者來說不必要的清晰表達。所以你會被欺騙。神秘主義者的表達可能感覺看起來很平凡普通,詩人卻能夠根據自己的表達能力來裝飾自己的夢。
我為紀伯倫感到悲哀和遺憾,他仍然對湖中的倒影感到滿意。他從來沒想過倒影是什麼。他是一個偉大的夢想家,他的夢給他的語言帶來了魔力。你會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他非常接近真相,但他始終不斷錯過重點。
這時,城中的一個法官傾身問道:請給我們談談罪與罰。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當你們的靈魂隨風飄蕩時,
你們單獨而無心地錯待了別人,亦錯待了自己。
一個覺醒者,一個看到了真正的月亮的人,絕不可能這麼說。事實上,他會說恰恰相反的話。
讓我重複一下紀伯倫,並向你展示他如何不斷成為一個覺醒者——一次又一次地迷失。我並不為每個人感到悲哀和遺憾,但紀伯倫雖然有這種潛力,但卻沒有意識覺知到這一點。他說:
當你們的靈魂隨風飄蕩時,
你們單獨而無心地錯待了別人,亦錯待了自己。
事實是,只有當你的靈魂隨風飄蕩時,你才是單獨的——全然的單獨——你才會第一次如實知見到什麼是真正的美德。
人從來沒有在其全然的單獨中對他人和自己犯罪。他在人群中犯罪,與人群一起犯罪——因為在人群中與人群一起犯罪時,他不覺得自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只是機器中的一個齒輪。他可以很容易地說:“我在做一件大家都在做的事”。
在印度,幾乎每天都有印度教和穆斯林教徒、耆那教和穆斯林教徒之間的騷亂……。我以前住在一個因騷亂而聞名的城市。一個小小的藉口,整個城市被放火燃燒……因為那個城市的穆斯林教徒和印度教徒的數量幾乎是持平的。一些小而愚蠢的東西,被認為是宗教的,靈性的……
例如,如果你——帶著你的音樂、你的鼓聲、你的歌聲、你的笛聲——經過一座穆斯林清真寺,而不停止你的音樂,就足以引發殺死幾百人,燒毀數十棟房屋的惡行。
所有這些騷亂的第一受害者是女人。她被強姦,被帶走。印度教徒不能接受被穆斯林教徒強姦的女人。即使他沒有強姦她,這個女人只是在穆斯林的家塈b了一個晚上,這足以讓印度教的原始思想譴責她。她已經失去了她的靈魂,她的靈性。她不再被接受。
我連續觀察了將近二十年的騷亂,我想知道——那些善良的、美麗的、充滿愛心的人——他們是如何突然就改變了?只是一個謠言就夠了,殺戮、謀殺和暴力就開始了。
在大學堙A有一位教授——一個非常善良、充滿愛心的人——當我看到他在一座印度教寺廟放火時,我忍不住要問他。暴亂結束,宵禁取消後,我說:“我可以相信任何人都是如此醜陋和暴力,但不是你。我想問幾個問題:你能單獨一個人燒掉沒有傷害到你或任何人的印度教寺廟嗎?”
他說:“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我說:“我想瞭解犯罪的心理。”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說:“單獨一個人是不可想像的,但在人群中,一個人只是成為人群的一部分。當有那麼多人向寺廟放火時,一些無意識的暴力、破壞、動物性的衝動就會浮現出來。”
一個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個體性,他只是成為機器中的一個齒輪。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無意識的人群所做的。而他也被人群拉入於其中。
紀伯倫似乎完全不知道,在你全然單獨的狀態下,當靈魂隨風飄蕩時,一個人會變成覺醒者,而不是罪犯。犯罪本身就是暴徒心理的一部分。似乎意識是像水一樣的東西。水一直是保持相同的水準——當你是人群的一部分時,你的意識也會達到和暴徒一樣的水準,一樣的盲目。
人們在全然的單獨中成為珠穆朗瑪峰,意識的最高峰。但人群從來沒有覺醒,你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覺醒的人群。永遠是全然的單獨者才有能力乘風而起,就像一只鷹獨自飛越太陽,獲得越來越大的自由。
暴徒永遠是奴隸,是害怕的人,是充滿恐懼的人。獅子不會置身於人群中。在它們的尊嚴和驕傲中,在它們的榮耀和輝煌中,它們獨立自主。只有羊,懦夫——充滿了恐懼,一直擔心自己的死亡——它們才會置身於人群中。
你不會單獨看到一只羊。單獨一個,否則它將開始感到迷茫。它將不知道該做什麼,該去哪里。一直以來都是人群心理在支配著它。
犯罪不是出自於人類的單獨。他來自於懦夫,他們不可能單獨。
在人群中,就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一定的舒適感——去看著一群羊,它們是如何行動的。它們甚至不留空間。彼此緊貼著身體,它們的行為就好像有一種意識。它們在沒有個體性的時候很快樂。
犯罪不是來自單獨的個人,而是來自那些無法體驗到全然單獨和高處疾風的人,他們無法展翅高飛,因為害怕自己可能會迷失方向。紀伯倫的這種觀念絕對是誤導性的——絕對是錯誤的。
但是,他最後一部分的陳述,從整體上看,是一種月亮的倒影——當他說:錯待了別人,亦錯待了自己。我說這是一種倒影,因為在反射的倒影中,會發生變化。當你站在鏡子前時,你反射的倒影中的右眼變成你的左眼,反射的倒影中的左眼變成你的右眼。甚至是這句話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它是一種反射的倒影,不能真正代表真相。
他說:錯待了別人,亦錯待了自己。事實上在對他人犯罪之前,你已經對自己犯了罪。除非你已經對自己犯罪,否則不可能對他人犯罪。
這證明了我的假設,他在看反射的倒影。如果你對自己不充滿仇恨,你怎麼能對別人充滿仇恨?如果你不愛自己,你怎麼能愛別人呢?你才是第一要素,你對待別人的方式和對待自己的方式是截然相同的。但是在人群的現實中幾乎是反過來的。
在全然的單獨中誕生了你的自由,你的獨立。在全然的單獨中,你的意識沒有別的事可忙碌——單獨一人,它會開始轉向自己,沒有別的地方可去。當意識變成為一個圓圈,從它開始的地方回到源頭,你的生命不再是舊的,無意識的生命。因為回歸的意識不斷從你生命存在的每個角落驅散掉一切的黑暗。
當你整個身心都充滿光明時,你第一次嘗到了神性的味道。
在全然的單獨中,沒有人是罪犯——不可能犯罪。
對於犯下的錯誤,你們必須去叩響那受福者的門,且在冷落中恭候片刻。
不必在受福者的門前等待,因為在你的全然單獨中,你已經成為了有福之人。這就是梵語“BHAGWAN”的意思——受祝福的人。
但即使像耶穌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他一生都在對人們說:“你是羊,我是你的牧羊人。”這是恥辱!將人貶低為羊,意味著你奪走了他所有的尊嚴,摧毀了他所有的自由,你使他成為了暴徒的一部分。
而所有的宗教都這麼做了,不管他們有沒有明說,原因很簡單:因為除非人們是羊,否則他們怎麼能成為牧羊人?牧師,神學家,政客,都需要你保持羊的身份——只是一個人群。他們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摧毀掉你的個體性,摧毀掉你的單獨,因為如果你是單獨的,你將成為一頭獅子。而獅子是不需要任何牧羊人。
是的,偶爾作為一頓早餐的內容……。
我對你們所有的努力就是讓你從這種不斷的條件作用中擺脫出來——你是人群的一部分——不,你只是你自己。你不是羊,你是獅子。
這就是你可以看到耶穌和佛陀之間的區別。佛陀曾經說過,每當一個人開始靜心,進入他自己的內在——在那堥S有其他人可以進入,在那堨L將全然單獨——在他身上就會產生獅子的吼聲。佛陀是在給你尊嚴,他是在將你從羊的世界轉變為獅子的榮耀。
我希望我的人都成為獅子。你們可以在一起——不是作為一個人群,而是作為一群獅子,每個獅子都是獨立的,每個獅子都有自己的空間。
正是因為有了像耶穌這樣的人——他們在許多方面都是出色的——這個世界才會遭受各種壓迫、剝削。因為一只羊能做什麼?從來沒有人聽說過在一群羊中曾發生過什麼革命。它們非常順從於人。非常順從於牧羊人。
牧羊人不會拯救他們,他已經將他們毀滅了。稱自己為牧羊人,而所有其他人都稱為羊,這表明了一種根深蒂固的自我——而不是覺醒,在覺醒中,自我消失了,當一個人只是存在,但沒有“我”,無我,沒有想要比別人更優越和更神聖的欲望。
紀伯倫身上的誤解與對耶穌的誤解有著深刻的聯繫。他愛耶穌,他的語言反映了耶穌,他的陳述反映了耶穌,雖然他遠比耶穌更有詩意。遠比耶穌的表達方式更美——但千萬不要被這些華麗的表達所欺騙,不管它們有多優美。剖析所有這些華麗的表達,你會發現它們堶惆S有任何東西。或者,你會發現的只是黑暗、誤解、無知。
一直在尋找真相的人總是在單獨中前行。而那些想尋找到生命意義的人,總是走向自己的內在,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的地方。
外在的單獨……內在的單獨……你已經到了可以像獅子一樣咆哮的境界。當然,數百萬只羊會對你感到惱火,因為它們不能像獅子一樣咆哮,也不能像鷹一樣翱翔。他們被告知只需相信他們偶然出生的人群就可以了。
一個人如果始終是人群中的一員,他就永遠不會達到他真正的個體性。他始終是虛假的。
你聽過這種說法,它幾乎存在於所有語言中:你是一只藏在獅子皮中的羊。這種說法並非出自幾個世紀的智慧,而是出自幾個世紀以來的無知。我想糾正這句諺語:事實是,你是一頭被迫活在羊皮堛熒鄐l。
也沒有必要去叩響那受福者的門。是的,在那堙A有福之人已經在等著你——它就在你的內在。耶穌和其他人都無法帶你去那堙A唯有你自己。如果你從一只羊的狀態中掙脫出來,鼓起勇氣,像獅子一樣吼叫,像獅子一樣行動,你就會成為那個受祝福的人。
你們的神性似海洋;
琲瓛M淨。
這就是紀伯倫的美妙之處,儘管他一次次跌倒,卻又一次次爬起來了……
他幾乎一生都生活在美國,在那堙A每個美國人的座右銘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而這個可憐的傢伙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但是他跌倒了——你必須記住這一點,當你在讀紀伯倫或其他人的書時,你必須非常小心,非常正知。
人類遭遇了一場大災難。在人們的頭腦中已經形成了一種觀念,如果某個人是正確的,他將永遠是正確的,如果某個人是錯誤的,他將永遠是錯誤的。如果某個人是聖人,他就永遠是聖人——日復一日,如果某個人是罪人,他將永遠是罪人——日復一日。
這不是事實。即使是罪人也有成為聖人的時候,甚至是聖人也偶爾會去度個假。
這場災難可以追溯到西方邏輯之父亞堣h多德,因為他只接受兩種類型:要麼你是正確的,要麼你是錯誤的。他忘記了在正確與錯誤之間存在著多種立場的可能性。他還忘記了一個簡單的事實:你可能在一件事上是正確的,而在另一件事上是錯誤的。
但這需要極大的覺知,特別是對像紀伯倫這樣的人,他的話具有催眠作用。它們幾乎就像搖籃催眠曲,即使它們是錯誤的,它們也非常撫慰人。你會被它們所打動,你失去了保持警覺、正知和覺知的所有興趣。
你們的神性似海洋……
這是事實。你的存在並不局限於你的骨頭。你的存在也不局限於你生活的皮囊——你稱它為你的身體。你的存在就像大海一樣廣闊。
世界上所有的河流都在不斷地帶來各種各樣的垃圾、廢物、污垢、灰塵,因為它們已經經過了數千英里。而千百萬年來,它們一直落入到大海中,但大海仍然沒有被污染。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真相。它應該用金字寫成。
你做過各種各樣的行為,有好的,也有壞的。你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你看到了你生命中所有的白天和黑夜,你去過寺院,也去過妓院——但你的本體依然沒有被玷污,就像大海一樣。你是如此廣闊……這些小事在最後的審判中根本不重要。
因此,我對你們說,永遠不要以一個人所做的任何小行為而評判他。有人偷盜了,有人殺了人,有人說了謊,這些都是小行為。不要根據一個小行為來評判這個人和他的生命。
記住一個終極真相——無論你做什麼,你內在深處都不會被玷污。沒有辦法污染你的生命,腐蝕你的靈魂。在一秒鐘之內……如果你意識到你的內在存在,你會感到驚訝:“我被每個人譴責,我在譴責自己,但我的真實存在仍未受到影響。它永遠是童貞的,永遠是純潔的。”
我想告訴你一個美麗的故事。
幾千年前,有一個人。他的名字叫蟻垤仙人(VALMIK 又譯為跋彌,是一位古印度詩人。相傳是《羅摩衍那》的作者),他的職業是搶劫。如果需要的話,他將毫不猶豫地殺人。如果他們拒絕給他錢和貴重物品,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他是個強壯的人。
當時他不叫蟻垤仙人(VALMIK),他叫羅多那迦(VALYA BHIL)——BHIL是土著、原始部落的意思。而誰會將羅多那迦(VALYA BHIL)尊為“蟻垤仙人(VALMIK)”呢?——因為羅多那迦(VALYA BHIL)和蟻垤仙人(VALMIK)是同一個人,但蟻垤仙人(VALMIK)變得令人尊敬。而他之前是個強盜和殺人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很少有人會從他居住的那片森林中經過。那條路幾乎已經不能被安全使用了,因為不管誰經過那條路,都將被搶劫或殺害。
那羅陀(NARADA)是一位音樂家、詩人,也是一位非常美麗的人,他一直是,甚至在行走的時候,也不斷用一種非常簡單的樂器演奏——記住,越是簡單的樂器,越是難以創造出偉大的音樂。他曾經帶著一種簡單的樂器,一個單弦琴(EKTARA)——一個單弦的西塔琴(SITAR)。當有許多根弦的時候,創造音樂是很容易的,因為你可以在不同的弦上創造不同的音符。單弦琴只有一根弦——這就是單弦琴(EKTARA)的意思。EK是一的意思,TARA是弦的意思。它幾乎成了那羅陀的象徵。你不會找到一個沒有單弦琴的那羅陀雕像或畫像。
他是一位大師級的音樂家,同時也是一位偉大的詩人——也許是印度唯一一個知道存在的歡樂者,他曾經笑過……
當他要經過那條危險的道路時,人們告訴他:“不要走那條道路,否則你會失去你的單弦琴。那個羅多那迦並不在乎你是誰,如果你想保護好你的單弦琴,你可能會因此失去你的頭。最好是走另一條道路,雖然那條道路要遠一些。”
那羅陀說:“如果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那我有可能會走另一條道路,但現在這是在羅多那迦和那羅陀之間的一個挑戰,我很想見識一下這個讓你們如此膽戰心驚,如此害怕的人。只有一個人,整條路上的行人都消失了。一定是一頭獅子,住在森林堙K…以前成千上萬的人曾經走那條路。現在沒有人經過那堣F,這條路被封了,不是為了修路!”
那羅陀去了,因為他相信音樂更勝過相信一個人的殺戮性。是什麼類型的音樂,不能改變人的兇殘的動物本能?
羅多那迦聽到了他的音樂——非常迷人,有一種魔力。當他看到那羅陀獨自一人——沒有武器,沒有財產,只有一個單弦琴……這個人比他的音樂更美。必須如此,因為任何事物的創造者總是大於他的創造物,創造物不能大於創造者。羅多那迦第一次感到猶豫不決,猶豫是否該讓這個美麗的男人過去。但如果一旦破例的話就一發而不可收拾——這攸關他的名聲,沒有人能通過這條路而不被搶劫或殺害。
所以他警告這位偉大的音樂家和先知:“我向你祈禱,回去吧。如果你不回去,我將不得不奪走你的財產,無論是什麼。如果你反抗,你可能會失去性命。而我不想為難你——既不想奪走你的樂器,也不想剝奪你的生命。不要說我沒有警告過你。”
但那羅陀不斷彈奏他的單弦琴。他沒有退回去,而是來到羅多那迦身旁坐下,羅多那迦正在磨劍。那羅陀說:“你是一個美麗的人,但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
羅多那迦說:“我還能做什麼?我沒有受過任何教育,我是一個首陀羅賤民,是印度教徒中最低級、最受譴責的種姓。我不能去寺廟,不能進城——但我必須照顧我的妻子、年邁的父母、小孩。”
那羅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應該回家問一問家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人道的。誰要為他們承擔罪惡呢?你在為你的老母親和父親做的這些事——去問一問他們,‘你也願意分擔我的懲罰嗎?’問一問你的妻子,問一問你的孩子:‘無論我做了什麼,我都在為你而做——那你願意分擔我的懲罰嗎?’”
羅多那迦笑了,他說:“你看起來似乎非常聰明,很狡猾!當我回家時,你就逃之夭夭了。誰休想騙得了羅多那迦。”
那羅陀說:“不存在欺騙的問題。你可以用繩子先將我綁在樹上——你知道沒人經過,我會等著。不管你回來之後想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請先將答案帶給我。”
他從來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於是他回到家。問他的父母、妻子、孩子——沒有人願意分擔懲罰。他們說:“這不關我們的事。照顧家庭是你的責任,我們不關心你用何種方式照顧。你所做的完全是你的責任。”
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無法相信他深愛的父母,他深愛的妻子……他自己的孩子,他正在為他們犯下各種罪行……卻斷然拒絕。“照顧我們是你的責任。不存在分擔你的懲罰的問題。”
他流著淚回來,解開那羅陀,禮拜他的腳說:“就憑你一個問題,就將我改變了。我沒有家人。如果他們不能分擔我的懲罰,他們就不會愛我——我一直活在幻想中。他們喜歡我帶給他們的金錢,但當提出懲罰的問題時,沒有一個人回答說‘我會和你們共同承擔。’現在我沒有任何家人了。”
他將劍扔到森林堙A問那羅陀:“請點化我,讓我有一天也能感受到同樣的音樂,同樣的詩意,同樣的快樂,就像我在你臉上所看到的一樣。”
那羅陀說:“不需要太多——只需要神的名字。你必須開始吟誦神的名字,羅摩(RAM)。”
請記住——這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令人混亂的——這和我之前討論過的那個國王拉瑪(RAMA)不一樣,拉瑪用一種非常原始、粗魯、醜陋的方式對待妻子。羅摩(RAM)遠比我和你討論的國王拉瑪更早——事實上他之所以稱之為拉瑪(RAMA),是因為在他之前就有了羅摩(RAM)這個名字。它是印度教中的神。
那羅陀說:“這樣就可以了:靜靜地坐著,重複念誦著羅摩(RAM),羅摩(RAM),羅摩(RAM),這樣你頭腦中的一切慢慢地被羅摩(RAM)所取代。這就是它的妙處——一旦它取代了一切,它也將會消失。就像你點一支蠟燭一樣……沒有蠟燭,火焰是不可能的,但慢慢地,首先火焰會燃燒蠟燭,一旦蠟燭被燃燒完了,火焰也就會自動消失。”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說:“你做簡單的事情。不要捲入任何複雜的事情,因為你是一個簡單的人,一個勇敢的人。而幾個月後,我會再回來看看發生了什麼。到時如果需要一些其他的幫助,我會隨時為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但他沒有受過教育,是個原住民,是個土著人——沒有文化,沒有教養。他從信任開始——因為這種單純的人總是信任別人。他開始重複念誦,羅摩(RAM),羅摩(RAM),羅摩(RAM)……那羅陀告訴他:“不斷重複念誦,越快越好——不要在兩個RAM之間留下任何間隙。”
這個可憐的傢伙遇到了麻煩。如果你重複“羅摩(RAM),羅摩(RAM),羅摩(RAM)……”,而他沒有受過教育,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所以他搞混淆了,他開始重複念誦成“魔羅(MARA), 魔羅(MARA), 魔羅(MARA)……”羅摩(RAM)的意思是神,但如果你不停地重複念誦,兩個RAM就會連在一起——對於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人來說,這種變化是可能的。而魔羅(MARA)的意思是“死亡、死亡、死亡……”
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故事。如果你真的想達到神性的境界,你自我的死亡是絕對必要的。所以,雖然這只是一個錯誤,當三個月後那羅陀回來的時候,羅多那迦的生命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他散發出光,使他周身都充滿了新的能量。
就連那羅陀也覺得自己很失敗。他一生都在重複吟誦、歌唱羅摩神的名字,用他的樂器伴奏,但他的成就還沒有羅多那迦的多。他幾乎成了自己的一盞燈。在他周圍有一種光環……那羅陀不能再叫他為羅多那迦了,因為那樣是不尊重的。他將羅多那迦(VALYA BHIL)改名為蟻垤仙人(VALMIKI),並對他說:“你創造了一個奇跡,因為我一輩子都在重複這個名字,僅僅三個月,你卻將我遠遠地甩在了後面。我需要用一生的時間才能趕上你。”
羅多那迦說:“除了你告訴我的一切,其他我什麼也沒做。我一直在重複,“魔羅(MARA), 魔羅(MARA), 魔羅(MARA)……”
那羅陀說:“我的天啊!我從沒告訴過你要念誦這個——我告訴過你要念誦“羅摩(RAM),羅摩(RAM),羅摩(RAM)……”
羅多那迦說:“我是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人,完全不知道任何宗教或任何其他的事情。我的一生只是搶劫和謀殺。我忘了——不知道羅摩(RAM),而將字母的順序變了,將RAM的M放在R之前。請原諒我。”
那羅陀說:“你無需被原諒。你是如此地純真,沒有任何貪婪,沒有任何渴望在天堂得到回報,甚至重複念誦“魔羅(MARA), 魔羅(MARA), 魔羅(MARA)……”,你是一個新人。不要擔心這個。你繼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羅多那迦說:“但是,怎麼可能呢?那我之前的殺人惡行該怎麼辦呢?因為我無法數清,所以我無法說出我殺了多少人。那我之前的搶劫惡行該怎麼辦呢?”
那羅陀對他說:“忘記這一切吧。你已經到達了你生命的海洋。它散發著無處不在的光芒,即使是盲人也能看到它,或者至少能感覺到它——那份喜悅,那份芬芳。不要去想你做過什麼。這些都是小行為。小河流,渾濁的,骯髒的,通通已經落入大海,而大海從來沒有被這些河流弄髒。它仍然沒有被玷污。”
又似天空,只托舉那展翼者。
你所需要的只是翅膀,勇氣,在浩瀚的天空中高飛遠舉,沒有嚮導,沒有地圖,沒有道路,沒有路標,沒有里程碑。它只需要勇氣和翅膀,整個天空都是你的。
你的神性也似太陽般,你的內在,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就像太陽。
既不知道鼠輩的路徑,也不尋找蟲蛇的洞穴。
太陽升起,讓每個人都能分享到,每個人每天都能因此而獲得新鮮的生命。既不知道鼠輩的路徑,也不尋找蟲蛇的洞穴。但它是可用的——蛇可以從它的洞穴中出來,老鼠可以從它的洞中出來。
你的神性也似太陽般——它是可用的,但你卻活在一個洞中,不同種類的洞中。
陽光不會敲你的門。它真的就在你的內在中。你必須打開所有的門和窗,讓生命的芬芳開始灑在你身上,你一直擁有的光芒才會開始散發。
所有這些前面的句子,我將用我的整個存在來支持,但他又說:
然而你們此身並非唯有神性存在。
這也是真的——任何存在於你體內的東西都存在於每個生命的體內中。而所有生命的整體就是意識的海洋。你可以稱它為神性——我更喜歡用神性這個詞,因為它更像是一種品質,而不是一樣東西。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種存在。
你們此身中有許多部分屬於人性,還有許多還不屬於人性……你內在深處的許多東西都在沉睡——你的男子氣概,你的人性。
還有許多還不屬於人性……你的動物性的源頭也在那堙C
在印度,印度教有一個非常美麗的概念,他們當中有一個神的化身,是半人半獸。全世界都笑了——“這是什麼愚蠢的行為?”但它只是你內在心理的一個象徵。
你一半是人一半是獸。而問題是,當獸性完全醒著時,那人性就完全昏睡著。
你們此身中有許多部分屬於人性,還有許多還不屬於人性,
而是一個尚未成形的侏儒,夢遊於迷霧中,找尋自己的覺醒。
你體內的人性想醒過來。你知道有時候在噩夢中,你想醒過來,但你做不到。你無法睜開眼睛,無法動彈你的手——仿佛一切都變得癱瘓了。噩夢的衝擊力太大,以至於有那麼幾分鐘你都快死了。當你醒來的時候,你會對此一笑置之,但當你睡著的時候,你卻因為恐懼而顫抖——甚至當你醒來的時候,你會發現一些後效,遺留的感覺。你的冷汗會在那堙X—夜晚也許很涼快,但噩夢是如此驚險,以至於你的身體將它作為現實而接受了。身體是盲目的。它因為害怕恐懼而開始出汗。你會發現你的心臟跳動得更激烈了,雖然你後來是醒來了,但還是可以看到噩夢所帶來的影響。儘管大象已經穿過了門,但它的尾巴仍然還被卡在房間堶情C
我現在的話都是對你們此身中的人性而說:
唯有人性才能瞭解罪與罰,而不是你們此身中的神性或那迷霧中的侏儒。
在這堙A紀伯倫變成了假設性的。他還沒有如實知見到全部的真相,他自己還在摸索中。他所說的有些東西是正確的,有些東西是錯誤的。
我現在的話都是對你們此身中的人性而說:
唯有人性才能瞭解罪與罰,而不是你們此身中的神性或那迷霧中的侏儒。
他將你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侏儒,動物性,第二部分是睡著了,摸索著,試圖醒來的人性,第三部分是神性。這種劃分是錯誤的。
沒有上帝,只有覺醒者。神性只是覺醒的另一個名字。這就是為什麼像佛陀這樣的人說沒有上帝。而你可以忽略那些無神論者,他們從來沒有探索過自己的內在,但你不能忽略佛陀和大雄。他們兩個人都說沒有上帝。
換言之:當神睡著的時候,我們稱他為人,當人醒了的時候,我們稱他為神。人的覺醒是他的神性,沒有別的上帝。所以劃分不是這三部分。
你被分為動物和人——動物必須入睡,人必須覺醒。而這兩件事是同時發生的。覺醒的人你可以稱之為上帝。
威爾斯編寫了《世界簡史》這本書。當他在寫佛陀的時候,他研究了許多關於佛陀的事情,他非常困惑:該如何評價這個人?他所說的聲明意義重大,也許在這個世紀很難再找到一個更重要的聲明。他談到佛陀時說:“佛陀是最不信上帝的人,但也是最有神性的人。”
如果你是清醒的,就不需要任何上帝了。
你的覺醒,你的開悟讓你笑了,“我在天空中尋找上帝,而祂卻一直都藏在我的內在中。”
一個小故事……。這雖然只是一個故事,但充滿了意義與活力。
當上帝創造世界時,祂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但祂開始累了,因為從早上開始,每個人都會抱怨:有的人沒有孩子,有的人孩子生病,有的人孩子死了,有的人談戀愛了,但父母不允許他和那個女人結婚……數百萬問題。而只有一個可憐的上帝!那些白天找不到他的人,會在晚上折磨他——他連睡覺都難以安眠。
最後,祂問智囊:“我該怎麼辦?這些人會殺了我的!他們不允許我休息,他們帶來了一千零一個問題。他們應該自行去解決這些問題。我已經給了他們所有的能力和智慧,讓他們解決所有的問題,但他們卻想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認為“我們為什麼要煩惱?你當初為什麼要創造我們?如果你創造了我們,然後就請你處理好我們所有的問題。”
智囊在祂耳邊低聲說:“有一個地方,這些人永遠不會去。”
祂說:“給我展示一下。”
智囊說:“你就藏在這些人的內在中。他們會在世界各地尋找你,但他們永遠不會進入內在。你可以休息,放鬆了。”
然後祂就一直在那堨薿均A放鬆。
如果你想知道這個故事是真是假,那就進入內在吧!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23-3-1 23:24: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一章:一棵樹的葉子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八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我常聽到你們談論某個犯了錯誤的人,宛若他不是你們中的一員,倒是你們中的一個陌生者,一個你們世界的闖入者。
可是,我卻要說,縱然是聖人大德,也不可能高過你們每個人內在中的至善,
同樣,縱然是惡者與弱者,也不可能低於你們內在中的至惡。
如同一片孤葉,不會未經整棵大樹的默許就枯黃。
那作惡者為非作歹的背後並非沒有你們大家隱匿的縱容慫恿。
你們如同一個佇列朝向你們的神性進發。
你們是道路,亦是行者。
當你們中有人跌倒的時候,他是為後來者而跌倒,讓他們小心避開那絆腳石。
是的,他也為那些前行者而跌倒,儘管前行者的步履快而穩健,卻沒有移開那絆腳石。
還有,雖然這話會讓你們心情沉重:
被殺者對其被殺並非全無責任,
被劫者對其被劫並非無可責難。
義人對惡人惡行並非純潔無邪。
對於暴徒者的罪行,清白者也並非真的清白。
是的,被判有罪的人常常是罹難者的受害者。
更有甚者,被判刑者是為未獲罪名和免於責罰的人承擔重負。
你們不能將公正與不公、善良與邪惡截然分開;
因為它們並立於陽光下,宛如織布中的黑線與白線交織在一起。
當黑線斷開時,織工必審視整塊織布,也應檢查那織機。



評判他人的想法本身就是絕對反宗教的。但所有的宗教都犯了評判他人的罪行。所有的宗教都告訴你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什麼是美德,什麼是罪惡的觀念。因為這些觀念,他們敗壞了你——因為同一個行為在一種狀況中可能是好的,在另一種狀況中又可能是壞的。單憑一個行為,你無法評判一個人的一生。
你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呢?誰給你權力去評判某人是聖人還是罪人?
你沒有眼睛去深觀到人們的生命,觀照到他們內心的動盪,觀照到他們無意識中的欲望。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他們的行為。但你觀照不到他們的意識,如果不了解他們的意識,你的評判不僅是膚淺的,而且還是不人道的。那你試圖去評判,不過是一種譴責或讚美的欲望。
你譴責你自己想做的事,但你害怕後果,你是個懦夫。你讚美你想要成為的人——那是你的欲望,你的渴望,你對權力、威望、體面的欲望。如果你深觀你自己,你的評判所顯示的更多是關於你的,而不是關於被評判者的。
一個真正如實知見到自己的人是不會妄加評判的,因為他既不壓抑任何欲望,也不貪圖權力、威望和體面。他清淨純潔。他怎麼能評判?
紀伯倫在這婸﹞F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常聽到你們談論某個犯了錯誤的人,宛若他不是你們中的一員,倒是你們中的一個陌生者,一個你們世界的闖入者。
你知道什麼是錯誤的嗎?因為在一種文化中的錯誤在另一種文化中卻是正確的,在這一個世紀的錯誤在另一個世紀卻變成了正確的。今天正確的,明天未必正確的,這一刻正確的,下一刻未必還是正確的。生命就是這樣一種無常的變化——不斷地在流動,不斷地在改變方向,試著找到一條它不知道的道路,在沒有任何地圖、任何指引的狀態下,奔向大海。所以,就像一條河,你的生命之河。
事情發生了:中國的皇帝想要任命老子為最高法院首席法官。老子試圖勸說他,但沒有成功:“如果你讓我擔任最高法院的首席法官,你會後悔的,因為我的理解和看待問題的方式與你截然不同。”
但是皇帝非常堅持,因為他聽到過很多關於老子這個人智慧超群的軼事。皇帝說:“我已經決定了。你不能拒絕它。”
老子就任首席大法官第一天,第一個案子是關於一個從京城首富的房屋中偷東西被當場發現的偷盜案。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案子——他被當場抓獲。有目擊者,他自己也招供“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老子給出了他那著名的審判——如此獨特,如此充滿洞察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判決是這個偷盜者必須入獄六個月,與此同時,被盜的富人也必須入獄六個月!整個法庭,整個法官團都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他們都以為他的判決會顯示他的智慧,而現在這判決表明他瘋了!那個被盜的富人做錯了什麼?
富人說:“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的錢財被偷盜了,我還要受到懲罰?和你對小偷的懲罰一樣?”
老子說:“因為你才是第一個罪犯,而小偷只是第二個。我只給你六個月,這是我的慈悲,事實上你應該比小偷被判更長的刑期。你積累了京城所有的錢,你讓成千上萬的人饑渴、受餓、瀕臨死亡——而他們都是勞動者。你是最偉大的剝削者。錢財是屬於他們的,他不是在偷,他只是將錢財拿到屬於他們的地方。你一直是個小偷,京城中最大的小偷。所以,你要感到慶倖,我沒有判你六年刑期。”
他的推理是絕對正確的:如果人們不斷在聚斂錢財,那麼是誰在製造盜賊?如果一個人因為饑渴、受餓、疾病、年老,找不到其他的生存之道,如果他成為一個小偷,誰該為之負責?
全場鴉雀無聲。富人說:“也許你是正確的,但在你將我送進監獄之前,我想見見皇帝。”他對皇帝說:“你任命一個瘋子作為你最高法庭的首席法官。記住:如果我是一個小偷,你就是一個更大的小偷,如果今天我要去坐牢,你就等著瞧吧。我們將在監獄中相見。你剝削了整個國家,如果你想保住你的位子,就立刻將這個人撤走,取消他的判決。”
皇帝說:“這是我的錯。那個人曾極力想說服我。他對我說:‘不要將我放在首席法官的位子上,因為我的看法和理解和你的看法和理解截然不同。你活在完全的黑暗和盲目之中,你看不到簡單的事實,小偷不是罪犯,而是受害者。他需要盡可能多的慈悲,但恰恰相反,他卻受到了懲罰。而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慈悲,但沒有人會認為他必須受到懲罰。你們這幫人制定了所有的法律,都只是對你們有利的,而對窮人不利的,你們都在吸他們的血。’”
老子被免職了,皇帝說:“你說得對。請原諒我。”老子說:“你想過嗎?你是說我們的思維方式截然不同……如果你有正思維過的話,它們不會有什麼不同。它們之所以不同,是因為我試圖找出根本原因——為什麼有那麼多邪惡,為什麼有那麼多錯誤。你只對積累越來越多的權力,越來越多的財富感興趣。貪婪是不計後果的,野心是盲目的。而你能在第一天就有所瞭解,是件好事,因為在我看來,你是個罪犯,遲早我會將你送進監獄。你最好讓我免去將你送進監獄的麻煩。但請記住,你是所有犯罪的始作俑者,你永遠不會因此而受到懲罰,而可憐的受害者會受到懲罰。”
怎麼了?誰來界定它?
對耆那教而言,暴力是錯誤的。任何破壞生命的行為都是犯罪,都是罪惡。但對印度教徒、穆斯林教徒、基督徒而言,暴力是一種生活方式。
你為了食物而毀掉了多少生命?從來沒有想過,“我在做什麼?”甚至是你們當中最偉大的人也是如此盲目,如此被過去所束縛,以至於我有時會懷疑人類究竟能不能走出這片黑暗。
甚至像羅摩克塈かЁo樣的人,也會殺魚吃。甚至像耶穌這樣的人也是吃肉的。一方面他們不斷談論愛,談論上帝,談論偉大的事情……他們甚至還沒有獲得談論愛的權利,因為他們對生命沒有任何敬畏。
基督徒不認為喝酒有什麼不對。就連耶穌本人也在喝酒。印度教徒……幾個世紀以來,他們所有的所謂聖人都在使用毒品——大麻、鴉片——他們受到崇拜,從來沒有人認為一個吸毒的人不能成為聖人。是的,你可以將毒品當成藥物——那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但不能為了上癮。
一切情況都是如此。怎麼了?什麼是正確的?誰來界定?
所以,我無比關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界定自己。不要為別人煩惱——他們的問題就是他們的問題。無需去評判他們,這不關你的事。但是對於你自己,標準是什麼?
沒有一個宗教給你這個標準,但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被要求不要批評任何宗教。他們給了你評判別人的觀念,一成不變的觀念,而生活永遠不會是一成不變的。但他們從來沒有告訴你,他們是如何得出某件事情是錯誤的,某件事情是正確的決定過程。只是他們的傳統給了他們這些觀念。
所有的傳統都是盲目的。而任何一個傳統的人都是病態的,因為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理解。
但我給你一個準則——我不說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我給你一個準則,好讓你能夠無論在什麼狀態下,無論在什麼背景下,你都能在那個特定的背景和狀態下判斷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
而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卻被人們忽略了幾千年。也許是因為它非常簡單和顯而易見,所以它被錯過了。所有這些所謂的偉大思想家、哲學家和神學家都是觀星者。他們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東西,他們的眼睛遠遠地盯著一個虛構中的上帝,一個死亡之後的天堂。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上帝,也不在乎你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我關心的是你現在會發生什麼,因為無論你身在何處,你的意識覺知。都將永遠與你同在,超越死亡。你的意識覺知將帶著那道光,它能將錯誤與正確分開。
凡是能讓你更清醒、更正知、更平和、更寂靜、更慶祝、更喜慶的事情,都是正確的。
凡是讓你無意識的、痛苦的、嫉妒的、憤怒的、破壞性的事情,都是錯誤的。
我不會給你一份正確和錯誤的行為清單。我只是給你一種清晰的判斷力,在生命的每一個時刻,不需要諮詢任何聖典《薄伽梵歌》,不需要去詢問死者。
為什麼不詢問存在於你體內的生命之源呢?
對你自己而言,你是世界上唯一的聖典。
除非你如實知見到這件簡單而顯而易見的事情……你試一試看。每時每刻都有機會。你會發現這個準則一直是有幫助的,而且沒有任何來自死者的口述。只有你自己的理解在隨著不斷變化的因緣而變化。
除了你自己的意識覺知,無需聽從任何人。
當你憤怒的時候,你就會失去意識覺知,你就會變得無意識。憤怒就像一朵烏雲一樣籠罩著你。你可能因此而殺人,因此而毀滅生命。但當你充滿愛的時候,快樂的鐘聲開始在你的心中響起。你開始感覺以為你的意識覺知在上升。如果在愛中,你也失去了意識覺知,變得無意識,那麼請記住:你將欲望稱之為愛。而這種愛是錯誤的,因為它不會幫助你成長、擴大、實現你的潛能。
任何能幫助你實現潛能的東西都是正確的。它不僅是對你的祝福,也是對整個存在的祝福。沒有人是一座孤島。我們都是一個浩瀚無垠的大陸,在根部被連接在一起。也許我們的枝幹是分開的,但我們的根是一體的。
實現自己的潛力是唯一的美德。
失去自己的潛能,陷入黑暗和遲鈍是唯一的罪過,唯一的罪惡。
紀伯倫說得很對:
我常聽到你們談論某個犯了錯誤的人,宛若他不是你們中的一員,倒是你們中的一個陌生者,一個你們世界的闖入者。
可是,我卻要說,縱然是聖人大德,也不可能高過你們每個人內在中的至善,
同樣,縱然是惡者與弱者,也不可能低於你們內在中的至惡。
在這個存在中,沒有人是陌生人。
罪人和聖人並不是分別處於兩個不同的獨立世界。
真正的聖人是這樣一個人,他選擇變得如此有意識,以至於在他身上產生了第三個人——一個見證者,一個觀照者——一個可以觀照罪人,可以觀照聖人,並且他如實知見到聖人和罪人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一部分人選擇了一面,另一部分人選擇了另一面——但請記住,另一面始終是存在的。任何罪人都可以在瞬間成為聖人,任何聖人也可以在瞬間墮落成為罪人。他們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他們都在壓抑著自己一半的存在。聖人在壓抑著罪人……
我一直非常驚訝,所有所謂的聖人寫的宗教經文都在譴責罪人。為什麼他們如此關注罪人呢?他們應該唱出他們自己的成就之歌,他們應該讓世界意識到他們所獲得的美,他們應該散發出光和芬芳。
但是沒有,他們的全部關注點是不斷譴責罪人——如此詳細,人們不禁要問他們自己壓抑了什麼。他們至少是想透過談論它來享受它。
我聽說:有一位婦女來向天主教神父懺悔。她說:“神父,原諒我,我又被強姦了。為我向上帝祈禱。”
神父說:“但是看起來很奇怪,這是第三次了!連續三個周天你都來懺悔,說自己被強姦了。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巧合。”
她說:“事實是,我只被強姦過一次。”
神父說:“但是,因為你得到了寬恕,我向上帝祈禱。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我呢?”
她說:“只要一說起這件事,我就覺得很開心,光是回憶起來就覺得很爽……雖然我表面上很抗拒,但內心深處卻很享受這種行為。三周以來,沒有人強姦我,那我該怎麼辦?而你卻讓我連談論這件事的樂趣都剝奪了。”
我的感覺,我的理解是,所謂的聖人們正在如此詳細地譴責人類所犯下的所有罪行,似乎他們很享受談論它、書寫它、講述它。
另一方面,罪人總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為聖人,有朝一日他會放棄這種罪人的醜陋生活。他總是夢想成為聖人,因為那是他所壓抑的部分。你們的聖人常常夢見他們所錯過的,所壓抑的一切罪惡。
罪惡和美德並不是不同的東西。所以不要僅僅因為你的經文所說的,就評判一個人是聖人,一個人是罪人,他已經墮落了。什麼都沒有放下,一切都在無意識中不斷收藏,遲早會爆發,報復。
我教導你們不要為罪人操心,也不要為聖人操心,他們是同一類人。我想讓你成為一個觀照者。
如果你能觀照你的罪人、聖人,你的黑暗、光明的不同面——沒有任何評判——奇跡就會發生。這是唯一的奇跡,它能將一個人性轉化為一個神性者。聖人和罪人都消失了。當你只選擇一個,另一個就會留下——因為它們相連在一起,它們不是分開的。它們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不要選擇。
我對你們說,你們要成為無選擇的覺知。那麼你就已經超越了兩者,超越了善與惡、上帝與惡魔的二元性。這種超越帶給你前所未夢見過的花朵,是任何樂器都無法創造出的音樂,以及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詩歌。
可是,我卻要說,縱然是聖人大德,也不可能高過你們每個人內在中的至善,
同樣,縱然是惡者與弱者,也不可能低於你們內在中的至惡。
如同一片孤葉,不會未經整棵大樹的默許就枯黃。
那作惡者為非作歹的背後並非沒有你們大家隱匿的縱容慫恿。
這是一個非常深刻的見解,沒有整棵樹的默許,一片葉子不可能變黃。你不能譴責一片葉子——整棵樹都知道了它,都默許了它。如果一個人變得邪惡,那不可能沒有你們所有人默許並參與他的邪惡。
那作惡者為非作歹的背後並非沒有你們大家隱匿的縱容慫恿。
我們都是一棵樹的葉子。不要因為你是綠色的,而有一片葉子變黃了就譴責。也許那片葉子只是從樹上掉下來,為新客人的到來留出空間,一片新葉子,新鮮而又年輕。也許你是一個依附者,你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變黃。但在你變黃之前,你會譴責那片葉子,它背叛了那棵樹。但整棵樹都參與了最小葉子的每一個行為。
這是一個偉大的洞見,如果有一個殺人犯,我們都要為之負責,除非全人類承擔起殺人犯、盜賊和強姦犯的責任,否則我們不會改變任何事情。我們已經譴責他們好幾個世紀了,我們對他們所做的一切是如此荒謬……。
如果一個人試圖自殺被抓住,那麼幾個世紀以來,他的懲罰就是死刑。奇怪……偉大的智慧!他自己在做的事,你對他做的是一種懲罰。
如果一個殺人犯被判處死刑,你的整個社會都是殺人犯的幫兇,你的法律是殺人犯的幫兇。這有什麼區別?那個人毀滅了一條生命,而你卻在毀滅另一條生命——你認為通過毀滅這個殺人犯,你會讓被謀殺的人會死而復生嗎?不,現在不是一個人被謀殺了,而是兩個人被謀殺了——偉大的正義,偉大的愛。
如果一個人殺了人,在我們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也隱藏著同樣的欲望——這已經成為法庭上的法律。我們已經制定了法律,我們的法律和任何殺人犯一樣具有謀殺性。這不是正義,這只是報復。你是在以正義的名義進行報復。因為那個人不服從,所以不應該讓他活著。但你確定如果這個殺人犯沒有被法律殺死,他就不會變成一個偉大的詩人、音樂家或畫家嗎?甚至是一個神秘主義者?
你是在剝奪他成長的機會,也沒有想過他當初為何殺人。沒有人去關心病因,大家只看症狀。也許那個人在社會上遭受了太多的苦難,你將他變成了動物。而一旦他成為了動物,他就會表現得像動物一樣。但請記住,他是受害者,而你是原因。
這就是為什麼法律不斷增加,新的法律不斷在制定,新的法庭,新的法官,更多的員警,更多的軍隊——卻無法減少犯罪的數量。它們同時在增長,兩者之間一定有某種深層的關係。你們法律制度的發展和罪犯的發展是相等的。這是一個奇怪的巧合。
如果你是正確的,那麼這麼多的員警,這麼多軍隊,這麼多法院,這麼多議會,這麼多法律專家……而你們卻什麼也沒能阻止。這是對你們自身的責備,是對你們知識的譴責。整個系統有很嚴重的問題。
殺人犯,小偷應該受到有尊嚴地對待。他是一個人。如果他犯了謀殺罪,他就是心理有疾病。你不要懲罰病人,你將他們送到精神病院,在那堨L們可以得到照顧。
不需要任何監獄。所有的監獄都應該改造成美麗的精神療養院,在那堙A因社會的醜惡行為——剝削和壓迫以及各種壓迫而喪失人性的人應該重新獲得尊嚴和榮譽,應該得到身心上的治療,應該得到培訓和教育,應該使他們具有生產力和創造力,應該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那麼我只會說存在著一種正義體系,存在著一種法律體系。
但存在的情況恰恰相反。而我是根據自己的經歷說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獲悉,所有報紙都報導說,發現一名弟子和他的女友攜帶毒品。現在,警察局長必須證明他對我採取的行動是合理的——這樣就會出現假的弟子,他們將攜帶著毒品進入校園。只需兩三次,在報紙上進行宣傳,然後他們就有機會說,警察局長讓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普那的通知是正確的。
而警察局長似乎完全是個懦夫。他無法說服我的律師們接受他那奇怪而荒唐的命令,要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普那,這是我的國家,他是我的僕人,就像他是所有國民的僕人一樣。奇怪的是,這些僕人的行為就像主人一樣,發出荒唐的命令,毫無意義。不過,他還是不准備收回,因為這違背了他的自我,儘管他沒有證據發出這道命令。如果他心中有正義感,就應該道歉並撤回。
他不會取消的。我的律師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結果他只是暫停了命令——這意味著他可以隨時再啟動執行。現在,他將製造能夠支持他原來的命令是正確的局面。他會將這堛漱H和違禁的毒品一起進入道場,然後他們就會被抓住。如果你在門口阻止他們,他們就會開始與你戰鬥,攻擊你。
而且他還租了一棟房屋,就在道場的旁邊,所以在一分鐘之內,他的人和槍就可以被帶進道場。這就是他的全部願望。
但我想警告你們——對他和政府說,這種卑鄙的行為是不公正的,我們是不會容忍的。
今天,道場的一位理事又收到了一份通知。通知中有兩件事非常引人注目:一,他沒有通知我——畢竟懦夫是懦夫。他一定明白,他犯了一個錯誤。與我發生衝突,就等於與火發生衝突——你將被燒死,被吞噬……因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這是聖殿。這堛漱H都是求道者,他們沒有來與任何人爭鬥。所以,所以他也沒有以我的名義發出通知……因為他知道,我將開始盡我所能地打擊他。
現在他正躲在下屬的身後。命令是來自一個警督。他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權力嗎?就在幾天前,他對我下了命令。現在這個命令既不是以我的名義,也不是以他的名義下達的,而是他的下屬,一個普通的警督所下達的。
他又問了一個荒謬的問題:我們必須每天報備這埵釵h少外國人,我們必須報備道場可以容納多少外國人。如果在這個國家的每一座寺廟、每一座清真寺、每一座錫克教堂、每一座修道場都有人問這個問題,那麼這個問題似乎是合理的。但只問我或我的人——這是荒謬的。這種歧視是不能容忍的。
我已經告訴理事轉告他,我們的律師來了,我們將和他討論他提出的所有荒謬的要求。如果我們不能達成和解,那麼我們將在高等法院和最高法院起訴他。如果他只是新德里手中的傀儡,那麼在最高法院之上還有一個法庭——這個國家的人民。我要去這個國家的每一個村莊——不僅要將他趕出去,還要將整個官僚機構和完全又聾又瞎的政府趕出去。
現在,你們的社會就是這樣挑釁人民的。我對政治從來沒有任何興趣,現在也不感興趣。但是不要在獅子靜心觀照的時候挑釁它!我可以將這些從普那到德堛漸桼酉陞X他們的權力範圍——獨自一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我不想讓自己擁有這種權力。我只是簡單地揭露——這整個制度都是英國帝國主義所創造的無稽之談,它仍然不斷殘存著,並踐踏著人民的尊嚴。每天道場都要報告一千個獲准進入道場的外國人的名字,這是什麼無稽之談?這是一個道場,還是他以為這是一個政府的監獄?
如果他有勇氣的話,我會很高興的,他應該來這堜M我討論,在我的人面前。我不懂法律,但我知道一些更高的東西。法律只是人為的,而且它們還在不斷變化。我知道的東西是永恆的,不是人為的。
據我所知,他在辦公時間崇拜。我還得和他討論崇拜的問題,我得看看他有什麼樣的宗教性——這不是他所表現出來的宗教性。這是醜陋的、野蠻的、原始的、沒有受過教育的。這個人需要立即被降職、停職並被送到那加蘭邦(NAGALAND),在那堨L至少看起來是受過教育的。
我再次警告他們——不要擾亂我和我的人。因為如果你們以任何方式擾亂我的人,我就會擾亂你們的整個政府。聖雄甘地有沒有被問過有多少外國人在他的道場堙H甚至連英國政府都沒有。我們有什麼自由?似乎聖雄甘地在英國政府下的生活,比我們在自己政府下的生活更自由。
我們所選舉的人,我們可以隨時拋棄他們。我有足夠的火來燒掉這些蠢貨和愚癡者,因為我在這個政府堥S有看到一個有能力,有個性的人。
員警們荷槍實彈地守在道場旁邊,目的是什麼?出現了什麼緊急狀況?我們在這堨肮﹞F七年,沒有任何糾紛,沒有任何武器——我們現在仍然沒有任何武器。但我們不需要武器,我們只有靈魂之火。
我從來沒有詛咒過任何人——我一直保存著它,積累著它的力量。當我決定詛咒的那一天,那就不是普通的詛咒,而是核彈般的詛咒!
你們如同一個佇列朝向你們的神性進發。
不要評判誰是正確的,誰是錯誤的。一起排成隊伍走向你們內在最深處的聖殿。
你們是道路,亦是行者。
稍作補充,他的句子就會變得更加深刻。你們是道路,亦是行者。你是目標,亦是源頭。事實上你就是整個世界,一個微縮的世界。如果處在昏睡狀態中,那就在噩夢中遭受不必要的痛苦,如果處在清醒狀態中,那就充滿了巨大的祝福和狂喜,而這世界上只有極少數人如實知見到。
但我非常信任你們,你們每個人都能觸及意識的最高峰——儘管有這些警察局長和他們的團夥。我認為他們是罪犯。
在美國,我在法庭上保持沉默,原因很簡單,我在那堨u是一個遊客。一個遊客是沒有權利的。國家隨時都可以說:“你必須離開。”他甚至不能問原因。不應該是這樣,但事實就是如此。
但在這個國家,我甚至不需要法律專家和律師,也不需要那些無稽之談的東西——我要親自面對他們,從警察局長到總理,在最高法院。他們應該非常小心,他們正在嘗試什麼樣的考驗。他們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和智慧。我已經連續二十年在這個國家旅行。我認識這個國家的領導人——只是神聖的牛糞。你甚至不能對這些人做腦部手術,因為你會發現除了牛糞之外什麼都沒有。
你會驚訝地發現,聖雄甘地的一個非常親密的追隨者和修道士……一個有教養的人,受過教育,他是一所大學的教授。為了與聖雄甘地保持密切的關係,他放棄了他的公共事業,他像上帝一樣被崇拜。他唯一的品質就是連續六個月,他一直在吃牛糞,喝牛尿。那是他六個月的食物,這令他變得如此純潔……。他打敗了聖雄甘地、維諾巴·巴韋(VINOBA BHAVE“獻地運動”的發起者)、尚卡爾·拉奧·戴夫(SHANKER RAO DEV),以及所有偉大的聖雄甘地的追隨者。六個月內他就登上了頂峰,因為沒有人敢做他所做的事。
現在,如果你在這個人的大腦上做手術,你會發現什麼?
我認識很多執政黨的主席,我不認為他們中有任何一個人有很高的智慧。現在連一個普通的警察局長都認為自己有足夠的權力向我發出通知:我應該在三十分鐘內離開他的管轄區。好在佛陀、大雄、菩提達摩、帝洛巴和所有偉大的人,在這些弱智的人在這個國家變得強大之前就已經出生了。你能找到一個比佛更有爭議的人嗎?這位警察局長會立即通知他離開普那,因為他是有爭議的人。
任何一個有洞察力和清晰度的人都必然會引起爭議。任何文化和社會試圖摧毀這個有爭議的人,都是在試圖摧毀自己的花朵。
你們如同一個佇列朝向你們的神性進發。
你們是道路,亦是行者。
你是目標,亦是源頭,因為在經歷了所有的朝聖之後,你會來到自己——當然,你會有新的眼睛,新的見解,新的意識覺知。你將在黑暗中開始旅程,你將在清晨回到家,那時朝陽升起、鳥兒開始歌唱、歡迎你回家。
當你們中有人跌倒的時候,他是為後來者而跌倒,讓他們小心避開那絆腳石。
是的,他也為那些前行者而跌倒,儘管前行者的步履快而穩健,卻沒有移開那絆腳石。
我們是一個相互依存的整體——過去、現在、未來。我們是一個有機的合一體,那些為了宗教、政治或任何其他目的而試圖將人與人分裂開的人,就是罪犯。他們應該得到關愛和認真地對待——他們有心理疾病。
還有,雖然這話會讓你們心情沉重:
被殺者對其被殺並非全無責任,
被劫者對其被劫並非無可責難。
義人對惡人惡行並非純潔無邪。
你要責怪誰呢?因為你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情——也許某個不幸的傢伙已經被抓住了,而你卻僥倖沒有被抓住。但這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你的內心中有一個殺人犯,你的內心有整個人類,帶著一切的弱點,也帶著一切的可能性,也帶著一切向更高的星星飛升的可能性。
所以要幫助,不要評判。如果有人摔倒了,幫他一把,因為他的摔倒也是你的墮落。
當有人飛升時,要慶祝,因為他飛升到了高處,你也飛升了。
義人對惡人惡行並非純潔無邪。
對於暴徒者的罪行,清白者也並非真的清白。
是的,被判有罪的人常常是罹難者的受害者。
更有甚者,被判刑者是為未獲罪名和免於責罰的人承擔重負。
我曾以局外人的身份進入印度的許多監獄,與囚犯交談,讓他們瞭解簡單的靜心方法。我很驚訝,他們比你們的政客更純真。他們比監獄堛漫x員更純真。他們是單純的人。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單純,他們沒有意識到後果地做了一些事情,或者也許他們從來沒有犯過什麼罪,他們是無辜的,但他們很窮,無法得到更好的法律辯護,因為政府指控他們所捏造的罪行。
因為現在這是我的個人親身體驗——之前我只是從外部看到了監獄,我很高興現在我從內部看到監獄。在美國呆過的六所監獄中,我沒有遇到任何一個罪犯,每個監獄都有六百人、七百人、一千人,他們看上去都是罪犯。所有其他人——監獄的工作人員、員警、法官——他們的臉都不是你可以稱之為純真的臉。他們很狡猾。
你會感到驚訝的是,他們知道我是一個素食者,當我進入任何監獄,我告訴他們,我是一個素食者,但他們不會說什麼。吃飯的時候,他們會過來告訴我:“我們沒有素食”。
我建議他們:“你可以給我水果。”同樣的回答是:“我們沒有水果。”這是一個謊言,以至於監獄堛漕銗L囚犯也聽到了這個謊言……因為所有的牢房都連在一起。獄警走後,他們說:“他絕對是在撒謊。我們有蔬菜,有牛奶,有水果,堅果,可以食用。”囚犯們開始給我帶水果,這些水果是給他們的,但不是給我的。他們開始給我送來牛奶,這些牛奶是給他們的,但不是給我的。
我說:“但這是你的,你需要它。我能應付十天,十二天不是一個人會死去的時間。一個人不吃東西要九十天才能死亡,所以不要擔心。”
但他們眼中充滿了淚水,偉大的愛……。“不,你得接受,因為我們什麼都可以吃。非素食的食物我們都可以吃。”
每當我經過走廊進入監獄或從監獄出來時,他們都站在獄監的鐵圍欄中大喊:“師父!勝利將屬於你!我們不太瞭解你,但我們在電視上見過你——你的眼睛足以讓我們信服。”他們從每個牢房堮i示出兩個手指的勝利標誌。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說:“我們太高興了。我們將終生銘記,我們至少與你共度了一個晚上。”
他們給我寫信,這些信從一個牢房傳到另一個牢房,然後傳到我這堙C“師父,我們愛你。當你回去的時候——他們不能將你關在堶捷W過一個周——請不要忘記我們。”他們還有從報紙上剪下的我的照片,他們將這些照片寄給我——“請在上面簽字,作為我們至少和你在一起一個晚上,或者一天,或者幾個小時的證明和證據。”數千張照片我都簽了名,簽給了那些我不認識的人。
他們是如此的有愛心,那麼的樂於助人,如此地人性。我從未在法官和政府律師眼中看到過這種人性。
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在那堙A無辜受害的人可能會受苦,因為狡猾的人總能設法逃脫,而窮人不得不受苦,因為他們無力為自己找到正確的辯護。這不是你有沒有犯罪的問題。問題是誰的律師更有效,更聰明,更狡猾地運用法律。
法律不能決定真相。
但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情。我們生活在一個野蠻的世界堙A有各種各樣的歧視。
這究竟是聖殿,還是警察局?我們應該問一問誰是外國人。
對我們而言,沒有人是外國人。
整個人類是我們的,整個地球是我們的。
沒有國界或宗教的日子已經不遠了。如果為了一個新地球和新人類的誕生,我必須犧牲自己和我的人,我將非常樂意這樣做。因為一個不能為真相、為美犧牲自己的生命,根本就不是生命,人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更有甚者,被判刑者是為未獲罪名和免於責罰的人承擔重負。
你們不能將公正與不公、善良與邪惡截然分開;
因為它們並立於陽光下,宛如織布中的黑線與白線交織在一起。
當黑線斷開時,織工必審視整塊織布,也應檢查那織機。
不要評判,不要歧視。
存在知道需要什麼,正如織布工知道,需要黑線與白線一起來創造美麗的圖案一樣。
當黑線斷開時,織工必審視整塊織布,也應檢查那織機。
這就是我正在努力做的。如果有一個人是無意識的,在無意識中行事,我對他沒有任何譴責。也許他是我們社會最脆弱的一部分,也許疾病正在全社會蔓延。因為他是最薄弱的一環,所以疾病從他身上表現出來了,但他並不是疾病的源頭。
我無法想像,如果沒有剝削,人們為什麼要做盜賊,如果沒有法律或社會強迫的婚姻,人們為什麼要做強姦犯,如果人們只能在相愛的時候一起生活,為什麼會有妓女。
但妓女們受到員警、政府的折磨,被各種可能的方式騷擾,她們只是這個社會的可憐受害者,在這個社會堙A丈夫不愛妻子,妻子不愛丈夫,但仍然因為法律,他們必須在一起。而愛是一種必要的滋養。
你只聽說過這個國家有女妓,但在英國或美國,短短二十年內就有了男妓。我們真的正在進化到一個很高的高度!
也許很快我們就會像我們的祖先一樣,重新回到樹上。這不是進化。我們的整個結構都被破壞了。
人們不斷對我說:“如果你只是專注於你和你弟子們的靜心,不說任何反對或關於社會、宗教、過去、傳統、法律的話……那你就不會有敵人了。”
當然,我不會有任何敵人,因為我不會觸及任何人的既得利益,我也不會帶來我內在正在燃燒的革命。我想讓你們都燃燒起來。
在我離開這個身體之前,我希望全世界有數百萬的身體都被同樣的火焰燃燒起來。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二十二章:罪人與聖人:沉睡者的戲劇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九日上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如果你們中有人對一位不忠的妻子進行審判,
請你們也用天平稱量一下她丈夫的心,也拿尺度量一下她丈夫的靈魂。
讓那鞭笞犯罪者的人也審視那受害者的靈魂。
如果你們中有人以公正的名義懲罰邪惡,並將斧頭砍向邪惡之樹,也請他也查看它的根;
誠然,他將發現善與惡、有果與無果的根,都在大地靜默的心中,相互交織在一起。
而你們這些試圖主持公正的法官,
你們對一個肉體上誠實但精神上卻是盜賊的人該作出什麼判決?
你們對於那肉體上殺人,精神上卻被殺的人將如何處罰?
你們又將如何起訴那欺詐壓迫他人卻也是受侵害和虐待的人?
你們又將如何懲罰那悔恨之心已超過其過失的人?
難道悔恨不正是你們所信奉的法律所伸張的公正嗎?
然而,你不能將悔恨加諸於無辜者,也不能將悔恨從有罪者的心中抹去。
悔恨將會在清夜堣ˊ虷菬荂A發出呼喚,讓人們醒來,諦視自己。
而你們這些想要理解公正的人,除非你們在全然的光明中縱觀一切因緣,否則怎能理解公正?
只有那時你們才能徹見到,那飛升者和墮落者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介於他的侏儒與神性的晝夜晨暮中。
而那聖殿的角石,並不比奠基最底下的基石高。



紀伯倫說了很多美妙的話,偶爾他也會非常接近真相。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沒有擊中目標。他是個好詩人,但不是個偉大的射手。
他就像一個醫生,他可能會幫助你,但他只知道你的疾病的症狀,並治療症狀。但症狀不是根本原因。如果你治癒了某種症狀,疾病就會在別的地方爆發。他的思想更關注行為,而不是行為的源頭。沒有人知道該如何轉變,除非他面對了根本原因。
他在說:
如果你們中有人對一位不忠的妻子進行審判,
請你們也用天平稱量一下她丈夫的心,也拿尺度量一下她丈夫的靈魂。
這很好,其中有一些慈悲心——但沒有真正洞察問題的根源。問題是,你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信任你?可能是你的妻子或丈夫——要求信任就是要求奴役。在“信任”這個美麗的字眼背後,隱藏著一種醜陋的疾病,一種扼殺了人們歡樂的靈魂之癌。
你有什麼權利要求你的妻子或丈夫信任你?真正的問題並沒有觸及到。真正的問題是婚姻。
婚姻給了人們一個錯誤的概念,認為愛是永久的東西。只有石頭是永久的,只有死人是永久的。只有愚癡者才一成不變。越是聰明的人,他的生命就越是處於一種不斷隨因緣無常變化的狀態中。
不要譴責妻子或丈夫的不忠。首先,要求信任是錯誤的。有一個季節——春天,信任,愛在你身上升起。你不是這件事的製造者,你也不是這件事情的實施者,這就只是一件單純的事。就像一陣微風吹過來了,片刻間又吹過去了。
當它來臨的時候,要快樂。
當它走了,就說再見。
對那些美麗的日子表達你的感激之情,當微風在你身邊舞動,讓你翩翩起舞的時候,當微風在你身邊穿過,讓你歌唱的時候。
是的,這是悲傷的,但這不是罪惡。
紀伯倫還在重複著忠貞不渝的老舊腐朽的思想。但忠貞只是意味著奴役,而且是對自己的奴役。世界上數以百萬計的夫妻都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愛了,但他們仍舊——為了體面,為了名譽,為了社會以及其他原因——不斷假裝他們還在彼此相愛。
這種自欺欺人才是真正的罪惡,真正的犯罪。
如果你曾經愛過一個人,當愛離去時,你要坦然、真誠地敞開心扉——在悲傷、難過的時候,但仍然心存感激。哪怕只持續了幾天、幾個月,那幾個月應該被銘記,讓那些甜蜜的時刻充滿你的心。並慶倖一件事——你的妻子是忠誠的,真實的。你也要忠誠,真實。
不忠的問題對人類的折磨如此之大——也許沒有其他問題能如此折磨人類。它在你身上引發了各種醜陋的東西。
首先,你不斷地窺探——你成為了一個偵探——你的妻子是否忠於你,你的丈夫是否忠於你。但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忠於另一個人呢?愛是忠誠的,但當愛消失時,信任也就消失了。
紀伯倫指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們中有人對一位不忠的妻子進行審判,
請你們也用天平稱量一下她丈夫的心,也拿尺度量一下她丈夫的靈魂。
因為愛與被愛幾乎同時發生。當它消失在女人的心堮氶A它也同時消失在男人的心堙C
也許情欲會持續殘存著——情欲比愛更持久,因為情欲不是你真實存在的一部分。它只是你化學的一部分,荷爾蒙的一部分,它是生物性的,沒有任何靈性的東西在堶情C但是一個巨大的誤解還在不斷以訛傳訛:你不斷將你的情欲,稱之為愛。不是去為了欺騙別人,儘管他們是被欺騙的——而是去欺騙自己,也許是無意識的。
沒有妻子你活不下去。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愛不是一種習慣,愛是沒有界限的。如果一個女人能愛你,她為什麼不能愛別人?她可以找一個比你更懂愛的人——而社會已經期待你們不管愛與不愛,都要不斷相依為命堅持下去。然後是猜疑,然後是持續地焦慮,不管你說不說,遲早都隱藏不住。既不能隱藏你的愛,也不能隱藏你的不愛。
你無法隱藏火焰,你也無法隱藏火焰的消失。當火焰存在那堛漁伬唌A年輕而舞動時,四周都是光。當火焰熄滅消失的時候,同樣的空間充滿了黑暗。
在這一點上,我與紀伯倫觀點不同。我希望你有愛,愛可以是你一生的全部。但它不必被束縛和囚禁。
在一個真實的人類社會,結婚將是一種犯罪。
兩個人相愛在一起感覺很好——結婚有什麼必要?而有一天,雙方都發現彼此貌合神離,形同陌路。存在要求他們帶著悲傷和痛苦,彼此向對方袒露心扉,不再和諧地跳動,這是他們要分開的時候了。像朋友一樣地離去,不需要離婚。離婚是婚姻的副產品。如果不需要結婚,就不需要離婚。兩者都是醜陋的,強加的。
當愛敲響他的門時,他就應該打開門,這是人的基本權利——無論是作為愛人來的,無論他是你的老伴侶還是新客人。愛應該是人類生命的主宰,而不是虛假的婚姻。
你製造了一件不必要的事情,讓人們受苦,然後在受苦多年後,他們終於想要分開。你有沒有觀察到這樣一個事實:如果你想結婚,你可以直接去婚姻登記處結婚,但是如果你想離婚,社會、法律、政府,每個人都試圖給你製造問題。
婚姻是他們的發明,離婚是人的叛逆精神的反應。而沒有叛逆精神的人,根本就沒有靈性。屍體可以永久地相愛下去,原因很簡單,他們不能再去登記處辦理離婚。
這是正確的,紀伯倫說:如果你們中有人對一位不忠的妻子進行審判,只聽一方的話是不對的。她為什麼不忠?因為愛已經不復存在了——丈夫有一切自由在社會上活動,與女人有新的接觸,甚至去嫖妓。但是這個女人被限制在房屋堙A這房屋曾經是一個家。當愛來作客時,它是一個家,現在它又只是一個死的房屋。
而當愛消失的時候,自然會有爭吵,不斷的喋喋不休,不斷的問題。你們選擇了妻子或丈夫,是為了一起過上平靜、快樂的生活。雖然你們確實生活在一起,但是卻沒有任何歡樂,沒有任何祥和,沒有任何愛。
賣淫是婚姻的副產品。所有的宗教都宣揚婚姻,所有的宗教都譴責賣淫,沒有人看出這其中的聯繫。為什麼會有妓女?愛是買不到的,只有情欲可以買到——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婚姻不是一種自然現象。它是人為的,武斷的。當愛消失的時候,你無法做任何事情將愛挽救回來。你可以裝模作樣,但這種偽裝會讓你成為一個偽君子。而你的偽裝不能欺騙那女人,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你的愛,而偽裝不能成為替代品。唯一的辦法就是分開——以友誼的方式,因為你們彼此給予對方太多了。
但人們不是以友誼的方式分開,而是以敵人的方式分開,在法庭上打官司,證明各自不愛對方的事實。愛是看不見的東西,但法院要的是客觀的東西,證據。女方要證明男方去找別的女人,或者證明男人無能。
這個女人在傷害這個男人,也就是她所愛過的男人。我們強迫她去傷害那個男人。而男人也在傷害女人——說她不忠,說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或者說她不育。但這些都只是藉口。
看看這有多荒謬,當他們登記結婚的時候,他們不用提供任何理由來解釋為什麼要結婚。如果婚姻變得困難,那就更好了。應該給他們兩年的時間,讓他們一起共同生活,兩年後看他們是否願意繼續生活在一起。我知道這兩年共同生活的時間就足夠了!就不再需要結婚,也不再需要離婚了。
有一件事人們一直沒有看到——也許是他們不願意去看到——那就是生命除了無常變化什麼都不知道,生命就是無常變化。只有死亡才是永久的。
我在倫敦機場遇到一位老朋友。我問他:“你好嗎?”
他說:“好……”這是他的老習慣,對任何事情都說“好。”
我問他:“你妻子怎麼樣了?”
他說:“好……”
我問他:“你的孩子怎麼樣?”
他說:“好……”
我問他:“你的老父親怎麼樣了?”
他說:“他已經好了五年了。”
我一開始不明白他所說‘他已經好了五年了’的意思。我就問他:“請稍微解釋一下?”
他說:“他死了。現在他沒有問題了,我們和他之間也沒有問題了。他在墳墓堳雃n。”
只有死人才會是好的。活人都是錯的!
紀伯倫提出這樣一個問題是正確的,如果伴侶中其中一方將另一方送去接受審判、定罪或懲罰,他也應該被考慮在內。因為愛是兩岸之間的河流——如果愛已經消失,它不可能只從一岸中消失。任何一條河流都不可能只靠單個岸來流淌下去。愛是兩個人之間的能量流動。如果一個人的愛不在了,另一個人可能會有欲望——但他的欲望不過是情欲。這不是愛。
性欲可以是永久的——這就是為什麼在動物中沒有結婚,沒有離婚。當繁衍後代的季節來臨時,它們會選擇伴侶——每一個季節都會有新的伴侶。只有人執著於永久。但沒有人能夠永遠愛著永久。
穆拉·納斯魯丁被任命為國王的顧問。顧問必須一直呆在國王身邊,因為隨時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出現,可能需要他的建議。所以他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和國王待在一起……他睡在國王的宮殿堙A整天和國王一起出行。
第一天他們在吃飯,坐在餐桌前。廚師做了美味的餡卷餅,國王很喜歡,他問納斯魯丁:“穆拉,你有什麼看法?”
他說:“我的主,餡卷餅是最好的蔬食,能使人健康、長壽、提高智力……能防止各種疾病。在古老的經典中,它們被認為是最好的預防藥物,你的廚師很厲害。”
廚師聽了,就開始每天做餡卷餅。第二天,國王還能忍受。第三天,他覺得太過分了,第四天,他開始煩躁起來。第五天,他將整個盤子都扔在地上,叫廚師:“你瘋了嗎?每天都是餡卷餅,餡卷餅,餡卷餅——我是人還是水牛?”
廚師說:“我是一個無知的人。我聽您的大顧問說,餡卷餅是花蜜,預防疾病,預防衰老,延年益壽,聰明……我想,如果餡卷餅有這麼多的品質,我的主人就應該盡可能多地享用餡卷餅。”
國王說:“穆拉,你有什麼看法?”
穆拉說:“餡卷餅?——它們是毒藥!千萬不要碰它們。”
國王說:“你看起來是個很奇怪的人。就在五天前,你還在讚美它們。”
他說:“請聽我說,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僕人,而不是餡卷餅的僕人。無論你喜歡什麼,我都會讚美——即使是毒藥,我也會稱之為花蜜。而如果你不喜歡的東西,即使是花蜜,我也會稱它為毒藥。我是您的僕人。”
你想品嘗不同的食物,你想穿不同的衣服。你想去新的地方,你想交新的朋友。如果你找到了一個新的愛人,有什麼不好?誰說這是不忠?不忠的觀念本身就是法西斯主義,因為它要求“不斷吃餡卷餅,餡卷餅,餡卷餅……。因為餡卷餅不會說話……否則他們都會在地板上尖叫:“你對我們不忠!我們結婚五天了,你卻將我們扔在地上——這就是你的感激之心?”
就我來說,你應該只忠於愛,不忠於愛人。兩人都應該忠於愛,只要愛能持續下去。如果愛能持續你的一生,很好。如果愛不能持續你的一生,那也好!這並不是什麼犯罪。
但是佔有欲,貪婪……人類為什麼會開始結婚?婚姻並不是一直存在於地球上的。男人開始和女人結婚,是為了他能確定任何時候他想要一個女人,她就準備好了。他可以要求愛,忠誠……而人類已經走到了一個荒唐的極限,當丈夫死了,忠誠的妻子也必須陪葬。在她活著的時候,她應該跳進死去丈夫的火葬堆。
在這個國家,數以百萬計的生命不得不毀滅自己,僅僅是為了向社會證明她們對自己的丈夫是忠誠的。但從來沒有人質疑,一萬年來,沒有一個男人跳進他妻子的火葬堆。難道所有的丈夫都是不忠的嗎?
這是一個男人的世界,為了奴役女人,他制定了法律、道德和倫理。即使死了,他也擔心如果他的妻子還活著……時間能治癒一切創傷。她可能會再次愛上某個人,而他那時卻無能為力,因為他已經死了,只是在他的墳墓媮蚋鄐炾慼C所以最好是將妻子也帶在身邊。
妻子是被社會所逼迫的。如果她不願意——誰能願意去死?並非她對愛人的死亡不感到遺憾和悲傷,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應該自殺——如果她拒絕,她將受到整個社會的譴責和抵制,說她是一個不忠的女人。她失去了所有的榮譽和聲望——如果她跳進火葬堆堙A她本可以擁有這些榮譽、聲望!但是,人都死了,還談什麼榮譽和聲望?
我同意紀伯倫的觀點,如果有一個伴侶——而且那個伴侶幾乎總是那個男人,他會將妻子帶到法庭上說她不忠。他提出了一個正確的觀點,那就是他的心也應該被檢查——也許是他攪起了整件事,首先他變得不忠,妻子只是跟在後面。但我不同意他的膚淺見解。忠誠的觀念本身就是醜陋的、不人道的、反生命的。
離婚應該如此簡單,以至於單方面只需通知登記員“我們已經分開了”。不需要任何證據。也不需要雙方同意分開。如果一方想分開,那就夠了。
當然,如果一個人想和某個人結婚,是不能被單方面接受的,那就需要雙方的同意。但整個社會都顛倒過來。結婚很容易,不需要證據。而離婚則是越難越好,越醜越好。
為了離婚,夫妻倆必須撒謊:要麼女人說男人無能,要麼男人必須證明女人出軌。事實可能並非如此,可能只是因為愛已經消失了。但法院不相信看不見的東西。你必須拿出確鑿的、合乎邏輯的和合法的證據,否則法院將強迫你們生活在一起。
所有的文化和文明都在迫使人們生活在一起。這就是為什麼你很少看到一張笑臉,很少看到人們開心的原因,尤其是當他們和妻子或丈夫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幾乎連微笑都不可能。如果妻子對某人微笑,這足以讓丈夫抓狂。如果丈夫看著某個女人……當一個美麗的女人經過時,不去看她是不人道的。但是他不能看,因為他妻子正從眼角看著他。只要看一眼別的女人,就足以擾亂他們的生活。
我們究竟創造了一個什麼樣的病態社會?而政府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這個社會,因為越是痛苦的人就越是聽話。
我的一個朋友應聘了一份工作,去面試時。第一個問題是——跟工作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結婚了嗎?”
他和我一起認識多年,他說:“你問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我的婚姻和工作有什麼關係?這些是我的證書,我的資質,你卻問‘你結婚了嗎?’”
面試他的人說:“冷靜點。我們不接受未婚的人,因為他們不聽話。已婚的人懂得服從,他是奴隸。我們這堶n的是奴隸,我們不要主人和叛逆者。我們要經營我們的生意,我們的產業,我們的整個帝國來賺錢——我們希望這堛漱H永遠服從。事實證明,丈夫們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他們受過訓練,被馴服,不再狂野。他們的妻子為所有既得利益者做了很大的貢獻。”
他告訴我,“我竟然會有這樣的遭遇……我很困惑。”
我說:“這個社會不是為叛逆精神而存在的。這個社會是為了剝削而存在的。從小到大,被教育就是服從。在整個教育生涯中,服從是被灌輸的。服從是教育的另一種說法,就是不允許你思想和決定,你只需要遵從命令去執行。”
如果結婚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離婚也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人們可以自由選擇和某人在一起,只要他們有感覺……。沒有必要爭吵。爭吵一開始,就是分開的時候了。爭吵已經給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現在你們要分道揚鑣了。
讓那鞭笞犯罪者的人也審視那受害者的靈魂。
如果你們中有人以公正的名義懲罰邪惡,並將斧頭砍向邪惡之樹,也請他也查看它的根;
誠然,他將發現善與惡、有果與無果的根,都在大地靜默的心中,相互交織在一起。
我告訴過你,紀伯倫永遠擺脫不了他的基督教教育。他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但他無法徹見到,甚至耶穌也無法徹見到這一點,察覺不到耶穌他自己在說什麼。而紀伯倫只是耶穌的崇拜者。
紀伯倫是在說,好人和壞人是不分開的。在黑暗地底深處的某個地方,它們的根是纏繞在一起的。所以不要譴責那棵沒有果實的樹——也許那棵沒有果實的樹沒有得到足夠的營養,沒有得到足夠的水。果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它們需要營養。
也許這棵無果的樹一直在大樹的陰影下,得不到呼吸的空間,得不到陽光的生命光輝。不要急於做出評判。
但他從來沒有批評過耶穌,這也是我認為有些不真誠的地方……因為紀伯倫寫下這些句子時,不可能不記得耶穌。如果我這個與耶穌毫無關係的人,不能忘記……他整個成長過程都是基督教的教育。所有這些教育都會使你失明。你看不出你的教育有什麼錯誤的地方,你可以看出其他人的錯誤。
耶穌在我眼前跌倒,都是因為小事。例如,他和他的使徒們一起旅行,在他們經過的三個村莊,人們不允許他和他的使徒們進入他們的村莊。村民們沒有給他們食物和水,他們不得不尋找下一個新的地方。在路上,日落的時候,他們來到一棵無花果樹前,那棵樹沒有果實,因為現在不是結無花果的季節。耶穌咒詛無花果樹說:“我們餓了,你卻不歡迎上帝的獨生子。你應該準備好多汁的水果——我詛咒你,永遠譴責你,你將永遠不會成為一棵美麗的樹。”
這個人有什麼樣的智慧?可憐的無花果樹能做什麼?現在不是結果的季節。
紀伯倫完全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耶穌在許多方面都是一個狂熱的人,有點瘋狂。他需要在東方某個地方接受更好的訓練,才能變得更加靜心。他看不到這個簡單的事實,可憐的樹與此毫無關係。樹需要時間,需要合適的季節,需要營養——只有這樣才能有果實。
當你譴責任何人時,請耐心地想一想:也許在他的位置上,你會和他是同一種類型的人。
一個有公正的人,一直是將自己放在他所要評判的位置上。
每一所法學院都應該將它作為所有這些人的基本教學內容——因為他們將成為法官、辯護人、律師、法務官——在你評判某人之前,將自己放在對方的位置上。你會發現要譴責這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譴責這個人,你可以懲罰這個人,原因很簡單,你們的成長經歷不同。一個饑腸轆轆的人會偷食物——你只要將自己放在他的位置上就行了。
事情發生了,有一個女人帶著她的孩子來到蘇菲神秘主義者法媦w面前,詢問神秘主義者:“導師,除了你,沒有人能改變我的孩子。他吃太多甜食,越來越胖,白糖幾乎是毒藥。但他不聽我的話。”
法媦w說:“兩周後將他帶回來。”
女人說:“你現在不能跟他說點什麼嗎?”
法媦w說:“不,我需要兩周才能弄清楚整個情況。”
那個女人很疑惑。她聽過法媦w關於生命的偉大主題的演講……他需要兩周的準備時間,為了一個小孩子,教誡他不要吃太多甜食?
但既然他不願意當場解決,所以她兩周後又回來了。法媦w對孩子說:“我的孩子,這兩周來,我不得不將自己放在你的位置,因為我自己也喜歡吃甜食。我還能以什麼樣的面目給你提建議呢?有兩周我都不吃甜食了。我的體重減輕了,我感覺比以前更健康,更年輕,更好了。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拜託,別再吃太多甜食了。我不是說完全停止——偶爾你可以吃一次。”
男孩禮拜了法媦w的腳——他的母親很驚訝,因為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沒有禮拜過任何人的腳。
她說:“我很困惑——我對你很疑惑。你花了兩周時間來決定一件簡單的事情,你可以當天就告訴他。我和他都不知道你也愛吃甜食……”
法媦w說:“這不是一個你知道或他知道的問題。我的話將是謊言,謊言不能改變任何人。首先我得將自己處於他的位置。這兩周雖然很辛苦,但因為你的孩子,我獲得了很大的啟發。我很感謝他。”
她問她的孩子:“你為什麼要禮拜法媦w的腳?你從來沒有禮拜過任何人的腳,尤其是……我們是印度教徒,而他是個穆斯林教徒。”
男孩說:“我不能給你任何理由,但一個人兩周都沒吃甜食只是為了回答我,需要尊重他。他不像其他鸚鵡。你帶我去見這個大師,那個大師,他們馬上就準備好了——就像一只鸚鵡一樣的東西。這個人與眾不同。他尊重我,雖然我是個孩子,他也為我經歷痛苦。我將聽從他的建議。”
紀伯倫說得沒錯,但他從來沒有批評過耶穌——儘管他寫過關於耶穌的書——因為同樣的原因:詛咒無花果樹是瘋狂的,不僅是錯誤的。只有瘋子才能這麼做。
首先,不要評判任何人。但如果你不得不評判,如果你無法抗拒評判的誘惑……記住,我稱之為誘惑,因為當你評判某人時,你會將自己放在比他更高的位置。你好像成為了一個法官,就好像他站在你的法庭上一樣。你忘記了你自己的人性。
紀伯倫也沒有提到:‘你也應該審視自己的靈魂。’也許你的兇手正在沉睡,隨時都可能被激起。因為沒有一個殺人者,就在殺人前一刻,會看出他將要殺人。
在我的童年時代,我就認識一個人——他在我家附近開了一家摔跤館。他是個摔跤高手,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人。我對身體上的摔跤沒有多少興趣,我有自己的摔跤方式!但是用身體只能和一個人摔跤——我在和整個過去摔跤,我在和所有所謂的同時代的人摔跤,我也在和那些還沒有出生的人摔跤。
偶爾我也會去,只是為了坐在那媃[看。他的弟子們會摔跤、練習,偶爾他會來找我,說:“真奇怪,如果你不願意摔跤,為什麼要來?”
我說:“我不想參與摔跤,但我利用每一個觀看的機會,因為那是我最後的渴望,只是做一個觀照者。”
他說:“你真奇怪!”但他開始對我關愛有加。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人會成為一個殺人犯。
他就在我眼前殺人——當時不是深夜,只是接近十點左右。我正在觀察東西,突然在街上看到他來了,躲在一棵樹後面。我很疑惑:他在幹什麼?這時,那個被殺的人,從那婺g過。這個人就開槍打死了他,他不知道有個觀察者。
對我來說,問題在於,就在殺人之前,我不可能想到、不可設想、夢到這個美麗的人可能會是一個殺人犯。他被抓住了。我設法獲准去探視他……因為他將被判處死刑。我只問他一件事:“這個殺人犯一定一直在你體內,沉睡著了——你知道嗎?”
他說:“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我意識到時為時已晚。出於憤怒,我殺了那個人”——因為那個人開設了另一個摔跤館,並準備讓他的弟子與他的摔跤手比賽。而那個人很有錢,他為他的摔跤手提供食物、牛奶、其他營養品,而這個可憐的人卻做不到,他害怕每年的比賽發生時,他的摔跤手贏不了。他非常氣憤,將他打死了。
他說:“但是,你當時在哪里?”
我說:“在同一個位置——觀照。這就是我對生命的全部態度。我只需要觀照別人,觀照自己,觀照他們的行為,觀照我的行為,就能學到許多東西。我觀照不到他們的思想,但我可以觀照到我的思想,我能觀照到它。”
在任何欲望,任何誘惑出現在你的頭腦中,去評判某個人之前,先觀照自己。你會發現同一個人在你的內心沉睡。然後,真正的問題不是用你的評判來譴責他,而是轉變你自己,因為你們都在同一條船上。
而你們這些試圖主持公正的法官,
你們對一個肉體上誠實但精神上卻是盜賊的人該作出什麼判決?
他在問每個人,因為每個人都是法官。它已經成為你潛意識中的一種習慣。你不斷評判。
昨天,普那員警督察的通知——肯定是警察局長促成的——堶惘陶o樣一個荒唐的說法,我不相信任何一個有一點智慧的人可以要求我們做這樣的事情。
他要求——首先,他要求誰?我們不是囚犯,我們是一個國家的自由公民。他可以請求,但他不能要求。他要求我們在大門前放一個告示牌,上面寫著禁止師父門徒弟子在道場內外進行非法活動。
我第一次意識到,只有我們是不允許的,其他人都可以在自己的房屋堜M房屋外做非法活動。所以我對我的人說:“回復他,下周請他來討論。並告訴他,與其要求這樣一個荒謬的告示牌,不如……他應該在整個普那所有地方貼上告示牌,說明除了師父的門徒弟子之外,每個人都被允許從事非法活動——這不是要求,而是請求。”
我見過愚癡者,我以前以為我見過所有種類的愚癡者。但在普那,我發現了新的愚癡者種類。這個判決表述本身就是非法的,我已經告訴我的人,我們將把他告上法庭。這是什麼意思?其含義是明確的,只有我們的人是不允許非法活動的。那其他人呢?
而我們是少數人。但也許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要求。他將成為法庭上的笑柄。而在法庭上,我們將要求用公款給所有這些員警發工資,讓他們去教人從事非法活動。他們應該在普那開一所大學:任何想學習非法活動的人……當然,我的門徒弟子是被禁止的。
我有時簡直對這些愚癡者感到驚訝。他要求只允許一千個外國人聽我的演講。印度憲法有什麼規定嗎?有沒有任何法律來決定這個數字,有多少人應該聽我的?有多少人應該聽我的,或者不聽我的?又有什麼理由選擇一千這個數字呢?為什麼不選一千零一個,這樣更有印度特色,因為這是印度的傳統——當有人給你送禮物時,他不會給十盧比,他會給十一盧比。他不會給你一百盧比,他會給一百零一盧比。一千零一個將更加印度化,儘管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論據。
為什麼是一千,為什麼不是一萬?你有什麼資格決定這個數字?你對拉吉夫·甘地有沒有同樣的決定,有多少人應該聽他的?你為任何宗教機構——清真寺、寺廟、教堂——決定過嗎?還是你要為我和我的弟子們制定一個全新的憲法?
為什麼對我們特別關心?我們對你一點都不關心,你為什麼擔心?我要將這些人告上法庭。他們都是瞎子。
他要求我們每天都要報備有多少人在道場。你有沒有向全國各地的其他的道場提出同樣的要求?我們和其他人有區別嗎?那你就需要在你們的議會中制定一項特別的法律。
全世界都會嘲笑,一個三等警督的決定和要求。而你們的警察局長是個十足的懦夫,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牽涉其中。因為他沒有理由……我一直在不斷地敲打他。這封信是一個員警督察寫的。他們的愚蠢之處在於,這封信的收信人是一個在道場沒有任何職位的人。他不是寺院的負責人,也不是寺院的理事。
現在這些懦夫們完全害怕了,但我要揭發那位警督,迫使他說出那封信是由警察局長口述的事實,如果他想保住自己的臉面,就應該如實說那封信是由警察局長口述的,所以才有這些謬論。這封信不是寫給道場的負責人的,也不是寫給任何理事的。
這是寫給一個與此無關的弟子的。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絕。但我想要一個明確的對抗。他曾問我:“我應該拒絕嗎?因為我與此事沒有關係。這不關我的事。”我說:‘別擔心,你接受吧。告訴他們,我們的法律專家下周就可以來了。首先你們要對每一個要求都給出一個支持,可以是憲法的支持,也可以是你們法庭的支持。如果我們不能得出結論,那麼你和我的法律專家必須出庭,這樣法官才能決定對我們做了什麼樣的胡鬧的事情。’”
而我想對你們說,要非常正知。因為這些人在尋找一些東西,好證明他們命令我在三十分鐘內離開普那的理由。他們還沒有任何理由。所以在街上要牢記這一點——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他們巴不得找到一些機會,這樣他們就能掌握一些證據。
就在前幾天,有兩個身穿警服的人來到道場門口。他們想察看整個道場的情況。當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件時——因為我們如何確定你們是真正的員警還是印度電影中的演員,在印度電影中,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員警督察、警察局長?——他們說他們將身份證件忘在人力車上了。他們會將它取回來的,人力車就停在外面。他們跑了,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現在這些人可以帶著任何毒品進入這堙A可以將毒品埋在道場的任何地方,以栽贓證明有販毒的行為。
所以每一個門徒弟子都必須意識到——我完全是處於戰爭狀態中,因你而起的任何過錯都會傷害到我。所以不要對瞎子、聾子和他們愚蠢的想法做任何反對的事。當心別被他們的羅網所困住。
他們將整件事都從我身上轉移到了我門徒弟子身上。第一個通知是針對我的。由於無法證明任何支持他們反對我的命令的東西,他們現在就轉移了。第二個通知……這些要求,荒謬,搞笑,都是針對門徒弟子。現在他們想通過你們的過錯來傷害我。
所以你必須非常警覺和正知。
這是一次很好的訓練,因為我們將在全世界面臨同樣的問題。現在他們向我們挑釁,他們將不得不懺悔。
即使有人開始在街上和你鬥毆,只要去通知最近的警察局,你是OSHO的門徒,一些令人討厭的人,狂熱分子和偏執狂,已經攻擊了你。別跟他們鬥毆。我想讓你們充分意識到,因為我親眼目睹了印度教和穆斯林的暴亂——印度教員警只會站在那媃[看現場、當作表演在看。印度教徒正在殺害穆斯林教徒,他們不會阻止。如果穆斯林教徒開始殺害印度教徒,他們會阻止的——穆斯林教徒將被抓獲,印度教員警會說,‘這些人在城婸s造麻煩、製造暴力。’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同一座城市堙A穆斯林教徒員警只會看著印度教徒被活活燒死,他們的寺廟被毀。但如果任何一個印度教徒對此做出反應,他將立即被抓住——理由是‘他正在製造麻煩。’
我知道這個愚蠢的官僚機構的所有策略。不要被他們的網困住了。
我見過的政客……只是一頭死牛,他們會將它放在印度教寺廟前。印度教徒自然會認為這一定是穆斯林教徒幹的,然後馬上就會發生暴亂。然後這些政客開始為和平、兄弟情誼發表演講。我們活在一個瘋狂的世界堙C
我知道那些政客——他們一直在製造騷亂,當數百人被燒死,清真寺和印度教寺廟被毀,他們就會召集所有宗教的公開會議,談論和平、人性、進步。而他們就是阻礙一切進步的人。
有一天,我告訴過你,如果將所有有爭議的人從人類中清除出去,就只剩下水牛和驢子了。我想補充一點,政客和員警也將被留下來——政客們製造水牛和驢子之間的騷亂……他們都是愛好和平和非暴力的人。從來沒有人聽說過驢子攻擊水牛或水牛攻擊驢子。千百萬年來,它們從來沒有製造過任何騷亂。
要製造騷亂,就需要政客。然後實行宵禁,將驢子和水牛抓進監獄,就需要員警。
他們的權力,政客的權力,都在你的不知不覺中遭到濫用。這不僅僅是這堛滬警官員——他們背後是印度沙文主義者的整個政治。我將在任何地方遭到反對,原因很簡單,我不是基督徒,不是印度教,也不是穆斯林教徒,不是耆那教徒,也不是佛教徒,也不是錫克教徒……。所有這些一直在他們之間相互爭鬥的宗教人士將聯合起來。他們找到了一個共同的敵人。政客們總是和群眾在一起,因為他們利用群眾,利用他們的選票。
我們是少數派,但每一個少數派都有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權利。一開始,我是單獨一人,一個人的少數派。然後,那些有愛的人,尋求真相的人,開始來了。他們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他們是如何開始向我走來的?旅隊開始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現在它包圍了整個地球。
只是為了保護你們,我已經收回了你們的瑪拉(MALA 信物吊墜)。你們會為此感到難過,但你們不必承認是我的門徒弟子是必要的。否則,你們在任何地方都會受到騷擾。不僅僅是在印度,在澳大利亞,弟子們也受到了騷擾。在澳大利亞,弟子們被毆打過,在英國,弟子們被毆打過。在德國,弟子們被公司解雇了。這是一個全球性的現象。
在美國,他們摧毀了我們的公社。現在他們承認了——他們的美國律師也承認他們沒有對我不利的任何證據。那我為什麼被罰款四十萬美元?為什麼我被禁止五年內進入美國?律師在記者招待會上承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摧毀公社’,但為什麼?
即使有人做錯了事,也應該將那個人送上法庭。五千個單純的人——你為什麼要毀滅他們?你認為因為聖雄甘地被一個印度教徒暗殺,所有的印度教徒都應該被摧毀嗎?因為在普那有很多罪犯被送進監獄,你認為政府應該優先摧毀這整座城市嗎?
我將向美國最高法院提起訴訟,因為同一個人——美國司法部長埃德溫·米斯先生——是整個伊朗門(IRANGATE)事件的幕後主使。羅納德·雷根和米斯先生,還有中情局局長,這三個人的處境和幾年前的理查德·尼克森一樣。當然,他們的罪行要大得多。
很快,我預計他們就會被拋棄掉。我只想讓他們記住:當你們在拋棄掉的時候,記住羅傑尼希社區和你對五千單純的人所犯下的罪行。
整個白宮都要塗成黑色,因為這堿O世界上最醜陋,最邪惡的地方。各種犯罪行為都來自白宮。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從一開始他們就開始叫它白宮的原因——將所有黑暗和邪惡的東西,都隱藏在“白宮”這個名字堶情C但請記住,也有善意的謊言,這要糟糕得多……。
所以你要謹慎——不僅在這堙A而且當你回家時——在任何地方,我建議你不要戴瑪拉(MALA 信物吊墜),不要穿橙色的衣服,如果它們製造了任何麻煩。我懷著沉重的心情說這些話,但我愛你,我不想讓你陷入任何麻煩。我已經做好了為自己而不是為你帶來麻煩的準備。
這樣你就能把更多的尋求者帶到我這堥荂A他們害怕成為門徒弟子。
你可以將我的照片放在家堙A但現在弟子們的活動絕對要轉入地下。我將在你的心中,沒有必要擔心瑪拉或橙色衣服。我的整個宗教只包括一件事:別忘了靜心。其他的一切都是非必要的。
紀伯倫在問:
你們對於那肉體上殺人,精神上卻被殺的人將如何處罰?
你的整個法律體系是膚淺的。如果有人在精神上被殺……你的法律甚至沒有辦法發現它。而幾乎每個人的精神都被謀殺了。除非有人殺了你的身體,只有這樣法律才能看到。法律還是最低級的那一種。你們的法官沒有能力看清你們的眼睛,看清你們的身體受到了什麼傷害。
你們又將如何起訴那欺詐壓迫他人卻也是受侵害和虐待的人?
凡是欺騙者或壓迫者,一定是在某些狀態下所產生的,你們的法律有什麼補救辦法,使那些造就殺人犯、小偷、剝削者和各種罪犯的情況不存在呢?我們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法律體系——因為一個法官、一個審判官只有在他如實知見到什麼是靜心、什麼是愛、他是否有能力審視你的內在深處、他是否能設身處地地考量所有的情況時,才能成為一個審判官。
但沒有一所法律學院關注這些。這就是為什麼犯罪不斷增加,清白者不斷減少的原因——我們都要為此負責。
我希望我的門徒首先體驗一個內在的轉變,然後反抗任何錯誤的事情,在社會的任何地方。我們必須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因為沒有更偉大的創造。
你們又將如何懲罰那悔恨之心已超過其過失的人?
首先,懲罰的觀念是錯誤的,因為幾千年的經歷證明懲罰並沒有改變任何人。將某人送進監獄就是將他送進一所犯罪大學。也許最初只是他的第一次犯罪——他還不熟練,否則你就抓不到他了。但監獄埵頃蘀m的罪犯。我聽說:一個年輕人因為偷了藥給他垂死的母親而被判刑三年。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犯罪,我認為只有在犯罪的社會堣~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的母親快死了,卻沒人管。他連買藥和請醫生的錢都不夠。你想讓他怎麼做?
他被判入獄三年,當他進入牢房時,有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另外兩個罪犯正在給他按摩。那人問:“你要在這堳搹h少年?”
他說:“三年。”
他說:“沒關係。你可以將床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因為我們要長時間留在這堙X—有人是二十年,有人是三十年——你只是一個孩子。你就呆在那塈a——反正三年之內你就要出去了,所以就靠近門口。不用住堶情C”
你有沒有聽說過,任何一個受到懲罰的罪犯從監獄出來到社會上就變好了?是的,從某種程度上說是變了——他帶著一個偉大的教訓回來了,犯罪沒有錯,但被抓到就是錯誤的,所以你要多研究——你很業餘外行。和老罪犯在一起生活後,他現在出來了——大學畢業了。
而在外面,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社會也不會給他屬於每個人該有的尊嚴。社會會將他看成惡人、壞人、罪犯——誰會給他一份工作?誰來給他住所?很快,他就會被環境所迫,再次犯下更大的罪行,因為現在他知道了整個犯罪的技巧。
在我的村子埵酗@個非常漂亮的人,是個穆斯林。我和他有很深的友誼。我的整個家庭,我的整個村莊,我的老師,每個人都反對和那個叫巴塔克·阿(BARTAK ALI)建立任何友誼,因為他被監禁過三個月,一個月,六個月,兩個月,三年……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坐牢五年後出來的。他被我的一個非常富有的鄰居送進了監獄。他在偷東西被當場抓獲。
但巴塔克·阿堿O一個不被任何事情所羞辱的人。他沒有錢。他出獄時租了一輛輕便雙輪馬車(TONGA)。司機問他:“你想去哪里?因為你沒有家……”
他說:“我有一個家,我偶爾離開那堙C四分之三的時間我在家堨薿均A四分之一的時間我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只是為了調整一下。你帶我去莫迪先生的商店”——那是他偷東西被抓的地方,莫迪就是那個設法將他送進監獄五年的人。
司機說:“你真是個獨一無二的人……”
他說:“我還能去哪里?他毀了我的家,將我送進監獄。我甚至沒有錢付給你,他將不得不付給你。他得給你錢,還要給我找個住處。如果他不這樣做,那我就要做一些更有害的事情,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呆在家堣F。”
那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那個富翁看到他的時候,幾乎精神崩潰。他是一個非常強壯的人,在某種程度上非常有影響力——如果你見過他一次,你是不可能忘記他。
他說:“早上好,”莫迪先生渾身發抖。他走進商店,坐在椅子上對他說:“付錢給司機,因為我沒有錢。現在給我找個地方住,給我一份工作,或者一份不需要上班工作的薪水,我不介意。”
我當時在場。我說:“巴塔克,凡事都會有限度。那個人正處於這樣的境地,他可能心臟病發作了!你可以來我家,也可以去別人家。你有很多朋友……”
他說:“我為什麼要去別的地方?這個人有責任強迫法官——而且是五年!我想永遠在家埵w穩地生活。現在這是他的職責。”
莫迪先生結結巴巴地說:“別擔心。”他付了司機錢,為他從一家酒店訂了食物,他說:“我在河邊有一所小房屋,我很少去。你可以呆在那兒。”
他說:“我的開銷怎麼辦?”
他說:“我會照顧好的,但不要太騷擾我……我的心臟跳得利害,因為它從未平復。你就去吧。這是最關鍵的,每天兩頓飯,早上喝茶,都會有食物送來。
他說:“記住,如果有任何一天錯過了什麼,你的保險箱就會消失。因為現在我更懂得如何讓東西悄無聲息地消失。上一次我在一個陌生的層面上玩——事實上我只是一個扒手,但是在口袋塈A會發現一些垃圾,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我覺得應該做一些更好的事情。現在我已經完全畢業了——一個五年制的犯罪大學畢業生。”
你們的監獄就是大學:它們製造罪犯,訓練罪犯。這不是懲罰,這只是愚蠢。沒有人需要被懲罰。每個做錯事的人都需要整個社會的慈悲,他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這事發生在法庭上。一個人殺了人,法官判他死刑。他說:“這是非常不公正的,因為我並沒有謀殺他——只是我的手要負責。”
法官的心情也很輕鬆,他說:“這是事實。你的手殺了那個人,所以我們要將你的手送進監獄。”
他說:“這完全可以。每個罪犯都應該受到懲罰。”然後他拉起長袍,卸下了那只手——那是一個義肢。他將它交給法官說:“法官大人,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管是誰做錯了事,都只是部分的,而不是個人所為的——是自然的,存在的。
他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個人的悔恨大於他的過失,你還想給他什麼懲罰呢?如果他在懺悔,如果他明白通過他發生了錯誤的事情,如果他感到道德良心沉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你還能給他什麼懲罰?
這又是基督教的影響。這不是一個原創的想法。基督教一直在告訴你:只要去教堂懺悔,上帝就會寬恕你。你的懺悔就是你的悔恨。
但這也太簡單了。懺悔過後你又可以自由犯罪了。下個周天,你又可以私下懺悔——牧師不允許談論任何人的懺悔——你就會被寬恕。不,光是悔恨是不行的。而且悔恨可能會因為罪惡感而殺死那個人,比任何懲罰都要快得多。我反對懺悔,反對悔恨。
我的整個方法就是領悟。他應該領悟到他的無意識是動物性的,無論他做了什麼事,都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去超越無意識,超越普通意識,上升到超意識和更高層次的存在。就像從無意識中誕生犯罪一樣——從超意識中誕生一切有價值的、美好的東西。
凡是犯了錯的人,都應該找一個神秘道場,找一個能教他如何變得更有意識的師父。而意識是有高峰的——在最高峰時,犯罪或罪惡或任何錯誤都變得不可能。所謂悔恨,就不會發生。雖然他不是在寫一本基督教的書,但因為他事實上是作為一個基督教背景成長起來的,他不斷地,也許是無意識地重複著他所聽到過的東西。
耶穌在《聖經》中不斷地說:“你們要懺悔!悔改,你們就會得到寬恕。”一個簡單的公式——如此簡單,以致不能改變人。
難道悔恨不正是你們所信奉的法律所伸張的公正嗎?
然而,你不能將悔恨加諸於無辜者,也不能將悔恨從有罪者的心中抹去。
當然,你們的法官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他們當法官的時間越長,他們的心就越僵硬。
悔恨將會在清夜堣ˊ虷菬荂A發出呼喚,讓人們醒來,諦視自己。
而你們這些想要理解公正的人,除非你們在全然的光明中縱觀一切因緣,否則怎能理解公正?
不要只截取一個動作的片段來進行評判。你不能通過從一本書的中間撕下一頁來評斷整部小說,不能僅從一頁你就判斷這部小說是不是一部偉大的藝術作品、創造力,還是垃圾。你怎麼能憑一個小小的行為來判斷別人呢?
但你自己都沒有能力看到你的完整。你怎麼會有能力看到別人的完整人生呢?首先從自己開始,你越如實知見到自己,你就會越富有慈悲心。
當你瞭解了你的整個存在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沒有罪人也沒有聖人——這都是一場沉睡者的戲劇。
悔恨將會在清夜堣ˊ虷菬荂A發出呼喚,讓人們醒來,諦視自己。
而你們這些想要理解公正的人,除非你們在全然的光明中縱觀一切因緣,否則怎能理解公正?
只有那時你們才能徹見到,那飛升者和墮落者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介於他的侏儒與神性的晝夜晨暮中。
而那聖殿的角石,並不比奠基最底下的基石高。
沒有人低,沒有人高。
沒有人是罪人,沒有人是聖人。
我們都是一個整體。
如果有人犯了罪,我們就犯了罪。
如果有人成為一個佛,我們也嘗到了一些超越的滋味。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二十三章:除了愛,不應該有法律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九日下午在莊子禮堂



敬愛的師父!

法律
然後,一位律師說:“但是先知,我們的法律又是怎樣的?”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樂於立法,但你們更應樂於破壞它們。
就像海邊玩耍的孩子,樂此不疲地構建沙塔,然後再笑著將它們摧毀。
當你們構建沙塔的時候,大海會將更多的沙子帶到岸邊,
而當你們摧毀沙塔的時候,大海又與你們一同歡笑。
誠然,大海總是和無辜的人一起歡笑。
但是對於那些不以生命為海洋,人為的法律為沙塔的人又將會如何呢?
對於那些以生命為岩石,以法律為刻刀,以自身為原型,在岩石上雕鑿的人又將會如何呢?
對嫉恨舞者的跛者又將會如何呢?
對那愛負軛的,將森林中的麋鹿視為迷途與流浪者的公牛,又將會如何呢?
對於那不能蛻皮的老蛇,卻說別人的赤裸都是無恥的呢?
對於那早早地去赴婚宴,飽足疲倦歸來後,卻說“一切宴會都是違法,所有赴宴者都是犯法者”的人呢?
對於這些人,除了說他們是站在陽光下卻背對著太陽外,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這影子就是他們的法律。
對於他們來說,太陽除了能投射出這影子之外,還能是什麼呢?
莫非承認這樣的法律,除了屈背俯首於地上追隨這影子,還能是什麼呢?
然而,如果你們是迎著太陽行進,投在地上的影子又怎會成為羈絆?
如果你們禦風而行,什麼樣的風向標能為你們指示方向?
如果你不在他人的牢門前打破你的枷鎖,又有什麼人為的法律能束縛你們?
如果你們跳舞而不碰撞任何人的鐵鏈,又會有什麼法律能令你們害怕?
如果你們扯下衣衫,卻不丟棄在任何人的路上,又有誰會將你們帶上法庭?
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啊,縱然你們能掩住鼓聲、鬆弛琴弦,但誰又能夠下令禁止雲雀歌唱?



這是一個重要的聲明。它必須被理解,包括它的所有含義。首先,誰是喜歡制定法律的人?
紀伯倫已經完全忘記了制定法律的人的素質——他們是人類中最弱小的人。因為他們是弱者,所以他們聯合在一起,他們制定的所有法律只是為了防止強者及暴徒。人類的較弱的大多數人通過其代表制定法律,以掩蓋自己的弱小,並在他們的多數中變得強大。
你們的法律不是出於愛,不是出於真誠,不是出於寂靜。你的法律是出於恐懼。而任何基於恐懼的東西都是醜陋的。
儘管有保護弱者的法律,但有權有勢的人更聰明,更狡猾。法律是由他們的代表所制定的,目的是保護弱者,但事實上,這些法律是用來保護狡猾和聰明的人,富人和有權有勢的人,反對窮人,反對弱者。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你制定了法律,你將成為你自己法律的受害者,因為你無法阻止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接管你的法律並利用它們來對付你。
當希特勒在德國時,他是通過民主手段所選出的國家元首。而一旦他成為國家元首,他自己就成了法律。而同樣的法律也被用來對付選舉他的人民。
世上沒有法律,因為缺少基本的基石。愛都不存在的——法律怎麼可能存在?
據報導,拿破崙曾說過:“我就是法律。我的話就是法律。”在人類的整個過去,強權始終是正確的,我們還沒有走出黑暗時代。強權即公理。強權不應該是公理,公理遠勝於強權。強權是動物,公理是人。
但為什麼這些軍隊會存在?為什麼要求人們不要攜帶武器?而員警、政府和軍隊——他們可以攜帶毀滅性的武器、兇殘的武器來保護你。記住:誰擁有強權,誰就會以保護的名義成為你的主人。他的強權摧毀了你們的尊嚴、人性、自尊。
世界需要裁軍——不僅是蘇聯或美國,全世界都需要裁軍。如果所有人被解除武裝,那麼你為誰攜帶這些武器?為了什麼目的?——只是為了讓你越來越強大,讓人民越來越虛弱。他們無法戰鬥,他們甚至無法想到戰鬥——他們沒有任何手段。你們所謂的政府不是讓人們彼此更加相愛、更加理解、更加人性化,而是簡單地利用叢林法則:誰強大誰就是正確的。
在《伊索寓言》中,有一則美麗的故事——《伊索寓言》中的所有寓言都是美麗的,但這則寓言與我們正在討論的主題極為相關。
一只小羊羔在小溪邊喝水,一只獅子來了,覺得這是飽食早餐的好機會。他對小羊羔說:“你膽子真大——我是來喝水的,你卻把水弄髒了,攪得渾濁不堪。”
但這只小羊羔一定非常聰明。他說:“叔叔,水正在往下流。而你站在上游——我怎麼能將你的水弄髒呢?因為水不會往上流動。這是簡單的邏輯。”
獅子見小羊羔很聰明,就說:“你父親侮辱了我。”
小羊羔說:“什麼時候?”
獅子說:“就在前幾天。”
小羊羔說:“一定是別人,因為我父親已經死了六個月了。前幾天你怎麼能見到他?”
看到獅子為了給自己掙一頓豐盛的早餐而做出的一切努力,並在理智上認定他犯了罪……小羊羔說:“不管怎樣,即使我父親侮辱了你,我也是無辜的。你不應該怪罪於我。”
獅子一時竟然有點茫然——該怎麼處置這只聰明的小羊羔?最後他說:“你不知道如何與你的長輩交談。你對我很不尊重。你不斷說話,質疑我說的每件事,並反駁我。我不能容忍。”
小羊羔說:“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你想殺我,那就殺吧。”
強權不需要論證——儘管在一開始,人類中的弱者認為只有一種方法可以保護自己,那就是創造法律。任何違犯法律的人都要受到懲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強權者、狡猾者、政治上聰明的人想要權力,他們就會控制權力。
你們所謂的民主是什麼,定義為民有、民享、民治?有時候謊言也可以用美麗的語言來表達。世界上沒有一個政府是由民有、民享、民治。這就是欺騙——這樣你就可以選擇更強的、更聰明的、更狡猾的人,一旦他們當選,他們就控制了所有的權力。他們使用所有這些權力是為了謀求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為了人民的利益。
立法者是誰?為什麼首先需要法律,需要政府、軍隊和員警,目的是什麼?——讓你永遠被奴役,給你美好的承諾,卻從不兌現。
現在是人們將注意力從法律轉向到愛的時候了,這些法律既沒有幫助,又有害、有毒。
除了愛,不應該有法律。如果人們的心中充滿了愛,就根本不需要法律。
然後,一位律師說:“但是先知,我們的法律又是怎樣的?”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樂於立法,但你們更應樂於破壞它們。
你快樂是因為這些法律讓你有力量,但你更快樂的是破壞法律。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大多數政客都來自法律界。而世界上最偉大的罪犯都來自法律界。他們瞭解法律,知道所有的漏洞。單純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法律術語。
穆拉·納斯魯丁去找律師說:“我需要你的幫助。這些都是對方對我的指控。你是怎麼認為的?”
律師說:“你不用擔心。我向你保證,除了一個偉大的法律專家,誰也沒有能力去拯救犯下這些罪行的人——而你找對人了。”
然後穆拉準備離開房間。法律專家說:“那我的費用怎麼辦?因為我總是提前收一半的費用,等你贏了再收餘下的另一半。”
穆拉·納斯魯丁說:“這些不是我犯下的罪行,這些是對方所犯下的罪行。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你去找任何一個律師,他隨時準備好了為你打官司。當然,原告和被告雙方都不可能是正確的,他們可以都是錯誤的,但不可能雙方都是正確的。就公理而言,只有一個人可以是正確的。
但是沒有一個律師對他的委託人說“你的案子不能令人信服,你不可能贏”,他會失去整個職業飯碗。他甚至對兇手說:“別擔心。如果我來為你辯護,你就沒有殺人。忘了這一切吧,你一定是做了一場殺人的夢。”
一個奇怪的職業:必須向兩名律師支付報酬,必須向法官支付報酬——而這些錢都是從與之無關的人的口袋中掏出來的。
如果犯罪從世界上消失,律師會消失,法官也會消失,法院也會消失。它們顯示了我們的醜陋和無知。
所以,一方面,同樣的人制定了法律,同樣的人保護罪犯。同樣的人破壞了他們制定的法律。紀伯倫說,這幾乎像是一種遊戲,就像在海邊玩耍的孩子們,他們用娛樂之心建造沙塔,然後用笑聲摧毀它們。他們創造了一種美麗的職業。為了他們的職業,需要犯罪——更多的犯罪和更多的金錢,更多的犯罪和更多的法庭,更多的犯罪和更多的監獄。你認為這些人會希望這個世界沒有犯罪嗎?他們將失去他們所有的權力,他們的職業,所有的客戶。他們將成為乞丐。現在他們成了主人。
奇怪的是,判決一直是有利於富人,有利於剝削者,而不是有利於窮人、弱者、被壓迫者、被剝削者。你們所謂的法律,事實上是有組織的犯罪,用複雜的術語隱藏起來。
如果人們真的有興趣消除犯罪,那麼每個法院都應該成為一個靜心中心。每個監獄都應該成為對被迫關在那堛漱H提供身心上的幫助——給他們以尊嚴,給他們一些手藝,一些藝術。他們身上都有潛藏的才能。應該將這些才能發掘出來,這樣,當他們回到這個世界上時,他們就不會再依賴犯罪了。他們完全有能力去掙錢,有資格去掙錢——而且他們已經學會了如何保持寂靜,如何平靜,如何沉思。
我個人的建議是,至少所有的政客都應該被送到你們一直稱之為監獄、監禁的地方。我不想使用這些骯髒的字眼。應該將他們送到靈性成長的靜心中心,進入靜心團體。如果我們能夠轉變政客們——他們是有權勢的罪犯——那麼犯罪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從世界上消除。
因為不是弱者犯罪,而是強者犯罪。弱者只是保護自己,制定法律。但他不知道,他可能是多數派,但一旦你選了一位議員五年,他就是你的主人。你會像扶輪社一樣,每五年更換一次你的主人。誰做主人有什麼關係?無論誰是主子,都會以一千零一種方式來毀滅人類。
就像海邊玩耍的孩子,樂此不疲地構建沙塔,然後再笑著將它們摧毀。
當你們構建沙塔的時候,大海會將更多的沙子帶到岸邊,
紀伯倫用一種隱喻的、象徵性的語言說話——整個存在都在嘲笑人類不斷生活在愚蠢中:建造沙堡,並希望這座城堡不會被摧毀。
幾百年來,有多少法律被制定出來?而每一條法律都被破壞了。然後為了保護法律,又制定了更多的法律。現在已經變得如此荒謬,有各種各樣的法律……這些法律最初是由弱者為了保護自己而制定的,而現在它們掌握在最強大的人手中,它們被用來對付弱者,對付窮人。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故事,這些立法者已經將整個人類降低到一個非人類的狀態。因為他們有槍,他們連一把紙刀都不允許你擁有。權力不斷轉移到其他更有權勢的人手中,絕大多數人不斷希望有一天沒有犯罪,沒有強姦,沒有謀殺。
但是犯罪增加了,謀殺增加了,自殺增加了,強姦增加了——而法律是如此膚淺,它沒有觸及問題的根源。
紀伯倫在說,大海、地球、月亮、星星都在笑——地球上出現了什麼樣的人?你們已經成為整個宇宙的笑柄。
而當你們摧毀沙塔的時候,大海又與你們一同歡笑。
誠然,大海總是和無辜的人一起歡笑。
在那堙A紀伯倫似乎又在墮落。一開始他說大海在和立法者與違法者一起笑,現在他說:
誠然,大海總是和無辜的人一起歡笑。
我告訴你們,大海在哭泣,與無辜的人一起哭泣,為無辜的人哭泣。對立法者與違法者的笑聲是譴責的笑聲。但是大地,大海,山川怎麼能和無辜的人一起笑呢?無辜的人被不斷地折磨,騷擾,卻沒有人為他申訴。
他最多只能向空曠的天空申訴。他不得不創造一個神,只是為了有一點安慰,他可以上訴,法院是有的,但最終的法院遠在上面,在高空的雲層之上。
而所有的宗教都在安慰人們。耶穌說:“貧窮的人有福了,因為神的國度是他們的。排在隊伍最後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在神的國度媟|被優先接待。”僅僅是安慰,以某種方式容忍和忍受痛苦,希望有一天他會成為第一個,第一個將是最後一個。總有一天,無辜的人會被宣佈為清白的,而所謂的勝利者將被永遠打敗。
我一直在想,一個像紀伯倫那樣有才華的人是如何被陷於世界第三流的宗教——基督教中的。他從來沒有提出過反對基督教的問題。
而當你們摧毀沙塔的時候,大海又與你們一同歡笑。
誠然,大海總是和無辜的人一起歡笑。
但是對於那些不以生命為海洋,人為的法律為沙塔的人又將會如何呢?
對於那些以生命為岩石,以法律為刻刀,以自身為原型,在岩石上雕鑿的人又將會如何呢?
有時紀伯倫似乎失明了。他忘記了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從那時起,每個父親都在做同樣的事情,努力在孩子們身上塑造自己的形象。他會離開,但他的形象會保留下來。
但是,當你開始嘗試創造自己形象的那一刻,你就是暴力,而不是愛。你不允許別人擁有他自己的形象,你給他的是一個看起來像你的面具。
我曾住在一個家庭堙A一大早就坐在花園堙C家堸艉@的孩子,差不多八九歲,對我很友好。他也和我坐在一起。我問他:“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他說:“很有可能我會進精神病院。”
我說:“你想進精神病院嗎?”
他說:“我不想進精神病院——但我父親希望我成為一名醫生,我母親希望我成為一名工程師,我叔叔希望我成為一名教授,我家族中的長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形象,他們都想將自己的形象強加給我。甚至沒有人問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他們關心的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的野心。他們想將我塑造成他們的翻版,每個人。自然,我將在一個精神病院堙X—一部分像醫生,一部分像工程師,一部分像這個,又有一部分像那個。”
我說:“你很聰明,沒人能將你關進精神病院。今晚我要和你的父母和長輩談談。”
他說:“這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發生。我剛能說話,任何一個來到家堛漱H——客人、朋友——都會對我父親說:‘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他的鼻子長得跟他母親一模一樣’……諸如此類。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這些人的混合物——沒有什麼像我!我的眼睛像我爸爸,我的鼻子像我母親,我的膚色像我叔叔——那我還有什麼是屬於我的,還是我只是一個拼圖?某人的鼻子,某人的眼睛,某人的膚色,某人的頭髮……從那時起,他們就將我逼瘋了。”這整個犯罪行為始於上帝。
你們都稱上帝為“天父”,這並不是巧合。所有的父親都在嘗試做和他一樣的事情。因為沒有人會被允許做自己,所以有反抗,有憤怒,有暴力,心中有深深的挫敗感。所有這些加在一起就構成了罪犯。如果允許人們做自己,幫助人們,愛護人們,如果不對他們提出任何要求,只給他們做自己的自由,犯罪就會從地球上消失。隨著犯罪的消失,所有的罪犯——政客、法官、律師——都將消失。當然,這涉及到如此巨大的投資,他們甚至不允許像我這樣的人自由發言。
因為我能喚醒你心中的叛逆。他們將它推到了你的無意識深處——我可以將它帶到你的意識中,幫助你將它提升到超意識水準。但那樣的話,你就不會像你的父親那樣了。你會看起來像你自己。而且你不會有任何挫折、任何怒氣、任何憤怒、任何暴力,因為沒有人向你們施暴。
記住一個基本的存在法則:無論對你做了什麼,你都會將它還給社會。如果你是罪犯,社會就做了一些犯罪的事情。
我們一起生活了五年,五千個修行弟子在一起。我們從不需要任何法官,任何法庭。沒有人打架,因為每個人都感激別人給了他自己的空間,他自己的存在。他怎麼會暴力?
暴力、違法、犯罪,都只是一個很深層次原因的表像症狀,而這個原因就是沒有人能夠完成自己的命運。你怎麼能快樂,你怎麼能幸福,你怎麼能有愛?這是不可能的——它違背了所有的情感。
對嫉恨舞者的跛者又將會如何呢?
法律怎麼能幫助一個嫉恨舞者的跛者呢?這是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聲明。整個美國政府都對我們很憤怒,因為他們是瘸子,而我們在跳舞。他們不能原諒我們。他們是瞎子,而我們卻在享受彩虹的所有顏色和日月的光輝——他們怎麼能原諒你?
醫學已經使它成為一個公認的事實,每個政府都在向人民隱瞞這一事實……他們反對毒品,反對大麻,但大麻是無害的。它只是讓你更放鬆,更快樂,而且不會宿醉。但大麻是非法的,酒精卻是合法的。那這些法律的制定者是誰呢?酒精會毀了你,可能會給你帶來夭折——大麻則不然。但吸大麻就是犯罪,而你想喝多少酒就可以喝多少。
看來,因為大麻給人一種放鬆、愉悅的感覺,對嫉恨舞者的跛者呢?不會允許其他人跳舞。不能快樂的可憐人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快樂的。
酒精不會使你快樂——它只是讓你忘記痛苦。但是明天的痛苦將不會比以前少,而是比以前更多——而且還會伴隨著頭痛和宿醉。但這是合法的,法律支持。但大麻是非法的。
在這個世紀,只有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的人,奧爾德斯·赫胥黎,有勇氣說大麻應該在全世界合法化,酒精應該被禁止。他說大麻肯定與古代吠陀時期有關,那時他們使用的東西被稱為SOMRAS。它是一種毒品,只在喜馬拉雅山發現。他們所描述的效果非常接近大麻。
奧爾德斯·赫胥黎是一個勇敢的人,他宣稱我們擁有所有的科學技術,可以從任何有害的藥物中提取任何物質,使藥物不僅無害,而且對你的健康、精神穩定有滋補作用,也許還可以讓你一瞥那未知的。他將這些最終的科學發現命名為SOMRAS。
世界上最古老的一本書《梨俱吠陀》提到,在祈禱之前,先知們會先服用SOMRAS,然後他們很容易跳舞、唱歌、快樂。奧爾德斯·赫胥黎說,總有一天,當人類清醒過來時,我們會製造出一種完全沒有不良影響的合成毒品,它在二十四小時內通過人體,不會殘留在體內。他將它稱之為SOMRAS,是為了紀念那些發現了SOMRAS的先驅者們,SOM的汁液。SOM這個詞的意思是月亮。當他們喝下SOMRAS的那一刻,地球對他們而言就像滿月一樣美麗——因此被稱為SOMRAS這個名字。
但沒人聽他的。人類在傾聽方面落後了,等到開始傾聽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我從一九五零年開始說,應該宣傳節育,任何反對節育的人都應該被視為罪犯。我被石頭砸了,因為我說了反對宗教的話,因為孩子來自上帝。當時,印度有四億人口。如果他們聽了我的話,他們就不會陷入如此混亂的境地。現在他們的人口增加了一倍多,將近九億人。
但這些政客只關心他的權力。他不關心到本世紀末,這個國家將有五千萬人死於饑餓。每條街道,每棟房屋都會被腐爛的屍體所包圍。事實上,與其生活在五千萬死屍中間,不如死掉好了,因為沒有人能夠將他們送到墓地或火葬場。
當五千萬人死在你身邊,你能微笑嗎?你能跳舞嗎?你能慶祝嗎?
那些對嫉恨舞者的跛者呢?嫉妒天才的弱智者,將耶穌釘在十字架上,殺死了曼蘇爾,雅典毒害蘇格拉底的人——這句簡單的話堨]含了一切,就是跛者不能容忍別人跳舞。
當時的雅典正處於文明和文化的鼎盛時期,但仍遠不及蘇格拉底的天才。他們不能容忍他,他們不能飛得那麼高。這對那些人來說是一種冒犯。他們找到的唯一辦法是,“消滅這個人,因為他一再地提醒我們,我們是瘸子。”
艾勒·穆斯塔法問,對嫉恨舞者的跛者又將會如何呢?
希特勒在德國摧毀一百萬猶太人的忿怒是什麼?——因為猶太人很有錢,很聰明,而希特勒甚至找不到任何工作。最後,因為戰爭的兵力不足,他入伍了,他進入了軍隊。
這個沒有資歷,沒有優越的人類價值觀的人,正在對所有有錢、有教育、有文化的人懷恨在心。百分之四十的諾貝爾獎都頒給了猶太人,而猶太人在世界上只占少數。心智不健全的希特勒很難容忍這些人。一旦他成功掌權,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德國一直在衰落,因為猶太人而輸掉戰爭。”這樣一個毫不相干、毫無意義、荒誕不經的說法——但他不斷重複,人們開始相信它。
他幾乎是在說“德國的衰落是因為自行車——摧毀掉所有的自行車,你將成為整個世界的統治者。”但以北歐德國雅利安人的優越性為名……他看起來不像一個代表,他看起來就像查理·卓別林的翻版——更愚蠢一些。
但只是支持了無知者的自我,德國北歐人就相信了,“這個人是正確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種族可以成為被選中的種族,猶太人已經告訴我們他們是上帝的選民。如果北歐雅利安人想成為世界上被選中的人,並成為全世界的統治者,那麼他們的敵人就是猶太人。它們必須被徹底抹去。世界上不應該有任何跡象表明曾經有過某種猶太人的種族。”
他說服了人們,六百萬猶太人被殺。當然,他們的錢沒有被燒毀,他們的房屋沒有被燒毀。他們的工廠沒有被燒毀,他們都被德國人佔領了,德國人變得非常高興:“這是一個極好的、極大的好處。希特勒讓許多德國人變得富有。”
你可以不斷屠殺猶太人,掠奪他們所有的財富,但你不能剝奪任何人的天才,也不能剝奪任何人的靈魂。希特勒始終是一個弱智的侏儒——一頭醜陋的豬。
應該如何防止跛者摧毀舞者?
應該如何防止啞巴毀掉歌手?
只有一個辦法,甚至一個殘缺不全的人,他的身上也隱藏著一些天賦,幫助他將自己的天賦帶出來,表現出來。一個殘缺不全的人可以畫畫,一個殘缺不全的人可以靜心,一個殘缺不全的人可以寫詩歌,一個殘缺不全的人可以成為世界上最好的歌手。與其將精力專注於摧殘舞者,不如給殘缺不全的人教育和設施,這樣他就不會覺得在任何方面比任何人差。
對那愛負軛的,將森林中的麋鹿視為迷途與流浪者的公牛,又將會如何呢?
那愛負軛的牛呢……因為枷鎖、奴役……雖然代價很大,因為沒有一頭牛生來就是閹牛。只要看看閹牛和公牛,你就會知道其中的區別。公牛是一種榮耀,一種力量和權力的美麗現象。但閹牛是被閹割的。這是不能忘記的事情……因為公牛不需要很多。
一頭公牛足以使成千上萬的母牛受孕,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你不能將公牛拴在你的車上。它是如此強大,如果他看到一頭漂亮的母牛來了,它會忘了你和你的車,它可能會沖進溝堙C它可能會忘記所有的事情,掙脫那軛——最要緊的事!
沒有一頭公牛有任何實用價值——除了它能繁殖出更多的牛。但在它們變成公牛或意識到它們的力量之前,它們必須被閹割。必須讓它們變得無能。同樣榮耀的公牛也不過是一頭可憐的閹牛,它一直負軛拉著牛車。當然,它有更多的安全感:一直有足夠的食物,有個遮風擋雨、避寒暑的地方。它自然而然地認為,麋鹿這些野生動物,它們是迷途與流浪者……
閹牛對可憐的動物而言是一種犯罪,不能說話,它們不能去律師那堸搳A“憑什麼讓我們無能?”但為了安慰自己,他認為麋鹿和其他所有的野生動物都是不必要地到處亂跑,流浪者:“我是一個有用的人,因為我在拉車。”而軛,奴役已經成為它的安全。
牛車應該從世界上消失。當你有公共汽車、火車和汽車,有什麼必要去摧毀數百萬只美麗的公牛?不要擔心它們會在哪里得到食物,如何活著。所有的野生動物都活著,得到食物,並且非常快樂。公牛也會在森林堙A在山上,和它們的兄弟姐妹們在一起。
牛車很醜陋。它顯示了人類對一只不能抗議的沉默動物的暴力。但不知何故,他設法安慰自己。而這與所有以某種方式安慰自己的人是一樣的。在這些隱喻性的語言中,紀伯倫對人們說,你開始喜歡你的奴隸制度,因為它給你帶來安全和保障——儘管你失去了所有的尊嚴、自由和榮耀。
對於那不能蛻皮的老蛇,卻說別人的赤裸都是無恥的呢?
蛇每年都會蛻掉它們的舊皮,它們只是帶著一層新的、年輕的皮溜出來。就像樹木一樣——它們落下枯葉,很快又長出了新的綠葉和鮮花。但老蛇在年老的時候變得非常虛弱,它無法從腐爛的皮中蛻出。但甚至是它也能找到安慰。
對於那不能蛻皮的老蛇,卻說別人的赤裸都是無恥的呢?
這關係到我的門徒弟子。在你的舞蹈中,在你的歌聲中,在你的愛中,所有殘缺不全的人都被激怒了,因為他們不能跳舞。但他們有能力阻止你跳舞。我告訴你們:寧可死,也不可因害怕被殺而停止跳舞。因為沒有歌,沒有舞,沒有愛的生命是什麼?這些人說裸體是淫穢的。只要讓一千個人赤身裸體,你就會驚訝於他們的醜陋。在他們的衣服堙A他們是在掩飾自己的醜陋。
但是當他們看到一個裸體美麗的人時,他們是不可能容忍這個人的,因為他讓他們想起了他們自己的醜陋。無論衣服娷繭菑偵礡A都不重要——他們知道。別人可能會被欺騙,但你怎麼能欺騙自己呢?裸體成為淫穢——所有的動物,鳥兒都是裸體的。
但我不是要你赤身裸體上街。那個時候還沒有到來。再等一下……讓我的人遍佈世界各地。那麼我們的抗議將是赤裸的。他們要我們放下武器——我們甚至要放棄衣服!他們若覺得羞恥,他們不是為你的裸體感到羞恥,他們是為自己和自己的身體,以及他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恥。他們躲在衣服後面,對自己的身體不聞不問。
現在——因為你是殘缺不全的人中的一員——不要在街上跳舞,因為那些殘缺不全的人太多了,而我們卻很少。只是因為那些醜陋的人,我才告訴你們不要在街上赤身裸體,因為你們激起了他們的憤怒、嫉妒和貧窮。他們沒有這麼美麗的身體。
但我向你保證,當我們有足夠的人時,這一天並不遙遠。到那時,我們可以裸體舞者和成千上萬的歌手填滿世界上所有城市的所有街道,向他們展示:“你們錯過的,我們已經找到了。不要憤怒——加入我們吧!我們會將你的身體調整過來。我們將使你們的身心都得到康復。”
但現在有點太早了。所以現在,就按照盲人、聾啞人和殘缺不全的人的要求去做。這不是我們的“標準”——這只是在一個瘋狂的世界堛獐時調整。一旦我們有足夠的人,我們會讓這些瘋子知道,“除非你赤身裸體地走上街頭,否則你是淫穢的。你害怕什麼?在你的房屋塈A可以使用衣服,但不能在外面!”
對於那早早地去赴婚宴,飽足疲倦歸來後,卻說“一切宴會都是違法,所有赴宴者都是犯法者”的人呢?
從表面上看,這似乎並不重要,但它有一個你必須去認識到的深度。我知道所有的政治領袖,所有的官僚,都是酒鬼,煙鬼。甚至在實行禁酒令的時期,在莫拉吉·德賽的內閣堣]有人在喝酒。我不認為這堶惘酗偵繵暋D。如果莫拉吉·德賽可以喝自己的尿……酒精是純素食。事實上他是不正常的。他認為只要喝了自己的尿液,任何疾病都可以治癒——不需要醫學院,不需要醫生,也不需要藥物。
我和他討論過,我說:“告訴我,你怎麼能讓一個身患癌症的人喝自己的尿就治癒?或者一個患有肺結核的人……尿液將身體堜狾釭漪r素都帶走了,而你又將它們帶回來了!你怎麼能讓他喝自己的尿?如果你要禁止,就禁止每個人喝自己的尿。你可以說:‘我是個例外,我是印度總理——只有總理才被允許。’我個人對你的內閣成員也很瞭解。他們都在喝酒。將你的個人想法強加給別人有什麼意義?”
聖雄甘地是四個孩子的父親,在生下四個孩子後,他開始教導獨身。至少給每個人同樣的機會。他的獨身生活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那不過是一種壓抑。在他七十歲的時候,開始和一個裸體女孩上床睡覺。他的弟子們希望這個事實不要讓公眾知道,因為他將失去他所有的聖潔,聖雄身份——他在七十歲的時候,他和一個女孩裸睡!
但他們無法隱瞞,原因很簡單:因為幾年前,甘地的私人秘書帕亞里拉(PYARELAL)愛上了一個女人。他是個年輕人,聰明人,是個非常漂亮的作家。甘地阻止了他,並給他下了最後通牒:“要麼保持獨身,要麼離開這個道場。或者如果你想結婚,我沒有反對意見——結婚,但留下來就必須獨身。”
奇怪的一種邏輯:禁食,但身邊要保留各種美麗的菜肴。這樣一來,禁食就變得更加困難,因為除了身邊的美麗的菜肴,你什麼都想不起來,而對你散發的香氣又不斷提醒,你餓了。
正是帕亞里拉——據我所知,純粹是出於報復——向全世界公開了這個秘密。他為聖雄甘地寫了一本傳記,用了近一百頁的篇幅來描述他的不自然的獨身觀念。而最終,在他死前,聖雄甘地開始和一個女孩上床睡覺!
即使現在,甘地的追隨者也不談這個問題。關於甘地為題材所製作的電影,那部分內容並不存在。像維諾巴·巴維、卡卡·卡列卡爾(KAKA KALELKAR),甘地的親密弟子,正在給帕亞里拉寫信,他已經發表了這封信:“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但要保守秘密。”而這些人都聲稱是在尋找真相的人。
對於這些人,除了說他們是站在陽光下卻背對著太陽外,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所有這些人譴責別人,評判別人,只是為了感到優越於他人,這些人只做了一件事:不是面對太陽站著,而是背對著太陽。他們不想去看到。他們完全滿足於自己的盲目性。他們的盲目性由來已久,很古老,這已經成為他們的哲學,他們的宗教,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無法改變它——而改變是非常簡單的:只要一百八十度的轉身,就不會有黑暗,只有光明。
但即使你強迫這些人轉過身來,他們也會閉上眼睛。他們只面對自己的影子,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們的影子就是他們的法律。這就是問題——“告訴我們法律。”
艾勒·穆斯塔法說得非常正確:
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這影子就是他們的法律。
他們的法律是在他們的盲目、黑暗和無意識中所制定的。
對於他們來說,太陽除了能投射出這影子之外,還能是什麼呢?
太陽對他們而言不是光,只是陰影的投射者。如果你背對著太陽,自然這也是你的結論。
莫非承認這樣的法律,除了屈背俯首於地上追隨這影子,還能是什麼呢?
他們沒有光,只有自己的影子。否則還能是什麼呢?
莫非承認這樣的法律,除了屈背俯首於地上追隨這影子,還能是什麼呢?
而那些在投射在大地上的影子,他們想強加給其他人。
然而,如果你們是迎著太陽行進,投在地上的影子又怎會成為羈絆?
一個美麗的陳述:如果你們是迎著太陽行進,投在地上的影子又怎會成為羈絆?太陽是你的法則,這是我要說的。愛是你唯一的法則。不要背離愛而行。跟隨著你的愛,無論你的愛將你引向何方,你將永遠保持純真。
如果你們禦風而行,什麼樣的風向標能為你們指示方向?
你只需活得放任自流。無論你的命運在哪里,風都會帶你去。
如果你不在他人的牢門前打破你的枷鎖,又有什麼人為的法律能束縛你們?
是不斷做奴隸,還是成為自由人,都掌握在你手中。你們生來自由——奴隸制度是所有假裝愛你們的人的禮物。也許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將你們變成奴隸。
打破所有的枷鎖,丟掉所有的枷鎖,遵循你自己的本性!無論它通向哪里都是天堂。
這不是一個問天堂在哪里的問題。我是說,如果你只是遵循自己的本性,無論你到哪里,你都會找到天堂。
如果你不在他人的牢門前打破你的枷鎖,又有什麼人為的法律能束縛你們?
如果你們跳舞而不碰撞任何人的鐵鏈,又會有什麼法律能令你們害怕?
這是特別為您準備的:
跳舞,但不要碰撞到別人的鐵鏈。如果有人決定繼續被鐵鏈鎖住,那就是他的問題。
如果你們扯下衣衫,卻不丟棄在任何人的路上,又有誰會將你們帶上法庭?
誰有權阻止你放棄你的衣服,你的條件作用,並成為一個個體?但不要將你的衣服丟棄在別人的路上。
奧法利斯城的人們啊,縱然你們能掩住鼓聲、鬆弛琴弦,但誰又能夠下令禁止雲雀歌唱?
普那的警察局長!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



第一卷完

江夏堂·HW譯於S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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