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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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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與健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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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4 12:18:5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獻給

  追求身心靈整體健康的現代人

  從事醫療工作的執業人員

  隨著時代的進步,醫療技術、醫藥、醫學的觀念和養生的觀念也都在進步改變之中。過去有很多在醫學界被奉為金科玉律的觀念現在也都正在被修正。深入醫學研究的人漸漸地發現,雖然醫藥的科學比以前更加發達,但是疾病卻沒有因此而減少,反而有增加的趨勢。只要你有機會去大醫院走一趟,你就會發現那堛顳x若市。

  到底為什麼?如果養生的觀念正確的話,如果飲食生活都能夠合乎「道」,醫院的生意會越來越差才對,不是嗎?人類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們的生活到底哪裡走偏了?或是醫療科學有什麼人們沒有覺察到的漏洞?

  記得我在年輕的時候患了胃病,當時找遍了大大小小的醫生,沒有一個是真正有效的,後來是我自己透過心理的調整——不要太用頭腦走極端——和運動才漸漸改變的。

  本書是奧修大師的門徒海涅將他在各個場合的演講提到跟人們的心靈健康有關的內容彙集而成的一本書。奧修大師以他成道的智慧和獨到的見解,針針見血地談到有關人的整個存在各個層面的健康問題,他不僅鞭辟入埵a剖析各種問題的癥結,他還提出有效的解決之道,不論你是為了追求自己整體性的高度健康,或者你是為了醫療工作上的需要,本書的觀念都深具參考價值。

  光是沒有疾病並非就是健康,我們要的是一種身心和諧,意識清醒,整個人的存在充滿著喜樂氣氛的那種高水準的健康,虔誠地希望本書能夠幫助你走入那個境界。

謙達那
一九九六年六月於臺北

目錄        
第一章 健康的定義
第二章 這種療法和那種療法
第三章 頭腦、身體和健康之間的關係
第四章 治療師
第五章 身體
第六章 緊張和放鬆
第七章 抑鬱
第八章 沉溺
第九章 食物


引言

  此篇引言乃是奧修對印度古渣拉特省阿米達巴德市的醫療協會所作的演講。

諸位我所鍾愛的人。

  人就是一種疾病。疾病會來到一個人身上,但人本身也是一種疾病。這是他的難題,同時也是他的獨特性。這是他的好運,也是他的厄運。地球上沒有其它的任何動物像人一樣是如此的一個難題、一個焦慮、一個緊張和一種疾病。然而這種情況卻能夠給予人類所有的成長和所有的進化,因為「疾病」意味著一個人無法滿足於他的現狀,一個人無法接受他的現狀。這個疾病本身變成了人類的動力和他的不能靜止,但這同時也是他的不幸,因為他是煩亂的、不快樂的,他在受苦。

  除了人以外,沒有其它動物會發瘋,除非被人逼瘋,它們本身不會自己發瘋,不會變成神經病的。動物在樹林堣ㄦ|發瘋,但是在馬戲團堶情A它們有可能發瘋。在叢林堙A動物的生活不會被歪曲,但是在動物園堨早旼亃o異常。沒有動物會自殺,只有人會自殺。

  有兩種方法被用來瞭解和治療那個被稱之為人的病,其中一種就是醫藥,另外一種就是靜心。這兩種都是在治療同樣的病。在此我們來瞭解一下醫藥是好的,醫藥將人的病分開考慮,它以一種分析各個部份的方式來進行。靜心將人的本身視為一種病,靜心將人的人格看成就是病。醫藥認為疾病會來到一個人身上,然後消失,認為它們是外來的。但是這個差別已經慢慢在減少,因為醫療科學也已經開始在說:「不要針對疾病來治療,而要治療那個病人本身。」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陳述,因為這意味著疾病只不過是一個病人的生活方式,每一個人生病的模式都不一樣。疾病也有它們自己的個體性,或是它們自己的人格。並不是說我們兩個人都同樣患有肺病,那麼我們兩個人就是同一種病人。即使是我們的肺病也會呈現出兩種不同的形式,因為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有可能說可以治療我的肺病的治療無法對你的肺病有任何幫助,所以在深處,那個根是在於那個病人,而不是在於那個疾病。

  醫藥對疾病的治療是表面化的,而靜心是從內在深處來治療一個人。換句話說,醫藥試圖從外在來使一個從病變健康,而靜心則是試圖使一個人的內在保持健康。如果沒有醫藥,靜心的科學無法完整,而如果沒有靜心,醫療的科學也無法完整,因為人既是身體,也是靈魂。事實上,把人稱為身體和靈魂兩者這是一項語言學上的錯誤。

  好幾千年以來,人們都認為一個人的身體和靈魂是兩個分開的實體,這種想法導致兩個非常危險的結果。其中一個就是:有些人認為人只是靈魂,因此他們忽略了身體。這樣的人會去發展靜心,但是不會去發展醫學,使得醫學無法變成一種科學,身體的部份完全被忽略了。相反地,有些人認為人只是身體而否定了靈魂,他們在醫學上作了很多研究和發展,但是卻一步也沒有踏上靜心之路。

  然而人同時兩者都是,我說,這也是語言學上的一種錯誤:當我們說「兩者都是」,它給予一種印象說有兩樣東西,但是連結在一起。不,事實上,一個人的身體和靈魂是同一根棒子的兩端。當我們以正確的觀點來看,我們就不能夠說人是身體加上靈魂,它並非如此。人是「心理身體的」或「身體心理的」。人是「頭腦身體」或「身體頭腦」。

  就我的看法,那個我們的感官能夠掌握的靈魂部份就是身體,而那個超出我們的感官所能夠掌握的身體部份就是靈魂。看不見的身體就是靈魂,看得見的靈魂就是身體。它們並不是兩樣不同的東西,它們並不是兩個分開的實體,它們是同一個實體不同的兩個存在狀態。

  實際上,這種二分性的觀念傷害人類至深,我們總是以「二」來思考,結果弄得問題重重。一開始,我們習慣於以物質和能量來思考,現在我們不那樣做,現在我們不能夠說物質和能量是分開的,現在我們說物質就是能量,那個真實的情況是:那個困難的形成是因為我們使用了舊有的語言。即使去說「物質就是能量」,這也是不對的。有一樣東西,我們暫且稱之為X,當你從某一端來看它,它是物質,當你從另外一端來看它,它是能量,它們並不是「二」,它們是同一個實體兩個不同的形式。

  類似地,身體和靈魂也是同一個實體的兩端。疾病可以從這兩端的其中一端開始。它可以從身體開始而到達靈魂,事實上,任何發生在身體的事,它的震動都會被靈魂感覺到,那就是為什麼有時候一個人的身體已經被治好了,但他還是覺得有病。疾病已經離開了身體,醫生說病已經沒有了,但是病人仍然覺得他有病,而拒絕相信他沒病。各項撿查和測試都顯示出在臨床上沒有問題,但是那個病人還一直說他覺得不舒服。

  這種類型的病人真的讓醫生很困擾,因為所有的檢查都顯示出沒有病,但是沒有病並非意味著你就是健康的。健康有它本身的正向性,沒有病只是一種負向的狀態。我們或許可以說沒有刺,但是那並非意味著有一朵花在,沒有刺只是表示刺不在那堙A但一朵花的在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目前為止,醫學還沒有辦法在「什麼是健康」的層面達成任何事,它的整個工作都落在「什麼是疾病」的層面。如果你問醫學關於疾病的問題,它會試著去給予定義,但是如果你問它「什麼是健康」,那麼它會試著來欺騙你。它會說:當沒有疾病,那麼剩下來的就是健康。這是一種欺騙,而不是一個定義。你怎麼能夠用疾病來定義健康?它就好像以刺來定義花一樣,它就好像以死亡來定義生命一樣,或者是用黑暗來定義光一樣,它也好像以女人來定義男人,或是反過來。

  不,直到目前為止,醫學還無法說出什麼是健康,它只能夠告訴我們疾病是什麼。這有一個原因,那個原因就是:醫學只是從外在來掌握,只是掌握到身體所呈現出來的,因為從外在只有疾病能夠被掌握,而健康只能夠從一個人的內在來掌握,只能夠從他最內在的本質和他的靈魂來掌握。在這方面,印度的「史瓦斯特亞」(Swasthya)這個字的確很棒。英文字的「健康」(Health)跟「史瓦斯特亞」並非同義詞。「健康」這個字來自「治療」(Healing)這個字,它是跟疾病關聯在一起的。健康意味著被治療好了,或是一個人從生病中恢復過來。

  然而「史瓦斯特亞」並不是那樣的意思,史瓦斯特亞意味著一個人能夠在他自己堶惟w下來,或是一個人已經達到他自己。史瓦斯特亞意味著一個人能夠站在他自己堶情A所以史瓦斯特亞並非只是健康。實際上,在世界上的其它任何語言堙A沒有一個字能夠跟史瓦斯特亞這個字相比。世界上所有其它的語言都只有「疾病」或「沒有疾病」的同義詞。史瓦斯特亞這個字帶有「沒有疾病」的含義,然而光是「沒有疾病」尚不足以完全表達出史瓦斯特亞這個字的全部意思,還需要某些其它的東西,還需要來自棒子另外一端的某些東西,還需要來自我們內在本質的某些東西。

  即使一個病是從外在開始的,它的餘波也會一直傳達到靈魂。比方說我將一塊石頭丟進一個寧靜的湖,那個打擾只發生在石頭跟水接觸的地方,但是它所產生出來的微波會傳達到湖岸,而石頭並沒有打到湖岸。同樣地,任何發生在我們身體的事,它的微波會傳達到靈魂。如果臨床醫學只是治療身體,那麼到達遠處湖岸的那些微波要怎麼辦?如果我們將一塊石頭丟進湖堙A而如果我們只是集中精神在那塊石頭跟水接觸的地方,然後使它定下來,那麼所有那些現在已經跟石頭分別存在的微波要怎麼辦?

  一旦一個人生病了,那個疾病的餘波就會進入靈魂,所以常常在身體已經被治好之後,那個疾病還在持續著。這個疾病的持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它所傳達到那個人內在最深處的餘波尚存,而對於那些餘波,目前的醫學還沒有解決的辦法,所以,如果沒有靜心的話,醫學將會永遠保持不完整。我們或許能夠治癒那個疾病,但是我們將無法治癒那個病人。當然,如果那個病人沒有被治癒,這樣對醫生比較有利,只有疾病被治癒,但是那個病人還會一直再回來!

  疾病也能夠從另外一端開始。事實上,就人現在所處的狀態,那個疾病已經在那堙A就人現在所處的狀態,在他堶惘釩雃h緊張。我以前就曾經說過,其它沒有一種動物會像人這麼不安、這麼浮躁、這麼緊張、這有一個原因:其它動物的頭腦都沒有想要變成其它某種東西的概念。一隻狗就是一隻狗,它不須要去變成另一隻狗。但是一個人必須去變成一個有人性的人,他尚未做到如此。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對一隻狗說它比一隻狗差一些,所有的狗都同樣是狗,但是在人的情況,我們可以很合理地告訴一個人說他比一個完整的人來得更少一些。一個人被生下來就都不是完整的。

  人誕生在一種不完整的狀態下,而其它所有的動物被生下來的時候就都是完整的。人並非如此。為了要成為完整的,有某些事情他必須去做。一個不完整的狀態就是他的病,所以他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堶掖ㄦ|有麻煩,並不是說只有窮人才會有麻煩,因為他很窮,這是我們一般的想法,但是我們不了解說當我們變富有的時候,只是那個麻煩的層面改變,那些麻煩還是存在的。

  真正的情況是:窮人從來不會像富人那麼焦慮,因為窮人至少還可以給他自己的問題一個正當的理由說他很窮,而一個富有的人甚至連這個托辭都沒有,他甚至無法明確地指出他焦慮的原因。當一個焦慮沒有任何明顯的原因,它會變得很難過。原因可以給你一些舒解、一些慰藉,因為如此一來一個人就可以希望說他或許可以去除那些原因,但是當某種麻煩的產生是沒有任何原因的,那麼情況就更困難了。

  貧窮的國家受了很多苦,但是等到他們變富有的那一天,他們就會瞭解到富有的國家也有他們自己的痛苦。

  我想要人類選擇富人的痛苦,而不是窮人的痛苦。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最好是選擇富人的痛苦,但是那個不安的強度將會較高。

  目前在美國所面臨的不安和焦慮比世界上其它任何國家都來得高。雖然其它國家沒有像美國一樣享有那麼多的設備,但是實際上,在美國,他們首度體驗到那是一個幻象,那個幻象在美國首度破滅。人們常常會認為他之所以焦慮是因為某種原因,但是在美國,他們首度清楚地瞭解到,人之所以焦慮並不是因為任何原因,人本身就是焦慮。他為他自己創造出新的焦慮。存在於他堶悸漫坋磑~續在要求某種不存在的東西。每天每日,那個已經存在的繼續在變得沒有意義,那個已經被達成的就變得沒有意義、沒有用。有一個持續的努力去追求那些一個人所沒有的東西。

  尼采在某處曾經說過,人是一座橋,橫跨在兩個不可能之間,總是渴望去達成那個不可能的,總是渴望去變完整。所有宗教的誕生就是由於這個想要變完整的渴望。

  在古時候,教士同時也是醫生,宗教領袖同時也是醫生,這一點值得我們注意。他既是教士,同時又是醫生。如果將來我們再度進入同樣的情況,那也是不足為奇的。只有一個小小的差別:那個是醫生的人將會是教士。這種事已經開始發生在美國,因為他們首度清楚地瞭解到,問題並非只是在於身體,他們同時清楚地知道說如果身體完全健康,那麼那個難題將會增加好幾倍,因為那個人會首度感覺到說那個存在於他堶悸滲f是來自身體的另一端。

  我們的感官也需要肇因。唯有當一根刺戳進一個人的腳,他才會感覺到那個腳。如果那根刺沒有刺到他的腳,他並不會去覺知到他的腳。當那根刺刺在腳上,那麼一個人的整個靈魂就變成好像一支箭一樣地集中在腳上的那個點,它就只會去注意那隻腳,而不會去注意其它的,這是很自然的。但是如果那根刺從腳上被移開,那麼你的注意力也會轉向其它的東西。如果你的饑餓被滿足了,好衣服也有了,房子也被整理得好好的,而且你又娶到了你想要的太太——雖然世界上沒有比這件事更大的災難。對於一個娶到了他所想要的太太的人,他的受苦是無止境的。如果你沒有娶到你所想要的太太,那麼至少你從那個希望還可以產生一些快樂,但是當你娶到了你所想要的太太,就連那個希望的快樂也喪失了。

  我聽說有一家瘋人院,有一個人去參觀那家瘋人院,那家瘋人院的管理員帶他到處去看一看,在某一個囚房前面,那個人問管理員說,堶掖Q關起來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了,那個管理員回答說:這個人之所以發瘋是因為他得不到他所愛的那個女人。在另外一個囚房,那個被關在堶悸漱H試圖要衝出欄杆,並且在捶打他自己的胸部,又拉他自己的頭髮。那個人問說這個人又是怎麼了,那個管理員說:這個人娶到了剛剛那個人得不到的女人,因此他發瘋了。但是因為第一個人得不到他所愛的人,所以他會將她的照片放在他的心上,雖然發了瘋,但是仍保有一份快樂,而第二個人卻用他的頭去撞欄杆!那些沒有得到他們的愛人的人是比較幸運的!

  事實上,任何我們所沒有達成的,我們會去希望它,而且能夠繼續活在那個希望堙C一旦我們達成了它,我們的希望就破滅了,而變成空虛的。當醫生使人類免於身體疾病的那一天來到時,他就必須承擔起另外一部份的工作。當人類免於身體疾病的那一天來到時,我們就是給了他一個情況,使他去覺知到內在的疾病。他將會首度感受到內在的麻煩,然後他會感到懷疑說為什麼在表面上每一件事都沒有問題,但卻似乎沒有一件事是對的。

  在印度的二十四個聖人都是國王的兒子,這是不足為奇的。佛陀是國王的兒子,拉瑪和克塈かリ]都出身皇室,對於這些人而言,那個不安已經從身體的層面消失,現在他們的不安已經從內在開始。

  醫學試圖從表面來解除人們的疾病,他們從身體的層面著手,但是要記住,即使在身體上已經沒有任何病痛,人還是無法免於成為一個人的基本疾病,那個成為一個人的疾病就是:慾求那個不可能的。那個成為一個人的疾病無法用任何東西來滿足,那個成為一個人的疾病使得一個人所達成的一切成就都變得沒有用,反而將一切的意義都擺在他所達不到的東西上面。

  醫治這種成為一個人的疾病的良方就是靜心。對於其它所有的疾病,醫生可以治療,醫藥可以治療,但是對於這種特別的成為一個人的疾病只有靜心能夠治療。當我們瞭解了人的內在面,而開始去研究那一方面的事,醫學才會完整,因為根據我的瞭解,停留在我們堶惆滬茪ㄕw的人會在外在的身體層面製造出一千零一種病。

  就如我已經說過的,每當身體生病,那個餘波就會在靈魂堶掖Q感覺到,同樣地,如果靈魂生病了,那麼那個餘波就會被傳達到身體的層面。

  那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那麼多種療法。如果病理學是一項科學,它不應該是如此,不可能有千千萬萬種療法,然而事實上療法有很多種,因為人類的疾病有千千萬萬種不同的類型,而某些類型的疾病無法用對抗療法來治癒。對於那些來自人的內在而傳達到他的外在的疾病,對抗療法是沒有用的,而對於那些由外在開始然後傳達到內在的疾病,對抗療法就非常成功。那些由內在傳達到外在的疾病根本就不是身體的疾病,它們只是顯現在身體的層面,其實它們原始的層面是心理的,或者比它更深,是心靈的。

  現在,如果一個人因為他心理上的疾病在受苦,這意味著沒有一種臨床的醫藥可以給他任何舒解。事實上,它或許會是有害的,因為它將會試圖去做些什麼,而在那個過程當中,如果它無法給予舒解,它一定會變得有害。唯有那些沒有辦法給予任何舒解的醫藥才不會導致傷害。比方說同種療法並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因為並沒有可以從它得到任何舒解的問題,但是同種療法的確能夠給予舒解,它沒有能力提供舒解,但是那並不意味著那個人就沒有辦法得到舒解。得到舒解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而給予舒解又是另一回事,這兩件事是兩個分開的現象。人們的確會得到舒解,因為如果那個人是在心理的層面製造出那個病,那麼他就需要某些寬心劑。他需要某些寬心劑來醫治他的痛,他需要某種慰藉或某種保證說他沒有生病,而只是攜帶著他有病的概念。要達到寬心目的的寬心劑有時候只要用一些香爐灰就可以了,或者是來自恆河的聖水等等。

  現在有很多實驗使用所謂虛幻的醫藥——寬心劑在進行。如果有十個人患了同樣的疾病,而如果其中三個使用對抗療法來治療,另外三個使用同種療法來治療,又另外三個使用自然療法,那麼你可以看到一個有趣的結果:在這三種療法堶悸漕C一組所得到的效果是類似的,在治療的比例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在這堶惘酗@些理由值得我們去思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根據我的看法,對抗療法是唯一合乎科學的醫療,但是既然某種在人堶悸漯F西是不科學的,所以只有科學的醫藥是不行的。只有對抗療法以科學的方式來處理人的問題,但是對抗療法無法百分之百治癒,因為人的內在是想像的、創新的,同時還會投射。事實上,一個對抗療法使用在他身上無效的人是因為某種不科學的原因而生病的。當我說是因為某種不科學的原因而生病,它意味著什麼?

  這些話聽起來或許會令人覺得非常奇怪。你知道有科學的醫療,也可能有不科學的醫療,但是我要告訴你,同樣地,也是可能有科學的生病和不科學的生病——以不科學的方式生病。所有從一個人的心理層面開始,然後顯現在身體層面的疾病都無法以科學的方式被治癒。(注:心病無藥可醫)

  我知道有一個女孩子,她的眼睛瞎了,但是那個瞎眼是心理的,事實上她的眼睛並沒有生理上的毛病,眼科醫生說她的眼睛好好的,那個女孩在欺騙大家,但是那個女孩並沒有在欺騙任何人,因為即使你把她帶向火堙A她也會進入那個火,她會撞上牆壁而傷到她的頭,那個女孩並沒有在愚弄別人,她真的無法用她的眼睛來看,但是她的病超出了醫生所能治療的範圍。

  有人把那個女孩帶到我這堥荂A我試著去瞭解她,然後我知道說她愛上了一個人,但是她的家人阻止她去見那個人。當我重複地問她,她回答說在世界上除了她的愛人之外她不想見其他任何人。這個除了她的愛人之外不想見任何人的決心……如果這種強度存在於她的決心堙A眼睛就會變成心理性的瞎眼,眼睛將會瞎掉,眼睛將會看不到任何東西。這種症狀是檢查不出來的,因為分析報告會顯示出正常,所有視覺器官的功能都正常。只是那個在眼睛背後的看者跑掉了,從那個地方移開了。我們有很多機會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經驗到這種情況,只是我們並沒有覺知到它。唯有當我們有「在」身體器官的背後,那些器官才能夠發揮出它們的功能。

  現在想像有一個男孩在玩曲棍球,他傷到了他的腳,因此他的腳在流血,但是他不知道,別人可以看出來他在流血,但是他本身一點都沒有覺察到,然後在半個小時之後,當那個遊戲結束,他抓著他的腳開始大叫,並且還問別人說他是什麼時候受傷的,他的傷勢頗重,而他是在半個小時之前受傷的,他的腳受傷是一個客觀的事實,他腳上感覺器官的功能也是完全沒有問題,因為在半個小時之後他可以感覺到那個疼痛,所以為什麼那些疼痛的訊息沒有早一點傳給他?因為他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腳上,他的注意力放在比賽上,而因為他太專注於那個比賽,所以無暇去注意他的腳。那隻腳一定一直在通知他——那些肌肉和神經一定已經抽筋了——那隻腳一定一直在敲所有可能的門,它一定一直在按鈴,但是那個管理員在睡覺。他不是在睡覺就是跑到其它地方去了,他是不在的,當他在半個小時之後回來,他才注意到說他的腳受傷了。

  我叫那個女孩的家人做一件事。我告訴他們說,既然她不被允許去見那個她想要見的人,所以她就部份自殺了——她的眼睛自殺。除了她陷入部份自殺的狀態之外,其它部份她都沒有問題。讓她的愛人來見她。他們說:「那跟她的眼睛有什麼關係?」我要求他們只要試一次。當她被告知說她可以見她的愛人,他會在五點鐘來到,她就站在門口,她的眼睛居然可以看得見了!

  不,這並不是欺騙。現在,催眠的實驗可以告訴我們說那不是欺騙。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這些事來自我自己的實驗。如果我們給一個深深被催眠的人一塊普通的小石頭,將它放入他的手中,然後告訴他說那是一塊熾熱的煤炭,他就會表現出剛好就像他手中拿了一塊燙手的、正在燃燒的煤炭一樣,他會將它丟掉,然後開始大叫,並哭喊著說他被燙到了。直到這個點,它很容易可以被瞭解,但是他還會在手上長出水泡,這一點就很難瞭解了。如果只是藉著想像說在你的手中有一塊燙手的煤炭,你就會長出水泡,那麼在身體的層面上開始去治療這些水泡是危險的,這些水泡的治療應該從頭腦的層面開始。

  既然我們只是考慮人的一端、我們能夠漸漸去除那些影響身體的疾病,但是同時那些來自頭腦的疾病卻增加了。在今天,甚至連那些只以科學來考慮的人也開始同意說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是屬於頭腦的。在印度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要有屬於頭腦的疾病的話,首先需要一個很強的頭腦。在印度,我們仍然看到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疾病是屬於身體的,但是在美國,屬於頭腦的病例正在增加。

  屬於頭腦的疾病通常從內在開始而散佈到外在,它們是向外走的疾病,而那些屬於身體的疾病則是向內走的。如果你試著去治療心理疾病所呈現在身體的症狀,它將會立刻找到其它的呈現方式。我們也許能夠從一個地方、兩個地方或三個地方來堵住心理疾病的細流,但是它將一定會在第四或第五個地方呈現出來,它將會從那個人較弱的地方呈現出來,那就是為什麼常常一個醫生不但無法去治療一種疾病,而且還會引發出更多的疾病。那個能夠只由一個地方流出來的東西現在變成必須從很多地方流出來,因為我們在各個不同的地方築起水壩。

  根據我的看法,靜心可以治療人類另外一端的疾病。很自然地,醫藥依靠物質,依靠它們的化學組成,而靜心則是依靠意識。靜心是不用藥物的,雖然有人會試著這樣去做。迷幻藥、梅斯克林幻覺劑或大麻煙——人們嘗試了很多很多種東西,同時作了很多很多努力試圖要製造出靜心的藥丸,但是你永遠不可能有任何靜心的藥丸。事實上,試圖去做出這樣的藥丸跟「想要從身體的層面來治療心理疾病或者只有從外在來治療」是同樣的食古不化。即使我們的心理是從內在受到影響,我們還是從外在來治療,而從來不從內在來治療。像梅斯克林幻覺劑和迷幻藥這一類的藥物只能夠產生出一種內在健康的幻覺,它們無法創造出內在真正的健康,我們無法透過任何化學藥物來達到一個人最內在真正的本質。一個人越進入內在,他就越不能夠受到化學藥物的影響。當我們越深入一個人堶情A身體和物質的處理方式就變得越沒有意義。一種非物質的方式,或者所謂的心理方式,在那個領域才是有意義的。

  然而由於某些偏見的緣故,這樣的作法到目前為止尚未被普遍接受。很有趣的,醫生是世界上最正統的兩三種職業之一。在最正統的人堶情A教授和醫生被視為排行最高的,他們不會輕易放棄舊有的觀念,這有一個原因,或許它是很自然的一個原因。如果醫生和教授們放棄舊有的觀念而變得比較有彈性,那麼他們要教學生就會變得比較困難。如果事情是固定的,那麼他們就能夠教得很有效率。觀念必須很明確、很固定,不能搖晃或流動,那麼當他們在教學生的時候,他們就能夠很有信心。

  甚至連罪犯都不需要像教授那麼有信心,他必須很有自信說他所教的是絕對正確的,任何在他們的職業婸搨n這種絕對正確的信心的人就會變成正統的。老師們會變成正統的,這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因為就各方面而言,教育應該是最不正統的,否則在進步的路途上將會有障礙,這就是為什麼通常醫生不會成為發明家。在所有的大學埵釩雃h教授,但是一些發明和發現都是外界的人所做出來的。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諾貝爾獎得主來自大學以外的人。

  另外一種非常正統的職業就是醫生,那也有它職業上的原因。醫生在作決定時必須非常快速,如果當病人躺在床上即將過世,而醫生卻還在那邊沉思,那麼只有那些觀念會被留下來,而那個病人將會死掉。如果醫生非常不正統、非常崇尚自由主義,並且勇於執行新的理論,每一次都作新的實驗,那也是會有危險的。他必須立即作決定,而所有那些必須立即作決定的人主要都依靠過去的知識,他們不想被陷住在新的觀念堙C

  這些每天都必須當場作決定的人必須依賴過去的知識,那就是為什麼醫療實務落後醫學研究大約有三十年,這造成很多病人不必要的死亡,因為那些今日不應該被執行的事實際上卻在被執行。但這是一種職業的冒險,所以,某些醫生的觀念在內在深處是非常基本主義的。其中一個觀念就是:他們對醫藥比對人來得更有信心,他們對化學藥品比對意識來得更有信心,他們認為化學藥品比意識來得更重要。這種態度最危險的結果就是:當你給予化學藥品更多的重要性,你就不會去進行有關意識的實驗。

  在此我想要談論幾個這樣的例子,好讓你能夠有一些概念。如何無痛生產,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問題。長久以來,人們都一直在研究如何在生小孩的時候不會有痛苦。當然,教士們是反對這個的。事實上,教士們根本就反對說世界應該免於痛苦這個概念,因為如果世界上沒有痛苦,他們將會失業,他們的職業將會變得沒有意義。如果有痛苦和不幸,那麼才會有呼喚和祈禱。如果世界上沒有痛苦,或許甚至連神都會被遺忘。人們或許會變得幾乎不祈禱,因為唯有當在受苦的時候,我們才會想到神。教士們一直都在反對無痛生產,他們說生產期間的痛苦是一種自然的過程。

  但是那個痛苦不應該存在,稱之為神的安排是一種虛假的觀念,沒有神會想要在生小孩的時侯給予痛苦。醫生們相信說如果要無痛生產的話必須使用一些醫藥,必須安排使用一些化學藥品,必須使用麻醉藥。醫生所使用的這些補救方法都從身體的層面著手,它意味著我們使身體處於某種狀態下,使得母親不知道她處於疼痛之中。很自然地,好幾個世紀以來,女人本身就自己一直在作這樣的實驗……

  那就是為什麼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小孩是在夜間生產的。在白天情況比較困難,因為在白天的時候女人比較活躍、比較覺知。當女人在睡覺的時候,她比較放鬆,因此小孩要生出來比較容易。在晚上的時候她們會睡覺,她們比較放鬆,所以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小孩沒有在太陽照耀的時候被生下來,他們必須在黑暗中出生。從小孩快要被生下來的那個片刻開始,母親就開始為小孩製造很多障礙。當然,稍後她會安排給小孩很多障礙,但是事實上,甚至在小孩出生之前她就開始製造出很多障礙。

  其中一個補救方法就是透過藥物使身體變得好像在睡覺的時候那麼放鬆。這個方法被使用了,但是它有一些缺點,最大的缺點就是我們根本就不信任那個人的意識,當這個對人類意識的信任繼續在減少,意識就開始消失。

  有一個名字叫作羅冉的醫生,他因為信任人類的意識,所以他能夠幫助無數的女人無痛生產。這個方法就是有意識的合作!在生產期間,母親試著很靜心、很有意識地合作,她必須歡迎它,不可以跟它抗爭,也不可以有抗拒。那個在生產期間所產生的痛苦並不是因為生產的緣故,而是因為母親跟那個過程抗爭,她試圖要在小孩生產的時候壓縮整個運作機構,她害怕說它將會很痛,她害怕生產,這個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抗拒阻止小孩被生出來。當小孩子試著要被生出來的時候,他們兩者之間有一個拉扯,母親和小孩之間有一個衝撞,這個衝突就是疼痛的致因。這個疼痛並不是自然的,它只是來自衝撞、來自抗拒。

  有兩種可能的方式可以解決這個抗拒的問題。如果我們在身體的層面下功夫,那麼我們可以想辦法使母親鎮定下來,但是在此有一件事必須記住:當一個女人生小孩時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狀態,她就無法很完全地變成一個母親,這有一個原因,當一個小孩要出生的時候,不只是那個小孩誕生,同時也是母親的誕生。一個小孩的誕生事實上是兩種誕生:在一方面是小孩子的誕生,在另一方面則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變成一個母親。如果小孩是在母親無意識的狀態下被生出來的,那麼我們就歪曲了母親跟小孩之間基本的關係。母親將不會誕生,在那個過程中,只有保姆會被留下來。

  我不贊同在生小孩時以化學藥物的幫助或使用表面的方法來鎮定母親。在生產的時候,母親必須完全有意識,因為在那個意識當中,母親也誕生了。如果你瞭解這件事的真理,那麼它意味著母親的意識也應該被訓練來生小孩,母親應該能夠在很靜心的狀態下生小孩。

  對母親而言,靜心具有兩個意義,其中一個是她不應該抗拒或抗爭。她必須跟那個過程進行中的每一件事合作,就好像地面上的河流會流向低窪的地方,就好像風在吹動,就好像樹葉的掉落——在不知不覺當中,枯葉就從樹上掉落下來——同樣地,在生產的過程當中,她必須完全跟在她身上展開的一切事情合作。如果母親在生產的過程當中能夠充分合作,不跟它抗爭,也不害怕,而是很靜心地全然沉浸在那個事件堙A那麼就會有無痛生產,那個疼痛將會消失。

  我這樣說是有科學根據的,已經有很多人使用這種方法來作實驗,她變得沒有痛苦,記住,這樣做的影響是深遠的。

  首先,我們會對在剛開始接觸時令我們產生痛苦的人或事懷有不好的感覺,我們會對我們跟他的第一次經驗就碰到困難的人懷有某種敵意。這變成日後要形成某種友誼關係的障礙。很難跟我們一開始就跟他有衝突的人搭起合作的橋樑。那個合作關係可能會變得很膚淺,但是當我們能夠帶著全然的覺知並且以合作的態度來生小孩……

  這件事的確很有趣,直到目前為止,我們只聽到說有「生孩子的痛苦」,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聽過「生孩子的喜樂」,因為直到目前為止,它尚未發生。然而如果母親能夠充分合作,那麼「生孩子的喜樂」將會發生,所以我並不贊成「無痛生產」,我贊成「喜樂的生產」。有了醫學的幫助,最多我們只能夠達到無痛生產,但是永遠無法達到喜樂的生產。然而如果我們從意識這一邊來進行,那麼我們就會有喜樂的生產。打從一開始,我們就能夠在母親跟小孩之間建立起一個有意識的內在連結。

  這只是一個例子,要來使你了解說也有某些事可以從內在來做。每當我生病,我們就只是從外在來跟那個疾病抗爭。問題是:病人真的已經準備好從內在來跟疾病抗爭嗎?我們從來不去找出這個答案。很可能那個疾病是自己去邀來的。我們有很多疾病是自己去邀來的,事實上,很少有疾病是自己來的,大多數的疾病都是被邀來的,當然,我們是在它們出現之前很久就開始在邀它們了,因此我們看不出這兩者之間的任何關連。

  幾千年以來,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社會不知道性交和生小孩之間的關係,因為那個時間隔得太久了,有九個月。他們很難去連結這麼遠的一個因果關係,而且並不是每一次性交都會導致生小孩,所以沒有什麼明顯的理由將這兩件事連在一起思考。直到後來,人們才了解說發生在九個月之前的事就是造成今天生小孩的原因,那個因果關係才被搞清楚。對於疾病,那個情況對我們來講跟上述的一樣。有時候我們會邀來疾病,但是它在稍後才會到來,在兩個事件之間相隔一段很長的時間,因此我們看不出兩者之間有任何關連。

  我聽說有一個人瀕臨破產的邊緣,他害怕去到市場或去到他的店堙A他甚至害怕走到街上。有一天,他從浴室走出來,跌了一跤之後身體癱瘓了,因此他所有的事都必須由別人來服侍,但是我們不想去接受說那個人自己想要癱瘓,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這並不是重點,至於他是否決定要變癱瘓,那也不是重點,很可能是他從來沒有去想過它,但是在他頭腦堶悸漪Y一個地方,在他的潛意識堙A他一定是希望說他可以不要到街上去、到市場去或是到店堨h,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他也想要人們不要對他那麼有敵意,並且想要他們給他一些同情,這些是他內在深處的慾望。很明顯的,他的身體會支持他。身體通常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頭腦,它永遠都會支持頭腦,頭腦會作出那個安排。事實上,我們從來不知道頭腦堶掄蘌繭菑偵羆邞漲w排。如果你一整天都斷食,那麼你將會在晚上吃一餐,你的頭腦會照顧這件事,它將會在你的夢塈i訴你說,你已經斷食一整天了,你一定覺得很不舒服,讓我們到凱悅飯店去吃個大餐,你將會在晚上的夢中去到那堨怹\。

  頭腦會安排每一件身體所不能做的事,因此我們所看到的大多數的夢就像這樣,只是代替品。我們在白天不能做的事就挪到晚上來做,頭腦會安排所有這些事情。如果在晚上你突然覺得想上洗手間,那意味著頭腦已經在發出警訊,它將會在你的夢中把你送到洗手間,這樣你就可以稍微緩和膀胱的壓力,你會認為已經沒有問題,你已經到過洗手間了。頭腦會作安排,好讓你的睡眠不受打擾。不論白天或晚上,頭腦都經常在作安排,好讓你所有的慾望都能夠被滿足。

  這個人因為身體麻痹而倒下來,現在我們試圖要去治療那個病,但是事實上醫藥可能會對他有害,因為他並不是真正患有身體麻痹的病,那個病是他自己帶給他自己的,即使我們去治療他的麻痹,他也會出現第二種、第三種甚至第四種疾病。事實上,除非他湊足勇氣到市場去,否則他一定不是生這個病就是生那個病。一生病他就瞭解到整個情況都改變了,現在他可以為他的破產找到某些藉口,我能怎麼樣呢?我已經癱瘓了!現在他可以告訴他的債權人說:「你們可以看我現在的處境,我怎麼有能力還債?」事實上,當債權人來找他,他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向他要錢。他太太將會更加照顧他,他的小孩也會更加服務他,他的朋友會來看他,人們會圍在他的病床旁邊。

  平常,除非一個人生病,否則我們從來不向任何人表示我們的愛,所以任何想要被愛的人都必須生病。女人總是在生病,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們想籍此得到愛,她們知道沒有其它的方式可以把她們的先生留在家堙C太太無法將先生留在家堙A但是疾病可以。一旦我們瞭解到這一點,而如果這個觀念被固定在我們的頭腦堙A那麼當我們想要博得同情的時候,我們就會生病。事實上,對病人表示同情是危險的,你應該只要治療他就好了。它之所以危險是因為透過同情,你或許會加上一些滋味到他的疾病上,這是有害的。

  沒有醫藥能夠治療這個癱瘓的人,最多他只會繼續改變他的病,因為事實上他並沒有病,它只是很深的自我暗示。身體癱瘓的病來自心理因素。

  有一個類似的故事,那是另外一個人,他也是患了這種身體癱瘓的病。有兩年的時間,他都在受苦,甚至無法起床。有一天,他家失火了,每一個人都跑到屋子外面,突然間他們都感到很恐慌,不知道那個病人變得怎麼樣了。但是不久之後他們看到他也跟過來了,而且還用跑的,但是這個人在先前連坐起來都沒有辦法。但是後來當他的家人指出他可以走路,他說那不可能,他到處跌倒。

  這個人到底怎麼了?……他並不是故意在愚弄別人,他的病是頭腦取向而不是身體取向的,那是唯一的差別,那就是為什麼當一個醫生告訴病人說他的病是在頭腦堙A那個病人會覺得不喜歡聽,因為它似乎是在傳達一項訊息說他是不必要地試圖在表現出他是生病的。這是不對的。沒有人會想要毫無理由地表現出他是生病的。那個生病有其心理上的原因,而這些原因跟生病的生理原因是同等地重要,或甚至更重要。如果一個醫生告訴病人說他所生的是心理上的病,他這樣做是不適當的,病人並不會因為他這樣說而覺得更好,他反而會覺得不喜歡這個醫生。

  我們尚無法對心理取向的疾病抱以仁慈的態度。如果我的腳受傷了,那麼每一個人都會同情我,但是如果我的頭腦受傷了,人們將會說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事似的。如果我的腳受傷,我可以得到同情,但是如果我有一個頭腦取向的疾病,那麼我就會被責怪,好像那是我的錯!不,那不是我的錯。

  頭腦導向的疾病有它們自己的位置,但是醫生們並不接受它,這個不願意接受是因為他們只會治療身體導向的疾病,沒有其它的原因。它超出了他們的瞭解,所以他只會說這不是一種病,事實上他應該說這超出了他的範圍,他應該叫你去找另外一種類型的醫生。這個人實際的需要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治療。很可能一件非常小的事就可以改變他內在的生活。

  根據我的看法,靜心就是從內在散佈到外在的一種治療。

  有一天一個人去到佛陀那堸搘L說:「你是誰?你是一個哲學家、一個思想家、一個聖人或是一個瑜伽行者?」佛陀回答說:「我只是一個治療師,一個醫生。」

  他的這個回答真的很棒:只是一個治療師——我知道某種關於內在疾病的事,那就是我在跟你們討論的。

  當我們瞭解到說我們必須去處理這些頭腦導向的疾病——因為不管怎麼說,我們永遠無法完全根除所有身體導向的疾病——我們就能夠看到宗教和科學在互相靠近,到了那一天我們就能夠了解說醫藥和靜心在互相靠近。我自己的瞭解是:沒有其它任何種類的科學能夠像連結這個差距的醫學那麼有幫助

  直到目前為止,化學沒有任何理由可以來接近宗教,同樣地,物理學和數學也沒有理由來接近宗教。如果沒有宗教,數學也可以存活,而且我認為這句話將永遠都是對的,因為我看不出有數學需要宗教幫助的情況,同時我也無法想像說數學如果沒有宗教會覺得它無法發展,那樣的一天永遠不會來臨。數學可以永遠保有它的遊戲,因為數學只是一項遊戲,它並不是生命。

  但醫生並不是在玩遊戲,他是在處理生命。第一個去連結宗教和科學的人很可能就是醫生。事實上它已經開始在發生,尤其是在更發達和具有瞭解性的國家。那個原因是醫生必須去處理人的生命。那也是有名的心理醫生容格在臨終之前所說的,他說:作為一個醫生,我可以說,所有那些來找我的病人當中超過四十歲的,基本上他們的疾病都是因為缺乏宗教。這是一個非常令人驚訝的論點。如果我們能夠給他們某種宗教,他們就會變健康。

  這是值得去加以瞭解的。當一個人的生命力開始下降……直到三十五歲為止,它是在上升,然後它開始下降。三十五歲時是顛峰,所以很可能直到三十五歲為止,一個人無法在靜心當中找到任何價值,因為直到那個時候為止,人是身體導向的,體力還在上升。或許在這個階段所有的疾病都屬於身體,但是在三十五歲之後,疾病將會有一個新的轉變,因為現在生命已經開始走向死亡。當生命在成長,它會向外散佈,但是當一個人死的時候,他會向內萎縮。老年就是向內萎縮。

  真實的情況是:很可能所有老年人的疾病在內在深處都根植於死亡。

  平常我們會說某某人死於某某疾病,但是我認為說某某人是因為死亡而生病來得更恰當。所發生的情況是:死亡的可能性使一個人容易罹患各種疾病。當一個人覺得他在走向死亡,他就很容易患上各種疾病。即使一個健康的人很確定地知道說他明天將會死,他也會陷入生病。每一件事都好好的,所有的報告都正常,X光撿查正常,血壓正常,脈搏正常,聽診器也聽不出有任何毛病,但是一個人如果完全相信說他明天將會死,那麼你就可以看到說他開始患各種疾病。在二十四小時堶情A他將會百病叢生,甚至在二十四世堶掖ㄓㄔi能患有那麼多的病。

  這個人到底怎麼了?他對各種疾病敞開,他已經停止抗病,既然他已經確定了他的死亡,因此他將他堶惕@為抗病之牆的意識都挪開了,現在他已經準備要死了,然後疾病就開始入侵,那就是為什麼一個退休的人會死得很快。

  所以每一個想要退休的人在他退休之前都應該瞭解這一點。他們在退休之後五、六年就會死。一個本來應該在七十歲才會死的人現在六十五歲就死了,或者一個本來應該在八十歲才會死的人現在七十五歲就死了。那十年或十五年的退休時間將會花在為死亡作準備,他將不會達成其它任何事,因為現在他已經知道他在人生中沒有用了,他已經無事可做,也沒有人會在人生之道上迎接他。

  當他還在辦公室的時候,那個情況是不一樣的,現在甚至沒有人會看他一眼,因為現在他們必須去迎接別人。每一件事都是按照經濟學的原則在運作的,已經有一批新人來到辦公室,所以大夥兒必須去迎接他們,他們沒有辦法同時繼續迎接這個人,他們會將他忘掉,如此一來,他會覺得他突然變得沒有用,他會覺得好像被拔了根似的,他對任何人來講都變得沒有用,甚至連孩子們都忙著處理他們跟太太之間的事,或者要去看電影。他原來認識的那些人都慢慢地一個一個被送進焚化爐,以前需要他的人現在也變得不需要他了,突然間他變得很脆弱,完全對死亡敞開。

  一個人的意識會在什麼時候從內在變健康?首先,當他開始感覺到他內在的意識。通常我們不會去感覺到內在,我們所有的感覺都指向身體——手、腳、頭或心,沒有「我是」或「我存在」的感覺。我們所有的覺知都集中在房子上,而不是集中在住者上面。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因為如果房子明天開始垮下來,那麼我會認為是我在垮下來,而這本身將會變成我的病,但是如果我了解說我跟房子是不同的,我只是住在它堶情A即使房子垮了,我也會留下來,那麼這將會造成一個很大的差別——一個根本上的差別,那麼對死亡的恐懼將會漸漸消失。

  如果沒有靜心,那麼對死亡的恐懼永遠都不會消失,所以靜心的第一個意義就是覺知到自己。只要我們是有意識的,我們的意識永遠都是意識到某種東西,從來沒有意識到它自己,那就是為什麼當我們一個人坐著,我們就會開始覺得想睡覺,因為無事可做。如果我們在看報紙,或是聽收音機,那麼我們就會覺得我們是醒著的。如果我們將一個人單獨留在暗暗的房間堙A那麼他就會覺得想睡覺,因為既然你什麼東西都看不到,你並不需要你的意識。如果你什麼東西都看不到,那麼除了睡覺以外你還能做什麼呢?似乎沒有任何其它的答案。如果你只是單獨一個人,周遭是黑暗的,沒有人可以談話,也無事可想,那麼睡覺將會包圍著你,沒有其它的方式。

  記住:睡覺和靜心就某方面而言是相像的,但是也有所不同。睡覺意味著你是單獨一個人,但是你處於睡眠狀態,而靜心意味著你是單獨一個人,但你是清醒的,這是唯一的差別。如果當你單獨的時候你能夠對你自己保持清醒…

  有一天一個人跟佛陀坐在一起,他很不安地撫弄著他的腳趾頭,佛陀問他說:「你為什麼要動你的腳趾頭?」

  那個人回答說:「沒什麼,我就只是在動,我甚至沒有去覺知到它。」

  佛陀說:「你的腳趾頭在動,而你竟然不知道?它到底是誰的腳趾頭?它是你的嗎?」

  那個人說:「它是我的,但是你為什麼要停止你正在講的話來問這件小事呢?請你繼續講。」

  佛陀說:「我不想繼續講,因為我在跟他講的那個人是無意識的。以後要覺知到你的腳趾頭在動,那將會在你堶捲ㄔ苂靋囿瘧悸鴃C在對腳趾頭的覺知當中將會同時產生出對那個觀照者的覺知。」

  覺知永遠都有兩端。如果我們用它來作實驗,那麼它其中的一端將會向外走,而另外一端將會穿透到你堶情A所以基本的靜心就是我們開始覺知到我們的身體和我們自己,如果這個覺知能夠增加,那麼對死亡的恐懼將會漸漸消失。無法使人類免於對死亡的恐懼的醫學永遠無法治療這個所謂「人」的病。當然,醫學非常努力,它試圖去延長人的壽命,但是增加你的壽命只不過是在增加等待死亡的時間,其它沒有。如果只是在那媯它滿A那麼等待的時間寧可短一點還來得更好。藉著增加壽命,你甚至使死亡變得更可憐。

  你知道嗎?有一個運動正在醫學已經很有效地延長了人類壽命的國家媔i行,這個運動贊成安樂死,老年人要求說憲法應該賦予他們死的權利。他們說:生命對他們來講已經變得很費力,你只是使他們繼續待在醫院堙C這種事已經變得可能:你可以將一個人連接在氧氣筒上,他就可以無止境地支撐下去。你可以使他存活,但是那種生命將會比死亡更糟糕。在歐洲和美國,不知道有多少人以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躺在醫院堙A將呼吸系統跟氧氣筒連在一起,他們沒有死的權利,他們要求要被賦予死的權利。

  我的瞭解是:到了這個世紀末,世界上大多數發達國家的人將會由憲法賦予他們死的權利,因為醫生沒有權利違反一個人的意願使他保持存活。

  藉著增加一個人的年齡,你無法從他身上除去對死亡的恐懼。藉著使一個人變得更健康,你可以使他的生活變得更快樂,但不是沒有恐懼的。沒有恐懼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出現,那就是:當一個人從內在瞭解到說在他堶惘閉Y種東西是永遠不會死的。這個瞭解是絕對必要的。

  靜心就是去瞭解這個不朽,那個在我堶悸漯F西永遠不會死。只有外在的東西會死。那就是為什麼你必須由醫學來治療身體,好讓它在存活的期間可以活得很快樂,同時去覺知那個在你堶悸漯F西,使得即使死亡來臨,你也不會害怕,這個內在的瞭解就是無懼。

  從內在靜心,從外在用醫藥,那麼你就可以使醫學成為一個完整的科學。

  根據我的看法,靜心和醫藥是同一種科學的兩端,但是它們的連結至今仍然缺失,然而漸漸、漸漸地,它們將會彼此走得越來越近。今日,在大多數美國主要的醫院堻ㄦ|有一個催眠師,但催眠並不是靜心,然而這是很好的一步,至少它表示說人們已經瞭解到:對於人的意識需要做些什麼,只有治療身體是不夠的。

  我認為,如果在今日催眠師已經進入了醫院,那麼在明日,廟宇也會進入,它將會稍後再來,它需要花一些時間。在催眠師之後,每一家醫院都將會有瑜伽的部門或靜心的部門。它應該發生,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夠從整體來治療一個人。身體的部份由醫生來照顧,頭腦的部份由心理學家來照顧,而靈魂的部份則由瑜伽和靜心來照顧。

  當醫院以一個整體來接受一個人,然後以此為基礎來治療他,那將是人類可以歡欣鼓舞的一天。我懇請你們朝著那個方向來思考,好讓這樣的一天能夠很快就來到。

  我感謝你們以愛和寧靜來聽我的談話,最後,我向在你們每一個人堶悸滲垠P敬,請接受我的敬意。

奧修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0: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健康的定義

第一個問題:

  最近你曾經說過,大多數人都像植物一般在過活,而不是真正在生活,請你跟我們解釋一下生活的藝術,好讓死亡也能夠變成一項慶祝。

  一個人被生下來是要去達成生命的,但這一切都要依他而定,他可能會錯過它。他可以繼續呼吸,他可以繼續吃東西,他可以繼續變老,他可以繼續走向墳墓,但這並不是生命,這是從搖籃到墳墓的漸漸死亡,一個七十年之久的漸漸死亡。因為在你周遭有無數的人都以這種漸進的方式在死,所以你也開始模仿他們。小孩會從他們周遭的人學習每一件事,而我們的周遭儘是一些死氣沈沈的人,因此首先我們必須去瞭解我所說的「生命」是什麼意思,它不應該只是變老,它必須成長,這是不同的兩回事,任何動物都有能力變老,而成長是人類的特權,只有很少數的人會去使用那個權利。

  成長意味著每一個片刻都深入生命的原則,它意味著遠離死亡,而不是走向死亡。你越深入生命,你就越瞭解在你堶悸漱ㄕ插A你在遠離死亡。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就可以了解說死亡只不過是在換衣服,或是換房子,或是改變形式——沒有什麼東西會死。死亡是最大的幻象。

  關於成長,只要看一棵樹。當樹木成長,它的根就向下深入。有一個平衡:樹木長得越高,那個根就越深入地下。一棵一百五十英尺高的樹不可能只有很小的根,它們無法支撐這麼大的一棵樹。在生命堶情A成長意味著深入你自己堶情A那就是你的根之所在。

  對我而言,生命的第一個原則就是靜心,其它每一件事都排在第二,而孩提時代是最好的時機。當你長大一點,那意味著你更接近死亡,那個時候要進入靜心會變得越來越困難。靜心意味著進入你的不朽,進入你的永恆,進入你的神性。小孩是最合格的人,因為他還沒有背負著知識的重擔、宗教的重擔、教育的重擔以及各種垃圾的重擔。他是天真的,但是很不幸的,他的天真被譴責成無知。無知和天真具有類似性,但它們是不同的。無知就好像天真一樣,也是一種不知道的狀態,但是它們之間也有一個很大的差別,直到目前為止,那個差別都被整個人類給忽視了。天真並非博學多聞,但它也不想要成為博學多聞的,它是完全地滿足……

  生活藝術的第一步就是劃清無知和天真的界線。天真必須受到支持、受到保護,因為小孩子攜帶著很大的寶物,那個寶物是聖人要經過很辛苦的努力才能夠找到的。聖人說他們再度變成小孩子,他們再度被生下來……

  每當你瞭解到說你錯過了生命,第一個必須被帶回來的就是天真。拋棄你的知識,忘掉你的經典,忘掉你的宗教、你的神學和你的哲學。再度被生下來,變成天真的,它是你可以掌握的。將你頭腦堶惜ㄛO透過你而知道的東西都清理乾淨,將所有那些借來的東西,以及所有那些來自傳統和習俗的東西或是由別人——教士、老師和大學等——所給你的東西都清理乾淨。將它們丟掉,再度成為單純的,再度成為一個小孩,這個奇蹟可以籍由靜心來達成。靜心是一種神奇的外科手術方法,它能夠切掉所有那些不是你的東西,而只留下你真實的本性。它燒毀了其它每一樣東西,而只留下你光著身子站在那堙A單獨一個人站在陽光下、在風中。它就好像你是第一個降臨到地球上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必須去發現每一樣東西,必須成為一個追求者,必須踏上朝聖的旅程。

  第二個原則就是朝聖的旅程。生命必須是一個找尋,不是一個欲望,而是一個找尋,不是一個想要成為這個或成為那個的野心,不是一個想要當總統或是當首相的野心,而是一個去找出「我是誰」的找尋。很奇怪,那些不知道他們是誰的人都試圖要變成某某顯赫的人物,他們現在甚至還不知道他們自己是誰!他們不知道他們的本性,但是他們卻有一個想要變成什麼的目標。「想要變成什麼」是靈魂的一種病。本性就是你,去發現你的本性就是生活的開始,那麼每一個片刻都是一個新的發現,每一個片刻都會帶來新的喜悅,一個新的奧秘會打開它的門,一種新的愛會開始在你堶惘赤齱A有一種新的慈悲,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有一種新的對於美和善的敏感度。

  你變得非常敏感,敏感到甚至連一片最小的草葉對你來講都具有無比的重要性。你的敏感度會使你知道得很清楚,對存在而言,這片小小的草葉同最大的星星是同等的重要,如果沒有這片草葉,存在將會比它現在來得更少。這片小小的草葉是獨一無二的,它是無法被替代的,它具有它本身的個體性。

  這個敏感度將會為你創造出新的友誼——跟樹木的友誼、跟小鳥、動物、山嶽、河流、海洋和星星等的友誼。隨著愛和友誼的成長,生命將會變得更豐富……

  當你變得更敏感,生命就變得更大,它不再是一個小小的池塘,它變成如海洋般的,它並非只是局限在你、你太太和你的小孩——它根本就不受任何局限。這整個存在變成了你的家庭,除非整個存在是你的家庭,否則你並不知道生命是什麼,因為沒有人是一個孤島,我們都互相關連,我們是一個廣大的大陸,以無數的方式連結在一起,如果我們的心沒有充滿著對整體的愛,那麼我們的生命也會以同樣的比例被削減。

  靜心將能夠帶給你敏感度,帶給你一種屬於這個世界的偉大感覺。這是我們的世界,那些星星是我們的,我們在此並不是外來的人,我們在本質上是屬於存在的,我們是它的一部份,是它的心臟部份。

  第二,靜心將能夠帶給你很深的寧靜,因為所有那些垃圾性的知識都消失了,作為知識的一部份的思想也消失了……有一種無比的寧靜,你會感到很驚訝:這個寧靜就是唯一存在的音樂。所有的音樂都是想要將這個寧靜呈現出來的一種努力。

  古時候東方的先知非常強調一點:所有偉大的藝術——音樂、詩歌、舞蹈、繪畫和雕塑——都是由靜心所產生出來的。他們在某一個方向上作努力,為那些尚未準備好要走向朝聖旅程的人將未知的東西帶進已知的世界——只是帶給那些尚未準備好要走向朝聖旅程的人的一些禮物。或許一首歌可以引發出想要去找尋源頭的欲望,或許是一座雕像。

  下一次當你進入佛陀或馬哈維亞的廟堙A只要靜靜地坐著,注意看著雕像……因為那個雕像是以這樣的方式做成的、以這樣的比例做成的——如果你注視著它,你就會變得很寧靜,它是一座靜心的雕像,跟佛陀或馬哈維亞無關……

  在那種海洋般的狀態下,身體會呈現出某種姿勢。你曾經看過,但是你可能不夠警覺。當你在生氣的時候,你曾經觀察過嗎?你的身體會呈現出某種姿勢。在憤怒當中,你無法張開你的手,在憤怒當中,你會握拳,在憤怒當中,你無法笑,你能嗎?當你有某種情緒,身體必須呈現出某種姿勢。小小的事情都跟內在有很深的關係……

  某種奧秘的科學已經被使用了好幾個世紀,它能夠使下一代接觸到前幾代的經驗——不是透過書本或文字,而是透過某種進入更深的東西——透過寧靜、透過靜心、透過和平。隨著你寧靜的成長,你的友善和愛就會成長,你的生命就變成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歡舞、一個喜悅和一個慶祝……

  你是否曾經想過為什麼全世界,在每一個文化堙A在每一個社會堙A一年當中都有一些慶祝的日子?這幾天的慶祝只是作為一個補償,因為這些社會帶走了你生命中所有的慶祝,如果它們沒有給你一些什麼東西作為補償,你的生命可能會變成對那個文化的一個危險。每一個文化都必須給你一些補償,好讓你不會覺得完全迷失在痛苦和傷心之中,也這些補償是假的。因為在你內在的世界本來可以有持續的光、歌唱和喜悅。

  永遠都要記住:當社會覺得如果沒有給予一些補償,那個壓抑的東西可能會爆發而造成危險的情況時,它才補償你。社會會找出一些方式來讓你發洩你的壓抑,但這並不是真實的慶祝,它不可能是真實的,真實的慶祝必須來自你的生活,必須在你的生活當中。

  真正的慶祝無法按照日曆——比方說在十一月一日你就慶祝,這是很奇怪的,整年你都過得很痛苦,然後到了十一月一日你就突然脫離痛苦而開始跳舞。要不然就是那個痛苦是假的,要不然就是十一月一日是假的,不可能兩者都是真的。一旦十一月一日過去了,你就再度回到你的黑洞,每一個人都處於他的痛苦之中,每一個人都處於他的焦慮之中。

  生命必須是一個持續的慶祝,整年都是發光的節慶日,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成長,你才能夠開花。將小事情蛻變成慶祝,每一件你所做的事都應該是你的表達,它應該有你的簽字在上面,這樣的話,生命就變成一個持續的慶祝。

  即使你生病而躺在床上,你也會使那些躺在床上的片刻變成美麗和喜悅的片刻,變成放鬆和休息的片刻,變成靜心的片刻,變成聽音樂或詩歌的片刻。不需要因為你生病就感到悲傷。你應該感到高興說每一個人都在辦公室堙A而你就像國王一樣地躺在床上休息,有人幫你泡茶,茶壺在唱歌,有一個朋友說要來吹笛子給你聽,這些事比任何醫藥都來得更重要。當你生病的時候必須找醫生,但是更重要的,把那些愛你的人叫來,因為沒有比愛更重要的醫藥。把那些能夠在你的周遭創造出美、音樂和詩歌的人叫來,因為沒有比慶祝的心情更能治療一個人的。

  醫藥是最低等的治療,但似乎我們已經忘了每一件事,所以我們必須依靠醫藥而變成脾氣不好的、悲傷的,就好像你錯過了某種你在辦公室堶惟瓴皉釭澈雂j的喜悅!在辦公室堙A你是痛苦的——只是一天不上班,你也在抓住痛苦,你並沒有將它放掉。

  使每一件事都變成具有創造力的,從最差的東西做出最好的,那就是我所說的「藝術」。如果一個人能夠使生命中的每一刻和每一個階段都成為一個美、一個愛和一個喜悅,以這樣的方式來過一生,那麼很自然地,他的死將會是他整個生命努力的最高潮。

  在最後的片刻,他的死將不會跟平常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的一樣那麼醜。如果你的死是醜的,那意味著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浪費。

  死亡必須是一個和平的接受,一個帶著愛的進入,進入那未知的,一個對老朋友和舊有的世界高高興興的道別,不應該有任何悲傷在它堶情K…從靜心開始,事情將會繼續在你堶惘赤齱X—寧靜、安詳、喜樂和敏感度等將會在你堶惘赤齱C任何來自靜心的,試著將它帶到生命中來,將它分享出來,因為每一件去分享的東西都會成長得很快。當你走到了死亡的點,你將會知道沒有死亡。你可以跟生命道別,不需要任何悲傷的眼淚,或許會有喜悅的眼淚,但是沒有悲傷的眼淚。

第二個問題:

  靜心和醫藥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

  「靜心」(Meditation)這個字和「醫藥」(Medicine)這個字來自同一個字根。醫藥意味著那個能夠治療身體的,而靜心意味著那個能夠治療心靈的。這兩者都是治療的力量。

  另外一件必須記住的事是:「治療」(healing)這個字和「完整」(whole)這個字也是來自同樣的字根。被治癒只是意味著成為完整的,不缺任何東西。這個字的另外一個含意是「神聖的」(holy),它也是來自同樣的字根。「治療」、」完整」和「神聖的」這幾個字的字根都是一樣的。

  靜心具有治療作用,它能夠使你變完整,而成為完整的就是成為神聖的。

  神聖跟屬於任何宗教或任何教會無關,它只是意味著在你堶惕A是全部的、完整的,什麼都不缺,你是滿足的,你就是存在想要你成為的那個樣子,你已經實現了你的潛力……

  宗教是一個向內的旅程,而靜心就是它的道路。靜心實際上所做的事就是:它帶領你或你的意識進入到盡可能深的地方。甚至連你自己的身體都變成某種外在的東西,甚至連你自己的頭腦都變成某種外在的東西,甚至連你自己的心——它非常接近你存在的中心——都變成外在的。當你的身體、頭腦和心,所有這三者都被看成是外在的,你就來到了你存在的最核心。

  這個來到核心是一個很大的爆發,它能夠蛻變每一樣東西。你將不會再是同一個人,因為如此一來你知道身體只是外殼,頭腦稍微內在一點,但也並非真的是你內在的核心,心又更內在一些,但還不是最內在的核心,你不會去跟所有這三者認同。

  你會首度變得結晶起來……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舊有的、空洞的人。你首度開始感覺到有一股無比的能量、耗用不盡的能量,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覺知到的。你首度知道說死亡只會發生在身體、頭腦和心,而不會發生在你。

  你是永恆的,你一直都在這堙A你也將會永遠都在這堙X—以不同的形式,而在最後則是以一種無形的狀態。你無法被摧毀,你是不可摧毀的,這種瞭解能夠從你身上帶走所有的恐懼,而恐懼的消失就是自由的出現;恐懼的消失就是愛的出現,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分享,你想要給多少就可以給多少,因為現在你是處於耗用不盡的活泉……

  靜心能夠使你變完整,使你變神聖,使你變成一個耗用不盡的泉源,去幫助那些饑餓的、口渴的、以及在黑暗中追尋、找尋和摸索的人。你變成一道光……靜心是通曉你自己本性的一條路。不需要神、不需要教義、也不需要聖書。沒有人需要變成一個基督徒、一個佛教徒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那一切都是全然的無稽。一切所需要的就是去找到你的中心,而靜心就是去找到它最簡單的方式。

  它能夠使你在心靈上變完整、變健康,它能夠使你變得非常富有,使得你能夠摧毀世界上所有的心靈貧窮。心靈貧窮是真正的貧窮。

  身體在食物、衣服和庇護所等方面的貧窮可以很容易藉著科學和科技而得到幫助,但是科學和科技無法給你喜樂,那超出它們的範圍。你或許可以擁有每一樣世界所能夠提供的東西,但是如果你沒有內心的和平、安詳、寧靜和狂喜,你將仍然保持貧窮。

  事實上,你將會比以前更加感覺到你的貧窮,因為那個對照將會存在。你生活在金色的皇宮堙A但是你知道你是一個乞丐,那個金色的皇宮將成為一個對照,如此一來你可以看到內在什麼都沒有,你是空虛的。

  那就是為什麼當人類變得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成熟,就有越來越多人會開始覺得沒有意義,越來越多人會開始覺得生命是偶然的,繼續活下去是沒有用的。

  最近所有在西方發展出來的哲學都指出一件事:或許自殺是唯一的答案。當然,如果你不知道你的內在世界,而你已經擁有外在世界所能夠給你的每一樣東西,那麼自殺將會看起來好像是唯一的答案。

  靜心能夠使你的內在變富有,那麼自殺就會變得不可能,即使你想要摧毀你自己也沒辦法。你的本性是不可摧毀的,知道這個不朽是一項很大的自由,可以免於死亡、免於疾病和免於老年。所有那些事情將會來了又去,但是你保持不被碰觸到、不被刮到,你內在的健康超越了任何疾病。

  它就在那堙A等待著被發現。

  醫學、生理學和心理學都非常不成熟,因為他們只在人類的表面上下功夫,他們並沒有在找一條到達人的中心的路,而因為他們不接受某種超出頭腦的意識的存在,以及某種超出死亡的意識的存在,所以他們完全封閉了,他們變成有偏見的,他們反對神秘家在找到意識核心方面的整個不遺餘力的努力。

  在很多情況下,生理學家或醫生的診斷可能是完全錯誤的,因為他們的看法不夠廣。他們只是把人瞭解成物質,而認為頭腦只不過是物質的副產物,他們認為它是一個影子般的現象,沒有比影子更多的東西,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沒有什麼東西會永遠存在。他們創造出一幅人類的圖畫,那個圖畫令聰明的人感到失望。由於他們斷然拒絕超出物質以外的東西,所以他們的方式也並不科學,它跟其它任何狂熱的宗教或政治信徒同樣是迷信。

  除非科學已經探索了人類意識的內在天空而發現它是做成夢的東西,發現它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而只是一個影子,否則它沒有權力拒絕意識。

  他們並沒有去探索,他們只是在假設。物質主義是一種假設,是科學世界的迷信,就好像神、天堂和地獄等是宗教世界的迷信一樣。

  科學還不是純粹的科學,它不可能是,因為科學家們還沒有很天真,還沒有免於偏見,還沒有能夠不管他們本身和他們的制約而準備進入真理。

第三個問題:

  你曾經說過,西方的醫學必須將人看成是一個整體,當他接受治療的時候,不能只治療那個生病的部份。能否請你就這一點再解釋詳細一些?

  比方說你在頭痛,他們會給你吃阿斯匹靈。阿斯匹靈並不是在治療,它只是使你沒有覺知到那個症狀。阿斯匹靈並沒有摧毀那個頭痛,它只是不讓你去知道它而已。它使你混亂,那個頭痛還是存在,但是你已經不再感覺到它,它產生一種忘卻的作用。

  但是為什麼一開始會有頭痛存在?一般的醫學並不會去管它。如果你去找一個醫生,他不會去管說為什麼一開始你會有頭痛。你就是有頭痛!對他來講問題很簡單:「那個症狀存在,你就服用這個藥,然後那個症狀就會消失。」那個頭痛或許會消失,但是隔天你的胃部或許會有些不舒服——另外一個症狀出現了。

  人是一個整體,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你可以將一個問題推向一邊,它將會從另外一邊來呈現出它自己,它要到達另外一邊或許需要一些時間,但是它一定會到,然後如果你又從那一邊將它推開,它又會走到另外一邊……人有很多邊。它繼續從一個角落被推到另外一個角落。

  經過了這一切的周旋之後,你會變得越來越生病,而不是越來越健康,有時候小病反而被搞成大病。比方說,如果頭痛不被允許,胃痛不被允許,背痛也不被允許,任何疼痛都不被允許,當身體有任何疼痛出現,你就立刻服用什麼藥物來阻止它……如果好幾年下來,你都繼續用這樣的方式來壓抑它,那麼有一天,所有那些疾病都會累積在一起,以一種更有組織的方式呈現出來,它可能變成癌症。所有那些症狀都加在一起,就好像爆炸一樣地呈現出來。

  為什麼我們還不能夠找到癌症的藥?或許癌症是所有人類壓抑疾病的表達。直到目前為止,我們知道如何壓抑單一的疾病,但癌症並非一個單一的疾病,這是一種非常集合性的攻擊,它是一個全然的攻擊——所有的疾病都結合在一起,手牽著手,它們已經形成了一個軍隊,而它們在攻擊你。那就是為什麼醫藥會失敗,現在似乎不可能找到任何對癌症有效的藥。

  癌症是一種新的病,它並不存在於原始社會,為什麼呢?我們真的必須問為什麼它不存在於原始社會,因為原始部落的人不會壓抑,不需要壓抑。它是來自你的系統的一種反叛,如果你不壓抑,那麼就不需要任何反叛,一些小事會發生,然後消失。

  宗教的態度是去看它的根源,而不是去看症狀,那就是我所說的「諸佛的心理學」。如果你在頭痛,那並不是你的疾病,事實上,那是來自你身體的一個訊號說在源頭的部份有什麼東西弄錯了——要追到源頭!找出到底什麼東西弄錯了。頭痛只是在給你一個訊號、一個危險的訊號、一個警告說:「要注意去聽身體,有某些東西弄錯了,你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它破壞了身體的和諧,不要再做它了,否則頭痛將會繼續提醒你。」

  頭痛並不是真正的疾病之所在,頭痛並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你的朋友。它是在服務你。當某些東西弄錯了,身體應該給你一些警告,這對你的生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但是你並沒有去改變那個錯誤,反而將那個警訊熄掉——你吃了一片阿斯匹靈。這是很荒謬的。這就是發生在醫學的情況,這就是發生在心理治療的情況——只是治療症狀。

  那就是為什麼那個主要的反而缺失了,那個主要的就是:洞察那個源頭。下一次當你在頭痛的時候,試試看一個簡單的靜心技巧,只是試驗性的,然後你可以繼續在較大的病或較大的症狀上作實驗。

  當你在頭痛的時候,只要嘗試一個小小的實驗,靜靜地坐著看著它,深入洞察它,不是好像你在看一個敵人,不,不是這樣。如果你以一個敵人來看它,你就沒有辦法很正確地看,你將會避開它,沒有人會直接去看敵人,他會避開,會傾向避開。以一個朋友來看它,它是你的朋友,它是在服務你的,它是在說:「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深入去瞭解它。」只要靜靜地坐著,洞察你的頭痛,不要想去阻止它,也不要想說它應該消失,沒有衝突、沒有抗爭、沒有敵對,只要深入去看它,看看它是什麼。

  看著它,就好像那個頭痛可以給你某種內在的訊息,它帶著一個特殊的訊息,如果你靜靜地看著,你將會感到驚訝,如果你靜靜地看著它,有三件事會發生,首先,你越深入去洞察它,它就會變得越嚴重,然後你會感到有點困惑:「如果它變得越來越嚴重,它怎麼會有幫助?」它之所以變得更嚴重是因為你一直在避開它。以前它就存在了,但是你在避開它,你已經壓抑了它,即使不用阿斯匹靈,你也已經在壓抑它。當你深入去洞察它,那個壓抑就消失了,頭痛就會恢復到原來自然的強度,那麼你就是用清晰的耳朵在聽它,在你的耳朵周圍沒有阻塞的東西,因此那個頭痛會顯得更強烈。

  首先,它會變得更強烈。如果它變得更強烈,那麼你可以感到高興說你是正確地在看。如果它沒有變得更強烈,那麼你就是還沒有真正去看它,你還在避開它。深入去洞察它,它會變得更強烈,但這表示說,是的,那才是你真正的感覺。

  第二件事是:它將會變得更集中在一點上,它將不會散佈在一塊很大的地方。一開始的時候你以為是整個頭在痛,現在你可以看清楚並不是整個頭在痛,而只是一個小小的點在痛,那也是表示說現在你已經更深入地去注視它。那個疼痛分散的感覺是一個詭計,那是一種避開它的方式。如果它是在一個點上,那麼它將會更強烈。所以你會產生一種幻象,以為是整個頭都在痛,這樣的話就不會在某一個點上特別強烈,這些就是我們一直在玩弄的詭計。

  洞察它,第二步是:它將會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它就變成只是像針尖那麼小——非常尖銳,也非常痛,你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這麼嚴重的頭痛,但是現在它只是局限在一個很小的點,繼續洞察它。

  然後第三件事——最重要的事將會發生。如果當這個點變得非常強烈,並且集中在一點,而你繼續去看它,你將會發覺,它常常就這樣消失了。當你很全然地凝視著它,它就消失了。當它消失,你就知道它來自那堙A你就知道它的原因是什麼。它將會發生很多次,它將會再度出現。當你的凝視不再那麼警覺、那麼專注,它將會回來。每當你的凝視的確存在,它就消失了,而每當它消失,隱藏在它背後的就是原因。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的頭腦已經準備好要去顯示出那個原因。

  那個原因可能有千百種,都是不同的原因,但那個警訊是一樣的,因為那個警訊系統很單純,在你的身體堶惆癡S有很多警訊系統。對於各種不同的原因,那個警訊系統都是一樣的。或許你最近生了氣,但是你並沒有將它表達出來。突然間,就好像神給你的一個啟示,它就出現在那堙A你將會看到你一直攜帶著的所有憤怒,就像你堶悸瑭w,現在它已經積壓太多了,因此那個憤怒想要被釋放出來,它需要發洩。發洩!那麼你將會立刻看到那個頭痛果真消失了,不需要服用阿斯匹靈,也不需要任何治療。

  當那個憤怒消失,就會有一種完全不同品質的幸福感在你堶捲ㄔ矷A那是服用阿斯匹靈所無法達到的。阿斯匹靈具有壓抑作用,那個憤怒會停留在你堶情A那個暴力會繼續在你堶悸m騰,你只是將那個警鈴關閉,就這樣而已,其它沒有什麼改變,只是那個警訊不復存在。

  這種情況會一直繼續下去,那個積壓變得越來越多,它或許會導致潰瘍或腫瘤,而或許有一天它會變成癌症。當那個累積的量變得很大,那個品質就會改變。身體對任何事的忍受都有一個限度,超過了那個限度,它就會開始生病,頭腦的情況也是如此。永遠不要將頭腦和身體想成兩樣分開的東西,它們並不是分開的。人是「身體頭腦」的,或「心理身體」的。

  不論你做什麼事,你必須經常保持警覺、有意識、有覺知,這是一種靜心。如果你覺得什麼地方有疼痛,要對它加以注意,其它什麼事都不必做。覺知是一把利劍,它能夠切掉每一樣東西,你只要去注意那個疼痛。

  比方說在你靜坐的時候,身體不動,但是你覺得身體堶惘釩雃h問題。你覺得腳麻木了,或者手在癢,或者你覺得有螞蟻在你身上爬,但是其實沒有,那個感覺來自內在,而不是來自外在,你應該怎麼辦?你覺得腳麻木了嗎?——保持覺知,只要給予全然的注意。你覺得癢嗎?不要去抓,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只要給予全然的注意,甚至不要將你的眼睛打開,只要從內在注意,只要等待和觀照,在幾秒鐘之內,那個癢將會消失。不論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即使你感覺到嚴重的頭痛或胃痛,它之所以發生是因為在靜心當中整個身體都會改變,它的化學狀態會改變,新的事情會開始發生,使身體處於混亂之中。有時候胃部會受到影響,因為你在胃部壓抑了很多情緒,現在它們全部都被攪動了。有時侯你做了動態靜心之後會覺得噁心,想嘔吐。有時侯你會覺得頭非常痛,因為靜心改變了你頭腦的內在結構。在經歷過靜心之後,你真的是一片混亂,但是不久事情就會安定下來,只是暫時每一件事都還在動盪之中。

  所以你要怎麼辦?你只是看著那個頭痛,觀照它,成為一個觀照者,不要成為一個做者,那麼漸漸、漸漸地,每一件事都會慢慢平息下來,而且那個平息將會顯得很美、很優雅,除非你知道它,否則你不會相信。不僅頭痛消失——因為那個產生頭痛的能量如果被觀照,它就會消失——而且那個同樣的能量會變成快樂,那個能量是一樣的。

  痛苦和快樂是同一個能量的兩個層面。如果你能夠靜靜地坐著,注意看著所有那些使你分神的事情,那麼那些事情就會消失,當所有那些事情都消失,你將會突然覺知到整個身體都消失了。

  奧修警告我們,不要將這個觀照痛苦的方法轉變成另外一種盲信的行為。如果有不舒服的身體症狀——疼痛或噁心——持續超過三、四天,不需要虐待自己,要去看醫生。這個原則適用 於奧修所有的靜心。

第四個問題:

  以你的瞭解,真正的健康意味著什麼?

  真正的健康必須發生在你內在的某一個地方,必須發生在你的主觀、發生在你的意識,因為意識不知道有生,也不知道有死,它是永恆的。在意識上健康意味著:第一,要清醒,第二,要和諧,第三,要狂喜,第四,要慈悲。如果這四件事都被達成,一個人的內在就是健康的。門徒可以達成這四件事。它可以使你變得更覺知,因為所有的靜心技巧都是要使你變得更覺知的方法,都是要把你拉出玄學的昏睡狀態的設計。而跳舞、歌唱和慶祝可以使你變得更和諧。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那個舞者消失了,只剩下那個舞存在。在那種稀有的狀態下,一個人會覺得很和諧。當那個歌者完全被遺忘,而只有歌曲被留下來,當沒有一個「我」的中心在運作——那個「我」完全缺席——而你處於那個「流」之中,那個流動的意識是很和諧的。

  成為清醒和和諧的可以創造出使狂喜發生的可能性。狂喜意味著最終的喜悅,那是不可言喻的,任何語言都不足以來描述它。當一個人達到了狂喜,當一個人知道了喜悅的最高峰,慈悲就會自然出現。當你有了那個喜悅,你就會很高興地去分享它,你無法避免分享,分享是必然的結果,它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它會開始洋溢,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它會開始自動發出。

  這是內在健康的四根台柱,你要去達成它,它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我們只要去執行它。

  健康意味著什麼?關於這一點我們必須試著去瞭解。平常,如果我們問一個醫生說:健康的定義是什麼?他將只會說:沒有病就是健康。但這個定義是負面的。很不幸的,我們必須以疾病來定義健康。健康是一件正向的事,它是一種正向的狀態,而疾病是負向的。健康是我們的本性,疾病是對自然本性的侵犯,所以我們必須以疾病來定義健康,這是很奇怪的。

  我們必須以客人來定義主人,這是很奇怪的。健康跟我們一起存在,疾病只是偶而出現,健康在我們一出生的時候就伴隨著我們,而疾病則是一種表面的現象。但是如果我們問一個醫生說健康意味著什麼?他只能回答說當疾病不在時,健康就在。派拉賽爾薩斯曾經說過:這種解釋方式是錯誤的,健康的觀念必須以正向的方式來定義它。但是我們要怎樣才能夠做出一個正向的定義,才能夠給予健康一個創造性的解釋?

  派拉賽爾薩斯說:「除非我們知道你內在的和諧狀態,否則我們最多只能使你從疾病當中釋放出來,因為你內在的和諧是你健康的源頭,但是當我們使你從一種疾病釋放出來,你就會立刻再去招致另外一種疾病,因為並沒有對你內在的和諧做些什麼。重要的是你內在的和諧必須得到支持。」只有一種健康,不需要加上任何形容詞。如果有人問說:「你的健康如何?」你回答說:「我非常健康。」他並不會問你說:「是哪一種健康?」如果他問你說:「是哪一種健康?」你將會覺得很奇怪。你會說:「就是健康。健康就是健康!是一種幸福感,沒有什麼不對勁,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順利,而且我覺得很快樂,我想不出會有比這樣更好的情況。」

  有很多種健康嗎?不,只有一種。但是疾病有千百萬種。

  真理也是一樣:真理只有一個。但是謊言有千百萬種,因為謊言依你而定,你想要發明多少種就可以有多少種。疾病依你而定,你可以繼續用錯誤的方式來生活,你可以繼續吃一些不對勁的東西,你可以繼續做一些錯誤的事,這樣你就會繼續創造出新的疾病。

  健康是一樣的——一直都是新的,但它一直都是一樣的,你可以稱之為最古老的,但也可以說它是最新的。

  五千年之前,某一個人是健康的,而在現在,你是健康的,你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嗎?他跟你的膚色不同,他不知道你的語言,而時間已經相隔了五千年,但如果某人是健康的,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所使用的是何種語言,不管他的膚色是那一種,不管他是男人或女人,年輕的或年老的,如果他是健康的,那麼至少你可以知道一件事:他是健康的。你可以經驗到那種健康的感覺,而不需要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任何事——不論是美醜或高矮都沒有關係,有一件事是類似的:他是健康的,而你也是健康的,那個經驗剛好是一樣的。但是疾病……每天都有新的疾病被製造出來。有無數種疾病,將來還會有更多種,因為人類已經變得更會發明疾病。

  你從來不會因為你覺得健康而去找醫生,不是嗎?你不會去向醫生說:「兩個星期以來,我一直覺得很健康,一定有什麼事弄錯了。」

  事實上,在古時候的中國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它也可以再度被使用。孔子是中國歷史上的聖人,他有一個觀念是……他這個觀念被採納了,好幾個世紀以來,這個觀念一直都在發揮它的功能。這個觀念是:醫生必須因為使病人保持健康而收費,而不是因為治療他而收費。如果一個醫生因為治療你而收費,那麼他的既得利益就是你要保持生病。你生越多病越好,人們生越多病越好。你在醫生的頭腦堻迣y出一個二分性。

  首先你教導醫生說他的工作是要使人們保持健康:「你的功能就是要增加他們的壽命、生命力和青春。」但醫生的既得利益是:如果每一個人都保持健康、年輕、沒有人生病,那麼他將會死於饑餓。如果每一個人都健康,那麼醫生將會生病,完全生病,病到死。他們要做什麼呢?

  不,醫生的既得利益跟他所被教導的哲學是相反的,他的利益是人們必須保持生病,病越多越好,因此你可以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如果一個窮人生病,他會比富有的人更快好。很奇怪……為什麼窮人的病會好得快?因為醫生想要快一點把他趕走,他一直在那媟|浪費醫生的時間……

  孔子的觀念非常重要,他說每一個人都應該因為醫生使他保持健康而付他薪水。如果他整個月都保持健康,那麼他必須付一些錢給醫生,如果他生病,那麼按照他生病的程度,醫生的薪水就必須被削減。

  一開始聽到這樣的說法,你會覺得很奇怪,因為全世界的做法都剛好跟這個相反,但這種想法是非常合乎邏輯、非常明智的。孔子在很多方面來講是一個非常明智的人。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醫生,他必須因為醫生使他保持健康而付他薪水,而不是因為治療他而付他薪水。如果他生病,那麼那個費用應該算在醫生的帳上——醫藥費和所有的費用都應該算在醫生的帳上,他的薪水也應該被削減,因為他沒有好好地照顧那個人。

  這個觀念被使用了好幾個世紀,它運作得很好,非常好,對雙方都好,對醫生和病人都好。醫生們變得擔子沒有那麼重,病人們也非常高興,因為如此一來醫生的既得利益並不違反他們,而是對他們有利的。所以醫生們對於他們的生病和對醫藥的依靠沒有興趣,他會叫他們做更多的運動——散步、游泳等——好讓他們保持健康。有好幾個世紀的時間,當孔子的影響力還在持續的那一段期間,中國一定是世界上最健康的國家。

第五個問題:

  西方社會發展出曾經存在過的最昂貴的健康系統,人們每年花了好幾十億的錢在醫藥費上面,在某些方面來講,它的確非常成功,比方說在某些外科手術或移植或預防感染方面。但是人們似乎變得比以前生更多的病,到底什麼是健康?

  西方的醫學把人看成是一個分開的單位——跟自然分開。那是他們所犯的最大的錯誤。人是自然的一部份,他的健康就是跟自然保持和諧。

  西方的醫學以一種機械式的觀點來看一個人,所以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機械動力學能夠成功它就是成功的,但人並不是機器,人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人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治療那個生病的部份,那個生病的部份只是一個症狀說整個有機體碰到了困難。生病的部份只是一個顯示,因為那個部份最弱。

  你治療生病的部份,治療得很成功……但是在其它某一個地方,疾病又出現了。你阻止疾病從發病的地方來表達它自己,你使它變得更厲害,但是你不瞭解人是一個整體,要不然就是他是生病的,要不然就是他是健康的,沒有介於這兩者之間的,他必須被看成一個完整的有機物。我將給你一些例子,這些例子可以使你對它更加瞭解。

  大約在七千年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之下,針灸術在中國發展出來。有一個獵人要射殺一隻鹿,但是當他把那支箭射出去的時候,有一個不清楚狀況的人剛好跑過來,而那支箭就射中了那個人的腳。那個人一生都遭受偏頭痛之苦,但是當那支箭射中了他的腳,那個偏頭痛就消失了,這是非常奇怪的,沒有人會以那樣的方式來想它。

  整個針灸術就由那個意外事件發展出來,並且發展成一套完整的科學。所以,如果你去找針灸師說:「我的眼睛有毛病,或者是頭有毛病,或者是肝臟有毛病。」他或許不會直接去管你的肝臟、你的頭或你的眼睛,他會考慮整個有機體,他會試著去治療你,而不只是治療那個生病的部份。

  針灸術發展出七百個點,那是在人的身體堶惟珛o現到的。人的身體是一種活的生物電的現象,它具有某種電力,因此我們稱之為生物電:這個生物電在人體堶惘酗C百個點,每一個點都跟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有關,而那個相關的部位或許離那個點很遠。那就是在那次意外事件中所發生的:那支箭射中了一個生物電的點,而那個點跟頭有關,因此偏頭痛的毛病消失了。

  針灸術是一種比較整體性的醫學,那個差別必須被加以瞭解。當你把人看成是一部機器,你是以部份的觀點來看它。如果他的手生病,你就只是治療他的手,你不會去管他的整個身體,然而手是身體的一部份。機械式的觀點是部份的,它也會成功,但它的成功並不是真正的成功,因為在手部被醫藥、手術或其它方式所壓抑的病會開始在其它某一個地方以更嚴重的形式呈現出來,所以雖然醫藥非常發達,手術的技術也日新月異,但是人類卻比以前遭受更多的疾病之苦。

  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態是可以瞭解的。人必須被視為一個整體,必須以一個機的統一體來被治療,但現代醫學或西醫的困難是:它不認為你有任何靈魂,它不認為你有比「身體頭腦」結構更多的東西。它認為你也是一部機器,你的眼睛可以被換掉,你的手可以被換掉,你的腳也可以被換掉,遲早頭腦也可以被換掉。

  但是你認為我們可以在愛因斯坦即將過世的時候將他的頭腦移植到波蘭教皇的頭骨堶情A這樣他就可以變成一個愛因斯坦了嗎?頭腦只是一部份,如果這樣做的話,他一定會變成一個奇怪的現象,他一定會變成一個波蘭人和愛因斯坦的混血種。至少他現在是一個十足的波蘭人,但是如果移植之後,他一定會處於一個晦澀不明的中間地帶,不知道他是誰——到底是一個教皇或是一個物理學家?

  我們已經在這樣做,我們輸血或是換掉人們的某些部份,我們使用人工心臟。一個裝上人工心臟的人沒有辦法跟一個具有真實心臟的人一樣。那個具有人工心臟的人將不會有任何像愛一樣的東西。即使他愛,他也會透過頭腦來愛,他的愛將會是:「我想我愛你。」它將不是直接來自心,因為他沒有心。

  在印度,醫學的發展大約已經有五千年的歷史,但是你會感到很驚訝,任何在今日所使用的外科技術都剛好跟東方偉大的外科醫生沙許拉特(Susrut)所描述的一樣,而他所描述的古代經典已經有五千年到七千年的歷史。但是那種外科技術曾經遭到遺棄,這就是我要你們加以注意的點。為什麼一種已經發展出來的科學會遭到遺棄?因為他們發現外科技術將人看成一個機械裝置,而人並不是一個機械裝置,所以與其要將人摧毀,倒不如將那個外科技術拋棄。

  一切外科手術所使用的最精良的儀器在沙許拉特的經典堻ㄕ陷y述。一切的手術,甚至連頭腦的手術,在那堶掖ㄕ釩僄埴茠煽y述,好像它是一部現代的外科醫學教科書,但它已經是七千年……或者至少是五千年前的書。他們的發展到達了跟我們現在一樣的點,他們一定也碰到了跟我們現在一樣的難題,他們一定也發現說某種東西基本上是錯誤的。

  我們繼續下了很多功夫,而疾病卻一直在增加,即使我們使一個人變得沒有病,那也並不表示他就是健康的。沒有病並不是健康,那是一種非常負向的定義,健康應該是某種更正向的東西,因為健康是正常的事,而生病是負向的事,現在卻變成以負向的東西來定義正向的東西。

  健康是一種幸福的感覺,你的整個身體運作得非常好,沒有任何打擾,你感覺到有某種幸福感、某種跟存在合一的感覺,那是透過外科手術所達不到的。

  印度拋棄了那整個科學而發展出一種完全不同的方法,叫作ayurveda,它意味著生命的科學,它是很有意義的。在西方我們稱之為醫學,醫學只是針對疾病。健康跟醫學無關。醫學意味著整個科學都奉獻在治療你的病。

  但是印度所發展出來的生命科學有不同的方法,它是在幫助你,不是在治療疾病,而是在預防疾病的發生,它著重在使你保持高度的健康,因此不可能生病。東方和西方的方式在這個點上是不同的!到底人是一部機器,或者人是一個完整的心靈整體……

  第二,西方醫學所做的是使人們變得比較沒有免疫力……真正的醫學應該給你更多的免疫力,而不是將它帶走。它必須使你變得更強壯,能夠抵抗任何感染,而不是使你變得虛弱,以致於很容易受到各種感染。

  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心理學家叫作代爾卡多(Delgado),他一直在作一些動物實驗,他非常驚訝地發現,如果老鼠一天只給它吃一餐,它們可以活兩倍的壽命,那些每天吃兩餐的老鼠壽命就只它們的一半。他本身感到非常驚訝:食物越少,壽命越長,食物越多,壽命越短。如此一來,他導出一個結論:一天只要吃一餐就夠了,否則你會給消化系統過量的負荷,那會導致壽命減短。但是那些一天吃五餐的人呢?醫學將不允許他們死,但是也不允許他們活,他們就只是過著像植物般的生活。

  人類必須重新考慮所有的傳統和所有不同的來源,任何有事實呈現出來的都必須重新考慮。一種全新的醫療方法必須重新被發展出來,它必須考慮針灸術、印度的生命科學、希臘的醫學和代爾卡多的研究報告等等,它必須考慮人不是一部機器這個事實。人是一個多層面的心靈存在,你必須以這樣的瞭解來對待他。

  健康不應該以負面的方式來定義它——因為你沒有任何疾病,所以你是健康的。健康必須找出某種正向的定義。我瞭解為什麼他們無法找出一個正向的定義,因為疾病是客觀的,而幸福的感覺是主觀的。

  西醫不接受在你堶惘野籉韞D體,它只接受你的身體,它並不接受你。

  人必須全部被接受。所有在世界上被使用的其它方法都必須綜合起來,它們並不是互相對立的。目前它們的運作方式就好像它們是互相對立的。它們應該被綜合起來,那將能夠給你一個對人更好的觀點,那也將給人類一個更好的生活……

  現在已經眾所皆知,尤其是腦科手術的醫生特別清楚,每一樣東西在頭腦堻ㄕ酗@個中心。如果你的手癱瘓了,直接去治療手是愚蠢的,你無法治療它。西醫所提供的建議可能是:將那隻手鋸掉,然後再裝上一隻機械的手,至少它是可以動的,你可以用它來做一些事。這只手已經完全沒有用了,它已經死掉了。其實它並沒有死。在你頭部的某一個中心控制著這只手,那個中心必須被治療,根本就不必去碰那隻手,問題是頭部的中心出了毛病而無法運作。

  遲早整個醫學都將被頭腦的中心所支配,那些中心控制著身體堶悸漕C一樣東西。當中心的某一部份有毛病,它會象徵性地出現在身體的外在部份,而你就開始去治療那個外在的部份,你進入得不夠深。

  現代的西醫是膚淺的,你必須探究到最根部:為什麼這個人突然癱瘓了?是頭腦的中心出了毛病,而那個中心很容易就可以被治好,它是一個生物電能的中心……或許當你覺得身體不舒服,那只是你的電池沒電了,你需要再充電。如果你的手癱瘓了,或許是中心沒電了,它可以再被充電,不需要醫藥,也不需要外科手術。現在我們必須從不同的角度來看一個人:不同的社會、不同的文化、在不同的時間堙A他們如何來處理人的毛病。如果有時候一些奇怪的事情似乎有效,它們也必須被接受,而不是被拒絕。

  比方說,有百分之七十的疾病只是在你的頭腦堙G你並不是真有那些病,你只是認為你有它們。在這種情況下,用對抗療法來治療你的病是危險的,因為所有對抗療法的醫藥或多或少都跟一些毒素有關。如果你有病,用那個藥是好的,但是如果你沒有病而只是一個概念,那麼使用同種療法是最好的,因為它不會傷人。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東西,但它對人類是一個很大的幫助,有千千萬萬人以同種療法被治好。

  問題不在於同種療法所使用的是不是醫藥,而是:如果人們所患的是不真實的病,那麼你需要不真實的藥來醫治他們。同種療法的處方堶惆癡S有什麼,但是有些人並非真的有什麼病,而只是認為他們有病,並因此而受折磨,同種療法能夠立刻幫助他們,它能夠把人治好,但是不會傷到任何人,它是一種假的醫藥,也是面對假的人,你要怎麼做呢?

  印度的醫生和護士沒有任何工具,沒有現代化的機械裝置,也沒有X光或其它東西,他們甚至沒有聽診器,他們只是按你的脈搏,幾千年以來,他們就是這樣在行醫,他們做得很好。他們測你的脈搏,因為心跳是你生命的中心,如果有什麼毛病,它會由脈搏顯現出來,然後醫生就可以決定要怎麼做。與其治療你的病,他們會試著使你的心跳變得更和諧。他們所開出來的藥會使你的心跳變得更和諧,然後那個病就立刻消失了。你認為那個病已經被治好了,但那個病只是一個症狀。

  那就是為什麼在印度的醫學(生命科學;ayurveda)堙A他們可以完全拋棄外科手術,因為它將人類貶為機器。當事情可以很容易地以一些礦物質、草藥或自然的東西來處理,而不要毒化人的系統,為什麼要不必要地繼續給人毒素?那些東西是會有副作用的。

  或許那就是為什麼醫藥變得越來越發達,而疾病也同時在繼續滋長的原因之一。你治療一種疾病,但是你用毒素來治療它,那個疾病將會消失,但是那個毒素將會殘留在你的體內,而那個毒素將會創造出它自己的效應。因此所有的草藥、所有的礦物質、以及所有同種療法的東西都必須被加進來。

  必須只有一種科學,但是有很多不同的分支,醫療人員必須決定看看這個人必須被送住那一個分支。告訴他說:「你沒有病。」這樣是沒有用的。如果你這樣告訴他,所得到的唯一結果就是他只會換醫生而已,他會喜歡那個說他有病的醫生。

  有一些人已經喪失了生存的意志,那是沒有醫藥能夠幫助的,因為基本的生存意志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們已經死了,他們只是在等待葬禮的時間。這些人不需要醫藥,他們需要能夠再度給他們生存意志的治療,那是他們最基本的事,唯有當這件最基本的事解決之後,任何其它的醫藥才能夠有所幫助。

  所有這些事情都必須被結合在一起而成為一個整體,這樣的話,一個人就可以完全免於疾病。根據科學的估計,人至少能夠活三百歲,他的身體有能力更新它自己長達三百年之久。所以,任何我們在做的事基本上是錯誤的,因為人在七十歲的時候就死了。

  有一些證明……在巴基斯坦的克什米爾(Kashmir),人們很容易就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在蘇聯也有很多人活到一百五十歲,甚至還有人活到一百八十歲。這些人的食物和生活習慣應該有人來加以研究,並將之公諸於世。在蘇聯高加索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一百八十歲的老人仍然跟年輕人一樣在田野工作,他甚至不會讓別人覺得他很老。他的食物和他的生活方式必須被深入瞭解。該地區——高加索地區,還有很多像這樣的人,只有在那個地區,那個地區產生出非常強壯的人,斯大林就是來自那個地區,戈齊福也是來自那個地區,他們真的是非常強壯的人。

  醫藥需要一種全新的導向,現在這樣的事已經成為可能,因為發生在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已經為人所知,我們只要在一開始不要存有偏見就可以了。

第六個問題:

  在今日的醫學堙A我們談到治療的主觀性,隨著醫生的不同,同樣的醫藥可能產生出不同的效果。能否請你評論一種科學的主觀性,而該科學自認為是客觀的。

  任何跟人有關的事永遠不可能是完全客觀的,它必須被允許有某些主觀的空間。

  隨著醫生的不同,同樣的醫藥可能產生出不同的效果,同樣地,同一個醫生使用同一種藥在不同的病人身上也可能產生出不同的效果。人並不是客觀的。

  首先你必須瞭解「主體」這個字。一塊石頭只不過是一個客體,在它堶惆S有內在性,你可以將它切成兩半,它就變成兩個客體,你也可以將它切成四塊,那麼它就變成四個客體,但是你無法在它堶惕鋮鴠籉韝漲b性。

  主觀性意味著:從外在看起來,一個人就跟其它任何客體一樣,是客觀的——一座雕像、一個屍體和一個活的身體,有什麼差別?雕像只是一個客體,它不具主體性。死人曾經是一個主觀現象的房子,但是現在它已經空了,現在它變成一個空房子,那個以前住在它堶悸漱H離開了。

  一個活的人具有雕像或死人的所有客觀性,但是又更多——內在的層面,它能夠改變很多事情,因為它是存在堶掖戔j而有力的東西。比方就,有三個人患了同樣的病,但是服用同樣的藥卻產生不同的效果。其中一個人覺得很有效,另外一個人覺得一半一半,似乎有效,又似乎無效,但是對第三個而言根本就無效。那個痛是一樣的,但是那個內在性卻有所不同。如果你將內在性列入考慮,那麼或許醫生會因為不同的原因而對不同的人造成不同的衝擊。

  我有一個朋友是那格普很有名的醫生,他是一個偉大的外科醫生,但並不是一個好人。他的手術從來沒有失敗過,但是他的收費比別人高五倍。有一次我跟他在一起,我告訴他說:「這太過份了吧!別的外科醫生只收這麼多的費用,而你居然收了他們的五倍。」

  他告訴我說:「我在很多其它方面的成功也是根據這個原則:當一個人付給我五倍的價錢,他就會下決心一定要活,並不只是因為我貪得那些錢。如果他願意付給我五倍的價錢——其實他也可以去找便宜的——他已經決定不惜任何代價都要存活,而他的決心幾乎就是我成功的一半。」

  有些人不想活,他們不願意跟醫生合作,他們服了藥,但是他們沒有生存意志,相反地,他們希望說那個藥無效,好讓他們不會在自殺的時候遭到譴責,好讓他們能夠結束生命,那個人已經從內在退縮。醫藥無法幫助他的內在,如果沒有他內在的支持,醫生幾乎沒有辦法給予什麼幫助,光醫藥是不夠的。

  我從這位外科醫生得知……他告訴我說:「你有所不知,有時候我會做出一些非常沒有道德的事,但是為了要幫助病人,我必須這樣做。」

  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同行都譴責我……」所有那格普的醫生都譴責他說:「我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一個騙子。」

  他會將病人放在手術臺上,推進手術房,醫生們都準備好了,護士們也準備好了,學生們都已經就位,然後他就靠近病人的耳朵低聲跟他說:「我們已經同意手術費是十萬塊,但是這樣不行,你的問題更嚴重,除非你同意增加到二十萬,我才要開始動手,否則你可以起來,另外去找比較便宜的醫生。」

  現在,在這種情況下……那個人有錢,否則他怎麼能夠答應?因此他會接受說:「好,我給你二十萬,但是要趕快拯救我。」

  他告訴我說:「任何外科醫生都能夠拯救他,但是沒有辦法那麼確定,現在他必須付二十萬,他會完全跟著我走,他的整個內在都會抱著支持的態度。人們譴責我,因為他們不瞭解我。」當然他這樣做是不道德的,本來已經講好十萬塊,然後將那個人推進手術房,小聲對他說:「要二十萬或三十萬,否則你可以起來,因為我本來不知道你的病情那麼嚴重,我在冒險,我將我的整個名譽都賭下去,如果只有十萬塊,我不打算做這件事。我一生中從來沒有失敗過,成功就是我的規則,唯有當我能夠完全確定會成功,我才要動刀,所以你可以決定,我沒有很多時間,因為其他還有病人在等,你必須在兩分鐘之內決定:同意或是要起來另請高明。」很自然的,那個人會說:「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請你趕快動手術。」這是不合邏輯的、不道德的,但是我不能夠說這不合乎人的心理。

  任何跟人有關的事都不可能純粹客觀。

  我還有另外一個朋友,他是一個醫生,但是他現在被關在監獄堙A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合格的執照,他從來沒有上過任何醫學院,所有他在招牌上面所寫的學位都是假的,但我還是認為法律對他不公,因為他有沒有學位並不重要,他曾經幫助過千千萬萬的人,尤其是幫助那些絕望的人,他們曾經去找過很多醫生,而那些醫生都是有學位的,但是都沒有效,弄得他們很疲倦,而偏偏就是這個人能夠拯救他們,雖然他沒有學位,但是他具有某種個人特質,他使他的醫院變成幾乎就像一個魔術屋。人們一進到他的辦公室,他們就會立刻感到驚訝,他們曾經看過很多醫生……因為當人們來找他的時候幾乎都是最後一搏,每一個人都知道那個人是假的,它並不是一件隱藏的事,它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但是加果你快要死了,試試看又何妨?

  當你進入他的花園——他擁有一座很漂亮的花園——然後再進到他的辦公室……他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接待員,這一切都是他醫療的一部份,因為即使一個人快要死了,當他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他的生存意志也會立刻躍上來,他會想要活下去。在掛號登記之後,那個人會經過他的實驗室,帶他經過實驗室完全是不必要的,但是他想要那個人看說他並不是一個平常的醫生。那個實驗室是一個奇蹟——完全沒有用,沒有什麼有意義的東西,但是有很多管子和燒杯,以及一些彩色的水從一個管子進入到另外一個管子,好像有什麼偉大的實驗在進行。

  然後你會看到醫生,他不會使用一般的方法來測你的脈搏,不,你必須躺在一個有遙控裝置的電床上面,然後那張床會住上移,而你就躺在那堜馱W看著懸在上方的許多管子,他會用一些電線接到你的脈搏,那個脈搏會使管中的水跳起來。對於心臟的檢查也是以同樣的方式,而不是以一般的聽診器為之。他使他所有的安排都讓病人能夠看得到,好讓他能夠看到說他找到了一個天才或一個專家。

  那個人沒有學位,什麼都沒有,他請來的藥劑師是有學位的,所有的藥方都由他的藥劑師開出,因為那個人對醫藥沒有概念。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犯罪的事,他從來沒有開過藥方,他從來沒有在藥單上簽字,開藥方的事是由有學位的人來做的,是由合格的藥劑師來做的,但是因為他安排了所有這一切,因為他在他的招牌上寫下了一些奇怪的學位……既然那些學位並不存在,我不認為它們是不合法的。他並沒有宣稱說它們是來自任何現存的大學,那一切都是虛構的,但那些虛構的東西是有幫助的。

  我曾經看過一些病人在他那塈@過檢查之後就好了一半。他們走出來之後說:「我們覺得幾乎已經被治好了,而我們連藥都還沒有吃。藥單在這堙A現在我們要去買藥。」

  但是因為他做了所有這些事……這是我看到法律盲目的部份。他並沒有做任何不合法的事,他並沒有傷害任何人,但是他卻因為「騙人」而被抓去關起來,他並沒有欺騙任何人。如果幫助別人活得更久一點也算是欺騙的話,那麼什麼是醫療的幫助?

  因為人的關係,所以醫學永遠無法成為一種百分之百客觀的科學,那就是為什麼在醫學上分很多學派——印度的生命科學、同種療法、自然療法和針灸,以及很多其它的學派,它們都能夠有所幫助。同種療法只不過是一些糖果,但是它卻能夠有所幫助,問題只是在於那個人是否相信。有一些人迷信自然療法,其它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幫助他們?只有自然療法能夠幫助他們,而它跟疾病是無關的。

  我的一個教授對自然療法非常狂熱。有任何毛病……他就讓你洗泥巴澡。我常常去他那堥禸,因為它做起來很放鬆,因為他有很好的設備——一間很漂亮的浴室和淋浴設備。我常常去到他那婸﹛G「我有很嚴重的偏頭痛。」他會說:「不必擔心,只要來洗一個泥巴澡。」泥巴澡並不能夠幫助偏頭痛,但是它能夠幫助我,因為我沒有偏頭痛!當你在洗泥巴澡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必須浸泡到泥巴堶悼h,只有頭伸出來,它非常舒服,而且非常涼快。不久他瞭解到:「你一再一再地來,每一次都說你有新的病。」我說:「是的,因為我有一本自然療法的書,那些病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然後我才來找你。我先看了那本書,然後瞭解你會怎麼做,如果我想要你對我這樣做,我就說我有那種病,否則,不必要地躺在泥巴堨b個小時……」

  他說:「所以你是在欺騙我?」

  我說:「我並沒有在欺騙你,我是你最傑出的病人。在學校堙A其他每一個人都笑你,我是唯一支持你的人。其他的人之所以來這堻ㄛO因為我才來的,因為我說我的偏頭痛消失了。」

  他說:「我的天啊!現在換我有偏頭痛了,你走吧!」

  人們常常對我生氣,他們會告訴我說:「我的偏頭痛不但沒有消失,而且還變得更嚴重,因為使胃部變冷對偏頭痛是沒有什麼幫助的!」

  我會說:「那麼你的系統一定跟我的系統運作不一樣,就我的系統而言,它對我有幫助!」

  有一些人崇尚同種療法,他們相信同種療法是唯一正確的醫學,其它所有的醫藥都是危險的,尤其對抗療法所使用的藥是毒素。如果你去找同種療法的醫生,他會先問你的整個歷史——從出生到現在。而你正在頭痛。

  以前有一個同種療法的醫生住在我家附近,每當我父親來看我,我就會帶他去看這個醫生。那個醫生告訴我說:「請你不要帶你父親來,因為他會從三代以前的事開始提,說他祖父患有一種病……」

  我說:「他也是一個崇尚同種療法的人,他深入到根部。」

  他說:「但是他浪費很多時間,而我必須去聽,而他只不過是有頭痛的毛病而已!他會從他的祖父和他所有的病談起!然後他的父親和他所有的病,然後再談到他自己。等到他開始談他自己,幾乎整天都泡湯了,我其他的病人也都走光了,而我就只是在聽他告訴我說他從孩提時代就患了什麼病,到了最後他才說他這一次的毛病是頭痛。」

  我說:「我的天啊!你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說:「因為你是一個崇尚同種療法的人,我也是一個崇尚同種療法的人,我想要告訴你完整的全貌。」

  第一件他們會問你的事就是關於你所有的疾病,因為他們相信所有的病都是相關的,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整體。不論你的毛病是出在你的腳上或你的頭上,它們都是你身體的一部份,而醫生必須瞭解每一件事。同種療法的醫生會問你說你服用了那些對抗療法的藥,因為那是你所有疾病的根本原因,所有對抗療法的藥都是毒素,崇尚自然療法的人也認為如此。所以你必須先斷食、清腸,將所有留存在體內的對抗療法所用的藥都清理乾淨,一旦那些毒素都清乾淨……

  人是主觀的,如果病人愛那個醫生,那麼水也可以被拿來當成藥。如果病人恨那個醫生,那麼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如果病人覺得醫生漠不關心——醫生通常都是如此,因為他們也是人,整天都看著病人,整天都看到有人快要死掉……他們會漸漸、漸漸變成鐵石心腸,他們會關起他們的感情和人性,但是這樣會妨礙他們藥效的發揮。醫生開藥方就好像機器人在給藥一樣。

  如果醫生有愛的話,病人所得到的不只是醫藥,他同時會得到一些看不見的東西。醫生必須瞭解人的主觀性並給出他的愛,他必須將愛和醫藥結合起來,來幫助病人。

  有一件事是絕對可以確定的:醫藥永遠不可能是完全客觀的。直到目前為止,使它變得完全客觀一直都是醫學界在努力的。

  有一種新的治療法正在興起,他們稱之為寬心劑治療法。寬心劑是假的藥,在它堶惆S有醫藥的成分,但是醫生在給出它的時候必須讓病人認為它是真的藥,不僅病人必須認為它是真的藥,甚至連醫生都必須認為它是真的藥,否則他的態度可能會透露出真相。醫生必須保持不知情,護士只是拿給他水來注射,或者只是給他糖果——上面印有一切的符號、名稱和標簽,外表跟真的藥一樣。醫生認為這是真的藥,病人也認為這是真的藥。所出現的奇蹟是:它竟然有效,而它堶惆癡S有醫藥的成分,但病人真的被醫好了。醫生對那個藥的相信創造出一種氣氛、一種心理和一種催眠,以及整個醫院的設施……病人想要去除他的病。當一個有名的醫生開出了藥方,它一定會有幫助,不論它是不是真的藥並不重要。

  實驗發現真的藥和假的藥所產生出來的效果幾乎是一樣的。如果有百分之七十的病人被真的藥所治癒,那麼也有百分之七十的病人被假的藥——寬心劑——所治癒,這個實驗結果在醫學界造成了很大的震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實際的情況是:一開始那個病就是被創造出來的,它是一個頭腦的現象,再者,如果頭腦被說服說它可以被治癒,那麼它就可以被治癒。那就是為什麼如果醫生的收費不太高,那個藥並不會對你有太多的影響。費用越高,那個藥就越好。如果那個治療師的收費很高,而你必須花上一大筆錢,那麼它一定會影響你更多,因為如此一來,你會很想去接受那個影響。當它是免費的,誰會去管說它是否有效?如果它有效,那很好,如果它無效,那也沒有問題,因為我們並沒有付錢。當你付了錢,你就會希望說它有效,那麼它就真的有效!

  佛陀說頭腦是一個魔術師,它會創造疾病,它也能夠幫忙治好疾病。頭腦創造出各種幻象——美與醜,成功與失敗,富有與貧窮……頭腦一直繼續在創造。一旦那個觀念深入到你堶情A你整個生命的能量就會開始運作去創造出它,而使它成為一個事實。每一個思想都會變成一樣東西,而每一樣東西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只是一個思想,其它沒有。你生活在一種催眠狀態下,佛陀說這個催眠狀態必須被破除,其它宗教都沒有像佛教一樣那麼努力去破除這個催眠。人必須被解除催眠,人必須覺知到說一切都是頭腦:痛苦和快樂,生和死,一切都是頭腦,一旦這個事實被徹底看清楚,那個魔術師就消失了,然後剩下來的就是真理,那個真理能夠使你解放。在全世界所發展出來的醫學「治療法」堶情X—同種療法、印度的生命科學療法或針灸——對抗療法除外,沒有人很清楚地瞭解人的身體和頭腦的內在運作。我說對抗療法除外,因為其它的療法或許有時候會有所幫助,但是它們並不科學,其它療法的幫助也不小,如果你仔細去看它們的幫助,那是很大的。

  印度生命科學療法的成功率幾乎有百分之七十,針灸療法可能會成功,同種療法可能會成功,自然療法也可能會成功。但是要記住,只有百分之七十,不會更多,因為有百分之七十的病是假的,它們只是在你的頭腦堙A它們並不是真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你並不需要真的藥,任何變戲法都可以。百分之七十並不是一個小的比率,所以我不希望這些療法從世界上消失,我希望它們被正式承認,因為百分之七十是一個很大的比率。

  很奇怪的,就對抗療法來看,那百分之七十的個案是最困難的。對抗療法會覺得陷入困難:要如何處理一個事實上沒有病卻認為自己有病的人?對抗療法沒有辦法幫助這樣的人,所以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能夠藉著對抗療法而得到幫助。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最科學的方法只能治好百分之三十,而其它百分之七十要靠各種變戲法,靠一些迷信的方法,那些方法並沒有真正改變什麼,但是它們卻能夠有所幫助。

  科學方式的對抗療法是基於對身體本質的深入瞭解,那就是:身體具有它本身的抵抗力。

  就是因為有這個事實,所以自然療法譴責對抗療法。對抗療法一直將病毒注入人的體內,因為對抗療法的瞭解是:身體一感染到病毒,它就會立刻產生抗體,它就會立刻開始抗爭,它具有它本身的抵抗力,整個身體會立刻亮起紅燈來摧毀那個疾病。自然療法譴責它,因為他們認為你是用疾病在毒化人們。本來你是應該把疾病拿掉的,但是你卻相反地將有毒的病毒注入人體內。

  自然療法會藉著斷食和其它各種你無法相信的奇奇怪怪的方法來清理你的身體,但是他們只能夠幫助那些不是真的有病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0: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這種療法和那種療法

第一個問題:

  我知道瑜伽的科學把人看成有很多個「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同一種藥可能會對不同的人造成不同的效果,要看那個病是發自哪裡而定?

  人的科學尚未存在。派坦加利的瑜伽是曾經被做過的最接近的努力,他將身體分成五層,分成五個體。你並非只有一個體,你有五個體,在這五個體的背後是你的本質。在心理學的領域堜珛o生的情況同樣也發生在醫藥上。對抗療法只相信肉身體——最「粗糙」的體。它跟行為學派是平行的。對抗療法是最粗糙的醫藥,那就是為什麼它變成科學的,因為到目前為止,科學儀器只能夠測出最粗糙的東西。要進入更深一些。

  中國的針灸學則更深入一層,它在生命體(vitalbody)上面下功夫。如果肉身體有什麼不對勁,針灸學並不會直接去碰肉身體,它會在生命體上面下功夫,它會在生物能或生物血漿上面下功夫。它在那堥洃@些力,然後肉身體就立刻開始運作得很好。如果生命體有什麼不對勁,對抗療法會去處理肉身體,當然,就對抗療法而言,它是一種往上坡走的工作,但是就針灸學來講,它是一種往下坡走的工作。它是比較容易的,因為生命體比肉身體來得更高一些。如果生命體被處理好,肉身體就會跟隨著它,因為那個藍圖存在於生命體。肉身體只不過是生命體的一個工具。

  現在,針灸學已經漸漸獲得尊重,因為蘇聯所發展出來的一種非常敏感的克埵w照相術可以照出人體堶悸漱C百個生命點(穴道),那些點是五千年以來針灸學家一直在預測的。他們沒有儀器可以測出那些穴道,但是經過長時間的試驗,他們發現了七百個點,現在克埵w也藉著科學儀器發現了相同的七百個點,同時,克埵w照相術也證明了一件事:試著要透過肉身體來改變生命體是荒謬的。它就好像要藉著改變僕人來改變主人,它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主人不會聽僕人的話。如果你想要改變僕人,那麼你就要先改變主人,這樣的話,僕人就會立刻跟隨主人。與其要去改變每一位士兵,倒不如改變將軍。身體有無數個士兵,無數個細胞,它們都接受命令在工作,當你改變那個下令者,整個身體的模式就跟著改變了。

  同種療法能夠進入更深一些,它在心理體(mentalbody)上面下功夫。同種療法的創始者有一個非常偉大的發現,那就是:藥量越少,它進入得越深。他稱同種療法的用藥方法為「強化藥效」。他們繼續減少藥量。他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做:他會取出一定量的藥,然後將之與十倍的乳糖或水混合。一份藥攙九份水加以混合,然後又從這個新的溶液取出一份來跟其它的九份水或乳糖混合。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再繼續,再從新的溶液取出一份,來跟九份的水混合,他認為這樣做會使藥的強度增加。

  一步一步地,那個藥變得非常稀釋,它變得很精微,使你無法相信它是有效的,那個藥的成分都幾乎不見了。這就是寫在同種療法的藥冊上的強度:十倍強度,二十倍強度,一百倍強度,一千倍強度。那個強度越強,表示那個藥量越少。當那個強度達到一萬倍,原來的藥量就只剩下萬分之一,那幾乎是沒有了,但是這麼一來,它能夠進入到心理體最深的核心——頭腦體(mindbody),它進入得比針灸還深,它幾乎進入到了原子的層面,或幾乎是次原子的層面,這樣的話,它並不會碰觸到你的身體,也不會碰觸到你的生命體,它就只是進入,它非常精微、非常小,所以它不會碰到任何障礙,它可以溜進心理體,然後從那媔}始運作,這樣的話,你算是找到了比生命體更大的權威。

  印度的醫藥綜合了上述三者,它是最綜合性的醫藥之一。

  催眠療法進入得又更深,它碰觸到了第四體——意識體。它不使用醫藥,它什麼東西都不使用,它只是使用建議,就這樣而已。它只是將一個建議放進你的頭腦,你可以稱之為磁力作用,也可以稱之為催眠,或是以其它你喜歡的方式來稱呼它,不管你怎麼稱呼它,它的作用是透過思想的力量,而不是透過物質的力量。即使同種療法也是靠物質的力量,只是那個量非常少,非常細微,但是催眠療法將所有的物質都拋棄,因為不管它是多麼地精微,它還是物質,即使它是一萬倍的強度,它仍然是物質的強度,但是催眠療法直接跳進思想的能量——意識體。只要你的意識接受了某一個概念,它就會開始運作。催眠療法的遠景非常好,它將會變成未來的醫藥,因為如果只是藉著改變你思想的模式,你的頭腦就能夠被改變,而透過你的頭腦,你的生命體就能夠被改變,透過生命體,你的肉身體就能夠被改變,那麼為什麼要去管那些毒素,為什麼要去管那些「粗糙」的醫藥?為什麼不透過思想的力量來運作。你是否曾經看過催眠師在催眠一個人?如果你還沒有看過,那是值得一看的,它將能夠給你某種洞見。

  你或許曾經聽過,或是曾經看過,在印度就有這樣的事情,你一定看過走在火堆上的人,它只不過是被催眠,他們相信有某一個神或某一個女神附身,所以火燒不到他們,光是這個概念就夠了,這個概念能夠控制並改變他們身體的一般功能。他們會先準備好,先斷食二十四小時。當你在斷食的時候,你的整個身體都很潔淨,沒有排泄物,介於你和身體之間的橋樑就消失了。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他們生活在一座廟堙A唱歌、跳舞,融入神堶情A然後有一個片刻到來,他們就可以走在火堆上,他們跳著舞來,好像有神附身,他們完全信任說火不會燒到他們,就這樣而已,其它沒有。如何創造出那個信任就是問題之所在。然後他們在火堆上跳舞,那個火就真的不會燒到他們。常常那些在旁邊看的人也融入那個情境而好像被神附身一樣,然後可能會有二十個人一起走在火堆上而不會被燒到,然後旁邊會有人立刻變得很有信心:「如果這些人能夠在火堆上走,我為什麼不能?」然後他跳進去,而那個火並不會燒到他。信任突然在那個片刻產生。有時候那些有準備的人反而被燒到,而一個沒有準備的人卻沒有被燒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有準備的人一定內心存有懷疑,他們一定在想說它是不是會發生。一定有一個隱藏的懷疑停留在他們的意識堙A它並不是全然的信任,所以雖然他們來了,但是仍然心存懷疑,因為有那個懷疑,所以身體無法接收來自更高心靈的訊息。那個懷疑介於中間,所以身體繼續以平常的方式在運作,然後它就被燒到了,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堅持要信任。

  信任就是一種催眠,如果沒有信任的話,你就無法進入你本質較精微的部份,因為只要有一點點的懷疑,你就會被丟回肉身體。科學以懷疑來運作,懷疑是科學所使用的方法,因為科學是在粗糙的身體上運作。不論你有沒有在懷疑,對抗療法都不關心。他不要求你去信任他的醫藥,他只是把藥給你。但是同種療法的醫生會問你說你是否相信,因為如果你不相信,同種療法的人很難在你身上運作。一個催眠者會要求你要全然臣服,否則他們是沒有辦法的。

  宗教就是臣服,宗教就是催眠,但是還有另外一個體。那就是喜樂體(blissbody)。催眠術進入到第四體,靜心進入到第五體。靜心(meditation)這個字很美,因為它的字根跟醫藥(medicine)這個字的字根是一樣的,這兩個字都是由同一個字衍生出來的。那個能夠治癒的、那個能夠使你變得很健康而且很完整的,就是醫藥,而醫藥在最深的層面就是靜心。

  靜心甚至不給你任何建議,因為建議的給予必須來自外在,必須由別人來給你建議,建議意味著你必須依靠別人。它們沒有辦法使你變得完全有意識,因為還需要別人,有一個影子會投放到你的存在之上。靜心能夠使你變得完全有意識而不要有任何影子——全然的光而沒有黑暗。現在甚至連建議也被認為是「粗糙」的東西。別人給予建議,那意味著有某種東西來自外在。在最終的分析,那個來自外在的是物質的,因為思想是物質的一個微妙的形式,甚至連催眠術都是物質的。

  靜心將所有的支持都拋開,那就是為什麼去瞭解靜心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只是純粹的瞭解,只是一個觀照。

第二個問題:

  能否請你進一步談論針灸?

  針灸術純粹是東方的。所以當你用西方的頭腦去接近任何東方的科學,你就會錯過很多事情。你的整個方法都是不同的,它是基於方法論的,它是邏輯的,它是分析的,然而這些東方的科學並非真的是科學,而是藝術。整個事情要依靠你是否能夠將能量從理智轉移到直覺,從男性能量轉移到女性能量,從陽轉到陰,從積極主動轉到被動和具有接受性。唯有如此,一些事情才能夠有效地運作,否則你可以學習有關針灸的一切,但是它將根本就不是針灸。你將會知道所有關於它的一切,但並不是它。有時候一個人或許並不知道很多關於它的事,但是卻能直接知道它,這樣的話,它是一個竅門,一個對它的洞見。

  所以,面對很多東方的事情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西方人會對它們有興趣,因為他們覺得那些東西很深奧。西方人會對東方的東西有興趣,但是他們會用他們自己的頭腦來瞭解它。西方的頭腦一 旦進入,那個基礎就被破壞了,那麼就只有一些片斷的東西被留下來,而那些片斷永遠無法奏效。並不是說針灸無法奏效,針灸可以奏效,但是它必須以東方的方式來做才可以奏效。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學針灸,去知道關於它的事是好的,但是要記住,它並不是最主要的事。學習任何可能學到的知識,但是之後要將所有那些知識都拋掉,然後開始在黑暗中摸索。開始去聽你自己的無意識,開始去感覺跟病人有很好的關係。那是不同的……

  當一個病人去找一個西方的醫生,那個西方的醫生會開始推理、診斷和分析,找出那個病發生在哪裡,找出那個病是什麼,以及用什麼方式可以治癒它。他使用了他頭腦的一部份——理性的部份。他會去攻擊那個疾病,他會去征服它,在那個病和醫生之間會進行一個抗爭。病人被擱在一旁,醫生不會去管病人,他會開始跟疾病抗爭,而病人完全被忽略了。

  當你去找一個針灸師,那個疾病並不重要,那個病人才重要,因為是病人在創造出那個疾病,那個原因存在於病人身上,那個疾病只是一個症狀。你可以改變一個症狀,但是另外一個症狀又會出現。你可以使用某種藥物將一個疾病壓下去,你可以阻止它的表達,但是這樣的話,那個疾病會在別處展現,而且那個情況會更危險、更劇烈,好像在報復一樣。下一個疾病將會比第一個疾病更難對付,然後你又再度用藥,接著第三種疾病又會更困難。

  對抗療法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在創造出癌症。你繼續將疾病壓向一邊,它就從另外一邊來展現它自己,然後你又從那一邊把它壓下來,因此那個疾病變得非常非常生氣。你並沒有去改變那個病人,那個病人仍然保持一樣,由於那個「因」存在,所以它繼續創造出那個「果」。

  針灸術是針對那個「因」來處理,它從來不去直接處理那個「果」,它總是從「因」下手。要如何才能夠從「因」下手?理智無法找到那個「因」,那個「因」對理智來講太大了,它只能夠去對付那個「果」。只有靜心能夠進入到那個「因」,所以針灸師會去感覺那個病人。他會忘掉他的知識,他會試著去體會那個病人,他會跟病人形成一種融洽的關係,並且開始去感覺跟病人之間有一個橋樑。他會開始在他自己的身體堶情B在他自己的能量系統堶悼h感覺那個病人的疾病,這是他能夠用直覺去抓出那個「因」的唯一方式,因為那個 「因」通常是隱藏的。他會變成一面鏡子,他會在他自己的面找到那個映象。

  這就是它的整個過程,但這種方式並沒有被教導,因為它是無法被教的。然而這樣去做的確很值得,所以我的建議是:先在西方學兩年,然後到東方的國家來跟針灸師至少學半年,只要待在他的旁邊,讓他工作,而你只是在旁邊看,吸收他的能量,然後你就能夠有所作為,否則將會很困難。

  如果你漸漸可以感覺到你自己的能量,或是那個能量在你自己身體堛犒B作情況,那麼針灸術將不只是一種技巧,它將會變成一個工具。它是一種洞見——你可以學會那個技術,但光是技術或許並沒有什麼幫助,它不只是一種藝術,它更像是一個預感或一種直覺。這就是關於這種古代的技巧最困難的事情之一,它們並不是科學的,如果你以科學的方法來接近它們,你或許可以知道一些皮毛,但是那個主要的部份將會錯失掉,你所能夠抓到的將不會太多,它將會使你有挫折感。

  整個古代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它根本就不是邏輯的,它比較是女性化的(具有接受性的)、直覺的、非邏輯的。一個人並不是用科學的頭腦,以三段論形來思考,而是深深地融入存在,處於一種直覺式的恍惚之中,讓自然將它的奧秘釋放出來,它並不是以積極的心態去接近自然,最多只能以說服的方式,那個做法是發自內在。

  一個人必須從最內在的核心去接近他自己的身體。體內的七百個穴道並不是從外觀來知道,而是要在深深的靜心當中去知道它。當一個人深深地進入內在,然後從內在來看——那是一種很棒的經驗——一個人就能夠看到所有的穴道圍住他自己,就好像滿 佈繁星的夜晚。唯有當你能夠看到那些能量點,你才算是準備好,如此一來,你就有了一個內在的掌握,那麼只是藉著觸摸別人的身體,你就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哪一個部份的能量缺失了,哪一個部份的能量沒有缺失,哪一個部份有能量在流動,哪一個部份沒有,哪一個部份是冷的,哪一個部份是溫暖的,哪一個部份是活的,哪一個部份是死的。有一些穴道會有反應,有一些穴道根本就沒有反應。

  你有能力知道你自己多少,那個能力可以決定你瞭解針灸的程度,當這兩者能夠同時發生,就會產生出一道強光,在那個光之下,你什麼都可以看到,不僅可以看到你自己,也可以看到別人的身體。有一個新的洞見會產生,就好像第三只眼被打開了。

  針灸術並不是一種科學,而是一項藝術,每一種藝術都需要你深深地臣服。它不像其它的技巧可以由技匠來操縱,它需要你整個心的投入,你必須像一個畫家在作畫的時候那麼忘我,或是像一個詩人在作詩或一個音樂家在演奏時那麼忘我,它就像那樣的事情。一個技術人員可以對病人針灸,但是他一定沒有辦法做到剛好是病人所需要的,他永遠沒有辦法做到這樣,他或許能夠幫助少數一些人,但那是一項偉大的藝術、偉大的技藝,它必須被吸收,而那個奧秘就是臣服,如果你能夠將你自己交出來,完全投入它,如果它能夠變成一種奉獻或是一種獻身——它能夠變成如此——那麼你就進入它,帶著喜悅全心全意地進入它。

  開始依靠你自己,你將必須找出你自己的竅門。針灸是一個訣竅和一種藝術,不需要像規則一樣去遵循別人,事實上它也是沒有規則的,規則並不存在,只有洞見存在。開始依靠你自己去工作……剛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不太有自信,你會常常擔心說你做得正不正確,但一個人就是必須這樣去開始,它是一種摸索,遲早你將會找到那個門。一旦你找到了那個門路,你花在摸索的時間就越來越少,然而你就會懂得那個竅門而可以開始有效地運作。

  當你用針去碰觸別人的身體時,你是在神的身上工作,一個人必須帶著一顆非常崇敬的心,必須如履薄冰,必須不是由知識來運作,而是由愛來運作。知識永遠都是不夠的,你要去感覺那個人,永遠都要保持謙虛的心情——覺得不夠,因為知識是有限的,而別人是一整個世界,幾乎是無限的……人們碰觸,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碰觸到「你」,他們只碰觸到你的外圍,而你就在深處核心的某一個地方,在那堸ㄓF愛之外沒有人能夠進入。人是一個奧秘,而他將永遠保持是一個奧秘。人是奧秘這件事並不是偶然的,奧秘就是他的本質。

第三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將催眠蛻變成靜心?我注意到了介於治療和靜心的那一條界線正在消失。

  從前有一段時間,催眠被認為是走向靜心的門,但是中古世紀的基督教將巫術和催眠一併譴責,那個譴責的餘波至今仍然存在,甚至連那些本身不是基督徒的人也在不知不覺當中受到了基督教觀念的影響。基督教為什麼要反對催眠?你聽了之後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因為它直接把你引導到靜心,使得教士和教堂都變得不需要,甚至連神也不需要,這就是問題之所在。

  如果靜心能夠在世界上成功,將不再會有任何宗教,簡單的理由是:你將能夠直接跟存在和你自己接觸。為什麼要經過中介或各種代理人的手?他們除了懂得一些知識和受過一些待人處世的技巧訓練之外,其實什麼也不懂。他們所做的並不是屬於宗教性的事,他們所做的是數字的政治手腕:將盡可能多的人聚集到你的教會,那變成了你的力量和你的權力。

  催眠對教士的職位構成危險,而基督教從一開始就是以教士為基礎。耶穌並沒有宣稱他自己是成道的,在他之後的基督徒也沒有一個宣稱他自己是成道的。他只宣稱了一件荒謬的事:他是上帝唯一的兒子。上帝是一個假設,而假設並不像印度人一樣一直生孩子,假設是不生育的,它們什麼都不生……

  基督教從來不想要你直接去跟存在接觸,你必須經由教士、教皇或那個兒子,然後才能跟上帝接觸。在你跟上帝之間有很多中介者,沒有人知道是誰在說謊……當然,你永遠沒有辦法發現,因為你跟上帝並沒有任何直通的線路。教士跟教皇有直通的線路,教皇跟耶穌有直通的線路,耶穌跟上帝有直通的線路,而那個號碼並沒有印在電話簿上面。

  催眠曾經是進入靜心之門,它一直都是進入靜心之門。一旦一個人進入了靜心的世界,他就會變得非常清晰,他就會變得很有力量,有很多生命力會在他堶捲ㄔ矷A使得他不再需要任何天父。他不再需要任何教士為他祈禱,他本身就變成了祈禱!不是對任何上帝祈禱,而只是一種祈禱的心境,一種對整體的感激。

  基督教絕對需要譴責催眠,譴責它是由魔鬼所創造出來的。基於同樣的理由,巫術也被殘暴地摧毀,有無數的女人活活地被燒死,因為她們也在做同樣的事。她們試圖靠著她們自己的力量去跟「那最終的」接觸,而不要透過教會的特定管道……催眠的使用有可能會有危險,除非它被使用來服務心。我必須解釋來讓你知道催眠真正意味著什麼,以及在什麼情況下它可能會被誤用,如果它不是以服務靜心為唯一目的來使用的話。

  催眠實際上是意味著刻意去創造睡眠。目前大家已經知道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換句話說,有三分之一的人類能夠進入很深的催眠。它是一個奇怪的數字,百分之三十三,它之所以奇怪是因為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具有美感,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具有敏感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具有友善的品質,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是創造者。根據我自己的經驗,這百分之三十三的人是一樣的,因為創造力和敏感度就是靜心,就是愛,就是友善,所有這些品質基本上所需要的一件事就是:對自己和對存在很深的信任,以及一種接受性和敞開的心靈。

  催眠能夠以兩種方式被創造出來。而就是因為第一種的緣故,所以當基督教宣傳說它很危險時,人們很容易就會去相信。第一種就是由別人來催眠你,由一個催眠師來催眠你。有很多錯誤的觀念依附在這件事上面,而最基本的錯誤觀念就是認為催眠師具有催眠你的力量,那是完全錯誤的,催眠師只是有技巧,他並沒有力量。

  沒有人能夠違反你自己的意志來催眠你,除非你願意。除非你準備好要進入那個未知的,要進入那個沒有走過的黑暗,否則沒有催眠師能夠催眠你。但是事實上催眠師並不否認他們有力量,相反地,他們宣稱他們有催眠別人的力量。沒有 任何人有力量可以來催眠任何人,只有你自己有那個力量可以來催眠你自己,或是讓別人來催眠你,那個力量是你的,但是當你被別人所催眠,它可能會被誤用。

  那個過程或那個技巧非常簡單,催眠師在你眼睛的上方懸了一塊水晶,然後告訴你說:「直到你的眼睛真的睜不開,才閉起你的眼睛。要抗爭到最後,眼睛保持睜開!」那個水晶所發出來的光線射進你的眼睛堙A很自然地,你必須一直眨眼睛,眼睛才不會變乾,它們是你身體最脆弱的部份。你會眨眼睛,因為眼皮的功能就像汽車擋風玻璃上面的雨刷一樣:它們可以將一些液體帶進你的眼睛堙A它們同時可以清理你眼睛堶悸漲Л虳恲曭哄A它們使你的眼睛保持新鮮。

  催眠師說:「停止眨眼睛,只要注視著發亮的東西。」因為任何發亮的東西很快就會使你的眼睛疲勞。如果有人叫你去注視你頭部上方發亮的電燈泡,很自然地,你的眼睛將會變得很疲倦,而且他又告訴你說,除非你的眼睛忍不住要自己閉起來,否則不要閉起眼睛。

  這是一部份,另外一部份是治療師一直告訴你說你的眼睛變得很酸,你的眼皮變得非常疲倦……就在你的旁邊,他一直在重複這些話:你的眼睛變得很疲倦,你的眼皮想要合起來,而他對你的指示卻是相反的,好讓你能夠維持抗爭到底。但是你能夠抗爭多久呢?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分鐘,因為有雙倍的過程在進行。你注視著光,那已經夠使你的眼睛疲倦了,而催眠師還在旁邊像鸚鵡一樣地繼續以令人昏睡的聲音說你就快要睡著了。你無法抗拒,現在已經不可能使你的眼睛睜開。

  催眠師在一旁建議,而那個人在抗爭,他知道他的眼睛很疲倦,眼皮變得很沉重。三分鐘之內就會來到一個點,不會比那個更久,然後他就無法抗拒那個誘惑而使眼睛閉起來。眼睛一閉起來,催眠師就開始重複地說:「你正在進入很深的睡眠,你將只能夠聽到我的聲音,其它都聽不到,我是你唯一的聯繫。」催眠師在一旁一直給予建議,那個人越來越深入睡眠。有一個點會來到,到時候他除了催眠師的聲音之外,其它都聽不到,催眠師在一旁說:「你進入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然後他會試驗說你是否已經進入很深,他會用一支安全別針刺你的手,但是因為你睡得很深,所以你不知道,你沒有感覺到。

  事實上,在蘇聯他們已經開始對即將接受手術的病人施以催眠,催眠之後不需要使用麻醉劑。當你給予一個適當的情況,一個人就可以進入得很深,那個適當的情況包括:一種非常令人昏睡的氣氛,微暗的光線,既不會太暗,也不會太亮,以及一種具有壓迫力的發光體,集中在他的眼睛,並且在房間堶惟韖X很微妙的音樂和悅人的芬芳……所有這些都能夠幫助他進入一種很深的睡眠,使得手術能夠進行,而且在手術完畢之後那個人還不知道。

  催眠師會做幾個測試:他會將你的手抬高,然後把手放開,你的手會掉下來,因為你睡得很深,所以你沒有辦法將手一直保持在被抬高的位置。他會掀開你的眼皮來看你的眼睛,而只能夠看到眼白,因為你的瞳孔已經 往上移了。

  那個催眠越深,你的瞳孔就越往上移,這種事每天都發生在你的熟睡之中,當一個人死的時候也會這樣,他的眼睛會開始 往上移,他會看不到他自己的鼻尖。記住,當你看不到你自己的鼻尖,因為瞳孔往上移,那麼最多你只能再活六個月。

  所以催眠師會打開你的眼皮,看看你的眼睛是否現出眼白,而原來在那堛瑰孔是否已經往上移。然後他就可以確定說你已經不再有能力去聽別人的話,你已經不再有能力去反抗他,不論他說什麼,你都會照著做。這是危險的,他可以告訴你說:「將你所有的錢都交給我。」然後你就會將你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交給他。他可以帶走你的首飾,或者他可以叫你在任何文件上簽字,使你陷入麻煩,比方說簽了字之後表示你要將你的房子賣掉或捐出來。

  還有一件事必須加以瞭解,那是非常危險的:他可以給你一個催眠後的建議。一個催眠後的建議意味著他可以告訴你說:「在十天之後你會來找我,你必須來找我,帶著你所有的錢和所有的首飾以及任何你所擁有的寶貴的東西,將它們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後回去。」也有可能給予催眠後的建議說,在二十四小時之後,你將要去射殺某人。所有這些命令都將會被遵循,因為那個人並不知道……就他的意識而言,他並不知道說在很深的催眠之下他到底做了什麼。很深的催眠能夠達到你的無意識。這些危險就是基督教所加以誇張的,他們說這是違反宗教和違反道德的。一個女人可能會被強姦,而她並不知道,或者別人可以告訴她說:「你已經愛上我。」然後在她醒過來之後就會有一段偉大的羅曼史開始。她會覺得有些遲疑,因為她有意識的頭腦並不瞭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在有意識的頭腦和無意識之間並沒有聯繫。無意識是那麼地強而有力——比有意識的頭腦強了九倍——所以當無意識想要做某一件事,有意識的頭腦或許會開始抗拒,但那個抗拒是沒有用的。

  所有這些事情都被傳開來,在很多人之間被強烈地誇大,然而教會的目的並不是要將你從這些危險之中救出,那個目的是:催眠必須受到譴責,使得沒有人能夠從那個門進入靜心最終的領域。

  基督教使人們完全不知道另外一種催眠,那就是「自我催眠」,而不是由別人來催眠。只有由別人來催眠可以被誤用,自我催眠是不可能被誤用的。沒有別人在,只有你單獨一個人在,你可以由你自己來做同樣的事情。你可以在旁邊放一個鬧鐘,然後重複述說三次:在十五分鐘之內,當鬧鐘開始響,你就會從你很深的催眠狀態回來,然後那個程序是一樣的。你看著光,你照著催眠師在做的方式如法炮製。看著光,你繼續在你自己堶戚娃ぉz說:「我的眼睛變得很沉重、很沉重……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我正在進入睡眠,我的眼睛已經再也睜不開了,我很努力地去嘗試,但是做不到。」跟由別人來催眠的情況一樣,這個過程大概也是需要花上三分鐘的時間,那算是最多的了,它也可能在兩分鐘之內就發生,或是在一分鐘之內就發生,但是你掙扎得越久,那個催眠就會越深。

  我聽說有一個人,一個老年人,他在折磨他的家人,他每天都會去算說他有多少病。有很多醫生作過努力,但是他們都說他沒有病。他會在電視上看一些醫學節目,然後學到那些疾病的名稱,接著就開始折磨他的家人:「我有這種病或是有那種病,我正在受苦,卻沒有人理我。」這只是一個老年人在吸引別人注意的方式。沒有人會去注意老年人,所以他們就想辦法找出他們自己的方式,他們會變得很容易生氣、很挑剔,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技巧來吸引別人的注意。他們的一生都藉著別人的注意來滋潤,但是現在沒有人理他們,甚至沒有人會去管說他們是否還在,或是已經走了。

  有一個印度的歌唱家,他很喜歡我,他的名字叫作買吉特欣,他講了一個很美的笑話給我聽。他有一個住在倫敦的朋友來拜訪他,所以他就問他說:「你好嗎?」

  他回答說:「很好。」

  買吉特欣說:「你的太太也好嗎?」

  他回答說:「她也很好。」

  「你的小孩呢?」

  「他們也很好。」

  買吉特欣最後問道:「你爸爸呢?」

  那個人回答說:「爸爸?他很好幾乎有四年了。」四年前他過世了,所以那個朋友說他一直很好,完全沒有問題,自從四年前就「永遠」都很好!

  老年人就只有這些吸引人的方法,說他們有偏頭痛,或胃痛。他們所知道的醫學名詞越多,他們就越會運用。

  到了最後,醫生開始拒絕,他們說:「他是一個瘋子,他根本就沒有病,我們已經檢查他很多次了。」

  但是他兒子說:「我們能怎麼樣呢?我們還是必須請來醫生。」所以醫生們最後建議說,或許催眠師能夠有所幫助:「請一個催眠師來,他可以催眠他說他完全沒有問題。這個觀念就是他唯一需要的醫藥。如果他的無意識能夠抓住那個沒有問題的觀念,那麼就會沒有問題。」

  他的兒子們聽了之後都非常高興,所以他們就請來一個催眠師。他帶著一個公事包和一些裝備,看起來就像一個醫生,還留著佛洛依德的小鬍子,並戴著單眼的眼鏡——一個人的穿著必須配合他的職業,而他的穿著的確給予很深的印象!——他問那個老年人說:「你有什麼問題?」

  那個老年人講出了一大堆問題,催眠師說:「好,你躺下來,我會拿著這個電動的、會發光的鐘擺,你的眼睛必須繼續注視著它,直到你的眼睛睜不開為止。」

  在經過了漫長的人生經驗之後,老年人會變得非常狡猾。那個老年人心想:「看他的穿著,這個人似乎是一個騙子……他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治療?且讓我們等著瞧。」他並沒有等到三分鐘就立刻閉起他的眼睛,當那個催眠師抓住他的手,他就假裝沒有在控制。身為一個老年人,他知道了所有這些詭計,因為世界上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看過了!那個催眠師說:「他已經完全靜下來,並且睡著了,現在我將建議他說他完全沒有問題,他什麼病也沒有,他將不會用那些不存在的病來打擾他的孩子們。」那個老年人保持沉默。

  他的兒子們都覺得很高興:「為什麼我們從來都沒有想到催眠師?我們花了很多冤枉錢去請醫生,而他們所說的就只是:「你簡直是在打擾我們,雖然你付給我們醫藥費,但這是純粹的打擾,這個人根本就沒有病。」

  那個老年人躺在那堣@動也不動,所有的建議都給了,那個催眠師收取他的費用,其中有一個兒子送他出去到他的車子那堙A但是甚至他的人都還沒有走,那個老年人就睜開他的一隻眼睛問說:「那個瘋子走了沒有?」

  如果你立刻閉起你的眼睛,將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因為你將會保持有意識。不論那個催眠師說什麼,他都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怪人:他到底在胡說些什麼?「你的眼睛變得很沉重。」——眼睛並沒有變得很沉重。「你深深地陷入睡眠之中。」你並沒有睡著,你還很清醒。他在騙人,他竟然說你什麼病都沒有!

  但是如果你做一節自我催眠,那是不會有危險的,你只是去經歷那整個過程,注視著發光的東西,那會使你的眼睛疲倦,那是它唯一的功能,然後你繼續重複催眠師在說的話,但是是在內在對自己說,最後你將會發覺你無法使你的眼睛保持張開,它們開始閉起來,你已經失去了對它們的控制。那個對你的眼皮失去控制的感覺會立刻令你覺得你的確陷入很深的睡眠。只要你有覺知,你就會繼續重複地說:「我進入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就深入到你的無意識。經過十分鐘之後,鬧鐘會響,你就從你的無意識回到意識層。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會覺得自己變得很新鮮、很年輕、很潔淨,就好像你剛走過一座漂亮的花園,堶悼R滿著花朵,空氣中還吹著涼涼的微風。

  你也可以給你自己催眠後的建議。那些建議必須在最後的片刻給予,當你的眼睛還關著,而你覺得現在你將會進入更深。在進入更深之前,你開始說:「從明天開始,我的健康將會變得更好。」只要選擇一件事,不要多,不要太貪心!不論你要說什麼,就這樣自我催眠十五天或三個星期,或許你想說,從明天開始,你的靜心將會進入更深。你將會發覺你的靜心進入得更深,你可以創造出一個很美的連結。當那個靜心進入更深,你就可以建議你自己說:「明天我的催眠將會進入得又更深。」你可以使用這兩者來把你帶到你無意識的深處。

  一旦你碰觸到了你無意識的深處,你就可以開始第三個建議:「雖然我會處於黑暗的無意識堙A但還是會有一些覺知,好讓我能夠看清楚正在發生的事。」然後繼續重複地說:「我的覺知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有一天你將會發覺你的整個無意識都被你的覺知給點亮了,那就是靜心。

  催眠可以被使用,它必須被使用,不必有任何害怕。你們可以一起來做,跟互相信任或互相之間有愛的人來做,這樣的話,你就不怕對方會剝削你……你是跟你非常親近的朋友在做,你知道他們不可能傷害你,因此你可以敞開你自己,你可以成為具有接受性的。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做,自己做需要花長一點的時間!因為你一個人必須做兩個人的工作,那是比較麻煩的。

  但是現在錄音設備非常發達,你可以不必借助別人,只要將建議的部份交由錄音機來做。錄音機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意思來做,它不可能叫你去殺你太太,除非你將那個建議錄進你的錄音帶,那就沒有辦法了,否則不論你錄進什麼,它就會放出什麼!你可以將整個過程都錄進錄音帶,將所有那些會使你入睡的建議——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和進入更深等等——都錄進去。然後當你進入很深的時候——大約在四、五分鐘之後——錄音機就放出聲音說:從今天開始,你的靜心將會變得更深,你不必再跟你的思想抗爭。你一閉起眼睛,思想就會開始自己散掉。

  錄音機能夠對你有很大的幫助,因為如此一來就沒有你必須去信任某一個人的問題,你可以信任你的錄音機而不必有任何恐懼。你也可以將門鎖起來,那麼就不會有人來動你的錄音機,否則別人可能會捉弄你!

  自我催眠必須用來服務靜心,那是它最大的用途,但是它也可以用來服務健康、服務長壽、服務愛或服務勇氣。一切你所想要的都能夠用自我催眠來幫助你,它可以驅除你對未知的恐懼,它可以驅除你對死亡的恐懼,它可以使你準備好去成為單獨的和平的和寧靜的,它可以使你能夠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之內都繼續保持那個靜心的內流。

  你甚至可以建議你自己說:「當我在睡覺的時候,我那個小小的覺知的火焰將會整個晚上都一直持續著,而不會打擾到我的睡眠。」

  在你的問題堙A你說:「我注意到了介於治療和靜心的那一條界線正在消失。」那是我長久以來所深深希望的:治療必須融入催眠,而催眠必須融入靜心,那麼我們就可以創造出一種走向成道的最大的力量,那是以前從來沒有被使用過的。

  治療從來沒有被使用過,治療能夠清掉你所有的垃圾,它能夠帶走你所有的制約,治療能夠幫助你發洩掉任何積壓在你內在的東西,治療能夠將那些東西都丟出來,治療是一個很美的清理過程,而一個被清理過的頭腦將更容易進入催眠,不必有什麼奮鬥就可以進入催眠。或許那些不太容易被自我催眠或是被別人催眠的人——那些不屬於那百分之三十三堶悸漱H——在經過治療之後,也可以變成屬於那些容易被催眠的人。治療可以將所有的人都變成能夠接受催眠的人,所以治療在被使用時必須能夠漸漸融入催眠,然後催眠在被使用時必須能夠導向靜心。

  這三件事在一起就是我所建議的三位一體。上帝、聖靈和耶穌……忘掉所有那些無稽之談,那並不是一個三位一體。你所要相信的是比較科學的事,是你自己可以去做的事,是可能被執行的事,除了那個之外,宗教充滿了垃圾。人們已經變得對垃圾更有興趣,而忘掉那些主要的。事實上,好幾個世紀以來,跟那些堆得像喜馬拉雅山那麼高的垃圾相比,那些主要的已經變得非常少,少到甚至要將它們找出來都非常困難。

  我所建議的是一件簡單的事:你不需要任何教士,你不需要任何教會,你不需要任何神聖的經典。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一些瞭解和一些勇氣。在治療堶戚n完全發洩。你不知道在你堶捫n壓了多少垃圾。當你開始發洩的時候,你將會發覺:「我的天啊!這就是我嗎?或者是另外一個人?我到底在做什麼?我到底在說什麼?」有時候你甚至會胡說八道,但那些東西都是存在的,否則它們不可能由你身上發出。它們是你進入靜心的障礙,它們是你深入催眠的障礙,它們就梗在中間的某一個地方來構成障礙。

  所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治療,第二件事就是催眠,然後第三件事就會由它成長出來,那就是你的靜心。

  靜心的最終就是成道。

  當靜心接近完成的時候,你的整個存在都會充滿著光、充滿著喜樂、充滿著狂喜。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1: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頭腦、身體和健康之間的關係

第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頭腦和健康之間的關聯?

  有百分之七十的疾病都是頭腦導向的。透過催眠,那些疾病可以在發生之前就被預防。透過催眠,我們可以發現什麼樣的疾病會在最近發生。在身體上並沒有症狀,例行的身體檢查無法顯示出任何跡象說他將會生病,他完全健康,但是透過催眠,我們可以發現,在三個星期之內,他將會生病,因為在任何事情來到身體之前,它會先來自很深的宇宙無意識,它會從那堥咧黺剪曀L意識,然後再走到無意識,唯有到那個時候,當它來到了有意識的頭腦,它才能夠被檢查出來,它才能夠在身體上被發現。甚至在那個人產生出任何概念說他即將生病之前,疾病就可以被預防。

  在蘇聯,有一個天才攝影師克埵w,他可以照出人的能量……他一生都在研究照相術,他使用非常敏感的板子和非常敏感的鏡頭來找出以平常的眼睛和儀器所找不出來的東西。甚至連他本身都感到很驚訝,他能夠在他的照片堿搢鴞雂痐賒茪諵妨廗|發生的事。如果他用他特別敏感的板子照出一張玫瑰花蕾的照片,那張照片所顯示出來的並不是一個玫瑰花蕾,而是一朵玫瑰,明天將會成為一朵玫瑰,其它的照相機沒有辦法做出這樣的奇蹟。首先,他本身覺得很困惑,那個高敏感度的板子怎麼能夠照出那個尚未發生的東西,而當隔天那個花蕾打開,它剛好跟照片所顯示出來的一樣,完全沒有差別。然後他又有進一步的發現,他發現有某種氛圍(aura)圍繞著花蕾——只是一個能量的氛圍,而那個氛圍可以決定那個花蕾要如何張開。那塊高敏感度的板子能夠照出能量氛圍的照片,那是我們用平常的肉眼所看不到的。然後他開始研究疾病,他在蘇聯的醫藥界創造出一個革命。

  你不需要先生病,然後再被治癒。你可以在你甚至不知道那個病之前就被治癒,因為克埵w的照相術可以顯示出在你身體的哪一個部份將有疾病會發生,因為在你的身體發病之前,那個能量的氛圍會先生病,而它的發生是在六個月之前。它跟你的宇宙無意識有關連。透過催眠和較深的實驗,你可以找出將會發生的疾病,它們可以提早被治療,因此小孩子可以活得更快樂。

  有很多心理分析學家在探討,為什麼除了少數幾個地方之外,全世界所有人的生命都大約在七十歲,因為在印度的克什米爾有少數幾個部落——現在那個部份已經被巴基斯坦所佔據,那塊地方很小——在那堛漱H常常都活到一百三、四十歲,或甚至一百五十歲。即使到了一百五十歲,他們還是跟年輕人一樣充滿活力,他們從來不會變老,直到他們死為止,他們都保持年輕……心理學家一直想找出那個原因,為什麼在少數幾個地方,人們可以那麼長壽,而在世界上大多數的地方,人們的壽命都只有大約七十歲。

  它似乎只是一個心理的制約。好幾個世紀以來,我們都一直被灌輸這樣的概念:大約七十年,我們就會結束我們的人生。那個制約是那麼地深,以致於你的死並不是因為你的身體沒有能力再活下去,而是因為你的心理堅持說:「遵循傳統,跟隨群眾。」在其它每一件事上面,你都跟隨群眾,所以很自然地,在這個點上,你也會跟隨群眾的心理。

  科學家說人的身體至少能夠活三百年。就好像它在七十年以內繼續更新它自己,事實上它能夠繼續到三百年,但是那個制約必須被改變。關於如何改變這個制約,科學家們以不同的方式來思考,對他們來講,那個改變的過程將會花一段很長的時間,他們認為那個制約的程式存在於身體的細胞堙A所以除非我們能夠分裂人類的細胞,就好像我們在分裂原子一樣,然後再重新設定新的程式——那似乎還離得很遠,因為甚至連基本的工作都尚未開始……

  但我的瞭解是:這件事並不需要透過生理學,你可以透過心理學來做。如果你的催眠能夠進入到足夠的深度……你越是深入它,如果它變成每天都在做的事,那麼漸漸、漸漸地,你將會碰觸到宇宙的無意識,那奡N是真正的制約程式之所在,你可以改變它。

  我們的小孩可以活得更長,我們的小孩可以活得更健康,我們的小孩可以活得不要有老年。這一切都是可能的,我們必須去達成它,然後昭示給全世界,但是如果這些催眠的方法被政客拿去使用,用在他們自己的目的上,那是很危險的。我們可以幫助人們免除很多種疾病,因為幾乎有百分之七十的疾病都是心理的,它們或許是透過身體來表達,但它們的發源地是在頭腦堙C如果你的頭腦能夠全然相信疾病已經消失,你已經不需要去擔心它,它已經不復存在,那麼疾病將會消失!

  頭腦具有強大的力量可以凌駕在身體之上,頭腦可以指揮你身體堶悸漕C一件事。藉著改變你的頭腦,有百分之七十的疾病可以被改變,因為它們是從那媔}始的,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疾病是從身體開始的。比方說,你從高處跌下來,然後骨折,那個骨折沒有辦法藉著催眠而得到幫助,藉著催眠說你沒有骨折是不可能的。即使施以催眠,你的骨折還是存在。骨折從身體開始,而身體是沒有辦法被催眠的,身體有它自己運作的方式,但如果那個過程是從頭腦開始而延伸到身體的某一部份,那麼它可以很容易就被改變。

  有很多宗教在利用它。在印度有很多宗教——回教這樣做,西藏的宗教這樣做,緬甸的宗教也這樣做……在火上跳舞而不會被燒到。但這些人並不是平常的人,他們是和尚。有很多年的時間,他們被催眠了,這件事已經固定在他們的無意識堙X—認為火不會燒到他們。但是要記住,只有百分之七十!

  曾經有一個在美國的宗派……我想,在少數幾個地方還有那個宗派的存在,但是在這個世紀初期,這個宗派非常盛行。那是一個基督教的團體,他們慣常稱他們自己為基督教的科學家。他們相信每一種病都可以被治癒,你只要相信耶穌基督。他們認為,你的病只不過是你的信念,因為你相信你有肺病,所以你有肺病。

  有一個年輕人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年老的女人,她問說:「我在聚會堥S有看到你父親……」他們每個星期天都有聚會。

  他說:「他生病了,病得很嚴重。」

  那個年老的女人說:「太荒謬了!因為我們是基督教的科學家。他是一個基督教的科學家,他只是‘相信’他生病。」

  那個年輕人說:「如果你這樣說,或許他只是相信他生病。」

  兩三天之後,他再度碰到同一個女人,她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年輕人說:「現在他相信他死了,所以我們必須把他帶到墓地去。我們試著要把他搖醒,並且大聲對他喊說:‘不要相信這樣的事情,你是一個基督教的科學家。你要相信你是活的!’但結果還是沒有用,因此所有的鄰居都笑了。現在那個可憐的人在墳墓堙A仍然相信他死了。」

  身體並沒有相信或不相信,但是頭腦有,而頭腦具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控制身體。

  現在的醫學已經覺知到幾個現象。其中有一個真的非常奇怪,那個現象就是:每一個國家都有不同類型的流行病,每一個社區或每一個宗教團體都有不同的發生頻率較高的病。比方說,東方人更容易罹患傳染病:瘟疫、瘧疾——更容易罹患共通的病,或是藉著傳染而散佈的病,因為在東方個人的存在並不是很明顯,只有社區存在。

  在一個印度的村子堙A只有村子存在,沒有人以一個個人存在,只有社區存在。當社區太強,那麼傳染病就會盛行,因為沒有人在他的周圍有一個保護的氛圍。如果有一個人生病了,那麼整個社區都會漸漸變成那種疾病的受害者,而同樣在那個社區堨i能會有一些西方人,他們就不會受到那個傳染。事實上,那個情形應該是相反才對,一個西方人在印度應該更容易生病才對,因為他沒有免疫力。他對於這堛漁藄啀M這堛滲e病都沒有免疫力,他應該最快被傳染,但是不然。曾經有人研究了最近一百年堶惟珛o生的情形,他們發現,每當有傳染病發生,歐洲人都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保護,而受害者都是印度人。

  印度人的頭腦比較是共有的頭腦,而歐洲人的頭腦則比較是自我主義的和個人的,所以在西方所流行的疾病是另外的種類。比方說心臟病,那是一種個人的疾病,那是不會傳染的。在東方,心臟病並沒有那麼普遍,除非你是西方式的,除非你是受西方式的教育,使得你的心態變成很像西方人。

  在東方,心臟病並不是一個大問題,糖尿病並不是一個大問題,高血壓並不是一個大問題——這些是不會傳染的疾病。基督徒比較容易罹患上述的病。西方人的頭腦以一個個別的單位來生活。當然,當你以一個個別的單位來生活,社會就不可能對你有太多的影響,你將會有足夠的保護可以抵抗外來的傳染。

  在西方,傳染病已經漸漸消失,但是人們變得越來有越多個人的疾病。心臟病、自殺、高血壓和發瘋等,這些都是個人的疾病,它們並不帶有任何傳染的因素。西方人有較多的緊張、心理痛苦和焦慮等。

  在東方,人們比較安逸,你不會覺得他們太緊張,他們不會遭受失眠之苦,他們不會遭受心臟病之苦。這些病有社會來保護他們,因為社會沒有心。如果你過著一種共有的生活,你不可能會有心臟病,心臟病是一個稀有的現象。它意味著你會受到頭腦的影響而變得比較容易罹患某些疾病,而同時對某些疾病具有免疫力。

  你的頭腦就是你的世界,你的頭腦就是你的健康,你的頭腦就是你的疾病。如果你用頭腦來生活,你就是繼續生活在一個有限的空間堙A你無法知道真相是什麼。唯有當你拋棄了所有各種類型的頭腦——共有的、個人的、社會的、文化的或私人的頭腦——真相才能夠被知道,那麼你的頭腦就變成宇宙的,那麼你的頭腦就變成跟宇宙的頭腦合而為一。

  當你沒有你自己的頭腦,你的意識就變成宇宙的。

  所有的問題都是心理身體的(psychosomatic),因為身體和頭腦並非兩樣東西。頭腦是身體的內在部份,而身體是頭腦的外在部份,所以任何事都能夠從身體開始而進入頭腦,反之亦然,它也能夠由頭腦開始而進入身體,它們是分不開的,它們之間並沒有明確的分隔。

  因此所有的問題都有兩面,它們可以透過頭腦來處理,也可以透過身體來處理。直到目前為止,世界上出現了兩派人士,有一些人認為所有的問題都屬於身體——生理學家或行為學派的人,他們去處理身體,當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個案他們會成功。他們希望說,隨著科學的進步,他們就能夠成功得更多,但是他們的成功率將永遠沒有辦法高於百分之五十,它跟科學的進步無關。

  另外一派的人認為所有的問題都屬於頭腦,這跟第一種是同樣地錯誤。基督教的科學人士、催眠師和心理治療家,他們都認為問題屬於頭腦,他們也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以成功,他們也是認為遲早他們的成功率將會增加,那是荒謬的,他們的成功率沒有辦法超過百分之五十,那是他們的極限。

  我自己的瞭解是:每一個問題都必須同時從兩邊一起來處理,它必須同時從兩個門來攻擊,兩面夾擊,這樣的話,人才能夠百分之百被治癒。當科學變得很完美,它將會從兩方面來運作……

  首先是身體,因為身體是頭腦的大門。而且因為身體比較粗糙,所以它可以很容易被掌握。首先身體必須去除掉所有累積的結構。如果你長久以來都一直覺得你是虛弱的,那麼那個概念一定已經進入到你的身體,進入到身體的結構堙C它必須先從那婺扆ㄐA你的頭腦必須同時被激勵,好讓它能夠開始向上移,能夠開始拋棄所有使它下沉的重擔。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2: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治療師

第一個問題:

  治療師的功能是什麼?

  治療師並非真的是一個治療師,因為他並不是一個「做者」(doer)。治療透過他發生,他只要將他自己虛無化。成為一個治療師事實上是意味著成為不存在。你越少,治療的效果就越好,你越多,那個通道就越被阻塞。神或整體或不論你喜歡稱之為什麼,那個就是治療師,整體就是治療師……

  一個生病的人只是在他自己和整體之間發展出一些障礙,因此有某些東西失去了連結,治療師的功能就是將那個連結再度恢復,但是當我說治療師的功能就是將那個連結再度恢復,我並不是意著治療師必須做些什麼,治療師只是一個媒介的功能,真正的做者是神或整體。

  醫生並不是一種普通的職業。醫學並非只是一種科技,因為它涉及人。你並不是在修理機器,它並非只是技術的問題,它是一個很深的愛的問題……

  你是在處理人的問題和他們的生命,那是一個複雜的現象。有時候一個人可能會犯錯,而那些錯誤可能導致某人生命的喪失,所以,當你在從事醫療工作的時候必須處於一種很深的靜心狀態,要帶著人性、謙虛和單純的心境。

  那些做醫療就好像在做工程的人並不適合當醫生,他們不是適當的人選,那些沒有同時顧及身體和心理兩方面的人並不是適當的人選,他們將會在對人類施以手術時就好像機械師在修理車子一樣,他們不會去感覺病人的心靈層面。他們不會去治療那個人,他們只會治療那個症狀。當然,他們可以很確定,技術人員總是可以很確定。

  但是當你涉及人的問題,你就沒有辦法那麼確定,遲疑是很自然的,一個人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因為它涉及寶貴的生命——那是我們沒有辦法去製造的,一旦生命喪失,它就永喪失了——那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個人,不能取代的,跟他同樣的一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跟他同樣的人將來也不會再有,你是在玩火,因此會覺得遲疑是很自然的事。進入它!帶著無比的謙虛進入它,對病人要有很深的崇敬,當你在治療他的時候,要變成一個神聖能量的媒介,不要變成一個醫生,只要變成一個神聖治療能量的媒介——只是工具性的。讓病人存在,對病人要非常崇敬,不要像對待東西一樣來對待他,讓神存在,帶著深深的祈禱,讓神流經你而到達病人。病人在生病,他沒有辦法跟神連結,他已經掉到很遠的地方去,他已經忘掉如何治療他自己的語言,他處於一種危急的狀態,你不能夠責備他,他處於一種無助的狀態。

  如果一個健康的人變成一個媒介,他可以有很大的幫助,如果那個健康的人同時是一個有知的人,那又更好,因為神聖的能量只能給你非常細微的暗示,它們必須透過你來解碼。如果你知道醫學,你很容易就可以解碼,那麼就不是你在對病人做任何事,而是神在做它。你使你自己對神敞開,你應用上你所知道的一切知識,那是神的治療能量加上你的知識在幫助,她從來不會有所傷害,「你」才可能會有所傷害,所以要拋開你自己,讓神存在,進入醫學,同時繼續靜心。每一個人都能夠變成一個治療師。治療就好像呼吸一樣,是很自然的。有人生病了,那意味著他喪失了治療他自己的能力,他已經不再覺知到他自己治療的源頭。治療師是要幫助他再度取得那個聯繫。那個源頭跟治療師取得治療能量的源頭是同一個,但是那個生病的人已經忘掉怎麼去瞭解它的語言。治療師跟整體有一個關係在,所以他能夠變成一個媒介。治療師去碰觸病人的身體,他變成病人跟那個源頭之間的聯繫。病人已經不再直接跟那個源頭連結,所以他變成間接連結。一旦那個能量開始流動,他就被治好了。

  如果那個治療師的確是一個有瞭解的人……因為有可能你會變成一個治療師,但你或許並不是一個有瞭解的人。有很多治療師繼續在做它,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它是怎麼發生的,他們不知道它的運作過程。如果你也能夠瞭解,你不但可以幫助病人被治好,你也能夠幫助他覺知到治療從那媯o生的源頭。所以,不僅他目前的病可以被治好,他同時也可以預防未來的病,那麼那個治療就很完美,它不但可以治療,同時還可以預防。

  治療幾乎變成是一種祈禱的經驗,一種對神、對愛或對整體的經驗。

第二個問題:

  我目前從事治療工作,我想要知道你對「如何將病人照顧得最好」的看法。各種宗教一直都在說:「對病人要有愛。去醫院,蓋醫院,服務窮人。」請你評論。

  似乎所有的宗教都在關心病人和窮人。沒有人在關心你,關心你的財富、你的偉大和你的壯麗。

  我要告訴你:除非你愛你自己,除非你找到你自己的財富和你自己的高處,否則你無法跟任何人分享你的愛。當然,那些生病的人需要照顧,但是他們並不需要愛,這一點必須加以瞭解,因為基督教將它看成是一個普遍被接受的真理——認為去愛病人是最偉大的宗教情操,是最具心靈品質的事情,但是它完全違反心理學和違反自然。當你去愛病人,你並不是在幫助他的病情恢復,因為他一健康起來就沒有人會再愛他了。生病是很好的藉口,可以吸引別人來愛他。

  你或許曾經看過這樣的情形,但是你並沒有去想它。太太整天在家堣u作,身體好好的,但是當她從窗戶望出去看到先生回來,她就立刻躲進被窩堙C她的頭在痛,因為除非她有頭痛,否則先生不會對她表示任何愛。但是如果她有頭痛,先生即使不太願意,也會坐在她的旁邊,按摩她的頭,表現出一些假的愛,講一些甜言蜜語。好幾個月以來,他都沒有叫過她「親愛的」(darling),但是當她有頭痛的時候,他就必須叫她「親愛的」,那就是她所想要聽到的:「我愛你,不只是今天愛你,我將永遠都愛你。」

  當你的小孩生病的時候,你就愛他們,這是很奇怪的,你不瞭解一種簡單的心理連結——生病和愛變成被連結在一起。每當小孩需要你的愛,他就必須生病。誰會去管健康的小孩?誰會去管健康的太太?誰會去管健康的先生?愛似乎變成是某種像醫藥的東西,只有病人才需要。

  我想要很清楚地告訴你:好好地照顧病人,但是永遠不要向他表示你的愛。照顧病人跟愛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要成為漠不關心的,因為頭痛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好好地照顧病人,但是要避免那些沒有實質的甜言蜜語,而以一種非常實際的方式來照顧。給他醫藥,但是不要顯示愛,因為那是危險的。當一個小孩生病,你要照顧他,但是要完全漠不關心。要讓小孩了解說他不能夠藉著生病來勒索你。整個人類都在互相勒索。生病和老年幾乎已經變成了需索無度的藉口,「你必須愛我,因為我在生病,因為我已經老了……」

  當某人生病,你就向他表示你的愛……那是一般人所遵循的模式。即使你生氣,你也不會對生病的人生氣。對於一個生病的人,即使你不覺得有任何愛,你也會向他表示你的愛,如果你無法表示你的愛,至少你也會同情,但這些是危險的,非常違反心理學上所發現的內容……

  你應該愛你自己,不要去想說你是否值得。你是活的,那就是足夠的證明說你值得愛,就好像你值得呼吸一樣。你不會去想說你是否值得呼吸。愛對靈魂是一種很微妙的滋潤,就好像食物是對身體的滋潤一樣。如果你對你自己充滿愛,你就可以愛別人,但是要愛那些健康的人,要愛那些強壯的人。

  照顧生病的人,照顧老年人,但照顧跟愛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愛和照顧之間的不同就好像母親和護士之間的不同。護士是照顧,而母親是愛。當小孩生病的時候,母親最好是變成一個護士會來得更好。當小孩健康的時候,要儘可能給他更多的愛。讓愛跟健康、力量和聰明才智聯繫在一起,那將能夠對那個小孩漫長的一生有幫助。

第三個問題:

  我是一個心理治療師,靜心能夠對我治療病人的工作有幫助嗎?

  一個心理治療師比其他任何人都更需要靜心,因為就某方面而言,你的工作是危險的。除非你很鎮定、很寧靜,除非你能夠保持不被周遭所發生的事影響,否則它是非常危險的。心理治療師發瘋的比率比從事其它任何行業的人都來得高,心理治療師自殺的比率比從事其它任何行業的人都來得高,這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那個比率真的很高,有兩倍的人自殺,那顯然表示那個行業充滿了危險。它的確如此,因為當你在處理一個心理上受到打擾的人、心情一團糟的人,他會經常散發出一種震動,他繼續在向你丟出他自己的能量或是他負面的波動,而你必須去聽他講。你必須很專心地聽,你必須關心他,你必須愛他,對他慈悲,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幫助他。他經常釋放出負面的能量,而你在吸收它。事實上,你越是專心聽他講,你就吸收得越多。

  常常跟那些神經症或心理症的人在一起,你就會在不知不覺當中開始想,人類就是這樣。我們會漸漸變成像跟我們在一起生活的人,因為沒有人是一個孤島,所以如果你跟悲傷的人在一起,你就會變得悲傷。如果你跟快樂的人在一起,你就會變得快樂,因為每一件事都具有傳染性,神經症會傳染,自殺也會傳染。

  如果你生活在一個非常覺知的成道者身邊,那麼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就會開始反應於這個更高的可能性。當你跟那些非常低的、不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某種在你堶扈f態的東西就會開始跟他們關連,或是去符合他們,所以,就某方面而言,持續有生病的人圍繞在你的周圍是很危險的,除非你能夠保護你自己,而能夠保護你的莫過於靜心。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給出更多而仍然保持不受影響,你就可以幫助更多,因為你的能量越高,幫助的可能性就越大,否則心理治療師和被治療的人就幾乎是站在同樣的基礎上,或許在程度上有一些差別,但是那個差別太小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心理治療師很容易發瘋,只要稍微推一下,或是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他就很可能無藥可救了。那些患有神經症的人並非永遠都會保持這樣。就在兩天之前,他們是正常的人,他們也能夠再度恢復正常,所以正常和不正常並不是品質上的差別,而只是數量上的差別:九十九度,一百度,或一百零一度——就是那種差別。

  事實上,在一個較好的世界堙I每一位心理治療師都必須在靜心方面接受很深入的訓練,否則不准他執業。這是能夠保護你自己,使你自己不受傷害的唯一方式,這樣的話,你也才能夠真正幫助別人,否則甚至連最偉大的心理治療師或心理分析學家就某方面而言也會變得對人類很失望……甚至連佛洛依德也是加此。在經過了一生的經驗之後,他說:他無法對人保持希望,他感到很失望。跟那些生命搞得一團糟的人生活在一起四十年,他的反應是很自然的,他對人類唯一的經驗是那些發了瘋的人。漸漸地,他對人類的看法開始變成好像不正常就是正常,好像人一定會患神經病,好像在人堶惘蛣M就會有某些東西把他變成神經病。

  所以,在最好的情況下,所謂健康的人只不過是更能夠適應社會一些,就這樣而已。「適應」變成了健康的標準,但事情是不可能如此的。如果整個社會都是發瘋的,而你可以去適應它,你也仍然是發瘋的。事實上,在一個瘋狂的社會堙A一個沒有發瘋的人將會覺得非常不適應,真正的情形就是如此。

  當一個耶穌走在這個世界上,他是不適應的。我們必須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是這麼陌生的一個人,我們無法忍受他。我們並沒有顧慮到他,我們只是在顧慮我們自己。因為他的「在」,只有兩件事是可能的——或者是他發瘋了,或者是我們發瘋了,不可能雙方都是健康的。我們有很多人,而他只是單獨一個人,當然我們會殺死他,他不可能殺死我們。當一個佛走在世界上,他看起來很奇怪!一個健康的人,一個真正自然而且正常的人,走在一個不正常的世界堙C

  所以佛洛依德下了一個結論說人類沒有未來。最多我們只能夠希望說人可以適應社會的模式,就這樣而已,但是人不可能成為喜樂的。就這整個事情的本質來講,他不可能如此。為什麼要下一個這麼悲觀的結論?因為他的整個經驗。

  佛洛依德的一生是一個伴隨很多瘋子的漫長的惡夢,是一個與瘋子為伍的惡夢,漸漸地,他本身也變得不正常,他並不是真正地健康,他並不是一個喜樂的人,他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完整。他會害怕一些小事,害怕得很厲害,以致於看起來很荒謬。他害怕死亡。如果有人談到鬼,他就會開始冒冷汗。他有兩次暈倒,因為有人談到死亡!這似乎是一個非常不平衡的頭腦,但是就某方面而言,它是可以被解釋的。他一生都保持神智健全,沒有發瘋,這就是一項奇蹟。

  威爾罕姆雷克(WilhelmReich),一個最具穿透力的心理治療師,他發瘋了。他發瘋而別人沒有發瘋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他真的是非常具有穿透力。他具有一種真的很深的才能,可以進入到事情的最根部,但那是危險的。佛洛依德、雷克和其他類似的人,他們的一生都顯示出一件事:如果他們在靜心方面有接受很深入的靜心,整個世界都將會變得不同,那麼這些神經病的人就不會變成標準。

  或許要成為一個佛陀是非常困難的,但他就是模範。一個正常的人就是一個接近模範的人,它與適應無關。一個人會更接近完整、快樂和健康等觀念。

第四個問題:

  擔任治療師的角色對我自己的心靈成長會有危險嗎?

  可不可能一方面幫助別人,而同時還是讓我自己的自我融解?我覺得在我堶惘酗@個微妙的抗爭——一個清楚的部份和另外一個不想要清楚的部份在抗爭。

  在你的教導之下,我學習到當我使用我的能力去看時,不要去支配別人,但我是否仍然在支配我自己?

  治療師的角色是一件非常細微,而且非常複雜的事。

  首先,治療師本身也跟他想要去幫助的病人一樣,正在遭受同樣的問題之苦。治療師只是一個技術人員,他可以假裝說他自己是一個師父,或是欺騙他自己說他是一個師父!那是成為一個治療師最大的危險。但是只要有一些瞭解,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首先,你不要以幫助別人來思考,那會讓你覺得你是一個救世主或是一個師父,這樣的話,自我就會再度從後門進入,你變得很重要,你是團體的核心,每一個人都尊敬你。

  拋棄幫助別人的概念,不要用「幫助」,而要用「分享」。你分享你的洞見,分享一切你所擁有的。來參加團體的成員並沒有比你更低劣,治療師和被治療的人乘坐著同一條船,治療師只不過是多了一些知識,要很清楚地意識到「你的知識是借來的」這個事實。一個片刻都不要忘記說任何你所知道的還不是你的經驗,這將能夠幫助那些來參加你團體的人。

  人是一個非常微妙的運作機構,它對雙方同時運作:當治療師開始變成師父,他就不是在幫助,而是在摧毀參加者堶悸漪Y些東西,因為參加者也是只會學到技巧。在治療師與參加者的互動之中將不會有愛心和分享的友善,將不會有信任的氣氛,而只是「你懂得多一些,我懂得少一些……只要我多參加幾個治療團體,我也能夠知道得跟你一樣多。」

  漸漸、漸漸地,參加者本身也會開始變成治療師,因為治療師不需要學位,至少在很多國家堶惇O如此。在少數幾個國家堙A他們開始抓那些沒有被接受的治療,只有在治療學、心理分析和心理治療方面有拿到學位的人才能夠在治療團體堶推飢U別人。

  這項要求將會普及到世界上幾乎所有的國家,因為治療已經變成一項生意,由那些不合格的人在控制。他們知道技巧,因為技巧是可以學習的,多參加幾個團體,他們就知道了所有的技巧,然後他們就可以設計出他們自己的技巧。但這種情形是控制不了的……

  但是我們要記住:當你一開始扮演幫助者的角色,那個被幫助的人將永遠不會原諒你。你傷到了他的自尊,你傷到了他的自我,那並不是你的意圖,你的意圖只是想要膨脹你自己的自我,但是唯有當你傷到了別人的自我,你才有辦法膨脹你的自我。你無法不傷到別人就膨脹你的自我。你那個較大的自我需要更多的空間,這樣的話,別人就必須縮小他們的空間和他們的人格來跟你共處。

  打從一開始就必須成為一個真實的、具有愛心的人……我認為這一點是絕對需要的,沒有比愛心更具有治療效果的。技巧能夠有所幫助,但真正的奇蹟是透過愛而發生的。愛那些來參加的人,同時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不要裝出一副你比他們更高或更神聖的樣子。

  從一開始就要弄得很清楚:「這些是我所學到的技巧,有一些是我的經驗,我將給你那些技巧,同時我會分享我的經驗,但你們不是我的門徒,你們只是一些有需要的朋友。我有一些瞭解,不多,但是我可以跟你們分享那些瞭解,或許你們之中有很多人也有你們來自不同領域和不同方向的瞭解,你們也可以分享你們的經驗而使這個團體變得更豐富。」

  換句話說,我所說的是一個全新的治療觀念。治療師只是一個協調者,他只是試著使團體變得更寧靜、更平安,他保持注意不要使事情弄錯……比較像是一個監護人,而不是一個師父。同時你也要弄清楚:「當我試著在分享我的經驗,我也是在學習。當我在聽你們講話,它不只是你們的問題,它同時也是我的問題。當我在說些什麼,我不只是在說它,我同時也在聽。」

  要特別強調清楚,你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人。這個話必須在團體一開始的時候就說清楚。當團體進人到比較深的部份在探索的時候,這個概念必須被繼續保持。你只不過是一個較為資深的人,你只不過是多走了幾步路。如果這樣的認知沒有繼續被保持,你將無法幫助別人。他們將會學到那個技巧,他們自己也會變成治療師。世界上有足夠的傻瓜,有五十億的傻瓜,他們將會找到他們自己的跟隨者。這是人類的一個弱點:當人們開始尊敬你,你就開始認為:「如果人們尊敬我,我一定有什麼偉大的地方。」他們陷入困難,他們正在遭受人類的脆弱之苦,但你也是一個人,犯錯是完全合乎人性的,不要有任何譴責,要帶著高度的愛,幫助他們敞開他們自己,唯有當你敞開你自己,這件事才可能。

  我瞭解到一個奇怪的事實:陌生人可以互相告訴對方一些他們從來不跟熟人講的事。在火車站你碰到一個人,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你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但是你們就開始分享。我在印度境內不停地旅行長達二十年之久,一直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人們將秘密告訴陌生人,因為那個陌生人不會利用這個來占他的便宜。下一站一到,那個陌生人就走掉了,或許你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他不會想要去破壞你的名譽或什麼,相反地,分享你的秘密、你的弱點和你的脆弱反而會使別人對你更有信心、更有愛心、更信任。你的信任挑起了他們對你的信任,當他們看到你是那麼地天真、那麼地敞開、那麼地友善,他們也會開始敞開,這是一種連鎖反應……

  但治療團體並不是重點,它只是起點,它是在為靜心作準備,就好像靜心是在為成道作準備一樣。如果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得很清楚,你將會發覺它並不困難,你將更能夠去享受參加那個團體,因為那個團體將能夠隨著你而進入到更深。你將不只是團體堶悸漱@個老師,你同時也是一個學習的人。紀伯倫的先知愛爾馬斯塔伐有一段很美的描述。當有人問說:「請你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學習的事。」他說:「因為你們問了,所以我才說,但是要記住:當我在說的時候,我也是跟你們一樣在聽……」

  愛那些來參加你的團體的人,按照他們現在的樣子來愛他們,而不是按照他們應該成為的樣子來愛他們。他們在他們的一生當中受盡了各種宗教、政治、社會、神學或哲學的領導人之苦,那些人只有在他們願意跟隨的時候才會愛他們,只有在他們按照他們的觀念去塑造出他們自己的形象時才會愛他們。唯有當你完全抹煞你自己,完全瓦解你自己,並按照他們的觀念來塑造你自己,他們才會愛你。

  所有的宗教都對人類做這樣的事,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於這樣的傷害,而這些人還有意識地認為他們是在幫助。他們給了你一些理想、意識形態、原則或戒律,同時帶著一種固定的態度說他們想要幫助你,否則你將會走入歧途,他們無法信任你的自由,他們無法尊重你的尊嚴,他們把你貶低得很厲害,但甚至沒有人抗議……

  我想起我的一個朋友,他是一個偉大的醫生,他曾經講過一段話。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仍然活著,最近六年以來,我都沒有聽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他是在我搬到孟買和普那之前所居住的那個城市堻怞釵W的醫生,他曾經告訴過我:「我在這一生當中所經驗到的是:醫生的功能並不是在治療病人。病人會治癒他自己,醫生只是給他一個愛的環境,給他希望。醫生只是給他信心,並恢復他活得更久的渴望。一切他所使用的醫藥都只是次要的幫助。」但是如果那個人喪失了生存的意願,他畢生的經驗告訴他說沒有一種醫藥能夠有所幫助,也沒有其它辦法能夠有所幫助。

  治療師的情形也是一樣,治療師並不是那個去治療人們心理疾病的人。他只能夠創造出一個愛的環境,在那個環境之下,他們可以打開他們被壓在無意識底下的想像、以及他們的壓抑、幻想和慾望等,而不必害怕說會被取笑,他們可以非常確定說所有的人都會對他們抱以慈悲和愛。整個團體都必須以一個治療的情況來運作。

  治療師只是一個協調者,他將那些心理上受打擾或生病的人聚集在一起,並注意保持使整個事情不至弄錯。如果他能夠用某種概念、某種洞見或一些觀察來支持他們,他必須永遠都要講清楚:「這只是我的知識,而不是我的經驗。」——除非他的確有經驗過那樣的事。

  如果你很真誠、很真實、很誠實,你將永遠不會掉進變成一個師父或是一個救世主的陷阱,那是很容易掉進去的。當你變成一個師父或一個救世主——而你不是——你甚至不是在幫助那些人,你只是在利用那些人,利用他們的弱點和他們的麻煩。

  全世界的整個心理分析運動是所有事情堶掖怢蒤擃d的實驗。沒有人得到幫助,每一個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剝削。沒有人受到幫助,因為心理分析學家或心理治療家……心理學有很多分支,但是他們都做了同樣的工作:他們把你貶為病人,而他們是醫生。

  問題是,他們也在遭受同樣的疾病之苦。大概是一年兩次,每一位心理分析師都到另外的心理分析師那堨h接受幫助。這是一個很大的共謀。聆聽了各色各樣的瘋狂,除非你已經超越了頭腦以及由頭腦所引發出來的問題,否則你自己也會發瘋。你將會染上你的病人正在遭受的問題。不是你把他們治好,而是他們使你生病,但是那個責任應該歸到你自己身上。

  將愛心、敞開和真誠帶進來……在他們開始敞開他們的心門之前——他們的心門一直都是緊緊地封閉著的,好讓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問題,心理治療師的第一個功能就是敞開他自己的心,好讓他們知道說他也是跟別人一樣都具有人性的弱點。他也是在遭受同樣的弱點之苦——同樣的色慾、同樣的權力慾和同樣的金錢慾望。他也是在遭受同樣的痛苦和焦慮,遭受死亡的恐懼。

  完全將你的心敞開來,那將能夠幫助別人來信任你,那將能夠讓別人覺得你不是一個偽裝者。救世主、先知、使者和聖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在今日的世界堙A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可以被接受的。在現在這個時候,如果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再度出現,人們甚至不會用石頭來丟他致死,人們只會嘲弄他,人們只會告訴他:「你大愚蠢了,你可以拯救所有的人類這個概念是瘋狂的。先拯救你自己,然後我們就會看到你的光、看到你的壯麗、看到你的燦爛。

  信任是自己發生的,它不是可以被要求的,它的來臨就好像一陣新鮮的微風從山塈j過來,或是一個浪潮從海洋湧過來,你不必為它做什麼,你只要在正當的時間和正當的地點保持敞開,具有接受性。

  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夠拯救你。我要告訴你:要成為你自己的救世主。但幫助是有可能的,只是它有一個條件:它是隨著愛而來臨的,它是隨著感激而來臨的,感激說:「你願意信任我,而把你的心打開。」

  治療師的功能的確非常複雜,但是有很多傻瓜在做它!那個情況幾乎就像是屠夫在動外科手術,他們知道如何切割,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變成腦科手術專家,他們可以殺牛或其它各種動物,但他們的功能是在服務死亡,而治療師是在服務生命,他必須藉著自己去經歷生命,藉著進入他內心深處的寧靜,來創造出肯定生命的價值。

  你越深入你自己,你就越能夠達到別人的心。它剛好是相等的……因為你的心和別人的心並不是非常不同的兩樣東西。如果你能夠瞭解你的本質,你就能夠瞭解每一個人的本質,那麼你就了解說你也曾經是愚蠢的,你也曾經是無知的,你也曾經墮落過很多次,你也曾經犯過很多次違反你自己和違反別人的錯,所以如果別人還在犯錯,那是不需要譴責的。他們必須變得有覺知,然後自己去弄清楚,你不應該以某種架構來塑造他們。

  那麼成為一個治療師就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因為你能夠知道人的內在,那是生命最秘密、最隱蔽的地方。藉著知道別人,你就可以更知道你自己,它是一種良性循環。你對你的病人或是來參加你團體的人敞開,他們也對你敞開,那能夠幫助你更敞開,那也能夠幫助他們更敞開,不久之後就沒有治療師,也沒有病人,而只是一個互相幫助的具有愛心的團體。

  除非治療師在團體堶惟葑韟菃琚A否則他並不是一個成功的治療師,那是我的準則。

  你說:「在你的教導之下,我學習到當我使用我的能力去看時,不要去支配別人,但我是否仍然在支配我自己?」它們並不是兩回事,支配就是支配,不論你是支配別人或是支配你自己都一樣。如果你在支配你自己,那麼以某種微妙的方式你也會去支配別人,它怎麼可能不是這樣?

  首先你必須拋棄的並不是支配別人……因為還不確定他們是否會接受你的支配。首先你必須拋棄的就是你對你自己的支配。為什麼你自己要變成一個被監禁的人——用了很多努力在你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監獄——然後攜帶著它到處走?首先要學習自由的全然喜悅,學習一隻小鳥在廣闊的天空展翅飛翔的喜悅。你的自由將會變成對別人的蛻變力量。支配是非常醜陋的,將它留給政客去做,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羞恥感。他們生活在臭水溝堙A但是他們以為他們住在皇宮堙C他們的整個人生都生活在臭水溝堙A他們生活在那堙A他們也會死在那堙C他們是首相、總統、國王或皇后……

  有一次一個人問一個非常有名的埃及詩人:「世界上有多少個國王?」在那個時候……他說:「只有五個國王,其中一個在英國,另外四個在撲克牌堙C」現在它可以被改變成:有五個皇后,其中一個在英國,另外四個在撲克牌堙K…但是他們並沒有多出些什麼,他們只是試圖要達成更多更多的權力來填補他們在內在所感覺到的空虛。

  從外在來看,內在是空虛的,從內在來看,整個世界是空虛的,只有你的內在是洋溢的,但那個洋溢的東西是看不見的:你本性的芬芳、愛、喜樂、狂喜、寧靜和慈悲——沒有一樣東西是用眼可以看得出來的,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從外在看,似乎每一樣東西都是空虛的,然後就會有一個很大的衝動產生:要如何來填滿它?——用金錢、權力、聲望或是藉著變成一個總統或首相。做些什麼來填滿它!一個人無法跟一個空虛的內在或一個中空的內在生活在一起。

  但是這些人並沒有進入到內在,他們只是從外在看,而這就是問題之所在:從外在你只能夠看到客體,而愛並不是一個客體,喜樂並不是一個客體,成道並不是一個客體,瞭解並不是一個客體,智慧也不是一個客體。一切在人的存在和生命中偉大的事都是主觀的,而不是客觀的,但是從外在你只能夠看到客體,那使你很想立刻用任何垃圾來填滿你空虛的內在。有些人用借來的知識來填補它,有些人用自我折磨來填補它——他們變成了苦行的聖人。有些人是乞丐變成首相或總統。到處都有內在空虛的人非常需要駕馭別人,那給予他們一種感覺說他們並不是空虛的。

  一個門徒會開始從內在去探詢他的主觀性,他會覺知到那個無比的財富、享用不盡的財富。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停止支配你自己,你才會停止支配別人。根本就沒有那個需要。從那個片刻開始,你的整個努力就是要使每一個人覺知到他的個體性、他的自由、以及他那非常浩大的、享用不盡的喜樂、滿足與和平的源頭。

  對我而言,如果治療是在準備靜心的基礎,那麼那個治療就是走對了……它同時為病人,也為治療師本身準備靜心的基礎。在某一個點,治療必須轉變成靜心,而靜心在某一個點會轉變成成道。你有這麼大的潛力,而你竟然還在當乞丐……當我想到別人,有時候我會覺得非常傷心。他們並不是乞丐,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好像乞丐一樣,他們並沒有準備好要放棄乞討,因為他們害怕說他們就只擁有那個。除非他們放棄乞討,否則他們永遠無法知道他們是國王,他們的王國是屬於內在的……

  試著儘可能深入去瞭解你自己。治療是其次的。除非你透過靜心和寧靜來淨化你的本性……我並不是在說要停止工作,我是說要蛻變它的品質,使它成為真實的工作。敞開你的心,告訴他們你的弱點,告訴他們你的問題,就教於他們——他們如何可以幫助你?一旦來參加的人了解說,治療師並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他們也會抱著非常謙虛的態度來參與,並且敞開他們的心,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幫助他們。

  但是永遠永遠都要記住:治療本身是不完整的,甚至連完美的治療也只不過是第一步,如果沒有第二步,只有它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要把病人帶到他們可以開始走向靜心的點。唯有當你的病人開始探詢靜心,你的治療才算完整。在他們的內心創造出對靜心很大的渴望,並且告訴他們說靜心也只是一步——第二步,它本身也還是不夠的,除非它把你引導到成道,那才是整個努力的頂點,我信任你們,你們一定有能力做到。

  有一個從沃得薩來的猶太人跟一個俄國沙皇的軍官坐在同一個車廂,那個軍官帶著一隻寵豬。為了要惱怒那個猶太人,那個軍官一直把那隻豬叫來叫去:「毛易薛!不要動!毛易薛!來這堙I毛易薛!去那堙I」

  一路上這種情形都一直持續著,直到基輔,到了最後,那個猶太人真的是受不了,他說:「你知道嗎?上尉,你那隻豬取了猶太人的名字真的是一種很大的羞恥?」

  「為什麼呢?猶太人。」那個軍官露出了假笑。

  「喔!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它可能已經變成一個沙皇的陸軍軍官。」

  每一件事都有一個限度——要很清楚地瞭解,治療的極限就是靜心開始的點,而靜心的極限就是成道開始的點。當然,成道並不是到達任何事的一步,你就只是消失而進入宇宙意識,你變成只是一滴露珠從荷葉上滑進大海,但那是一個最偉大的經驗,它終於使生命變得有意義,它允許你變成宇宙的一部份——那個宇宙是你的自我從那堣壎X來的。

  你只要走入正確的方向,只要有正確的方向感,那麼每一件事都可以變成走向一個更高意識狀態的墊腳石。我一直在使用各種東西,但那個方向是不變的。我使用了很多種靜心方法,在表面上看起來,它們或許有所不同。有一百一十二種靜心方法,它們看起來非常不同,因此你或許會想:「怎麼可能所有這些不同的方法都能夠導向靜心?」

  但是它們的確可以導向靜心……就好像你看不到串起花圈的線一樣,你只是看到花朵,那一百十二朵花有一條串起的線,那條線就是觀照或覺知。

  所以,儘你的可能幫助病人去瞭解他們的問題,但是要說得很清楚,即使這些問題被解決了,你還是同一個人,明天你將會再度開始創造出同樣的問題或許是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色彩。所以你的治療應該變成一條通往靜心的路,這樣的話,你的治療就具有無比的價值,否則它只不過是一種頭腦的遊戲。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2: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身體

第一個問題:

  似乎在經過很多世的制約去反對身體,去拒絕和壓抑它自然的衝動,並且將對它的照顧視為一種不具宗教性的放縱之後,現在的人已經變得更具有身體意識,但是在另外一方面,某些人對他們身體幸福的照顧似乎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而幾乎變成了一種執著。能否請你談論一個人跟他自己身體之間的健康關係?

  好幾世紀以來,人們都一直被教導各種否定生命的事情,甚至連折磨自己的身體也被認為是一種心靈的鍛煉……

  你走路、你吃、你喝,所有這些事情都表示你是身體和意識所組合起來的一個有機的整體。你無法用折磨身體來提升你的意識。身體必須被愛,你必須成為它的好朋友。它是你的家,你必須將它堶惟狾釭漫U圾都清理掉,你必須記住,不管白天或晚上,它整天都在服務你。甚至當你在睡覺,你的身體也一直在為你工作——消化,將你吃下去的食物轉變成血液,從身體帶走死的細胞,將新鮮的氧氣帶進身體——而你正睡得很熟!

  它為了你的生存、為了你的生命在做每一件事,雖然你一點都不覺得感激,你甚至從來都不曾感謝過你的身體。相反地,你的宗教一直在教導你要折磨它:身體是你的敵人,你必須脫離身體,脫離對身體的執著。我也知道你比身體來得更多,沒有必要執著於身體,但愛並不是一種執著,慈悲並不是一種執著。對身體的愛和慈悲是絕對需要的,那是對它的滋潤。你的身體越好,你的意識就越可能成長,它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

  世界上需要一種全新的教育,基本上每一個人都必須被培養出一顆寧靜的心,換句話說,都必須被教以靜心。每一個人都必須對他自己的身體慈悲,因為除非你對你自己的身體慈悲,否則你無法對別人的身體慈悲。它是一個活的有機體,它並沒有傷害你。打從你被受孕的時候開始,直到你死,它一直都繼續在服務你,它會去做你想做的每一件事,甚至連那個不可能的事它也會去做,它不會不服從你。

  能夠創造出這麼服從,而且又這麼聰明的運作機構真的是不可思議。如果你知道了你身體所有的功能,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從來沒有去想過你的身體一直在做什麼,它是一個奇蹟,也是一個奧秘,但是你從來沒有深入去看它,你從來不費心去熟悉你自己的身體,然而你卻假裝去愛別人。你無法愛別人,因為那些別人在你看起來也是身體。

  身體是整個存在堶掖怳j的奧秘,這個奧秘需要被愛,你必須很貼心地去探究它的奧秘和它的運作。

  很不幸地,各種宗教一直都非常反對身體,因為如果一個人知道了身體的智慧和身體的奧秘,他將永遠不會去管教士或神。他已經找到了在他堶掖怉垢答漯F西,而你意識的神殿就在身體的奧秘堙C

  一旦你覺知到你的意識和你的本性,就沒有所謂的神在你之上。只有這樣的人能夠對別人抱以尊敬、對其它的生物抱以尊敬,因為他們也都跟他自己一樣是一個奧秘……他們是同一個奧秘不同的呈現,多樣化使生命變得更豐富。一旦一個人在他自己堶惕鋮鴗F意識,他就找到了到達「那最終的」的鑰匙。任何不教你愛你的身體,不教你對你的身體慈悲,不教你如何進入它的奧秘的教育都將無法教你如何進入你自己的意識。

  身體是門,身體是墊腳石。任何沒有談及身體和意識的教育不僅是非常不完整的,同時也是非常有害的,因為它將會具有破壞性。唯有在你堶悸熒N識開花,你才能夠避開破壞,它同時會使你產生出一個很大的慾望想要去創造——在世界上創造出更多的美和更多的舒適……

  人需要一個更好的身體、更健康的身體。人需要一個更有意識、更警覺的內在。人需要存在所給予的各種舒適和奢華。存在在此時此刻就準備要給你天堂,但是你卻繼續在延緩它,你一直把天堂延緩到死後。

  在斯里蘭卡,有一個偉大的神秘家即將要過世……他受到了千千萬萬人的景仰,他們都聚集在他的身旁。他睜開了他的眼睛……再呼吸幾口氣之後他就要走了——永遠走了,每一個人都很想聽到他最後的話語,那個老年人說:「我一生都在教導你們有關喜樂、狂喜和靜心的事,現在我要到彼岸去了,從今以後我就不在了。你們一直在聽我講,但是你們從來沒有去實踐我所告訴你們的,你們一直都在延緩,但是現在已經不能夠再延緩了,我就要走了,有沒有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人們互相看著對方,心媟Q著,或許這個已經跟他四十年的門徙,他或許已經準備好了……但他也是看著別人,沒有人站起來,然而就在很後面的地方有一個人舉手,那個偉大的神秘家心想:「至少有一個人具有足夠的勇氣。」

  但是那個人說:「請讓我把話說清楚,為什麼我沒有站起來而只是舉手,我想要知道如何達到彼岸,因為當然今天我還沒有準備好,有很多事情尚未完成:我們家剛好來了一個客人,我那年輕的兒子正要結婚,今天我還不能走,況且你說一旦到了彼岸就回不來了。某一天,一定會有那麼一天,我就會來會見你。是否能夠請你再解釋一次——雖然你這一生當中都一直在對我們解釋——就這麼一次,請你再告訴我們要如何到達彼岸?但是要記住,我目前還不準備走,我只是想要刷新我的記憶,好讓正當時刻來臨的時候……」

  那個正當的時刻從來不會來臨。這不只是那個可憐人的故事,這也是千千萬萬人的故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這樣,他們都在等待正當的時刻,或正確的星座……他們會去請教占星學家,或是去找手相專家……以不同的方式來詢問明天將會發生什麼。明天是不會發生的,它從來沒有發生過,那只不過是一種愚蠢的延緩的策略。任何發生的事總是在今天。

  正確的教育將會教導人們去生活在此時此地,在這個地球上創造出樂園,而不要等到死亡的來臨,不要一直痛苦地等待死亡來結束你的悲慘。讓死亡到來的時候可以發現你是高高興興的、跳著舞的、具有愛心的。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經驗,如果一個人能夠好像已經在樂園堥獄穨祤皉a過生活,死亡就無法從那個人的經驗中帶走任何東西。

  我的方式就是要教導你們說這就是樂園,其它任何地方都沒有樂園,要成為快樂的並不需要準備,要成為具有愛心的並不需要訓練,只需要一些警覺、一些清醒和一些瞭解。

  要像在尊敬你的靈魂一樣地尊敬你的身體,你的身體跟你的靈魂一樣地神聖。在存在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因為所有的東西都跟著神性的心跳在悸動著……

  你每一個片刻都在從一個意識階段移到另外一個意識階段。身體或許在睡覺,但它也是有意識的。你知道如果你在睡覺,而有一隻蚊子在打擾你,你雖然保持在睡覺,但是你的手會自動伸出去趕那隻蚊子……身體有它本身的意識。

  科學家說,身體有無數個活的細胞,每一個細胞都有它本身的生命。你已經喪失了驚奇的能力,否則你一定首先對你自己的身體感到驚奇,身體是如何將麵包轉變成血液的。直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找不出有一家工廠能夠將麵包轉變成血液的。不僅如此,它還能夠分出什麼是你身體所需要的,而什麼是你身體所不需要的,那些不需要的東西會被丟出來,而那些需要的東西可以用在不同的功能上。

  不論你身體堶悸漲U個部份需要什麼,你的身體都會繼續供應。你吃同樣的食物來滿足你所有的需要,從同樣的食物可以做出你的骨頭、你的血液、你的皮膚和你的眼睛等等。身體很清楚地知道你需要什麼,或是哪一個部份有需要。血液一直在體內循環,供給特別的化學物質給特別的部位。不僅如此,身體還知道優先順序。第一優先是你的頭腦,因此,如果沒有足夠的氧氣,身體會先將氧氣給頭腦,其它的部份比較強壯,它們可以等一下,但是腦細胞比較脆弱,如果它們缺氧、一兩分鐘,它們就會死掉,一旦它們死掉,它們就再也恢復不過來了。

  身體的確非常聰明,它對於體內不同的功能都能夠警覺到。當你有了一個傷口,身體會停止去供應那些可以存活的部份,但是首先那個傷口必須被治癒。體內的白血球會立刻衝向那個傷口,將它覆蓋起來,使它不會張開,然後非常微妙的復原工作就在堶採~續進行。

  醫學知道我們還沒有身體那麼聰明,最著名的醫生說,我們無法治療身體,是身體在治療它自己,我們只能夠幫助。最多我們的醫藥只能有一些些幫助,但基本的治療則是來自身體本身。那個治療工作是怎麼在進行的,那真的是一項奇觀,它是一項非常複雜的工作。

  我曾經從一個科學家的朋友那堛器D,他一直在研究身體的功能,如果我們想要去做所有那些功能,我們將需要一個一平方英里的工廠,堶掄棜n有很多複雜的設備和電腦,即使如此,我們也還不能確定說我們會成功,然而你們的宗教卻一直在譴責身體,一直在告訴你說照顧身體是不合乎宗教的……

  首先,在內在要跟你的身體合而為一,然後再跟整個存在合而為一。當你的心跳跟宇宙以及它的心跳是同步的,你就算是找到了宗教,在這之前是不行的。

 

摘錄其它奧修對身體的評論

  這是你所擁有的身體,這是神所給你的身體。使用它……享受它!如果你開始愛它,你將會發覺它在改變,因為如果一個人生活在他的身體堙A他就會開始去照顧它,那個照顧隱含著每一件事。如此一來,你就不會用不必要的食物來填塞它,因為你關心它,你也不會將它餓扁,因為你關心它,你會注意聽它的需要,你會注意聽它的暗示——它想要什麼,它在什麼時候需要。當你關心、你愛,你就會融入身體,然後身體就自然會變得沒有問題。如果你不喜歡身體,那就會產生問題,因為漸漸、漸漸地,你將會變得對身體漠不關心,你將會忽視身體,因為誰會去關心敵人?你將不會去看它,你將會避開它,你將會停止去聽它的訊息,然後你就會變得更恨它。

  整個問題都是由你製造出來的,身體從來不會製造出任何問題,是頭腦在製造問題,這是由頭腦的概念所引起的。沒有一種動物會因為有任何對身體的概念而受苦,沒有一種動物……甚至連河馬都不會!沒有一種動物在受苦,它們快樂得很,因為沒有頭腦在那堬ㄔ穸籉騝妝嚏A否則河馬將會想說:「我為什麼長這個樣子?」那是沒有問題的。

  拋棄理想,愛你的身體,這是你的身體,這是神給你的禮物,你必須去享受它,你必須去照顧它。當你照顧它,你就會去運動,你會吃東西,你會睡覺,你會將它照顧得非常好,因為這是你的工具,就好像你會清理你的車子,你會去聽它的聲音,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對勁。即使身體有一個刮傷,你也會照顧它。好好地照顧身體,它就會變得非常美,它的確很美!它是這麼美的一個運作機構,這麼地複雜,但是仍然非常有效率地繼續工作五十年。不論你是在睡覺或是醒過來,不論你是有覺知的,或是沒有覺知的,它都繼續在運作,它的運作是那麼地安靜,甚至在你沒有照顧的情況下,它也是繼續在運作,它繼續在為你服務。一個人必須對身體覺得感激。

摘自《哈利路亞!》

  真正的祈禱是由你的身體發出的,而不是由你的頭腦發出。這是我基本的堅持:一切真實的都必須從你的身體產生。我非常喜愛身體,因為身體是你的本性,你就是根植於你的身體,而一切所謂的宗教、組織化的宗教都一直在摧毀你跟身體之間的橋樑。他們一直在告訴你說你不是身體,不僅你不是身體,他們還告訴你說身體是敵人,身體必須被摧毀,你必須以宗教的名義來餓身體,你必須以宗教的名義來折磨身體,唯有藉著折磨身體,你才能夠更接近神。我要告訴你:唯有藉著愛你的身體,你才能夠更接近神,沒有其它的方式。折磨你的身體,你就是在折磨神本身,因為是神在你堶掬雃豕倩憿A而身體永遠都是美的,頭腦很少是美的。唯有當頭腦遵循身體,它才是美的。身體有它本身的智慧,它知道如何跳舞、如何歌唱、如何跟著神脈動。物質知道如何隨著那未知的來跳舞。

  當太陽在早晨升起,有無數的樹木開始蘇醒!它們知道……物質隨著陽光而變得激動。小鳥開始歌唱,黎明已經來臨,夜晚已經結束。花蕾張開,張開來吸收陽光,張開來跟風跳舞。物質知道如何跟著「那未知的」的韻律,只有頭腦是人為的現象,靈魂是在神堶情A身體也是在神堶情A只有頭腦是在神的外面……

  我教導你身體的祈禱,如果你學會了身體的祈禱,如果你允許它,那麼靈魂的祈禱將會自己產生。當身體開始隨著神性震動,突然間,你將會看到你的靈魂也在震動,你的身體和靈魂是一體的,是頭腦在使它們分開。將頭腦融解掉,那麼你就是「一」,你是絕對的統一和整合。頭腦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摘自《沙的智慧》第二卷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3: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緊張和放鬆

第一個問題:

  我們在身體堶惟珝P覺到的緊張是什麼原因?

  所有緊張的源頭就是「想要變成什麼」。一個人總是試圖要成為什麼,沒有人很放鬆地接受他現在的樣子。一個人的本性沒有被接受,一個人的本性被拒絕了,其它的東西被當成一個理想,使你想要去變成那個理想。所以,基本的緊張一直都是介於「你現在的樣子」和「那個你想要變成的樣子」之間。

  你欲求要變成什麼。緊張意味著你對你現在的樣子不滿意,你渴望變成那個你不是的。緊張就在這兩者之間被創造出來,至於你欲求要變成什麼,那是無關的。如果你想要變成富有的、有名的、權力的,或者即使你想要變成自由的、解放的、神聖的、不朽的或者你渴望救贖和莫克夏(超脫),那麼緊張也會存在。

  不論你欲求什麼東西,只要你所欲求的那個東西是在未來要被滿足的,它跟你的現狀不一樣,那麼它就會造成緊張。那個理想越不可能達成,那個緊張就越多。所以一般而言,一個物質主義者並不會像一個宗教人士那麼緊張,因為宗教人士是在渴求那個不可能的,渴求那個離得很遠的。由於那個距離是那麼地大,所以只有很大的緊張能夠填補那個空隙。

  緊張意味著介於「你現在的樣子」和「你想要成為的樣子」之間的一個空隙。如果那個空隙很大,緊張就會很大,如果那個空隙很小,緊張就很小,如果根本就沒有空隙,那意味著你滿足於你的現狀。換句話說,你並不渴望成為任何你現在所不是的,那麼你的頭腦就存在於當下這個片刻,沒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很放鬆地跟你自己在一起。對我而言,如果沒有空隙,你就是具有宗教性的。

  那個空隙可以有很多層面。如果那個渴望是屬於身體的層面,那個緊張將會是身體的。當你在追求一個特定的身體、一個特定的形狀——如果你在身體的層面上渴望某種異於你現狀的東西,那麼在你的身體奡N會有一種緊張。比方說一個人會想要變得更漂亮,如此一來,你的身體就會變得緊張,這個緊張從你的第一體——肉身體——開始,但是如果它一直持續而變成經常性的緊張,它或許會進入更深而散佈到你存在的其它層面。

  如果你渴望心靈力量,那麼那個緊張就從心靈的層面開始,然後散佈開來。那個散佈就好像你將一塊石頭丟進湖堙A它會掉在某一個特定的點,但是它所產生出來的震動會繼續散佈到無限遠。所以,緊張可能會從你七個體的任何一個體開始,但那個原始的來源一直都是一樣的,它一直都是來自你的現狀和你所渴望的狀態之間的差距。

  如果你具有某種特定類型的頭腦,而你想要改變它、蛻變它,比方說你想要變得更聰明,那麼緊張就會被創造出來。唯有當我們全然接受我們自己,才不會有緊張。這個全然接受是一個奇蹟,是唯一的奇蹟。能夠找到一個全然接受自己的人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驚訝的事。

  存在本身是不緊張的。緊張總是因為那些假設性的和非存在性的可能性。在當下這個片刻是沒有緊張的,緊張總是未來指向的,它來自想像。你可以想像你自己是某種異於你現狀的東西,這個你所想像的潛力將會創造出緊張,所以,一個人越是具有想像力,他就越可能會緊張,那麼那個想像就變成具有破壞性的。

  想像也能夠變成具有建設性的、具有創造力的。如果你整個想像的能力都集中在現在、集中在當下這個片刻,而不是放在未來,那麼你就可以將你的存在看成詩。如此一來,你的想像並不是在創造出一個渴望,它是被使用在生活堙A這個生活在現在是超越緊張的。

  動物不會緊張、樹木不會緊張,因為它們沒有想像的能力。它們是在緊張之下,而不是已經超越它。它們的緊張還只是一種潛力,它尚未變成實際的,它們還在進化。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那個緊張將會在它們的身上爆發開來,它們將會開始去渴望未來,它一定會這樣發生,那個想像力有一天會開始變得活躍。

  想像力變得活躍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於未來,你創造出一些形象,而因為沒有與之相對等的事實存在,所以你繼續創造出越來越多的形象,但是就現在而言,你通常是無法對它加以想像的。你怎麼能夠活在當下而去想像?似乎沒有這個需要,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

  如果你能夠有意識地停留在當下,你將不會生活在你的想像堙A那麼那個想像力將會很自由地在當下本身去創造,只需要正確的集中。如果那個想像集中在那個真實的,它就會開始去創造,那個創造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如果你是一個詩人,它會變成詩的爆發,那個詩將不會是對未來的渴望,而是現在的一個表達,或者如果你是一個畫家,那個爆發將會發生在繪畫堙A那個繪畫將不會是某種你所想像的東西,而是你所知道的和你所經驗到的。

  當你不生活在想像堙A現在這個片刻被給了你,你可以將它表達出來,或者你可以進入寧靜。

  但是如此一來,這個寧靜將不是一個死的寧靜,這個寧靜也是現在這個片刻的一種表達。這個片刻是那麼地深,因此它只能夠透過寧靜來表達,甚至連詩或繪畫的表達都是不夠的,不可能有任何表達,寧靜是唯一的表達。這個寧靜並不是負向的,而是一種正向的開花。某種東西已經在你堶捷}花,它是一朵寧靜之花,透過這個寧靜一切你所經驗到的都被表達了。第二個重點也必須被加以瞭解。這個透過想像來表達現在既不是一種對未來的想像也不是一種對過去的反應,它是你所知道的經驗的一種表達,它是去經驗那個「正在經驗」——那是你的的確確體驗到的,那是發生在你身上的真實情況。不是一個經歷過的經驗,而是一個「正在經驗」的活生生的過程。

  那麼你的經驗和「正在經驗」就不是兩回事,它們是同一的,它們是一樣的,那麼就沒有畫家,那個「正在經驗」本身變成了繪畫,那個「正在經驗」本身表達了它自己。你並不是一個創造者,你本身就是創造,是一個活生生的能量,你不是一個詩人,你就是詩。那個經驗既不是為了未來,也不是為了過去,它既不是來自未來,也不是來自過去。當下那個片刻本身已經變成了永恆,每一樣東西都來自它,它是一種開花……

  如果你能夠在你的身體媟P覺到這個不緊張的片刻,你將能夠知道一種你以前從來不曾知道過的幸福,一種正向的幸福感……唯有當你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你的身體才不會緊張。如果你在吃東西,而那個片刻變成了永恆,那麼就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個吃的過程就是一切。並不是你在做什麼事,而是你變成了那個「做」,那麼就不會有緊張,你的身體將會覺得很滿足。或者,如果你處於性的交融,而那個性並非只是性壓力的一個釋放,而是一種正向的愛的表達——如果那個片刻變得很全然、很完整,你完全融入它堶情A那麼你就能夠在你的身體媟P受到一種正向的幸福感。

  如果你在跑步,而那個跑步變成了你存在的全部,如果你是那個來到你身上的感覺,不是某種跟它們分開的東西,而是跟它們合而為一,如果沒有未來,如果這個跑步是沒有目的的,跑步本身就是目的,那麼你就會知道一種正向的幸福感,那麼你的身體就沒有緊張。在生理層面上,你已經知道了一個不緊張的片刻。

  身體的緊張被那些以宗教的名義來教導反對身體的態度的人所創造出來。在西方,基督教一直在強調跟身體的敵對。有一個虛假的劃分、有一道鴻溝,在你和你的身體之間被創造出來,那麼你的整個態度就變成在製造緊張。你無法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來吃東西,你無法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來睡覺,每一項身體的行為都變成一種緊張。身體是敵人,但是你無法不要它而存在,你必須跟它在一起,你必須跟你的敵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會有一個經常性的緊張,你永遠無法放鬆。

  身體並不是你的敵人,它也絕非是不友善的,或甚至是對你漠不關心的。身體的存在就是喜樂。當你將身體看成是一個禮物——看成是一個神聖的禮物,你將會回到身體來。你將會喜愛它,你將會去感覺它,你對它的感覺是很微妙的。

  如果你無法感覺到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感覺到別人的身體,如果你沒有愛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愛別人的身體,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關心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關心別人的身體,沒有人真正在關心他的身體!你或許會說你有在關心,但我還是要堅持說:沒有人在關心。即使你似乎是在關心,你也不是真正在關心,你是為了其它某種原因而關心——為了別人的意見,為了別人對你的觀感,你從來就沒有為你自己而關心你的身體。你並不愛你的身體,如果你無法愛你的身體,你就無法在它堶情C

  愛你的身體,那麼你就會感覺到一種放鬆,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愛是令人放鬆的,當有愛的時候,就會放鬆。如果你愛某一個人,如果在你跟他或你跟她之間有愛,那麼放鬆的音樂就會隨著這個愛而來,那個放鬆會存在。

  當你能夠跟某人很放鬆地在一起,那是愛的唯一跡象。如果你無法跟某人很放鬆地在一起,那麼你就不是處於愛之中,別人——敵人——一直都在那堙C那就是為什麼沙特說:「他人是地獄。」對沙特來講,地獄就在那堙A它一定是如此。當沒有愛在兩個人之間流動,他人就是地獄,但是如果有愛在其間流動,別人就是天堂,因此,別人是地獄或天堂要依是否有愛在其間流動而定。

  每當你處於愛之中,就會有一種寧靜產生。語言沒有了,話語變得沒有意義,你有很多話可說,但同時又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那個寧靜將會包圍著你,在那個寧靜當中,愛就開花了,你就變得很放鬆。在愛堶惆S有未來,也沒有過去,唯有當愛死掉,才會有過去。你只能夠記住一個死的愛,一個活的愛永遠無法被記住,因為它是活生生的,所以沒有空隙可以讓你去記住它,沒有空間可以讓你去記住它。愛是在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不需要偽裝,那麼你就可以成為真實的你,你可以拋開你的假面具而放鬆下來。當你沒有處於愛之中,你就必須戴一個假面具。你每一個片刻都會很緊張,因為有別人在,你必須偽裝,你必須提防,你必須成為侵略的或防衛的,它是一種抗爭,它是一個戰爭,因此你無法放鬆。

  愛的喜樂或多或少是放鬆的喜樂。你覺得很放鬆,你可以成為你本然的樣子,就某種感覺來講,你可以成為裸體的,你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你不需要擔心你自己,你不需要偽裝,你可以敞開來,你可以變得很有接受性,在那個敞開當中,你是放鬆的。

  如果你對你的身體有愛,那麼同樣的現象也會發生,你會變得很放鬆,你會關心它,愛你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對,那並不是自戀,事實上,它是走向心靈的第一步。

第二個問題:

  每當我處於情緒緊張的狀態下,我的身體就會有所反應。我聽過你談論「如是」(suchness),以及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們,這是平息我頭腦的鑰匙,你是否也有平息我身體的另外一支鑰匙?

  「如是」這支金鑰匙並不是普通的鑰匙,它是一支可以開啟任何鎖的鑰匙。它可以用在頭腦,它可以用在心,它也可以用在身體,只是身體需要花較長一點的時間。當你聽到我談論「如是」,首先你的心會鎮定下來,你要去感覺那個「如是」的清涼微風,感覺對存在深深地接受。當心能夠鎮定下來,它就會開始改變你的頭腦,頭腦將會是第二個受到影響的,它需要花比心更長一些的時間。

  但是同一支鑰匙就可以了,你的頭腦也能夠冷靜下來。身體將會是第三個受到影響的,因為它的位置是這樣的:你的本性是你的中心,跟你的本性最接近的是心,然後是頭腦那一圈,然後才是外圍的身體。身體離開你的本性最遠,所以事情到達那堛漁伅◎|遲一些。因此,你可以躺在你的床上,讓身體也去感覺「如是」,如果它正在遭受感冒之苦,那也沒有關係。感冒並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洗滌。你身體的內在運作機構有一層黏液層,它是一種潤滑劑,可以使你的身體更容易、更順利地運作。就好像在任何運作機構堣@樣,你偶爾也需要更換一下潤滑劑,至少每年一次,或是每年兩次,那些已經舊了或是效率不好的黏液必須被丟出,讓身體生出新的黏液。

  感冒並不是一種病,因此沒有藥可以治感冒。如果它是一種病,那麼就可能會有一種藥可以治好它,因此有人說:「如果不吃藥,你的感冒會持續七天;如果你吃藥,那麼你的感冒將會持續一個星期。」不論你吃不吃藥都一樣,因為它並不是一種病,它是一種清理,所以要接受它,即使當你的身體生病,也不要抗拒它。使用醫藥,但是你的整個態度和整個心理可以有所不同。

  醫藥的被使用可以有兩種不同的,而且幾乎是完全相反的觀點。其中一種就是摧毀疾病,那是一種負向的態度,幾乎每一個人都採取那種態度,但是一個瞭解「如是」的人將不會採取那種態度,他的態度將會是:或許這個疾病在這個時候是需要的。你不會去拒絕它,你吃藥只是為了要幫助你的身體去接受那個病、去給你的身體足夠的力量,好讓你可以在「如是」的心境下跟那個疾病在一起。你吃藥並不是在跟那個病對抗,你吃藥是在幫助你的活力和你的健康,使你變得夠強壯,而能夠把這個病當成一個朋友來接受,不要去製造任何敵對。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這個「如是」的概念能夠在你心靈的動盪之中幫助你,在你情緒和感情的動盪之中幫助你,在你頭腦的混亂之中幫助你,以及在你的身體生病當中幫助你。

第三個問題:

  我聽到你談過關於放鬆的價值,但是當一個人在工作的時候要如何放鬆?

  整個社會都以工作為目的在運作,它是一個工作狂的社會,它不想要你去學習放鬆,所以打從孩提時代開始,它就將反對放鬆的概念放進你的頭腦堙C

  我並不是叫你整天都放鬆。你還是可以好好地工作,但是也要找出一些時間來為你自己,而那只能在放鬆當中找到。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能夠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堶惟漭X一兩個小時來放鬆,它將能夠使你更深入地瞭解你自己,它將能夠改變你外在的行為,你將會變得更寧靜、更鎮定,它將能夠改變你工作的品質,它將會變得更藝術、更優雅,你將會犯比以前更少的錯,因為現在你的心神比較凝聚、比較歸於中心。放鬆具有奇蹟般的力量。

  它並不是懶惰。一個懶惰的人從外在看起來好像他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他的頭腦卻跑得很快,而一個放鬆的人,他的身體很放鬆,他的頭腦很放鬆,他的心也很放鬆。只要在身體、頭腦和心三個層面都放鬆兩個小時,你就變得幾乎不存在一樣。在這兩個小時堶情A他的身體恢復了,他的心恢復了,他的聰明才智也恢復了,你可以在他的工作堿搢鴝狾陶o些恢復。

  他將不會是一個失敗者,雖然他不會再對事情那麼狂熱,他也不會再不必要地跑來跑去,他會直接到達他所想要去的那個點,他會去做那些需要做的事,他不會去做那些不必要的瑣事,他會只說那些需要說的話,他的話語將會變得好像電報一樣,他的動作將會變得很優雅,他的生命將會變成一首詩。

  放鬆能夠蛻變你,使你達到一個很美的高處,它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技巧,在它堶惆癡S有太多的東西,只是在剛開始的幾天堶情A因為舊有習慣的關係,你會發覺它蠻難的,但是最後放鬆一定會來到你身上,它將會帶來新的光到你的眼睛堙A它將能夠使你的存在變得更新鮮,它將能夠幫助你去瞭解靜心是什麼。它就在靜心這個的門外幾步路的地方。當你的放鬆變得越來越深,它就變成靜心。

 

第四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一下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有一種緊張深藏在我的核心,我在懷疑,我好像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全然放鬆是最終的,那是當一個人成佛的狀態,那是達到成道或基督意識的狀態,你目前還無法全然放鬆,在最內在的核心,緊張還繼續存在著。

  但是要開始放鬆,從外圍開始,那是我們所在的地方,我們只能夠從我們所在的地方開始。先放鬆你整個存在的外圍——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行為,放鬆你的行動。以放鬆的方式走路,以放鬆的方式吃東西,以放鬆的方式來談話或傾聽,將每一個步驟都慢下來,不要匆匆忙忙,不要急急忙忙,要好像整個永恆都是你的一樣來行動,事實上,它真的都是你的。我們從最開始就在這堙A到了結束,我們也將會在這堙A如果有開始也有結束的話。事實上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我們一直都在這堙A我們也將永遠都會在這堙C形式會一直改變,但是那個內容物是不變的,外在的衣服會一直改變,但靈魂是不變的。

  緊張意味著匆忙、恐懼和懷疑,緊張意味著一種經常性的努力,想要去保護,去成為安全的,緊張意味著現在就為明天準備,或是為來生準備、害怕說明天你將無法面對事實,所以要好好準備,緊張意味著你並沒有真正去經歷過去,而只是繞過它,它還懸在那堙A它是一種殘留,它仍然圍繞著你。

  記住一件生命中非常基本的事:任何沒有真正去經歷的經驗都會懸在你的周圍,都會持續發出訊息說:「結束我!經歷我!完成我!」每一個經驗都具有一個固有的品質,它傾向於想要被結束、被完成。一旦被完成了,它就蒸發了,如果沒有被完成,它還會持續,它會折磨你,它會縈擾著你,它會吸引你的注意,它會說:「你到底要怎麼處置我?我還沒有完成,快來滿足我!」

  你的整個過去都懸在你的周圍,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成的,因為沒有一樣東西真正被經歷過,每一樣東西都以某種方式被繞過,都只有一部份被經歷,都只是馬馬虎虎,都只是溫溫的,沒有強度,也沒有熱情,你就好像一個夢遊症患者一樣在行動,因此過去的事情仍然懸在那堙A而未來則造成恐懼。那個唯一真實的存在,那個介於過去和未來之間的現在卻被壓扁了。

  你必須從外圍開始放鬆,放鬆的第一步是身體,要盡可能記住去看你的身體,看看在你身體的某些地方是否攜帶著某種緊張,比方說在頸部、在頭部或是在腳上。有意識地將它放鬆,只要去到身體的那個部份,說服那個部份,很有愛心地告訴它說:「放鬆!」

  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去接近你身體的任何部份,它會聽你的話,它會跟隨你——那是你的身體!閉起你的眼睛,進入到身體堶情A從頭到腳,找尋任何有緊張的部位,然後跟那個部位說話,就好像你在跟一個朋友說話一樣,讓你跟你的身體之間有一個對話,叫它放鬆,告訴它說:「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不必害怕,我是要來照顧你的,你可以放鬆。」漸漸、漸漸地,你就會學到它的訣竅,然後身體就會變得很放鬆。

  然後再採取下一步,更深入一些,叫頭腦放鬆,如果身體能夠聽你的話,頭腦也能夠聽你的話,但是你不能夠從頭腦開始,你必須從起點開始,你不能夠從中間開始。有很多人從頭腦開始,而他們失敗了,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們從錯誤的地方開始,每一件事都應該以正確的順序來做。

  如果身體能夠按照你的意思來放鬆,那麼接下來你也能夠幫助你的頭腦按照你的意思來放鬆。頭腦是一個更複雜的現象,一旦你變得很有自信說身體能夠聽你的話,你對你自己就會有一種新的信任,現在甚至連頭腦都可以聽你的話,頭腦的部份需要花長一點的時間,但是它會發生。

  當頭腦已經放鬆下來,那麼就開始放鬆你的心——你的感情和情緒的世界,它甚至比頭腦來得更複雜、更微妙,但是現在你已經可以帶著信任來行動,你已經對你自己有很深的信任,現在你已經知道它是可能的,如果在身體和頭腦的部份,它都是可能的,那麼在心的部份,它也應該是可能的。唯有當你經歷過這三個步驟,你才能夠採取第四個步驟,現在你可以進入到你存在最深處的核心,它是超越身體、頭腦和心的,那是你存在的最核心,你也能夠將它放鬆下來,那個放鬆的確可以帶來最大的喜悅或最終的狂喜,那就是接受,你將會充滿喜樂,並且歡欣鼓舞,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跳舞的品質在堶情C

  除了人以外,整個存在都在跳舞。整個存在都處於一種很放鬆的運動狀態,它在運行,那當然,但它是完全放鬆的。樹木在成長,小鳥在吱吱喳喳,河流在流動,星星在運行,每一樣東西都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在進行……不慌不忙,沒有擔心,也沒有不必要的耗費。人是例外,人已經成了他頭腦的受害者。

  人可以提升到神之上,也可以掉到動物之下,人涵蓋著一個很大的範圍,從最低的到最高的,人是一個階梯。

  從身體開始,然後慢慢、慢慢地深入。除非你已經解決了那個最基本的,否則不要去開始任何事情。如果你的身體是緊張的,不要從頭腦開始,要等一等,先從身體下功夫,一些小小的事情會有很大的幫助。

  比方說,你以某種速度在走路,那已經變成習慣性的、自動的。現在試著走慢一些。佛陀曾經對他的門徒們說:「非常慢地走路,每一步都非常有意識地走。」如果你每一步都非常有意識地走,你一定會走得很慢。如果你在跑步,急急忙忙的,你將會忘記去記住,因此佛陀走得非常慢。

  走得很慢試試看,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有一種新的覺知的品質會開始發生在身體。慢慢地吃,你將會感到驚訝——你會變得很放鬆。做每一件事都慢慢來……只是為了要改變舊有的模式,只是為了要走出舊有的習慣。

  首先身體必須變得完全放鬆,就好像一個小孩,當你做到了這一點之後,進入到頭腦。你的做法要很科學,先從簡單的開始,然後再進入到複雜的,然後再更複雜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在最終的核心放鬆……

  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它非常豐富,是多層面的。所有這些事情都是它的一部份:放開來、信任、臣服、愛、接受、隨波逐流、跟存在合一、無我和狂喜。所有這些都是它的一部份,如果你學到了放鬆的方式,所有這些會開始發生。

  你們所謂的宗教都使你變得非常緊張,因為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在此我的努力是要幫助你去除所有的罪惡感和所有的恐懼。我想要告訴你們: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所以,不必害怕地獄,也不必貪婪天堂,一切存在的都是在當下這個片刻,你可以使這個片刻變成一個地獄或是一個天堂——那的確是可能的——但是在其它地方並沒有天堂或地獄。當你很緊張的時候就是地獄,當你很放鬆的時候就是天堂。全然地放鬆就是天堂樂園。

第五個問題:

  當我在工作的時候,我是一個非常講求速度的人,但是我感覺到有很多壓力,別人叫我放鬆,但是很困難。能否請你給我一些指導?

  加拿大的心理分析學家漢斯賽耶醫生,他的一生就只是在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壓力。他得到了一個非常深的結論,其中一個就是:壓力並非永遠都是錯的,它也可以以很美的方式來被使用,它不必然是負面的,但是如果我們認為它是負面的,那就不好,這樣的話,我們就會產生問題。壓力本身可以被用來當成一個墊腳石,它可以變成一種創造性的形式,但是就一般而言,長久以來我們一直都被教導說壓力是不好的,所以當你處於不論哪一種壓力之下,你都會害怕,你的害怕反而使那個壓力變得更大,你的情況並沒有因為害怕而改善。

  比方說,你在生活上碰到某些會產生壓力的情況,當你感覺到有某種緊張或某種壓力存在,你就變得很害怕說它不應該如此:「我必須放鬆。」現在,試圖去放鬆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你無法放鬆,事實上,試圖去放鬆將會創造出一種新的壓力。有壓力存在,而你試圖去放鬆,但是你做不到,所以你把那個問題變得更複雜。

  當有壓力存在,要把它當成創造性的能量來使用它。首先要接受它,不需要去跟它抗爭。接受它,它完全沒有問題,它只是在說:「事情的進行並沒有很順利,有某些事弄錯了。」「你或許會成為一個失敗者。」……或是其它的事情。壓力只是在表示說身體準備要去跟它抗爭,但是你卻試圖去放鬆,或是吃止痛劑,或是服用鎮定劑,你是在違抗身體。身體準備要跟某一個情況抗爭,有某種挑戰存在,你乾脆就去享受那個挑戰不是更好嗎?

  即使有時候你晚上睡不著也不需要煩惱,好好地應付它,好好地利用那個來到你身上的能量:你可以走來走去,或是去跑步,或是去散步,或是計劃你所想要做的事,或是看看頭腦想要做什麼。不要試圖想要去睡覺,那是不可能的,以一種創造性的方式來使用那個情況。它只是說身體準備要跟那個問題抗爭,這不是放鬆的時候,放鬆的事稍後再做。

  事實上,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過你的壓力,你就自動會達到放鬆,你的壓力只能夠持續到某一個程度,然後身體就會自動放鬆下來。如果你在中途就想要放鬆,你會產生麻煩,身體無法在中途放鬆。它幾乎就好像一個奧林匹克的跑步選手已經準備好,只是在等待那個槍聲一響,他就要衝出去了。他充滿了壓力,在這個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放鬆。如果他服用鎮定劑,這對他的比賽一點用處都沒有。或者如果他在那個時候放鬆,並且試著去念解除緊張的咒語,他將會失去一切,他必須去使用他的壓力,那個壓力在沸騰,它正在聚能量,他變得越來越有活力、越有潛力,現在他必須抓住這個壓力,並且將它視為能量或燃料來使用它。

  賽耶給予這種壓力一個新的名字,他稱之為「正向壓力」。當跑者跑過之後,他會進入深深的睡眠,那個問題就被解決了,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那個壓力自動消失了。

  所以,你也可以這樣做試試看:當有一個壓力的情況,不要恐慌,不要害怕,進入它,利用它來做點事。一個人具有無比的能量,你越是使用它,你就會有越多的能量……當那個情況來臨,你就奮力去做,做盡一切你所能夠做的,真的很瘋狂地進入它。允許它、接受它、歡迎它,它是好的,它使你準備好可以奮力一搏,當你把任務完成了,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會變得很放鬆,那個放鬆並不是由你創造出來的。或許有兩、三天的時間你無法入睡,但是任務完成之後,你卻可以大睡四十八個小時,那是沒有問題的!

  我們一直攜帶著很多錯誤的觀念,比方說,我們認為每一個人每天都必須睡八小時,事實上,它必須看情形而定。在某些情況下不需要睡覺,比方說你家失火,那個時候就不可能睡覺,也不應該睡覺,否則要由誰來滅火?當房子失火的時侯,所有其它的事情都被擺在一邊,突然間你的整個身體會專注在滅火,你根本不可能有睡意,當那個火被撲滅,每一件事都歸於平靜,你或許就可以睡久一點,那是可以的。

  每一個人所需要的睡眠長度也不一樣,有些人可以睡兩、三個小時,有些人可以睡四、五個小時,有些人可以睡八小時、十小時,或甚至十二個小時,因人而異,沒有固定的模式。關於壓力,每一個人所能夠承受的也是各有不同。世界上有兩種人,其中一種叫作賽馬型的,另外一種叫作烏龜型的。如果賽馬型的人不被允許做得很快,凡事快速進行,他就會有壓力,他做事必須按照他的步調。你就是一個賽馬型的人!所以你可以忘掉放鬆及類似放鬆的事,它們不適合你,那些事比較適合像我一樣烏龜型的人!你就去成為一隻賽馬,那對你來講是很自然的,不要去想那些烏龜所能夠享受的喜悅,那不適合你,你有不同的喜悅。如果一隻烏龜想要變成一隻賽馬,他將會陷入同樣的麻煩……!

  所以,要接受你的本性。你是一個鬥士、一個戰士,你必須這樣,那就是你的喜悅,現在,不需要害怕,全心全意地進入它,跟市場抗爭,跟市場競爭,做一切你真正想做的事,不要害怕結果,接受那個壓力,一旦你接受了那個壓力,它將會消失,不僅如此,你將會覺得非常高興,因為你已經開始在利用它,它是一種能量。

  不要聽那些叫你放鬆的人,那並不適合你,唯有在你藉著努力工作來掙得它之後,你的放鬆才會來臨。一個人必須去瞭解他自己的類型,一旦那個類型被瞭解了,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一個人就可以去遵循一條很清楚的路線。

第六個問題:

  你要如何來定義高度緊張的狀態?

  高度緊張是一種頭腦的狀態:你變得過份集中在理性而忘掉你的感覺。高度緊張來自一種不平衡。過度信任理智是所有高度緊張的基礎。那些生活在他們頭腦堛漱H會變得極為緊張。放鬆來自心。一個人必須能夠很容易從頭移到心,就好像你在進出你家的房子一樣,一個人必須在頭腦與心之間保持流動狀態,這是你河流的兩岸,你不應該執著於其中的一岸,否則你的生命將會變得有所偏頗。

  西方人受到了很多高度緊張的苦,因為他們忘掉了心的語言,而唯有心知道如何放鬆,因為只有心知道如何去愛,只有心知道如何去享受、如何去慶祝,只有心知道如何去跳舞和歌唱,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跳舞,頭腦會譴責跳舞,將它看成愚蠢的,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詩,頭腦會譴責詩。

  你知道嗎?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柏拉圖,當他在構思他最終的烏托邦共和國時說,詩人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那個國度。在他的共和國堙A在他最終的社會堙A詩人是不被允許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害怕詩,他說:詩人帶來幻想,詩人帶來夢,詩人帶來混亂和神秘主義,這些都是我們所不想要的。我們想要一個非常清楚的、合乎邏輯的、如散文一般的社會。那個社會將會是高度緊張的,每一個人都會是神經病的。在柏拉圖的共和國堙X—如果它會發生的話,真的很擔心它會發生——每一個人都將成為神經病的,每一個人在他堶掖ㄦ|一直帶著心理分析師,不論他走到那堙A他都必須帶著他的心理分析師,這種事已經發生在西方。

  我聽說:在一條紐約的街上,有兩個小男孩在談話,就好像很多世紀以來,他們也都一直在談話一樣,但是他們談話的內容是很新的。其中有一個男孩告訴另外一個男孩說:「我的心理分析師隨時都可以打敗你的心理分析師。」小孩子們常常都喜歡這樣說:「我父親可以打敗你父親。」或者:「我家的房子比你家的房子更大。」或者:「我家的狗比你家的狗更強壯。」這是小孩子自我的開始,但是:「我的心理分析師隨時可以打敗你的心理分析師。」這是新的說法。

  有三個女人在談論她們的小孩,其中一個說:「他是班上最好的,他總是拿一名。」

  第二個說:「那沒有什麼,我的小孩只有七歲,但是他能夠像莫扎特或華格納一樣地彈奏音樂。」

  第三個說:「那沒有什麼,我的小孩只有五歲,但是他可以單獨一個人去找他的心理分析師。」

  高度緊張是一種失去平衡的狀態。你無法將你的心帶到你的生活堥蚢B作,邏輯變成了一切,而邏輯事實上是膚淺的。當邏輯變成了一切,它只會產生焦慮,它從來不會給予任何和平,它會繼續帶來新的問題。它從來無法解決任何問題,它無法解決,因為那不在它的力量範圍之內,它只能假裝,它只能許下承諾,它一直在說:「我將會送貨。」但是它從來就沒有把貨送出去,然後問題會繼續累積,而你不知道要如何脫離那些問題,因為你不知道要如何走出頭腦。你不知道如何跟小孩子說,如何愛你的女人,如何跟樹木談話,以及有時候跟星星對話,你已經忘掉了這一切,你已經不再是一個詩人,你已經不再有一顆活生生的心。

  每當你身體的任何部份受到了壓抑,那個部份就會報復。如果另外一部份的頭腦受到了壓抑,那個部份就會報復。心是最富有生命力的部份、最基本的部份,一個人可以不要用頭腦來生活,但是一個人沒有辦法不要用心來生活。頭腦較為膚淺一些,它是一種奢侈,但心是非常必要的。頭腦只存在於人堶情A所以它不可能非常必要。動物不用頭腦也生活得非常好,比人活得更寧靜、更喜樂,樹木也是不用頭腦在生活,小鳥、小孩和神秘家也都是如此。

  頭腦是膚淺的,它具有某種功能,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所使用。一旦你被它所使用,你就會變得很焦慮,焦慮會產生,然後生命就變得令人作嘔,它將只是一個漫長的痛苦,在它堶情A你無法找到任何綠洲,它會變得像沙漠一樣。記住,那個主要的不應該被壓抑,那個非主要的必須跟著那個主要的走,必須變成它的影子,你不可能拒絕任何東西而不陷入麻煩。

  讓我們來聽聽這個趣聞:有一天一個飛碟落在愛爾西家的花園,剛好就落在她夏天所穿的燈籠褲上,如果她剛好穿上它,那一定會很糟糕。有一個疾飛的聲音!然後有一個很奇怪的紫色的人從飛碟旁邊的小門出來,他直接走到愛爾西家的後門,然後很有禮貌地敲門。

  愛爾西把門打開,很快地進入情況說:「你來自飛碟嗎?」

  「嗯!」那個人回答,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你來自火星嗎?」愛爾西再問。

  「嗯!」那個人再度報以這樣的聲音,他的臉有些扭曲。

  「你從那堥茖麭o堶n多久?十年嗎?」愛爾西問。

  「嗯!」

  「二十年嗎?」

  「嗯!」那個人回答,臉上表現出很痛苦的樣子。

  「二十年?你一直都待在飛碟堶捷隉H」

  「嗯!」那個人點頭,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愛爾西問。

  那個個子小小的人張開他的嘴巴,很困難地表達說:「我可以使用你的洗手間嗎?」

  當你拒絕什麼,它就會變得力量強大,有二十年的時間他找不到洗手間,而你卻在問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來自哪堙H」「你是誰?」和「有多少……?」他怎麼能夠回答所有這些問題?他那被拒絕的部份就在那堙A想要報復。

  你的心已經被拒絕好幾世了,所以當它放開來的時候,它會在你的生命中產生出很大的混亂。首先你遭受到頭腦之苦——它的緊張和它的焦慮,然後你可能會遭受心的爆發之苦,一個人崩潰時的情形就是如此。首先他遭受頭腦的緊張之苦,然後有一天心會報復,會迸開來,那個人就發瘋了。

  這兩種情況都不好,先是那個理智太多了,所以會造成瘋狂。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是一個能夠很平衡地生活在理智和瘋狂之間的人。一個真正健全的人總是有一些瘋狂在他堶情A他接受它。一個真正理性的人是一個也尊重非理性的人,因為生命就是如此。如果因為你的理智,而你無法笑——因為笑是荒謬的!那麼你一定會有麻煩。是的,邏輯是好的,但笑也是好的,笑帶來平衡。嚴肅是好的,不嚴肅也是好的,必須經常平衡。

  你是否曾經看過一個走繩索的人?他經常在平衡他自己,有時候他會用他的杆子靠向左邊,然後他會來到一個點,如果他再向左靠一點,他就會掉下來,因此他會立刻改變他的平衡而靠向右邊,然後又有一個片刻會到來,如果他再向右靠一點,他就完了,所以他會再度靠向左邊。他就是這樣在進行:一下子靠向左邊,一下子靠向右邊,藉以使他自己保持在中間。那就是它的美——靠向左邊又靠向右邊,靠向兩個極端來保持平衡。

  如果你想要使你自己保持在中間,你就必須一再一再地靠向兩邊。你不可以選擇,如果你選擇其中的一邊,你將會掉下來。如果你選擇了頭腦,你將會掉下來,你將會變成高度緊張,如果你選擇了心而完全忘掉頭腦,你將會發瘋。如果你一定要選擇的話,那麼就選擇發瘋好了。選擇心,因為它是更主要的。

  但我不是在說你必須選擇。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堅持一定要選擇,那麼發瘋也比全然的理智而導致生命力的乾枯來得好。要進入你的心。愛,瘋狂地愛,唱,瘋狂地唱,跳舞,瘋狂地跳舞,那也遠比只是在那媞潃p、在那媟d邏輯和理性、在那媥D受惡夢之苦來得好。

  但是我並不建議你那樣做,我的建議是要保持無選擇。無選擇的覺知就是關鍵。保持無選擇,同時保持覺知,每當你看到某件事失去了平衡,你就靠向另外一邊,再度恢復平衡,一個人就是必須這樣去走。生命就好像在走高空繩索。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3: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抑鬱

第一個問題:

  以前的人稱之為憂鬱症,現在的人稱之為抑鬱,它是發達國家的主要心理問題之一,它被形容成一種絕望或失望或缺乏自尊、以及對周遭的事情失去信心或失去熱心。此外,還有一些身體上的症狀,比方說胃口不好、失眠、以及沒有性能量。如今大部份的人已經不採用電擊療法,藥物療法或咨詢療法似乎也是跟它同樣地有效——或無效。對抑鬱的解釋也是眾說紛紜,有的人說它是身體上的化學變化,有的人說它是心理的。

  抑鬱到底是什麼?它是面對憂鬱世界的一種反應嗎?或是我們「內在不滿足的冬季」的一種冬眠嗎?或者抑鬱只是一種對壓抑或壓迫的反應?或者它只是一種自我壓抑的形式?

  人一直都生活在希望堙A認為在遠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未來或一個樂園,他從來沒有生活在現在,他的黃金時代尚未來臨。它使他保持熱心,因為更好的事情將會發生,他的一切渴望都將會被滿足,在這種對未來的期待當中有很大的喜悅。他正在受苦,他現在過得很痛苦,但是這一切都在「未來將會得到滿足」的夢中完全被遺忘了。明天一直都是給予生命力的。

  但是那個情況已經改變了。舊有的情況並不好,因為明天,那個可以圓夢的明天——一直都無法化為真實。一直到他快要死了,他都還在希望,甚至在他過世的時候,他還在寄望來生,他從來沒有去經驗任何喜悅或任何意義,然而它是可以被忍受的,它只是今天的問題,它將會過去,明天一定會來臨。有很多宗教的先知、彌賽亞和救世主都承諾在未來的樂園媟|有各種享樂——但是那些享樂在現在是遭到譴責的。政治領袖、社會理想主義者和一些烏托邦主義者都對他承諾同樣的事情——不是在天堂,而是在這個地球上,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當社會經過一次完全的革命,使得貧窮消失,社會變得沒有階級、沒有政府,而人變得完全自由,並且擁有他所需要的一切,人類就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這兩者基本上都是在滿足同樣的心理需要,對於那些物質主義的人,那些意識形態上的、政治的和社會的烏托邦主義者比較具有吸引力,而對於那些比較不那麼物質主義的人,宗教領袖則比較具有吸引力,但那個用來吸引的東西是完全一樣的:那些你所能夠想像的、夢想的和渴望的都將會完全被滿足。有了那些夢想,現在的痛苦似乎就變得微不足道。

  以前的人對世界有熱心,他們不會抑鬱。抑鬱是一個現代人的現象,它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們已經意識到沒有明天,所有的政治理想都失敗了,人不可能平等、不可能沒有政府,你的夢想不可能全部被滿足。

  這種認知給你一個很大的震驚,同時人已經變得更成熟,他或許還會去上教堂,或是到寺廟去,但那些只不過是在遵從社會的習俗,因為在這種黑暗和抑鬱的狀態下,他不想要單獨一個人被留下來,他想要跟群眾在一起,但是基本上他知道沒有樂園,他知道沒有救世主會來。

  印度人等克里虛那等了五千年,他答應說他不只會來一次,他還答應說每當有痛苦或不幸,每當惡人在欺負好人,每當那些單純而天真的好人被狡猾和偽善的人所剝削,他就會來,但是五千年來一點他要出現的跡象都沒有。

  耶穌答應說他將會再來,當有人問他什麼時候,他說:「很快!」我可以把這個「很快」延長,但是延長到兩千年,太久了吧!

  我們的痛苦、我們的不幸和我們的悲慘都將會被帶走這種觀念已經不再吸引人了。有一個神在照顧我們這種觀念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環視整個世界,似乎沒有一個人在照顧。

  事實上,在英國,幾乎有三萬人在拜魔鬼——就只是在英國,它只是整個世界的一小部份。他們的意識形態值得來探討一下,因為它跟你的問題有關。他們說魔鬼跟神並不是對立的,魔鬼是神的兒子。神已經拋棄了世界,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說服魔鬼來照顧,因為神已經不照顧了。有三萬人在拜魔鬼,將他視為神的兒子……那個理由就是:他們覺得神已經拋棄了世界,他已經不再關心它了。很自然地,唯一的方式就是訴諸神的兒子,如果他能夠藉著儀式、祈禱或拜拜來被說服,或許人類的痛苦、黑暗和疾病就可以消除,這是一種挺而走險的努力。真實的情況是:人類一直都生活在貧窮之中。在貧窮堶惘酗@件很美的事:它從來不會摧毀你的希望,它從來不會違反你的夢,它總是帶給你對明天的熱心。一個人會充滿希望,相信事情會變得更好:這個黑暗的階段已經在經過,不久就會有光明,但是那個情況已經改變了。在發達國家……記住,抑鬱的問題並不是發生在發展中國家——在貧窮的國家堙A人們還抱著希望——它只發生在發達的國家,在那堙A他們已經擁有一切他們一直在渴望的東西。現在樂園已經不再吸引人了,沒有階級的社會也不管用了,沒有一個烏托邦會是更好的,他們已經達到了目標,但這個達到目標就是抑鬱的原因,如此一來已經沒有希望了,明天將會是黑暗的,而後天將會更黑暗。

  他們所夢想的這一切事情都很美,他們從來沒有去看那些事情所隱含的意義,現在他們已經得到了,連那些隱含的意義一併得到。一個人很窮,但是他有很好的胃口,另外一個人很富有,但是他卻沒有胃口。貧窮但是有胃口比富有但是沒有胃口來得好。你有那麼多的金子,那麼多的銀子,和那麼多的鈔票,你要怎麼處理?你也不能就把它們給吃了。你什麼都有了,但是胃口卻喪失了,那是你一直努力要去恢復的。你成功了,而我一再一再地說:沒有像成功那麼失敗的。你已經到達了所想要到達的地方,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到那個副產品。你擁有無數的金錢,但是你卻患了失眠症……

  當一個人到達了他所珍視的目標,他會開始覺知到有很多事圍繞在那些目標的周圍。比方說,你一生都想要去賺錢,你認為有一天,當你有很多錢的時候,你就能夠過著一種放鬆的生活,但是你的一生都很緊張,緊張已經變成了你的規範,在生命的終點,當你擁有了你所想要的金錢,你已經變得無法放鬆。你一生都處於緊張、痛苦和焦慮的規範之下,你已經不習慣於放鬆。所以你不是一個勝利者,你是一個失敗者。你喪失了你的胃口,你摧毀了你的健康,你摧毀了你的感覺能力和你的敏感度。你摧毀了你的美感,因為你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不賺錢的事情。

  你一直在追逐金錢,誰有時間去看玫瑰花,誰有時間去看小鳥飛翔,誰有時間去欣賞人們的美?你一直都在延緩這些事情,你想要等到有一天,當你什麼都有了,你才要放鬆和享受,但是等到你什麼都有了,你已經變成了具有某種規範的人——你已經無視於玫瑰花的美,你已經變得無法享受音樂,你已經變得無法瞭解舞蹈,無法瞭解詩歌,你已經變得只能夠瞭解金錢,但是那些錢並不能給予滿足。

  這就是抑鬱的原因。那就是為什麼只有在發達的國家,而且只有在發達國家中較富有的階級!在發達國家堣]有窮人,但是他們不會遭受抑鬱之苦——現在你已經沒有辦法再給這樣一個人任何希望來解除他的抑鬱,因為他已經擁有一切,比你所能夠承諾的來得更多。他的情況真的很可憐,他從來沒有去考慮隱含的情況,他從來沒有去考慮副產品,他從來沒有去考慮說賺很多錢之後會失去什麼。他從來沒有去考慮說,就因為他一直將所有那些東西推到一旁,所以他會失去一切能夠使他快樂的東西。他沒有時間,而由於競爭很激烈,所以他必須很硬。到了最後,他會發覺他的心是死的,他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他看不到未來有任何可能性可以有任何改變,因為「還有什麼更多的呢?」

  我以前常常住在沙加一個非常富有的人家堙A那個老年人非常美,他是全印度最大的煙草製造商,他擁有一切你所能夠想像的東西,但是他完全無法去享受任何事情。享受是某種必須被滋潤的東西,它是一種被訓練出來的規範,它是一種藝術——要如何享受,需要花時間去跟生命中偉大的事情取得聯繫,但是那個在追逐金錢的人從旁邊繞過了每一個可以進入神性的門,最後他走到了道路的盡頭,在他的前面除了死亡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的一生都過得很痛苦,他一直在忍受,一直在忽視那些痛苦,內心懷著希望說事情將會改變。現在他已經無法再忽視它,也無法再忍受它了,因為擺在明天的就只有死亡,沒有其它。他畢生所累積起來的痛苦和悲慘——那是他以前一直在忽略的——現在都爆發出來。

  就某方面而言,最富有的人是世界上最貧乏的人。成為富有但是不貧乏是一項偉大的藝術。成為貧窮但是很富有,那又是另外一項藝術。你會發現有一些貧窮的人非常富有。他們什麼東西都沒有,但他們是富有的,他們的富有不在東西,而是在他們的本質,在他們多層面的經驗堙C有一些富有的人什麼東西都有,但是他們卻非常貧乏、空洞和空虛。在內心深處就只是一塊墓地。

  抑鬱並不是整個社會的現象,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它也會影響到窮人。它只是一個自然的法則,現在的人必須去瞭解它。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這個需要,因為還沒有人達到什麼都有,但內在卻是完全黑暗和無知的那個點。

  生命中的第一件要事就是在現在這個片刻找到意義。你整個人的基本味道應該屬於愛、歡欣和慶祝,那麼你什麼事都可以做,金錢將不會摧毀它。但是你卻將每一件事都擺在一旁,而只是去追逐金錢,認為金錢可以購買每一樣東西,然後有一天你發現事實上它們並沒有辦法購買任何東西,但是你已經將整個生命都奉獻給金錢。

  這就是抑鬱的原因,尤其是在西方,那個抑鬱將會非常深。在東方一直都有富有的人,但是他們有某一個層面可以進入。當走向財富的路到達了終點,他們並不會陷住在那堙A他們會進入一個新方向。那個新的方向已經有了,它好幾個世紀以來就都一直存在著。在東方,窮人的情況一直都很好,富人的情況也一直都很好。窮人已經學會了滿足,所以他們不會煩惱要去追逐野心,而富人已經了解說有一天你將必須拋棄這一切,然後去找尋真理或找尋意義。

  在西方,到了最後,那個路就結束了,你可以往回走,但是往回走無法幫助你的抑鬱,你需要一個新的方向。佛陀、馬哈維亞或帕希瓦那,這些人都處於財富的頂端,然後他們看到說它幾乎變成一個重擔。在死亡來接管之前必須找到其它的東西,而他們具有足夠的勇氣去拋棄一切。他們的棄俗被誤解了,他們全部拋棄,因為他們不想再費一絲一毫的力量去為金錢和權力操心,因為他們已經達到了最高的地方,而他們發現在那堣偵繷ㄗS有。他們走到了梯子的最高階而發現說它並沒有引導到任何地方,它只是一個沒有引導到什麼地方的梯子。當你在中間的某一個地方,或者是比中間來得更低,你會有一個希望,因為還有其它階比你更高,但是有一個點會來到,有一天你會爬到最高階,在那奡N只有自殺或發瘋,或者你可以偽裝:你可以繼續保持微笑,直到死亡結束你,但是內在深處,你知道說你已經浪費掉你的生命。

  在東方,抑鬱從來不會構成問題。窮人已經學會去享受他們所擁有的少數東西,富有的人也已經知道將整個世界都收藏在你的腳下也並不意味著什麼,你必須去找尋意義,而不是去找尋金錢。他們已經有了一些先例:好幾千年以來,人們都跑去找真理,而他們都找到了,不需要失望,也不需要抑鬱,你只要進入一個未知的層面。他們從來沒有去探索過它,但是當他們開始去探索新的層面——它意味著一個走向內在的旅程,一個走向他們自己的旅程——一切他們所失去的就會開始回來。

  西方極需一個大規模的靜心運動,否則這個抑鬱將會殺死人們。這些人都很有才華,因為他們爭取到了權力,也賺到了金錢,他們達成了任何他們所想要的……最高的教育程度。這些都是很有才華的人,但是他們都感覺到失望。

  這是很危險的,因為最有才華的人已經不再熱衷於生命,而那些沒有才能的人雖然熱衷於生命,但是他們甚至連取得權力、金錢、教育和尊嚴的能力都沒有。他們沒有才能,所以他們在受苦,他們覺得自己智能不足。他們會轉變成恐怖主義者,他們會轉向不必要的暴力,只是為了要報復,因為他們沒有能力做其它任何事情,但是他們可以摧毀。而富有的人幾乎已經準備好要在任何一棵樹上上吊,因為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再活下去,他們的心在很久以前就停止跳動了,他們就只是屍體——裝飾得很好,也備受讚譽,但內在卻是全然的空虛和沒有用。

  西方的情況的確遠比東方來得更糟糕,雖然在那些不瞭解的人看起來,西方的情況似乎比東方來得好,因為東方是貧窮的。但是貧窮跟富有的失敗比起來並不是那麼大的一個問題,因為當一個人變得很富有,而內在卻覺得很失敗,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貧窮。一個普通的窮人至少還有一些希望或夢想,但是那個富有的人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西方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及於每一個人的大規模靜心運動。在西方,這些抑鬱的人會去找心理分析師或治療師,以及各種冒牌的醫生,那些人本身也都很抑鬱,甚至比他們的病人都來得更抑鬱,那是很自然的,因為他們整天都會聽到抑鬱、絕望和無意義的訴苦。看到這麼多有才華的人處於這麼糟糕的狀態,他們本身也開始失去他們的心靈。他們無法幫助別人,因為他們本身也需要幫助。

  在我的學校堙A那個功能就是要使一些人準備好,使他們培養出靜心的能量,然後將他們送往世界各地,作為那些抑鬱的人的榜樣。如果他們能夠看到說這些人並不抑鬱,相反地,他們都非常喜悅,那麼或許在他們的心中就會燃起一股希望。現在他們可以擁有一切而不需要煩惱,他們可以靜心。

  我不教導你要拋棄你的財富,或是拋棄任何東西,讓每一件事物都跟現在一樣,只要在你的生命中多加進一樣東西。直到目前為止,你一直都只有在你的生活中加進東西,現在在你的存在堶悼[進一些東西——那將能夠產生出音樂,那將能夠顯出奇蹟,那將能夠作出魔術,那將能夠產生出一種新的興奮、新的年輕和新的新鮮。

  它並不是無法解決的。那個問題或許很大,但是解決的方法非常簡單。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4: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沉溺

第一個問題:

  沉溺的基本原因是什麼?不論是哪一種沉溺。

  有很多人,他們的既得利益就是你不可以很全然地生活。這真的是令人訝異的一件事:為什麼他們對於人們不可以全然地生活那麼有興趣?因為他們對人類的整個剝削都要靠它。

  一個很全然地生活的人不會去喝酒,或是服用其它任何藥物。因此,很自然地,那些從酒精和藥物賺取無數金錢的人不允許你全然地生活。全然地生活是那麼地喜悅,所以你不會想要藉著喝酒來摧毀你的喜悅。痛苦的人才需要酒精,心情煩亂的人才需要酒精,那些想要忘掉他們的問題和他們的焦慮的人才需要酒精,至少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可以暫時拋開煩惱。酒精沒有辦法改變任何事情,但是對很多人來講,即使只是休息幾個小時對他們來講似乎都是絕對必要的。

  如果一個人能夠很全然地生活,他的每一個片刻都是那麼地滿足,你就不可能看到電影院前面大排長龍……誰會想要去看別人在作愛?當你自己能夠作愛,你為什麼要到電影院去?當你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如此的一個引導你去探尋的挑戰,誰會對三流的電影故事感興趣?

  一個很全然地生活的人會變得沒有野心,因為他現在就已經非常快樂,他無法想像會有更快樂的可能。一般人頭腦的瘋狂和那種想要慾求更多更多的瘋狂,是因為沒有全然地生活。總是會有一個空隙,某種東西缺失了。你知道事情很可能可以更好。一切野心的產生都是由於這種只是部份的生活,然後整個社會的遊戲就繼續下去:人們想要致富,想要變得很有名,想要變成政客,想要變成總統或首相。

  直到目前為止,人類都依靠不讓人們全然地生活,他們創造出各種障礙,因為全然生活的人會在世界上破壞很多既得利益。全然的人對既得利益者來講是最危險的。你無法奴役一個能夠全然享受生活的人,你無法強迫他加入軍隊去殺人或被殺,你們的整個社會結構將會崩潰。

  當全然的人出現,整個社會的結構將會變得不同,那些人將會是沒有野心的,但是非常喜悅,不會有什麼偉大的人。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偉大的人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無數的人都不偉大,否則誰會去記住佛陀?如果像佛陀、馬哈維亞和耶穌這樣的人一大堆,誰會去管這些人?這些少數的人變得很偉大,因為有無數的人都不被允許全然地去生活。如果人們沒有活得很痛苦,誰會去上教堂,或是到寺廟去?誰會去那堙H誰會去管神,或天堂和地獄?一個接一個片刻都很強烈地生活,以致於生命本身已經變成了一個樂園、已經變得很神聖,這樣的人不需要去崇拜死的雕像、死的經典、陳腐的意識形態或愚蠢的迷信。

  全然的人對世界上既存的機構是最大的危險。

第二個問題:

  為了要拋棄我舊有的模式,我是否必須去瞭解它們的根,或者只要覺知就夠了?

  這是西方心理學和東方神秘主義的分界線。西方的心理學努力去瞭解你舊有的模式,但是它沒有辦法幫助任何人去除它們。你會變得更瞭解,你會變得更清醒,你會變得更正常,你的頭腦不再會是一團糟。事情會比以前更安定更改善一些,但是每一個問題仍然保持一樣,它只是被隱藏起來。你可以瞭解你的嫉妒,你可以瞭解你的憤怒、你的恨、你的貪婪和你的野心,但是所有這些瞭解都將只是理智上的,所以,甚至連西方最偉大的心理學家都差東方的神秘家一大截。

  西方心理學的創始者佛洛依德非常害怕死亡,甚至連提到死亡這個字都足以使他陷入昏迷,他會變得無意識,他對死亡的偏執和妄想實在太嚴重了。這一類的事曾經發生過三次,他很怕鬼,所以他不敢從墳墓旁邊經過。一個像佛洛依德這樣具有非常敏銳的聰明才智的人,一個知道頭腦的每一根筋的人,一個知道頭腦每一個微妙的功能的人,竟然還保持局限在頭腦堙C

  覺知能夠引導你去超越頭腦,它不會很麻煩地想要去瞭解頭腦的問題,以及它們的根,它只是將頭腦擺在一旁,或是從頭腦走出來,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沒有心理學的發展。很奇怪的,至少有一萬年的時間,東方一直都很專注,而且持續地在人類意識的領域堣U功夫,但是它從來沒有發展出任何心理學、任何心理分析或綜合心理學。這真的是非常令人驚訝的一件事:一萬年以來,居然沒有一個人去碰觸這件事。不是去瞭解頭腦,東方發展出一套完全不同的方法,他們的方法是不跟頭腦認同:「我不是頭腦。」一旦這個覺知在你堶接眼僭_來,頭腦就會變得無能。

  頭腦的整個力量建立在你對它的認同。所以他們發覺說不必要地去挖掘那些根是沒有用的,去找出原因背後的原因,去分析夢和解釋夢,這些努力是沒有用的。每一位心理學家所找到的根都不同,他們所找到的原因和解釋也都各有不同。心理學還不是一項科學,它還停留在虛構的階段。

  如果你去找佛洛依德,他將會用跟性有關的名詞來解釋你的夢。他的頭腦執著在性的方向,不論你提出什麼樣的事情,他就會立刻以跟性有關的方式來加以解釋。如果你去找阿德勒,他創立了另外一個心理學派,叫作分析心理學派,他執著於另外一個概念:權力意志。如果你去找容格,他會將每一個夢解釋成你前世所帶來的影響,他會以神秘學的方式來解釋。其它還有很多學派。

  阿沙吉歐力作了很大的努力去整合所有的學派,但是他的綜合心理學完全沒有用。心理分析至少還有一些真理在堶情A分析心理學也有一些真理在堶情A但是綜合心理學只是一個大雜燴。它從這個學派截取一些,從那個學派截取一些,然後將它們混合在一起。阿沙吉歐力是一個理智很發達的人,他能夠將拼圖遊戲的那些小紙片放進正確的位置。但是在佛洛依德派堶惘雪N義的東西必須在他的架構下才能夠顯得有意義,而在阿沙吉歐力的綜合心理學堶情A那個架構已經不復存在。他只是截取那些看起來有意義的部份,但是如果缺乏那個架構,它就喪失了所有的意義,因此,阿沙吉歐力畢生都在努力做一些整合的工作,但是他卻無法創造出任何有意義的東西。所有這些學派都很努力在工作。

  但東方就只是從旁邊繞過頭腦。不去找出它的原因和它的根,他們就只是找出一件事:頭腦是從哪裡得到它的力量?餵給頭腦的能量來自哪裡?餵給頭腦的能量來自你跟它的認同,來自你認為「我就是它」。他們將那個連結打斷,那就是覺知,你覺知到說:「我不是身體,我不是頭腦,我甚至不是心,我只是純粹的覺知。」當這個覺知加深,變得結晶起來,頭腦變成越來越是一個影子,它對你的衝擊就喪失了所有的力量,當那個覺知百分之百地定下來,頭腦就消失了。

  西方的心理學還必須去找出為什麼它不成功的原因。有千千萬萬人跑去作心理分析,或是接受其它的治療方法,但是他們之中卻沒有一個——甚至連那些學派的創始者本身都沒有辦法——可以被稱為成道,可以免於問題,可以免於焦慮、痛苦、恐懼和偏執。存在於你堶悸漫狾酗繶f也都存在於他們堶情C

  佛洛依德的門徒們要求過他很多次:「你一直在分析我們,我們都把我們夢帶來給你解釋,如果你允許我們來分析你,那將會是一個偉大的實驗。你把你的夢告訴我們,然後讓我們試著來加以分析,找出它們的意義,看看它們來自那堙A而它們所指的又是什麼。」但是佛洛依德從來就沒有同意過,那顯示出在整個心理分析的架構堣@個很大的弱點。他害怕說他們也會在他的夢中找到他在他們的夢中找到的同樣事情,那麼他作為一個創始者和作為一個師父的優越感就喪失了。

  他不知道有像佛陀、馬哈維亞或那卡朱納這樣的人,因為這些人是不作夢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分析。這些人離頭腦離得非常遠,所有的聯繫都被切斷了,他們由覺知來生活,而不是由理智來生活,他們由覺知來反應,而不是由頭腦和它的記憶來反應。他們不壓抑任何事情,因此不需要作任何夢。

  作夢是壓抑的副產物。有一些原始部落的人不作夢,或者如果他們作夢,他們也只是偶爾作夢。當他們知道說文明人幾乎整個晚上都在作夢,他們覺得很驚訝。在八個小時的睡眠堙A你居然有六個小時在作夢,而原始部落的人就只是在很深的寧靜中睡八個小時,一點都不受打擾。佛洛依德只知道病態的西方人,他不知道那些有覺知的人,否則整個西方心理學的歷史一定會有所不同。

  我不叫你努力去瞭解你頭腦的根和它的模式,那是沒有用的,那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只要覺知就夠了,太夠了。當你變得有覺知,你就可以脫離頭腦的掌握,而頭腦幾乎就像一個死的化石,不需要去擔心說貪婪來自那堙A真正的問題是:要如何脫離它。問題不在於自我來自那堙A這些是理智上的問題,這對一個求道者來講是不重要的。

  當我們由理智去探訪,就會有很多哲學性的觀點:貪婪是怎麼產生的,自我是從哪裡進入的,你的嫉妒、你的恨和你的殘酷是怎麼來的——你會去尋找所有這些事情的起點。頭腦是一個巨大的複合體,事實上,要理清所有這些頭腦的問題和找出它們的根源,生命實在是太短了。它們的根源或許是千千萬萬世的累積。西方的心理學慢慢在接近它,比方說原始治療。

  賈諾夫(Janov)認為必須找到那些問題的起始點。身為一個基督徒,他相信只有一世,所以對他來講,那個根源必須在孩提時代的某一個階段找到,因此他開始提醒你去注意你的孩提時代,然後他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新的事實:在很深的催眠狀態下,人們不僅可以記住他們的孩提時代,他們還可以記住他們的出生,而且他們也可以記得在母親子宮堛漕漱E個月,少數非常敏感的人甚至可以記得他們的前世。

  然後他本身變得很害怕,因為他似乎是進入到了一個沒有終點的隧道堙C你進入到了前世,然後那又會再度帶領你,通過整個很長的通道,而進入到另外一世。你的頭腦已經有好幾世那麼老了,所以你無法在現在找到它的根。或許你必須往回走去經歷好幾千世,但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後,即使你瞭解到貪婪來自哪裡,它也不會造成任何改變,你還是必須去知道如何將它拋棄。有很多問題存在,如果你開始一個一個將它們分別拋棄,你要完全結束頭腦需要好幾百萬世,而當你好不容易去理清一個問題,另外的問題也同時在滋長,在聚集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活力和更多的影響,它是一種非常愚蠢的遊戲。

  在東方——在中國、印度和日本——在整個過去堙A沒有一個人曾經費心去分析頭腦的問題,因為那是在跟影子抗爭,他們從一個非常不同的角度來下功夫,而他們做得非常成功,他們只是將他們的覺知從頭腦拉出來,他們站在頭腦的外面成為一個觀照,而他們發現有一個奇蹟在發生:當他們變成一個觀照,頭腦就變得無能,它喪失了所有的力量,不需要去瞭解任何事情。

  覺知繼續成長得越來越高,而頭腦則繼續變得越來越少——以同樣的比例在消長。如果覺知是百分之五十,那麼頭腦也會被切掉百分之五十。如果覺知是百分之七十,那麼頭腦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等到覺知是百分之百的時候,頭腦就根本找不到了。

  因此,整個東方的方式就是去找到一種沒有頭腦(no-mind)的狀態——那個寧靜、那個純粹和那個安詳。那麼頭腦就不會再在那堸暋D叢生,它就只是消失,就好像露珠在早晨的陽光下蒸發掉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因此我要告訴你,覺知不僅是足夠的,它簡直就是綽綽有餘,你不需要其它任何東西。

  西方的心理學還沒有留餘地給靜心,那就是為什麼它一直在那娷隅蚋階h,找不到答案。有些人接受了十五年的心理分析,他們在它上面花費了一大把鈔票,因為心理分析是收費很高的行業。作了十五年的心理分析,所得到的結果就是他們變得沉溺於心理分析,現在他們已經變得不能沒有它。不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又有新的問題產生,它幾乎變成好像藥物的沉溺一樣,所以當他們對某一個心理分析師感到膩,他們就去找另外一個。如果他們沒有繼續接受心理分析,他們就覺得欠缺某種東西。

  但是它並沒有幫助任何人。甚至連他們自己也承認說整個西方也找不到一個人已經被完全分析過。這就是人們的盲目,他們看不到那個簡單的要點,為什麼有千千萬萬的心理分析師在分析人們,卻居然沒有一個人是完全被分析過而超越頭腦的。

  分析無法帶領你去超越,超越的方法是覺知,超越頭腦的方法是靜心。它是一個簡單的方法,它在東方創造出千千萬萬成道的人。他們並沒有對頭腦做任何事,他們是以其它的方式來做,他們只是變得很覺知、很警覺、很有意識,他們也把頭腦當成一個客體來使用它。

  你看一棵樹的方式,你看柱子的方式,你看別人的方式……他們也試著把頭腦看成是分開的,而他們成功了,當他們很成功地把頭腦看成是分開的,那就是頭腦之死。在頭腦死掉的地方會產生出一種清晰。理智消失,智慧產生,一個人就不會再對任何事情作固定式的反應,他會自然反應。固定式的反應是來自你過去的經驗,而自然反應就好像一面鏡子:你來到它的面前,它就反應,它就顯示出你的臉,它並沒有攜帶著任何記憶,當你走開,它就再度恢復純淨,沒有映象。

  靜心者到了最後會變成一面鏡子,任何情況都會從他身上反映出來,他會從他當下的「在」來反應,因此他的每一個反應都是新的、新鮮的,它具有一種清晰、一種美和一種優雅。他並不是在重復舊的概念。這是必須加以瞭解的,從來沒有一個情況跟你以前所碰到的任何一個情況剛好是一樣的,所以如果你由過去來反應,你就無法應付那個情況,你會跟不上腳步。

  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你沒有看到那個情況,你比較顧慮到你的反應,你無視於那個情況。靜心的人保持敞開,他的眼睛會去看那個情況,讓那個情況來引發出他的反應。面對一個新的情況,他並沒有攜帶著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

  有一個很美的關於佛陀的故事……某一天早上一個人問他:「有神嗎?」佛陀看著那個人,洞察了他的眼睛,然後說:「沒有,沒有神。」

  就在當天下午,另外一個人問他說:「你對神的看法如何?有神嗎?」他再度看著那個人,並且洞察他的眼睛,然後說:「是的,有神。」

  隨侍在佛陀身旁的阿南達覺得非常困惑,但是他一直都非常小心,不敢去干涉什麼,如果他有事要問佛陀,他會等到晚上別人都離開之後才問。

  但是到了傍晚,太陽正在下山,第三個人跑來問幾乎是同一個問題,雖然問法有些不同,他說:「有些人相信神,有些人不相信神,我不知道我應該站在那一邊,請你幫助我。」

  現在阿南達變得非常注意聽,看看佛陀要怎麼講,他在同一天之內給出了兩個非常矛盾的答案,現在第三個機會又出現了,照理說應該沒有第三個答案了,但是佛陀卻給他第三個答案。他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閉起他的眼睛。那是一個很美的夜晚,小鳥已經棲息在樹上——佛陀當時是在一個芒果園堙X—太陽已經下山了,因此涼風開始吹起。那個人看到佛陀閉著眼睛坐著,心媟Q,或許這就是他的答案,所以他也閉起眼睛跟他在一起坐著。

  過了一個小時,那個人張開他的眼睛向佛陀頂禮說:「你的慈悲很偉大,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我將永遠感激你!」

  阿南達簡直不能相信,因為佛陀一句話都沒說,當那個人很滿意地離開,阿南達問佛陀說:「這太過份了!你也應該替我想一想,你真的會把我逼瘋,我快要崩潰了。第一個人來的時候,你說沒有神,第二個人來的時候,你說有神,而對第三個人你又沒有回答,但是那個奇怪的傢伙卻說他已經得到了答案,而且他非常滿意,也非常感激,他還向你頂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佛陀說:「阿南達,你必須記住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些並不是你問的問題,那些答案也不是要給你的,為什麼你要這樣不必要地去顧慮別人的問題?首先要先解決你自己的問題。」

  阿南達說:「你這樣說是對的,那些並不是我提出的問題,那些答案也不是要給我的,但是我要怎麼辦?我有耳朵,我聽到了,我不但聽到,而且我還看到,現在我的整個人都覺得很困惑,到底什麼才是對的?」

  佛陀說:「什麼是對的?覺知才是對的。第一個人是一個有神論者,他想要我的支持,他已經相信神,他是帶著答案來的,他已經胸有成竹,他只是要來請求我的支持,好讓他能夠對別人說:‘我是對的,甚至連佛陀都認為如此。’我必須否定他,只是為了要擾亂他的信念,因為信念並不是真知。第二個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也是帶著一個既定的答案來,他已經認定沒有神,他想要我的支持來更加確立他的不相信神,好讓他能夠到處宣揚說我同意他。我必須告訴他說:‘是的,神存在。’但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如果你能夠瞭解我的回答,那麼就不會有矛盾。我在打擾第一個人預先想好的信念,我也在打擾第二個人預設的不相信。相信是正向的,不相信是負向的,但這兩者是一樣的。他們兩個人都不是‘知者’,也不是謙虛的求道者,他們已經帶著一個偏見。」

  「第三個人是一個謙虛的求道者,他沒有偏見,他已經敞開了他的心,他告訴我說:‘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而我自己並不知道神是否存在,請你幫助我。’我能給他的唯一幫助就是教給他一個寧靜覺知的功課,話語是沒有用的。當我閉起我的眼睛,他立刻瞭解那個暗示,他是一個悟性很高的人,他很敞開、很有接受性,因此他也跟著閉起他的眼睛。」

  「當我更深入寧靜,當他變成了我的寧靜和我的‘在’的一部份,他也開始進入寧靜、進入覺知。當一個小時經過了,它似乎就好像只是過了幾分鐘,他並沒有接收到任何語言的回答,但是他接收到了真實的寧靜的回答:不要去管神,神存在或不存在是沒有關係的,重要的是寧靜是否存在,覺知是否存在。如果你很寧靜,而且很覺知,你本身就是一個佛。神並沒有離你很遠,或者你是一個頭腦,或者你就是一個神。在寧靜和覺知當中,頭腦會融解掉、會消失掉,然後將你的神性顯露給你。雖然我並沒有對他說什麼,但是他已經接收到了答案,而且是以非常正確的方式接收到它。」

  覺知可以把你帶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你能夠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自己和宇宙最終的真相,你會得到一種奇蹟般的經驗——你和宇宙並不是分開的,你是整體的一部份。對我而言,這就是神聖唯一的意義。

  你被訓練來分析、來瞭解、來做理智的操練,那些事情並沒有辦法幫助任何人,它們從來不曾幫助過任何人,那就是為什麼西方缺少了一個最寶貴的層面——成道和開悟的層面。它一切的富有跟來自成道或來自達成「沒有頭腦」的富有相比並不算什麼。

  所以,不要跟頭腦糾纏在一起,而要變成一個路邊的觀照者,讓頭腦從路上經過,不久那個路將會空掉。頭腦以一個寄生蟲活著。你跟它認同,那就是它的生命,但是你的覺知可以切斷那個聯繫,那可以變成它的死。

  古時候東方的經典說師父是一個死,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陳述,但是它具有無比的意義。師父是一個死,因為靜心是頭腦之死,靜心是自我之死。靜心是你的人格之死和你主要本性的誕生與復活。知道那個主要的本性就是知道一切。

  貝姬高德柏格打電話給旅館樓下的經理,她很生氣地叫囂說:「我住在樓上的510房間,我要你知道說有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子在對面的房間堥咧茖咱h,而且他又把百葉窗拉起來。」

  經理回答說:「我馬上就上來。」他進入了貝姬的房間,從窗子外面望出去說:「你說得對,夫人,那個人的確是光著身子,但是不論他在房間的那一個地方,他的窗戶仍然遮住他的腰身以下。」

「不錯,」貝姬大聲喊道:「你站到床上來看看!你站到床上來看看!」

  頭腦真的很奇怪,在沒有問題的時候,它就會製造問題。為什麼你要站到床上?只是為了要去看別人在房間堥S有穿衣服嗎?一個人必須覺知到所有這些頭腦的愚蠢。我不同意達爾文的進化論,但是我對那個理論具有某種程度的敬意。就歷史的演變而言,人是由猴子變來的這件事或許不是真實的,但是就心理上來講,它的確是真實的,因為人的頭腦就好像一隻猴子,在每一個方面講起來都很愚蠢。

  深入去挖掘頭腦的垃圾並不重要,它不是你的本性,它不是你,你只是很多很多世以來你從你的周遭所聚集起來的灰塵。

  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跑去看醫生,她擔心說她長了瘡,因為在她兩邊的大腿上各有一個小圓點,醫生很仔細地替她檢查,然後告訴她說那不是長瘡,她不必擔心。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醫生問說:「但是,我想順便問一下,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吉普賽人?」

  「是的,」那個女孩回答:「事實上他是。」

  「那麼,」醫生說:「告訴他說他的耳環不是黃金做的。」

  這些就是頭腦的運作,它是一個偉大的發現者。

  古時候對哲學家的定義是:他是瞎眼的,在暗夜堙A在一個沒有燈光的黑暗屋子塈銧M一隻不在那堛熄聶腄C但這還不是全部,他竟然還找到它!他會寫下偉大的論文、論點和系統,用邏輯來證明那隻黑貓的存在。

  要小心頭腦,它是瞎眼的,它從來不知道任何事,但它是一個大偽裝者,它假裝知道每一件事。蘇格拉底將人類分成兩大類,其中一類他稱之為有知識的無知者:那些認為他們知道,但是基本上他們是無知的人,那是頭腦在運作。第二類他稱之為沒有知識的知者:那些認為「我們不知道」的人。在他們的謙虛當中,在他們的沒有知識當中,真知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所以,有一些人是有知識的偽裝者——那是頭腦的功能——另外有一些謙虛的人,他們說:「我們不知道。」在他們的不知道當中有一種知道,那是靜心和覺知在運作。

第三個問題:

  我一直覺得在一天結束的時候需要一點獎賞:一些啤酒、香煙或迷幻藥。但是現在這些東西已經無法帶給我任何滿足,然而想要有一些東西或某種形式的滿足的慾望仍然持續著。這個渴望到底是什麼?有什麼東西可以滿足它?

  沒有一樣東西可以滿足它。這是慾望微妙的運作方式,必須加以瞭解。慾望是以這樣的方式在運作的:慾望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了一個條件。「如果我能夠得到這輛車子、這個女人或這個房子,我就會快樂。」慾望的滿足可以將你加在快樂之上的條件除去,在那個舒解當中,你就覺得很好。事實上一切你所做的就是除去一個要到達你的快樂不必要的障礙,但是當一個慾望達成不久之後你又會想:「如果我能夠再度創造出那個障礙,然後再將它全部除去,那麼我就能夠再度感覺到像上次一樣的很好的舒解的感覺。」所以,即使我們滿足了某些慾望,它們還是會一再一再地引導我們去創造新的慾望。

  你瞭解嗎?首先你定出一個條件,你說:「除非我得到這個女人,否則我將不會快樂。唯有當我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我才會快樂。」現在你開始努力去贏得這個女人,事情越困難,你就變得越熱心、越狂熱。

  事情越困難,你就越被挑起,事情越困難,你就越將你的整個人投注下去,你準備要賭下去,當然,將有更多的希望會升起,有更多的慾望會想要去佔有那個女人。它非常艱辛、非常困難,它一定是非常棒的東西,所以才會那麼艱辛、那麼困難,你一直追、一直追,終於有一天你得到了那個女人。當你得到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個條件就除去了:「如果我得到了這個女人,我就會快樂。」一開始,那個條件是你加上去的,現在你得到了那個女人,你覺得舒解了,現在已經不必再追了,你已經達到了,那個成果已經在你的手中,所以你覺得很好,你覺得很好是因為那個舒解。

  有一天我看到那斯魯丁一邊走一邊罵,好像非常痛苦,我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你有胃痛或頭痛或怎麼樣?到底是怎麼樣?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他說:「沒什麼,我所穿的鞋子太小了。」

  「但是這樣你為什麼要穿呢?」

  他說:「這是在一天結束之後我唯一能夠得到舒解的——當我把鞋子脫掉。天啊!真的是……我覺得很享受,這是唯一能夠使我快樂的事,所以我不能夠離開這雙鞋子。我的鞋子小一號,它真的是如地獄般的,但是到了晚上,它能夠給予天堂。當我回到家,將我的鞋子脫掉,坐在沙發上,那種感覺真好。」

  你就是這樣在做。你創造出痛苦,你去追逐,你很狂熱,然後有一天你回到家,將鞋子脫掉,你就說:「太棒了!我已經到達了。」但是它能夠持續多久呢?那個舒解只能夠維持幾個片刻,之後你就會再度渴望。

  現在這個女人已經沒有用了,因為你已經得到她,你無法再做出一個條件,你永遠不能夠再說:「如果我得到這個女人,我就會快樂。」因為她已經跟你在一起。現在你會開始再去看其他的女人:「如果我能夠得到那個女人……」你知道一個詭計:首先你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上一個條件,然後你必須拼命去追尋那個條件,有一天,那個舒解就會來臨,然而這是沒有用的。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會看出,事實上並不需要去加上任何條件,你可以無條件地快樂。為什麼要繼續穿著小一號的鞋子走路來受苦,就只為了最後的舒解?為什麼不一直都處於舒解狀態?但如果一直都處於舒解狀態,你就無法感覺到它,那就是困難之所在。要去感覺它的話,你需要對照。如果沒有對照,那麼你可以快樂,但是你將不會感覺到它。

  那是一個真正快樂的人的定義:一個真正快樂的人是一個不知道任何快樂的人,他從來沒有聽過它。他非常快樂,無條件地快樂,因此他怎麼知道他是快樂的?只有不快樂的人會說:「我是快樂的,事情進行得很棒。」這些是不快樂的人。一個快樂的人根本不知道任何關於快樂的事,它只是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A它就好像呼吸一樣。

  你對呼吸不會覺得很快樂。那麼你只要做一件事:憋住你的氣。做一些瑜伽的練習,從內在憋住你的氣,繼續憋住,然後痛苦就會產生,你繼續憋氣,成為一個真正的瑜伽行者——繼續憋氣。然後當它爆開來,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喜悅。但這是愚蠢的,然而這就是每一個人在做的。那就是為什麼你會在晚上等待那個結果。

  快樂就在此時此地,它不需要任何條件。快樂是自然的,只要去瞭解那個要點,不要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上條件,保持快樂,但是不要有任何理由。沒有理由一定要找到某種原因才能夠快樂,只要快樂就好了。

  樹木很快樂,它們不需要在晚上喝啤酒或抽煙就可以很快樂。看!風也很快樂,太陽也很快樂,沙子也很快樂,海洋也很快樂。除了人之外,每一樣東西都很快樂,因為沒有誰在制定任何條件,只要快樂就好了。

  如果你無法快樂,不要制定一些很困難或近乎不可能的條件。在這種情況下,木拉是對的,只要一件小事就可以了。他遠比你對他的瞭解來得更聰明。這麼簡單的一個設計,沒有人會阻止你去做它,到了晚上,你就會有快樂。只要一些小小的設計,創造出很小的設計,然後就盡你的可能去快樂。

  但是你說:「唯有當我擁有這個大房子,我才會快樂。」現在你定出了一個大的條件。它或許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你將會很疲倦、精疲力竭,等你到達了你所慾求的皇宮,你或許已經接近死亡,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你浪費掉你的整個人生,而你那個大房子就變成你的墳墓。你說:「除非我有一百萬美元,否則我將不會快樂。」那麼你就必須去工作而浪費掉你的整個生命。木拉那斯魯丁遠比這樣來得更聰明:定出較小的條件,然後就盡可能去快樂。

  如果你瞭解的話,就不需要定出任何條件,只要看清那個要點:條件無法創造出快樂,它們能夠給予舒解,而那個舒解是無法永恆的,沒有任何舒解是永恆的,它只能夠持續幾個片刻。

  你難道沒有一再一再地看到嗎?你想要買一輛車,那輛車被開進你家的院子,你站在那堙A非常非常快樂,它能夠維持多久呢?明天它就變成了舊車子,一天的舊車子,兩天之後,它就變成兩天的舊車子,所有的鄰居都看到了,他們都很欣賞它,然後就結束了!再來就沒有人會去談它了,那就是為什麼汽車公司每年都會出新型的車,好讓你能夠再定出新的條件。

  人們繼續在渴求一些東西,只是為了要得到舒解,但是那個舒解本來就有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乞丐坐在一棵樹下,有一個富有的人車子拋錨了,司機在修理它,那個富有的人走出車子,那個乞丐很舒服地在樹下休息。當時吹著微微的涼風,出著太陽,是一個很美的日子,那個富有的人也來了,他坐在那個乞丐的旁邊,他說:「你為什麼不工作?」

  那個乞丐說:「為了什麼?」

  那個富有的人覺得有一點困擾,他說:「當你有錢,你就可以有很多銀行存款。」

  但是那個乞丐再度問到:「為了什麼?」

  那個富有的人覺得更困擾,他說:「為了什麼?為了你在年老的時候可以退下來休息。」

  「但是,」那個乞丐說:「我現在就在休息!為什麼要等到老年?為什麼要去做所有這些荒謬的事?——賺錢,累積銀行存款,到了最後再休息。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現在就在休息!為什麼要再等待?」為什麼要等到晚上?為什麼要等啤酒?為什麼不在喝水的時候就享受它?

  你是否聽過耶穌把水變成酒的故事?基督徒錯過了它的意義,他們認為他真的將它變成酒,那是不對的,他一定是在教導他的門徒我現在所教給你們的秘密,他一定是告訴他們:「很高興地去喝它,使得水變成酒。」

  你可以喝水喝得很高興,使得它幾乎可以使你醉,試試看!光是水就可以使你醉。它依你而定,它不是依啤酒或酒而定。如果你不瞭解,那麼你可以去問催眠師,問我們的山拓希,他知道。當一個人被催眠說他正在喝酒,在那個時候,即使你給他的是水,他也會醉——用水就會使他醉。

  現在醫生們都知道有「寬心藥」,有時候那個結果非常令人大惑不解。在一家醫院堶情A他們做了一些實驗。患同樣疾病的人被分成兩組,每組二十個人,第一組給他們藥吃,但是第二組只有給水,只是要看看水能不能產生作用。醫生和病人都不知道哪一個是水,哪一個是藥,因為如果醫生知道,他的舉止將會有所改變,當他在給水的時候,他將不會很慎重,而那個可能會引起病人的懷疑,所以醫生和病人都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那個實驗的內容被藏在地窖娷穈_來。結果所出現的奇蹟是:被水所幫助的病人數目和被藥所幫助的病人數目居然相等。在二十個人堶情A有十七個人在第二周康復,兩組都是這個數字。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喝水的人比那些吃藥的人保持健康更久。那些真正吃藥的人在幾個禮拜之後就又開始回來找醫生了。

  到底是怎麼樣?為什麼水能夠有這麼大的幫助?是認為它是藥的那個概念在幫助,而不是藥本身在幫助。因為水是純粹的水,所以它不會有害,反而藥物會有害,所以那些真正吃藥的人會再回來找醫生。他們開始產生出某種新的 慾望、新的疾病或新的問題。因為沒有一種醫藥不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你的系統,它會造成某種反應,而水不會造成任何反應,它是純粹的催眠。

  你可以帶著很好的熱心和祈禱來喝水,使它變成酒。你看禪宗的人在喝茶,他們所賦予它的儀式和覺知,以他們的做法,甚至連茶也變得很特別。普通的茶被蛻變了。普通的行為可以被蛻變——晨間散步可以使你沉醉。如果晨間散步無法使你沉醉,那麼你有不對勁。只要注視著一朵玫瑰花就可以使你沉醉,如果它無法使你沉醉,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使你沉醉。只要洞察一個小孩子的眼睛就可以使你沉醉。

  學習如何高高興興地生活在當下這個片刻,不要尋求結果沒有結果。生命並沒有要走到任何地方去,它沒有終點。生命並不是要到達任何終點的一個手段,生命就在此時此地,活過它,活得很全然,活得很有意義,活得很喜悅,你就會得到滿足。

  滿足不應該被延緩,否則你將永遠無法被滿足。滿足必須是現在——要不是現在,就永遠不可能了。

第四個問題:

  一個不停地抽煙的人能夠變得很靜心嗎?我已經抽煙抽了二十五年,我發覺在我抽煙的時候,我就停止深入靜心,但我還是不能停止抽煙,能否請你給我一些指示?

  一個靜心者不會去抽煙,簡單的理由就是,他從來不會覺得緊張和焦慮。抽煙能夠短暫地幫助你忘掉你的緊張和焦慮。其它的事情也可以達到同樣的功效,比方說嚼口香糖也可以達到同樣的功效,但是抽煙的效果最好。

  在你很深的無意識堙A抽煙跟吸母親的奶是有關連的。隨著文明的發展,很自然地,沒有女人想要讓小孩吃母奶,因為他會破壞胸部。如果有哺乳,胸部會失去它的圓潤和它的美。但是小孩有不同的需要,小孩不需要一個圓潤的胸部,因為如果胸部很圓的話,小孩會死。如果胸部真的很圓、很飽滿,那麼當他在吸奶的時候,他就無法呼吸,他的鼻子會被胸部壓扁而導致窒息。

  小孩的需要跟畫家的需要是不同的,跟詩人和追求美感的人的需要是不同的。小孩子需要一個較長的乳房,好讓他的鼻子不會被壓到,好讓他兩種需求都可以滿足,既可以呼吸,也可以吸奶。所以每一個小孩都會按照他的需要來調整乳房。沒有一個女人想要她的胸部被破壞,那是她的美、她的身體和她身材的一部份。

  所以,隨著文明的發展,小孩就越來越快斷奶。那個想要從母親的乳房吸奶的渴望一直留存在他們的頭腦堙A因此每當人們處於一種緊張和焦慮的狀態下,抽煙就會有所幫助,它幫助他們再度變成一個小孩,放鬆在他們母親的懷堙C香煙是非常象徵性的,它就好像母親的奶頭,而且那個透過它吸進來的煙是溫暖的,就好像小孩吸進來的奶也是溫暖的。所以它具有某種類似性,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會暫時回到小孩子那種沒有焦慮、沒有問題和沒有責任的感覺。

  你說三十年以來,你一直都在抽煙,你是一個老煙鬼,你想要戒煙,但是都戒不掉。你戒不掉,因為你必須去改變造成這個習慣的原因。

我在我的很多門徒身上做得很成功。當我建議他們的時候,一開始他們會覺得很好笑……他們無法相信說這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可以幫助他們,我告訴他們說:「不要試圖去戒煙,但是要找來一個嬰兒用的奶瓶,在晚上沒有人看見的時候,蓋起你的毯子,享受那個牛奶,溫暖的牛奶,至少它不會有任何害處。」

  他們說:「這會有什麼幫助?」

  我說:「你不要問為什麼,只要去做。在你睡覺之前我會給你好吃的東西,那是無妨的。我的感覺是:隔天你將不會覺得那麼需要抽煙,你就做看看。」他們都感到很驚訝……慢慢、慢慢地,他們想要抽煙的慾望就消失了,因為那些殘存的基本需要已經被滿足了。他們已經不再是小孩,他們變成熟了,然後那個抽煙的慾望就消失了。你無法戒掉它,你必須去做一些比較健康、比較不會傷害的事來作為暫時的代替,好讓你能夠成長,然後那個煙就自然會被戒掉。

  小孩子都知道這一點,這個秘密是我從他們那媥ヮ茠滿C如果一個小孩餓著肚子在哭,而媽媽又不在身旁,那麼他就會將大姆指伸進嘴媔}始吸它。這樣做他就能夠忘掉所有的饑餓和哭泣,然後就可以睡著。他找到了一個代替品,雖然那個代替品沒有辦法給他食物,至少它能夠給他一種感覺說某種類似的事情在發生。它能夠使他放鬆下來。我將這個方法建議給我的一些門徒,我甚至建議他們吸大姆指。如果你不敢用奶瓶裝牛奶來做,如果你害怕你太太或你的小孩看到,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當你睡覺的時候就吸大姆指,吸它並且享受它。

  當我這樣建議的時候,他們都會笑,但是他們都回來告訴我說:「它的確有幫助,隔天抽煙的數量會減少,然後它會繼續變得更少。」或許需要花幾個星期的時間,然後抽煙的慾望就會消失。一旦那個煙癮消失,而不要你去戒它……你的戒是一種壓抑,而任何被壓抑的事情都會再度浮現,並且帶著更大的力量,帶著報復。

  永遠不要試著去戒任何事。找出它的基本原因,然後想出一些沒有傷害性的代替品,好讓那個基本的原因消失……抽煙只是那個原因所表現出來的一個症狀。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戒它。第二件事就是:拿一個好的奶瓶,不要覺得尷尬。如果你覺得尷尬,那麼就用你自己的大姆指。你自己的大姆指並沒有那麼好,但是它將能夠有所幫助。我還沒有看過一個使用我所建議的方法而失敗的。有一天他會突然變得不能夠相信他是不必要地在破壞他的健康——不呼吸新鮮的空氣,卻要吸進髒的煙來破壞他的肺部。

  這個問題將會變得越來越嚴重,因為當婦女解放運動越來越興起,小孩吃母乳的機會就越來越少。我並不是在說他們一定要吃母奶,但是必須給予小孩某種代替性的乳房,好讓他們的無意識不會帶著某種會在他們身上產生問題的創傷。嚼口香糖、抽煙或抽雪茄……這些都是症狀。在不同的國家堙A他們所盛行的方式就有所不同。在印度,他們會嚼檳榔葉,或是有很多人在使用鼻煙,它們都是一樣的。鼻煙看起來好像跟這個比較沒有關係,但它是類似的,當人們覺得緊張和焦慮的時候,他們就會想吸鼻煙,它給予呼吸道一種很好的感覺,可以清理他們的頭腦,撼動他們的整個存在,令人覺得很舒服。但是那些焦慮還會再回來,鼻煙無法摧毀它們。你必須摧毀那個造成你的緊張和焦慮的基礎。為什麼你要那麼焦慮?

  有很多新聞記者告訴我說:「跟你在一起最大的困難之一就是我們覺得很緊張。」他們說:「很奇怪,因為我們也會去探訪一些政客,他們會覺得緊張,我們令他們覺得緊張,但是在你的情況反而是你使我們覺得緊張,然後我們就立刻會想要抽煙,而你又不准我們抽煙,因為你說你對煙味過敏。」

  「這是你一個很好的策略!我們不能抽煙,你使我們覺得緊張和焦慮,你的過敏阻止我們抽煙……所以,你並沒有給我們一條出路。」但是為什麼他們在我的面前要覺得緊張呢?那些政客是很有權力的人,如果記者們在他們面前會覺得緊張,那是可以理解的。但真實的情況是:那些有權力的人的內在是空虛的,那些權力是由別人那堶禸茠滿A他們在害怕他們是否能夠保持被尊敬。每一句他們要說出來的話,他們都必須想兩次,他們在害怕說這些記者可能會造成某種情況來破壞他們對人們的影響力。他們所創造出來的形象必須變得越來越好,這就是他們的恐懼。由於有那個恐懼,所以那些沒有權力的新聞記者可以使他們緊張。

  對我來講,那是沒有問題的,我不慾求別人的尊敬,我的聲名已經夠狼籍了,他們無法使我變得更聲名狼籍。我已經做盡一切可能會使我焦慮的事,在這方面我已經能夠掌握我自己。他們還能夠對我做什麼呢?我沒有任何權力可以失去,我能夠說出任何我想說的事,因為我不擔心我的話會有什麼矛盾或前後不一致,相反地,我會去享受那個矛盾和前後不一致,因此他們開始覺得緊張,當一個人緊張的時候,他就會立刻想做些什麼來使自己保持忙碌而忘掉那個緊張。只要觀照一下:當你開始覺得需要抽煙的時候,觀照看看為什麼你需要它。有一些事使你緊張,而你不想陷住在那個緊張堙C我想起:

  有一天在一個紐約的教堂堙A當主教進入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很奇怪的人,一個十足的嬉皮類型的人,但是他令主教覺得焦慮不安,因為那個人洞察了他的眼睛,然後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主耶穌基督。」

  那個主教打電話到羅馬:「我要怎麼辦?」他問教皇:「有一個看起來像嬉皮的人,但是他看起來也像耶穌基督,我只有一個人在這堙A而他一大早就跑來,我從來沒有得到指示說當耶穌基督來的時候要怎麼樣,所以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清楚的指示,好讓我不會犯錯。」

  教皇本身也覺得焦慮,他說:「你只要做一件事: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其它還能怎麼樣呢?同時打一個電話到警察局,要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好讓那個人不會看到你的焦慮。」

  香煙可以幫助你看起來很忙的樣子,你的焦慮可以被它所掩飾,所以,不要試著想要去戒它,否則你將會覺得焦慮,然後你將會退回到舊有的模式堙C慾望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在你堶悸漪Y些事情尚未完成。完成它——有一些簡單的方法可以去完成它,只要用嬰兒的奶瓶就可以了,它將能夠給你很好的食物,它將能夠使你變得更健康,它也將帶走你那個想要看起來很忙的慾望!

  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因為不停地抽煙而受苦有三十年了,他已經生病,而醫生說:「如果你不停止抽煙,你將永遠沒有辦法健康起來。」但他是一個煙癮很重的人,他沒有辦法不抽煙,他試過了,並不是說他沒有試過,他曾經努力嘗試過,他在嘗試戒煙的過程也吃了很多苦,但是一、兩天之後,那個想抽煙的衝動又會再度變得很強,強到控制不了,然後他又會再度陷入同樣的模式堙C因為這個抽煙,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自信,他知道他連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他無法停止抽煙。在他自己的眼堙A他變得很沒有價值,他認為他自己是世界上最沒有價值的人,他對他自己一點都不尊敬,他跑來找我,他說:「我要怎麼辦?我要如何戒煙?」

  我說:「沒有人能夠戒煙,你必須瞭解,現在抽煙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個你可以決定的問題,它已經進入到你的習慣世界,它已經生根了。三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它已經在你的身體堙B在你的身體化學堨肸琱F,它已經散佈到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現在已經不只是你的頭腦可以決定的問題,你的頭腦沒有辦法做什麼。頭腦是無能的,它可以開始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它無法很容易就停止它們。一旦你開始了,一旦你做很久了……你真的是一位偉大的瑜伽行者——練習抽煙三十年!它已經變成自動化的,你必須將它自動化解除。」

  他說:「你所謂‘自動化解除’是什麼意思?」

  靜心的一切就是關於這個——自動化解除。

  我說:「你做一件事:忘掉戒煙?也沒有那個需要。三十年以來,你都一直過著有抽煙的生活,當然,它是一種受苦,但是你也已經習慣了。如果你因為不抽煙而多延長幾個小時的壽命,那又有什麼意義?你在這堶n幹什麼?你已經做了什麼?所以,重點在那堙H不論你是在星期一死或星期二或星期日或今年或明年死,那有什麼關係?」

  他說:「是的,你說得對,那沒什麼關係。」

  然後我說:「忘掉它,我們將根本不去戒它,我們來瞭解它,所以下一次,你使它成為一種靜心。」

  他說:「把抽煙當成靜心?」

  我說:「是的,如果禪宗的人能夠把喝茶當成靜心,使它成為茶道,那麼抽煙為什麼不可以?抽煙也可以當成跟茶道一樣美的靜心。」

  他看起來很興奮,他說:「你在說什麼?」他變得活躍起來!他說:「靜心?趕快告訴我,我等不及了!」

  因此我就教他那個靜心,我說:「你做一件事,當你從口袋堮野X香煙的時候,動作要很慢,享受它,不要急急忙忙,要很有意識、很警覺、很覺知,帶著全然的覺知慢慢地將它拿出來,然後帶著全然的覺知慢慢地將香煙從盒子掏出來,不要像以前那麼匆忙、那麼無意識、那麼機械化。然後開始在煙盒子上輕輕地敲一下香煙,要非常警覺,注意聽那個聲音,就好像當茶開始沸騰、茶壺開始唱歌時,禪宗的人很注意地在聽一樣……以及那個茶香。然後聞那個香煙,並感受它的美……」

  他說:「你在說什麼?那個美?」

  我說:「是的,它很美,香煙跟其它任何東西一樣的神聖……聞它,它是神的氣味。」

  他看起來有點驚訝,他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嗎?」

  我說:「不,我沒有在開玩笑。」即使當我在開玩笑,我也不開玩笑,我非常嚴肅。

  「然後帶著全然的覺知將它放進你的口中,帶著全然的覺知將它點燃,享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小小的動作,盡可能將它分解成很多小的動作,好讓你能夠變得更覺知。」

  「然後開始抽第一口煙,神以煙的形式存在。印度人說:‘食物是神。’煙為什麼就不是呢?一切都是神。讓煙深深地充滿你的肺部。我是在給你一種新時代的新瑜伽!然後將煙吐出來,放鬆,再吸另外一口,非常緩慢地進行。」

  「如果你能夠這樣做,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不久你就會看到它的整個愚蠢,並不是因為別人說它愚蠢,也不是因為別人說它不好。你將會自己透視它,而那個透視並非只是理智上的,它將會是來自你的整個人,它將會是你整個存在的一個洞見。然後有一天,如果它自動消失,它就消失了,如果它還在繼續,那麼就讓它繼續,你不需要去擔心它。」

  三個月之後,他來我這婸﹛G「它已經消失了!」

  我說:「現在以同樣的方式來嘗試其它的事情。」

  這就是奧秘:自動化解除。

  當你在走路的時侯,慢慢地走,帶著觀照,當你在看的時候,注意地看,你將會發覺樹木比以前更綠,玫瑰比以前更美。聽!有人在講話、在聊天,聽,注意地聽。當你在講話,帶著覺知來講。讓你整個清醒的活動變成自動化解除的。

第五個問題:

  請你評論一下嗑藥的問題。

  它並不是什麼新潮的東西,它跟人類一樣古老。歷史上從來不曾有過一段時間人類沒有在追求逃避。世界上最古老的書是「堮皞達」(RigVeda),該書堶悼R滿了藥物的使用方法。那個藥的名字叫作「索馬」(soma),自從那個古老的年代開始,所有的宗教就已經在禁止人們使用藥物,所有的政府都反對藥物,但是藥物卻被證明比政府或宗教來得更強而有力,因為沒有人去洞察嗑藥者的心理。人是痛苦的,他生活在焦慮、痛苦和挫折之中,除了藥物之外似乎沒有其它出路。能夠阻止藥物被使用的唯一的一條路就是使人們變得很喜悅、很快樂、很喜樂。

  我也反對藥物,簡單的理由是:它幫助你暫時忘掉你的痛苦,但是它並沒有使你準備好去跟那個痛苦戰鬥,它反而削弱你。

  但是宗教和政府反對藥物的理由和我反對藥物的理由完全不同,他們希望人們永遠保持痛苦和挫折,因為受苦的人從來不會叛逆,他已經在他自己的痛苦之中受折磨,他已經四分五裂,他無法想像一個更好的社會、更好的文化或更好的人類。由於他的痛苦,他很容易就成為教士的受害者,因為他們會安慰他,因為他們告訴他說:「貧窮的人是受到祝福的,溫順的人是受到祝福的,受苦的人是受到祝福的,因為他們將會繼承上帝的王國。」

  受苦的人也很容易被政客所掌握,因為受苦的人需要一些希望——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沒有階級的社會,希望能夠有一個沒有貧窮、沒有饑餓、也沒有痛苦的社會。簡言之,如果有一個烏托邦就在地平線附近,他們對他們目前的受苦就比較能夠忍受,也比較能夠安排。但是你必須記住烏托邦這個名詞的意思,它意味著那個從來不會發生的。它就好像地平線一樣,看起來很近,你以為你跑過去就可以碰到那個地和天會合的地方,但是你用你的整個人生繼續去跑也沒有辦法達到那個地方,因為那個地方並不存在,它是一個幻象。

  政客和教士們都依靠承諾在生活。在過去的一萬年堙A從來沒有一個人真的實現了承諾。他們反對藥物的原因是藥物破壞了他們的整個生意。如果人們開始抽鴉片、抽大麻或是吃迷幻藥,他們就不會去關心共產主義,他們就不會去關心明天將會怎麼樣,他們就不會去關心死後的人生,他們就不會去關心上帝或天堂樂園,他們在當下已經滿足了。

  我的理由是不同的,我也是反對藥物,並不是因為它們切斷宗教和政客的根,而是因為它們摧毀了你內在心靈的成長,它們阻止你去到達那個極樂世界。你會停留在幻象堙A而你是有能力去達到真相的。它們給你一個玩具。

  但是既然藥物無法消失,我倒希望每一個政府、每一個科學實驗室都能夠將那些藥物純化,使它們變得更健康而沒有任何副作用,現在已經可能這樣做。我們可以創造出一種就像赫胥黎(AldousHaxley,著有《美麗的新世界》一書)為了紀念古代的《堮皞達》一書而稱之為「索馬」的藥物,那種藥物不會有任何不良的副作用,不會使你上癮,它將會是一種喜悅、一種快樂、一種跳舞或一首歌。如果我們無法使每一個人都成佛,我們沒有權力阻止人們至少在夢幻中嘗一下類似佛陀所經驗到的那種很美的狀態,或許這些小小的經驗能夠引導那個人去探尋更多,遲早他將會對藥物感到膩,因為它將會繼續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景象,不管那個景象有多美,重複會使它變得無聊。

  所以,首先要純化那個藥物,使它去除所有不良的副作用,其次,讓那些想要去享受的人享受,有一天他們將會覺得它很無聊,然後他們唯一的道路就是去找尋某種靜心的方法來達到最終的喜樂。

  你的問題基本上是考慮到新時代的人。代溝是世界上最近的現象,它在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在過去,六、七歲的小孩就開始跟著他們的父親在他們的行業堥洏峊L們的手和他們的頭腦。等到他們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一個技工或是一個工作者,他們就結婚了,他們就負起各種責任。等到他們二十歲或二十幾歲,他們就有他們自己的小孩,所以從來沒有代溝,每一代都跟下一代重疊。

  代溝的發生在人類歷史上算是頭一回,它是非常重要的。現在,首度地,當你二十三、四歲從大學畢業出來,你並沒有什麼責任要負,你沒有小孩,沒有煩惱,在你的面前有整個世界可以讓你去作夢要如何改善它、如何使它變得更豐富、如何創造出一個超人族。一個人愛作夢的階段大概是在十四歲到二十四歲之間,因為他的性正在成熟,隨著性的成熟,夢也跟著成熟。他的性被學校所壓抑,所以他的整個能量都可以用來作夢。他會變成一個共產主義者、一個社會主義者或是一個和平改造者,諸如此類的事情。這是他開始感到挫折的時候,因為世界在運作的方式、官僚、政府、政客、社會和宗教等,似乎都沒有辦法讓他實現他的夢想。

  他滿懷理想從大學畢業,每一個理想都將會被社會所粉碎,很快地,他就會忘掉新人類和新時代,他甚至找不到工作而無法養活他自己,他怎麼還能夠去想一個沒有貧富之分的無階級社會?就是在這種低潮的時期,他會去尋求藥物,因為藥物能夠給他暫時的舒緩,但是目前所有的藥物都會上癮,所以你必須繼續增加劑量,而且它們對身體和對腦部都具有破壞性,不久你就會變得完全無助,你會變得沒有靠藥物就不能生活,當你必須嗑藥,生活就沒有空間可以容納你。但我並不是說年輕人應該為它負責。懲罰他們或是將他們關進監獄是全然的愚蠢,他們並不是罪犯,他們是受害者……

  那些當權的人一直在做一些愚蠢的事——禁止、懲罰。他們知道說一萬年以來我們都一直在禁止,但是從來沒有成功過。如果你禁酒,就有更多人會變成酒鬼,而且會有具有危險性的酒出現。有千千萬萬人死於中毒,誰應該負責?現在他們懲罰年輕人,將他們關進監獄好幾年,而不去了解說如果一個人嗑藥或沉溺於藥物,他所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懲罰。他必須被送到精神療養院,好讓他可以得到照顧,或是被教以靜心,慢慢、慢慢地,他就可以被引導離開藥物而走向更好的路。

  沒有給予好好的引導,他們反而逼他們入獄——關十年。他們根本就不重視人的生命。如果你將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關進監獄十年,你就浪費了他最寶貴的時光而一點好處都沒有,因為在監獄堙A藥物的取得比其它任何地方都來得更容易,而且那些囚犯都是嗑藥的高手,他們會教那些不太懂的人。經過十年之後,那個人將會在受過很好的訓練之後被放出來。你們的監獄只教導一件事:除非你被抓到,否則任何你所做的事都不是錯的,只要不被抓到就好。堶惘酗@些師父,他們可以教你如何不再被抓。

  所以這整個事情是全然的荒謬。我也是反對藥物,但是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我想你們已經瞭解我所說的重點。

第六個問題:

  迷幻藥(LSD)可以用來幫助靜心嗎?

  迷幻藥可以用來作為一個幫助,但那個幫助是很危險的,它並不是那麼容易。如果你使用咒語,即使那個也可能會變得很難丟棄,而如果你使用迷幻藥,它將更難丟棄。

  一旦你進入了迷幻藥的旅程,你就不能控制了,化學會控制你,你就不再是主人,一旦你不是主人,要再重新得到那個地位就很困難了,如此一來,化學物質就不再是奴隸了,你才是奴隸,現在要如何來控制它就由不得你選擇了。一旦你服用迷幻藥作為幫助,你就是由主人變成奴隸,你整個身體的化學都會受它的影響。

  你的身體會開始渴求迷幻藥,那個渴求並非像你被一個咒語吸引一樣,只是頭腦的渴求。當你使用迷幻藥來作為幫助,那個渴求會成為身體的一部份,迷幻藥會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而改變它們,你內在的化學結構就會變得不同,然後整個身體的細胞就會開始渴求迷幻藥,它將會很難放棄。

  唯有當你的身體為它準備好的時候,迷幻藥才可以被用來把你帶入靜心,所以,如果你問,它是否能夠在西方使用,我會說,它根本不能夠在西方使用,它只能夠在東方使用,如果身體完全為它準備好的話。瑜伽使用過它、密宗譚崔使用過它,有譚崔和瑜伽的宗派使用迷幻藥作為幫助,但是他們要先準備好你的身體。有一個很長的過程用來淨化你的身體,使你的身體變得很純,使你變成它很棒的主人,如此一來,甚至連化學也沒有辦法變成你的主人。所以瑜伽允許它,但是是以一種非常特別的方式允許它。

  首先你身體的化學必須被淨化,然後你的身體就會被控制得好好的,即使你身體的化學也能夠被控制。比方說,有某些瑜伽的運動,如果你服了毒,透過一種特別的瑜伽運動,你可以命令你的血液不要跟它混合,那個毒會經過身體,然後經由尿液排出,根本不跟血液混合,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如果你能夠控制你身體的化學,那麼你就可以使用任何東西,因為你還是會保持主人的地位。

  在密宗譚崔(尤其是「左派」的譚崔),他們使用酒精來幫助靜心,它看起來很荒謬,但其實不然,追求者會喝一定量的酒精,然後試著保持清醒,不能失去意識,酒精的量要漸漸增加,但是意識必須保持清醒。一個人喝了酒精,被身體吸收,但是頭腦必須維持在它之上,沒有失去意識,然後酒精的量一直增加,透過這樣的練習會到達一個點,當喝下任何數量的酒精,頭腦還是保持清醒,唯有到那個時候,迷幻藥才能夠成為一個幫助。

  在西方,沒有練習可以用來淨化身體,或是透過身體化學的改變來增加意識,在西方,他們沒有任何準備就服用迷幻藥,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相反地,它可能會摧毀整個頭腦。

  有很多困難的問題,一旦你進入了迷幻藥的旅程,你會瞥見一些你從來不知道的東西,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東西。如果你開始練習靜心,那是一段很長的過程,但迷幻藥不是一個過程,你服用了它,那個過程就結束了,然後身體就開始產生作用。靜心是一段很長的過程,你必須做上幾年,唯有到那個時候,效果才會來到,而當你經驗過一道捷徑,要遵行一個很長的過程就會變得很難,頭腦會渴求回到藥物的使用,所以一旦你知道透過化學物品所產生的那個瞥見,要去靜心就變得很困難,要去做一些過程很長的事情將會變得很困難。靜心需要更多的精力、更多的信念和更多的等待,但是服用迷幻藥之後,那將會變得很困難,因為如此一來你會比較。

  第二,如果你沒有辦法全部控制,那麼任何方法都是不好的。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隨時可以停止,如果你想要停止,你可以馬上停止,你可以馬上離開,但是你不能停止迷幻藥的旅程,一旦你服用了迷幻藥,你就必須去完成那個循環,如此一來,你就變成不是主人。

  任何會使你成為奴隸的東西到頭來都沒有辦法在靈性上幫助你,因為靈性生活基本上意味著成為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不建議捷徑。我不反對迷幻藥,或許有時候我還會贊成它,但是必須有一段很長時間的預先準備,你才能夠成為主人。

  這樣一來,迷幻藥就不是一個捷徑,它所需要的時間甚至要比靜心還長。哈達瑜伽準備身體要花很多年,二十年或二十五年,然後身體才準備好,如此一來,你就可以使用任何化學的幫助,而它將不會對你的人有害,但是這樣的話,那個過程就更長更長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迷幻藥是可以使用的,那樣的話,我贊成它,如果為了要服用迷幻藥,你打算花二十年的時間來準備身體,那麼它是不會有破壞性的,但是同樣的事如果用靜心來做只要兩年,因為身體比較不細微,要精通它比較困難,頭腦比較細微,要精通它比較容易,身體離你的存在比較遠,所以有一個較大的縫隙,用頭腦的話,那個縫隙就比較小。

  在印度,為靜心準備好身體的原始方法就是哈達瑜伽,它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準備身體,所以有時候哈達瑜伽必須發明一些方法來延長壽命,好讓哈達瑜伽能夠延續。它是那麼長的一個過程,所以六十年可能不夠,七十年可能不夠,而且有一個困難:如果這個對身體的精通沒有在這一生當中達成,那麼來生你就必須再從頭開始,因為當你有了一個新的身體,整個努力都泡湯了。你的下一世並沒有一個新的頭腦(舊的頭腦會延續),所以任何透過頭腦而達成的將會跟著你,但是任何透過身體而達成的,每一次死都會失去,所以哈達瑜伽必須延長兩、三百年的壽命,好讓那個精通可以達成。

  如果那個精通是屬於頭腦的,那麼你能夠改變身體,但是身體的準備好只是屬於身體而已。哈達瑜伽發明了很多方法,好讓那個過程能夠完成,但是,如此一來,甚至更偉大的方法也被發現了:如何直接控制頭腦(拉賈瑜伽),用這些方法身體可以有一些幫助,但是不必太顧慮到它,所以哈達瑜伽的能手說可以使用迷幻藥,但是拉賈瑜伽不能夠說可以使用迷幻藥,因為拉賈瑜伽沒有方法可以用來準備身體,他們使用直接的靜心。

  有時候它會發生,只是有時候,機會很少。如果透過迷幻藥你有一個瞥見,而又能夠不上癮,那麼那個瞥見或許能夠成為你進一步追求的渴望,所以,試一次是好的,但是要知道在什麼地方停止以及如何停止會變成一個困難。第一次的旅程是好的,經歷一次是好的,你變成覺知到一個不同的世界,然後,為了它,你就會開始去追求,開始去找尋,但是之後它會變得難以停止,這就是困難之所在,如果你能夠停止,那麼服用一次迷幻藥是好的,但那個「如果」是一個很大的如果。

  木拉那斯魯丁過去常說,他喝酒從來不超過一杯,很多朋友反對他的說法,因為他們看過他一杯又一杯地喝。他說:「第二杯是第一杯所喝的,‘我’只喝了一杯,第二杯是第一杯所喝的,第三杯是第二杯所喝的,那麼我不是主人,我只是第一杯的主人,所以我怎麼能夠說我喝超過一杯?‘我’只喝一杯,永遠都只有一杯!」第一杯你是主人,第二杯你就不是主人了,第一會試著去做第二,然後它就會一直繼續下去,然後你就無法掌握了。

  對於任何一件事,去開始是容易的,因為你是主人,但是要結束它就很困難,因為到那時你已經不再是主人了,所以我不反對迷幻藥,如果我反對它,那是有條件的。這就是條件:如果你能夠保持是主人,那就可以。你可以使用任何東西,但是要做主人,如果你不能夠保持做主人,那麼就根本不要進入那條危險的路,根本不要進入,這樣會比較好。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2:25: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食物

第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食物對身體的關係?

  根據東方神秘的傳統,一切你認為你是的只不過是食物。你的身體是食物,你的頭腦是食物,你的靈魂也是食物。超出靈魂之外的確有某些東西不是食物,那個「某些東西」被稱為「阿那塔」(anatta)——沒有自己。它是全然的空。佛陀稱之為「尚雅」(shunya)——空無。它是純粹的空間,它除了它本身以外什麼都不包含,它是沒有內容物的純粹意識。

  只要一有內容物,食物就跟它有關。食物意味著那個從外界攝取的。身體需要實質的食物,如果沒有食物,它將會開始凋萎,它就是靠這樣在存活,它只包含實質的食物。

  你的頭腦包含有記憶、思想、慾望、嫉妒、權力慾和其它很多很多東西,所有這些也都是食物,它是一種更微妙層面的食物。思想是食物。因此當你具有一些能夠滋潤的思想,你的胸部就會擴張。當你有一些能夠給你能量的思想,你就覺得很好。某人對你說了一些好話,或是一個讚美,看看你變得怎麼樣?你被滋潤了。某人說了你一些壞話,然後看看,它就好像從你身上帶走一些東西,你會變得比以前更虛弱。

  頭腦是一種微妙形式的食物,頭腦只不過是身體的內在面,因此你所吃的東西會影響到你的頭腦。如果你吃葷食,你將會有某種頭腦,而如果你吃素食,你的頭腦又會變得不一樣。

  你知道關於印度歷史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嗎?印度在它整個一萬年的歷史堭q來沒有侵略過任何國家,從來沒有——一次侵略的行為都沒有,那怎麼可能呢?為什麼會是這樣?存在於這堛漱H跟存在於其它每一個地方的人都一樣,但不同的身體會創造出不同的頭腦。你可以親自去觀察看看。吃某些東西,然後觀察看看,然後吃另外的東西,再觀察看看。保持注意,你將可以覺知到,而且你會很驚訝地發現,每一樣你所消化的東西不僅是身體的,它還具有心理的部份。它會使你的頭腦更容易受某些觀念或某些慾望的影響。因此,多少年代以來就一直有人在找尋一種不會增強頭腦,反而會幫助它融解掉的食物,那種食物不會增強頭腦,反而會增強靜心,會使你變得沒有頭腦(no-mind)。關於這一點,沒有固定的規則可以給予,因為那是因人而異的,每一個人都必須為他自己去決定。

  注意看你讓什麼東西進入到你的頭腦。人們已經變得完全沒有覺知,他們繼續閱讀每一樣東西,什麼東西都讀,他們繼續看電視,以及其它任何愚蠢的東西;他們繼續聽收音機,繼續跟朋友聊天,他們都將垃圾倒進別人的頭腦堙A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就是垃圾。

  要避免不必要地裝進垃圾的情況。就現在的情況,你已經具有太多了,你所需要的是卸下重擔,但是你卻繼續在搜集它,好像它是什麼寶貴的東西似的。講少一點,只聽那些必要的,在講和聽方面要像在使用電報一樣地簡單扼要。如果你講少一點,聽少一點,那麼漸漸、漸漸地,你將會發現有一種潔淨或純淨的感覺從你堶捲ㄔ穸X來,就好像你剛洗完澡。它會變成可以產生靜心的基礎。不要一直閱讀各種荒謬的東西。

  我曾經住在一個人家堙A他的鄰居是一個瘋子,那個鄰居對報紙非常有興趣,他每天都會來從我這媟j集所有的報紙。如果有時候他生病,或是我不在家,他就稍後再來。有一次,我出門在外十天,當我回來,他又來搜集所有的報紙,我告訴他說:「但是這些報紙已經舊了,都十天了。」

  他說:「有什麼關係?它同樣都是垃圾!只是日期改變而已。」

  那一定是那個瘋子一生當中非常明智的片刻。是的,在所謂明智的人一生當中有瘋狂的片刻,反之亦然。他的確道出了真理:「它同樣都是一些老舊而沒有用的東西,那有什麼關係?我有時間,我必須保持忙碌。」

  我問他說:「在這十天堶惕A都在做些什麼?」他說:「我在讀舊報紙,一而再,再而三地讀它們。」

  要讓你的頭腦有一些空下來的時候,那些沒有被佔據的有意識的片刻能夠讓你瞥見靜心,讓你穿透到彼岸,讓你的「沒有頭腦」乍現。另外一件事,如果你可以做得到,你可以選擇那些不會助長侵略和暴力,並且不含毒素的食物。現在,甚至連科學家都同意,當你殺死一隻動物,它會因為恐懼而釋放出各種毒素。死亡並不容易,當你在殺一隻動物,由於恐懼,他的內在會產生很大的顫抖。動物想要存活,因此在那種情況下各種毒素都會被釋放出來。

  當你在恐懼的時候,你也會釋放出一些毒素到血液堙C那些毒素是有幫助的,它們能夠幫助你去抗爭或逃走。有時候在憤怒當中你可以做出一些你從來無法想像你會做得到的事。你可以搬動一塊你平常搬不動的石頭,但是因為你在憤怒,有一些毒素被釋放出來。在恐懼當中,人們甚至可以跑得比奧林匹克選手來得更快。想想看,如果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刀子在後面追殺你,你會跑得多快,你一定會跑出你最快的速度,你的整個身體都會調整到最佳狀態。

  當你殺死一隻動物的時候,在它身上會產生憤怒、焦慮和恐懼。死亡正面對著它,動物身上所有的腺體都會釋放出很多種毒素,因此現代的觀念是:在殺死一隻動物之前,先使它成為無意識的,先給它麻醉。在現代的屠宰場,他們使用麻醉,但是那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差別,只有一些非常表面的差別,因為任何麻醉都無法達到最深的核心,死亡必須被面對。它或許不是有意識的,那隻動物或許並沒有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但是它就好像發生在夢中,它正在經歷一個惡夢。吃肉就是在吃有毒的食物。

  要避開任何在身體的層面上被毒化的東西,要避開任何在心理的層面上被毒化的東西。在心理層面上,事情更是複雜。如果你認為你是一個中國人,你已經被毒化了,如果你認為你是一個佛教徒,你已經被毒化了,如果你認為你是一個基督徒、回教徒或耆那教徒,你已經被毒化了,你一直都在慢慢被毒化,所以慢慢地,你已經變得融入於它。你沉溺於它。打從第一天開始,你就已經開始在吃下毒素。從你母親的乳房開始,你就已經被毒化了。各種制約都是毒素。認為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就是認為自己跟人類是對立的。認為自己是一個德國人或英國人就是認為自己跟人類是對立的,就是以敵意來思考,而不是以友誼來思考。

  只要把你自己想成是一個人。如果你具有任何聰明才智,只要把你自己想成是一個單純的人。當你的聰明才智成長多一些,你將甚至會拋棄「人」這個形容詞,你將會把你自己想成只是一個存在,而存在包含一切,它包含樹木、山嶽、河流、星星、小鳥和動物等。要變得大一點,要變得很大很大。為什麼要生活在隧道堙H為什麼你要爬進那個又小又暗的黑洞堙H但是你認為你活在偉大的意識形態系統堙C你並沒有活在偉大的意識形態系統堙A因為根本就沒有偉大的意識形態系統。沒有一個觀念偉大到足以包含一個人,「存在」無法被任何觀念所包含,所有的觀念都會令人殘缺、令人麻痹。

  不要成為一個天主教徒,也不要成為一個共產主義者——只要成為一個人!這些都是毒素。多少年代以來,你都一直被催眠進入這些偏見,它們已經變成了你血液的一部份,你骨頭的一部份,你骨髓的一部份,你必須非常警覺才能排除所有這些毒素。

  你的身體並沒有像你的頭腦那麼地被毒化。身體是一個簡單的現象,它很容易就可以被清理淨。如果你一直在吃葷食,你可以改吃素食,它並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如果你停止吃肉,在三個月之內,你的身體就可以完全不含各種由葷食所產生出來的毒素,那是很簡單的。生理方面的問題並不複雜,但是問題產生在心理。一個耆那教教徒從來不吃任何有毒的食物,從來不吃任何葷食,但是他的頭腦卻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受到耆那教教義的毒化。真正的自由就是免於任何意識形態。你能夠只是生活而不要有任何意識形態嗎?需要一個意識形態嗎?為什麼那麼需要一個意識形態?它之所以需要是因為它能夠幫助你保持愚蠢,它之所以需要是因為它能夠幫助你保持不聰明,它之所以需要是因為它提供給你已經準備好的答案,使你不需要自己去找它們。

  一個真正聰明的人不需要執著於任何意識形態——為什麼要這樣呢?他不會攜帶著一大堆已經準備好的答案,他知道他有足夠的聰明才智,所以不管是怎麼樣的情形產生,他都能夠去反應,為什麼要攜帶著一個來自過去不必要的重擔?攜帶著它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改變你有毒的食物,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有一種新的聰明才智會從你堶採孺韖X來,這個新的聰明才智會使你不要繼續用一些荒謬的東西來填塞你自己,這個新的聰明才智將會使你能夠拋棄過去以及它的記憶,拋棄不必要的慾望和夢,拋棄嫉妒、憤怒以及各種心理創傷。

  因為你拋不掉心理創傷,所以你變成心理騙子的受害者。世界上充滿了各色各樣的心理學家,什麼形狀、什麼尺寸都有。世界上充滿了各色各樣的心理治療,但是為什麼需要那麼多的心理治療?它們之所以需要是因為你不夠聰明來治療你自己的創傷。不去治療它們,不去打開它們,使它們能夠接觸到風和陽光,你卻繼續在隱藏它們。你需要心理治療師來幫助你打開你的創傷,使它們能夠接觸到陽光而被治療好,但是很難找到一個真正的心理治療師。一百個心理治療師堶惘酗E十九個都是心理的騙子,而不是心理治療師。

  當你知道心理治療師和心理分析學家的自殺比率比從事其它任何行業的人都來得高,你一定會感到很驚訝,那個數目幾乎是兩倍,這些人到底是哪一種人?他們要怎麼樣去幫助別人?他們一生都在幫助別人,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世界上任何其它行業都沒有像心理分析師有那麼多人發瘋,那個數目幾乎是兩倍,為什麼?他們在幫助別人走向心智健全,而他們自己卻發瘋。他們之所以會對心理治療有興趣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發瘋,那是一種要去治療他們自己的努力。當你知道有很多心理治療師會去找另外的心理治療或心理治療師,你一定會感到很驚訝。佛洛依德派的人會去找容格派的人,容格派的人會去找佛洛依德派的人等等。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如果聰明才智能夠在你堶探眶o出來,所有需要的你都將能夠去做,你將能夠治癒你自己的創傷,你將能夠瞭解你自己的創傷,你不需要去找「原始治療」的治療師。

  在這個社區堙A我允許各種治療,事實上,在世界上的其它任何地方都沒有像這埵陶o麼多的治療在進行——一共有六種。為什麼我允許這些治療在這媔i行?是因為你們的關係,因為你們還沒有準備好要釋放出你們的聰明才智。當這個社區越來越深入內在的達成,治療就可以被拋棄。當社區真正開花,就不需要任何治療,那麼愛就是治療,聰明才智就是治療。那麼一天接著一天去生活,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覺知和警覺,就是治療,那麼你在白天所做的一切事情——清潔、煮飯、洗衣服等都是治療。

  在這堛漯v療只是暫時存在,當我能夠說服你們說現在你主要的部份已經超越了治療,治療將會消失,因為如此一來,主要的部份將能夠把次要的部份也拉進聰明才智。

  我們試著在創造出一種聰明的生活。我不是一個宗教人士,我不是一個聖人,我跟心靈無關,所有那些範疇都跟我無關。你無法將我定位在某一個範疇堙A你無法將我分類,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說的: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幫助你們釋放出那個被稱之為「愛的聰明才智」的能量。如果「愛的聰明才智」被釋放出來,你就被治癒了。

  第三種有毒的食物是心靈的,那就是「自己」,「自己」需要經常地被注意,它依靠注意在生活,注意就是它的食物。並非只有政客渴望被注意,渴望有更多更多的人給他更多更多的注意,你們所謂的聖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情。聖人、政客和演員之間沒有什麼差別,根本就沒有差別,他們基本的需要是一樣的,那就是別人的注意:「有更多的人必須注意到我,有更多的人必須尊敬我。」那變成了自我的食物,那是最微妙的有毒食物……

  身體的、心理的、心靈的……讓你的肉身體變得很純,完全不含各種毒素,讓你的頭腦卸下各種垃圾的重擔,讓你的靈魂免於「自己」這個概念。當靈魂能夠免於「我」這個概念,那麼你就達到了那個被稱之為「沒有自己」或「阿那塔」的內在空間,那就是自由,那就是涅槃,那就是成道,你已經回到家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了,現在你可以安定下來,放鬆和休息,現在你可以享受存在所灑落在你身上的無數喜悅。

  當這三種有毒的食物都被拋棄,你就變成空的,但這個空並不是負面的空,你的空是意味著所有的毒素和所有的內容物都消失了。但你是充滿的,充滿著某種無以名狀的東西,充滿著某種獻身者稱之為「神」的東西。

  有兩種類型的食物,其中一種是你所喜歡的,你會去夢想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關於它你必須學會一種小的技巧。有一些食物具有很大的吸引力,那個吸引力並不是因為你看到有那個食物存在。

  有時候你走進一家旅館,或是走進一家餐廳,你看到某些食物,那個氣味來自後面的房間,以及那個食物的顏色和香味。你並沒有在想那個食物,但是突然間你對它產生了興趣,這是不會有所幫助的,這並不是你真正的慾望,你可以吃下這種東西,但是它將無法滿足你,你可以一直吃,但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你不會因此而得到滿足,而滿足是最重要的,是不滿足在產生你對它的想念和執著。

  每天在你吃東西之前要先靜心。閉起你的眼睛去感覺你的身體需要什麼——不論它是什麼!你並沒有看到任何食物,在你的周圍沒有食物存在,你只是在感覺你自己的本質,看看你的身體需要什麼,看看你覺得喜歡什麼,看看你在渴望什麼。

  媔灝М蒂h皮爾森醫生(Dr.LeonardPearso)稱之為「會發出嗡嗡聲的食物」(hummingfood)——會對你發出嗡嗡聲的食物。你可以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要鎖定它。其它的食物他稱之為「向你招手的食物」——當你看到它,你就對它有興趣。那麼它是一種頭腦的東西,它並不是你真正的需要。如果你去聽你那個會發出嗡嗡聲的食物,那麼你可以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不會有什麼不對勁,因為它能夠滿足你。身體會去慾求它所需要的,它從來不會去慾求任何其它的東西。那將能夠使一個人滿意,一旦滿意了,一個人就不會想再吃得更多。問題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你去吃那些向你招手的食物——你看到那些食物存在,然後你就變得有興趣而去吃它們,它們沒有辦法滿足你,因為你的身體不需要那些食物。當那些食物沒有辦法滿足你,你就覺得不滿足,而當你覺得不滿足,你就吃得多,但是不管你吃多少,它都無法滿足你,因為一開始你就不需要那些東西。

  第一種慾求必須被滿足,那麼第二種就會消失。人們在做的是:他們從來不去聽第一種,所以第二種變成一個難題。如果你去傾聽那個向你發出當嗡嗡聲的食物,那麼向你招手的食物將會消失。第二種之所以會變成一個難題只是因為你已經完全忘掉你必須去傾聽你內在的慾求,人們被教導說不要去聽它,他們被教導說:「吃這個,不要吃那個。」——固定的規則,然而身體並不知道有什麼固定的規則。

  他們發現說如果讓小孩子單獨去選擇食物,他們只會吃那些他們的身體所需要的,當他們發現居然是這樣,他們都感到很驚訝,關於這一點,目前已經有很多心理學上的發現,他們都感到很驚訝。如果一個小孩生病,而如果蘋果對那種病有幫助,那個小孩就會選擇蘋果,旁邊還有很多種食物,但是那個小孩將會選擇蘋果。

  所有的動物就是這樣在做,只有人忘掉了那個語言。比方說你將一隻牛放在花園堙A整座花園就在那堙A各種綠色植物都有,但是它不會去理它們。花朵和樹木或許在向它招手,但是它不會去理會它們,它只會去找那個對它發出當嗡嗡聲的草,它只會選擇它所需要的草。你無法欺騙一隻牛,你只能夠欺騙人。

  人甚至墮落到比牛更不如。你無法愚弄一隻驢子,它會選擇它的食物。人被愚弄了。透過各種廣告、彩色照片、電視和電影等,你就被吸引而離開了你那發出嗡嗡聲的身體。某家公司有興趣將某一樣東西賣給你,這是公司所喜歡的,是對公司有利的事,而不是對你有益的事。

  某某可樂公司有興趣將可樂賣給你,它跟你的身體無關,它誘惑你。不論你去到什麼地方都有可樂,可樂似乎是世界上最普遍的事之一,甚至在蘇聯,其它的美國產品都不被允許,但那媮椄O有可樂。那個瓶子從各個角落在叫你,在向你招手說:「來這堙C」突然間你開始覺得口渴,然而那個口渴是假的。我並不是說不要喝可樂,但是讓它發出嗡嗡聲,唯有如此才去喝它。

  它將需要花上幾天的時間,甚至幾個星期,來讓你感覺說什麼東西吸引你。對於那些吸引你的東西,你想要吃上多少就可以吃上多少,不必去擔心別人怎麼說。如果冰淇淋吸引你,你就吃冰淇淋,吃到你滿意為止,吃到你內心所慾求的程度,突然間你會有一種滿足感產生,當你覺得滿足,你就不會想要再去填塞食物。是那個不滿足的狀態在使你毫無目的地填塞你自己。雖然你覺得已經飽了,但你還是不滿足,所以問題就會產生。

  因此,首先要學習那個很自然的事,它將會來臨,因為我們只是將它忘掉而已,它本來就在我們的身體堙C當你要去吃早餐的時候,閉起你的眼睛,看看你想要什麼,看看你真正慾求的是什麼。不要去想說現有的是什麼,只要去想說你的慾求是什麼,然後就去找那樣東西來吃。你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用幾天的時間這樣做,漸漸地,你將會發現不再會有食物向你招手。

  第二件事:當你吃東西的時候,要嚼久一點。不要匆匆忙忙就把它吞下去,因為如果它是屬於口部的,你可以在嘴巴堥禸它,所以為什麼不將它嚼久一點?如果你吃十口東西,你可以試著去享受其中的一口,將它多嚼十次,它將會幾乎就像你吃了十口一樣,如果你的享受只是在於那個滋味。

  有一次,在日本一個人喝了一些熱咖啡而燙到了喉嚨,有一些併發症產生,他的喉嚨從內在完全被切斷,那個通道必須被關閉,否則那個人將會死掉。醫生用一條管子通到他的胃部,所以他必須將東西嚼碎,然後將它丟進那條管子,再由那條管子送進胃部。

  那個人感到很驚訝,因為他還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享受他的食物,甚至連醫生都感到很驚訝,他們一開始的時候都覺得非常同情他,因為這個可憐的人以後就沒有辦法再享受他的食物,但是出乎意料地,他卻能夠繼續享受它,事實上,他還享受得更多,因為現在他可以嚼那些食物,而如果他不將它送進胃堙A他也可以將它丟掉。現在他想要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不需要將它送進胃堙A口和胃完全分開了。

  所以每當你在吃東西,你就嚼久一點,因為那個享受只是在喉嚨以上,喉嚨以下並沒有味道,所以為什麼要急急忙忙?嚼久一點,嚐久一點,使那個味道變得更強烈,做盡各種你所能夠做的事。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先聞一聞它,享受它的氣味,因為那個味道有一半是來自氣味。

  有人做過很多實驗,如果你的鼻子完全被封閉,然後再將某些東西給你吃,你無法嚐出它的味道。然後你將會瞭解,食物的氣味比滋味來得更重要。如果你閉起你的眼睛,你所嚐到的滋味就會被打折扣,因為那個顏色,以及那個對眼睛的吸引力就不復存在了。他們做過一些很美的實驗:眼睛閉起來,鼻子完全封起來,然後他們給你吃一些東西,你甚至講不出它是什麼。他們或許是給你洋蔥,但是你說不出它是洋蔥,因為你必須依賴那個氣味很多。那就是為什麼當你感冒,你就無法享受食物,因為那個氣味不在了,那個味道也不在了。當人們在為感冒受苦,他們會開始吃辛辣的食物,因為唯有如此他們才能夠感覺到有一些味道。

  所以,要好好地聞一下那個食物,要仔細看那個食物,不必匆匆忙忙……要慢慢來,使它成為一種靜心。即使人們認為你瘋了,你也不必擔心。從各個角度來看那個食物,閉起眼睛來觸摸它,用你的臉頰來碰觸它,以每一種方式來感覺它,一次再一次地聞它,然後咬一小口,好好地嚼它,享受它,讓它成為一種靜心,那麼只要非常少量的食物就夠了,而且它將能夠帶給你更多的滿足。

第二個問題:

  斷食如何能夠幫助身體的幸福?

  每當你在斷食的時候,身體就不需要去做消化的工作,在那一段期間堙A身體的工作可以放在將死的細胞和毒素丟出,它就好像某一個星期天或星期六,你休假,所以你回家整天大掃除。整個星期你都很忙,所以你沒有辦法清理屋子。當身體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消化,你沒有吃任何東西,身體就開始自我清理。有一個過程會自動開始,身體就開始將所有不需要的東西丟出,因為那些東西堆積在身上就好像是一個重擔一樣。斷食是一種潔淨身體的方法。偶爾來一次斷食是很美的——什麼事都不做,不吃東西,只要休息。喝盡可能多的液體,只要休息,身體將會被清理乾淨。

  有時候如果你覺得需要作一次較長的斷食,你也可以這樣做,但是要對你的身體有很深的愛。如果你覺得斷食對身體有任何傷害,那麼就停止做它。如果那個斷食對身體有幫助,你將會覺得更有活力,你將會覺得更活生生,你將會覺得重新被賦予生命力、被賦予活力。它的準則應該是這樣的:如果你開始覺得你變得更虛弱,如果你開始覺得有一種微妙的顫抖來到你的身體,那麼你就要小心,如此一來,這件事就不再是一種淨化,它已經變成破壞性的,那麼就要停止它。

  一個人必須去學習它的整個科學,事實上一個人在做斷食的時候必須有一個有經驗的人在旁邊,那個人必須非常瞭解這整個過程,並且知道所有的症狀:如果它變得有破壞性,那麼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如果它不會有破壞性,那麼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在經過一次真實的、具有淨化作用的斷食之後,你將會覺得很新鮮、很年輕、很乾淨、沒有重量、而且更快樂,身體將會運作得更好,因為現在它已經卸下了重擔。

  但是唯有當你吃得不對,才需要斷食。如果你並沒有吃得不對,那麼就不需要斷食。唯有當你已經對身體做了錯誤的事,才需要斷食——我們都一直吃得不對。

第三個問題:

  你有沒有建議任何特殊的食物,或是任何吃東西的養生之道?

  第一件事:我不是一個相信斷食的人,我相信盛宴。我的整個方式是屬於慶祝的。我並不反對你的各種歡樂,但它們並不是全部,一個人必須超越它們,然而就它們本身而言,它們是美的。一個人不應該拒絕任何東西,因為那個被拒絕的部份將會報復,你一開始拒絕,你就違反了道。道是要成為自然的——是一個盛宴,而不是一個斷食。唯有當斷食很自然地來臨,它才可以被使用。

  有時候動物也會斷食。有時候你或許可以看到你的狗在斷食,你將食物放進它的盤子堙A但是它卻不吃,但它不是一個耆那教教徒,它不是相信斷食的人,它只是覺得不喜歡吃。那並不是一個原則的問題,那並不是一種哲學,而是它生病了,它的整個存在都反對吃東西,不但不想吃,它還想吐,它會去吃一些草,然後嘔吐,它要舒解它自己,它當時胃部的情況不適合消化任何東西,但它不是一個斷食者。它是很自然的。

  所以,如果有時候你覺得自然想斷食——不是來自一個法則,不是來自一個原則,不是來自一套必須被遵循的哲學,也不是來自一個硬加上去的規範,而是來自你自然的感覺,那就很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也要永遠都記住:你的斷食是在為盛宴服務,好讓你能夠再度吃得很好。斷食的目的是要作為一種手段,永遠都不要作為一個目的,它的發生是很少有的,偶爾才會發生一次。如果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你完全覺知,並且很享受它,你將永遠都不會吃得太多。

  我所堅持的並不是節食,而是覺知。好好地吃,盡情享受它,但是記住,那個規則是:如果你不享受你的食物,你將必須以吃得更多來補償,如果你享受你的食物,你將會吃得比較少,不需要補償。如果你吃得很慢,每一口食物都細嚼慢嚥,並且品出它的味道,你就能夠完全融入它。吃東西必須成為一種靜心。

  我並不反對滋味,因為我並不反對感官。成為敏感的就是成為聰明的,成為敏感的就是成為活生生的。你們所謂的宗教都試圖要使你變得不敏感,要使你變得感覺遲鈍,他們反對滋味,他們想要使你的舌頭變得完全不敏感,好讓你無法品嚐任何東西,但這並不是一種健康的狀態,舌頭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會變得不敏感。當你發燒的時候,舌頭會變遲鈍,當你很健康的時候,舌頭是敏感的、活生生的、悸動的、脈動的、有能量的。我並不反對滋味,我贊成滋味。好好地吃,好好地品嚐,好的滋味是神聖的。

  因此,就像好滋味一樣,你必須注意去看一些美的東西,然後享受它,你必須去聽音樂,然後享受它,你必須去碰觸石頭、樹葉和人——那個溫暖、那個質地——然後分享它。使用你所有的感官,在最佳狀態下使用它們,那麼你將能夠真正去生活,你的生命將會燃燒起來。它將不會是無趣的,它將會帶著很多能量和活力在燃燒。我並不贊成那些教你扼殺你的感官的人,他們是反對身體的。

  記住,身體是你的廟,身體是一個神聖的禮物。它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美、那麼的棒,去扼殺它是對神的不感激。神給了你味覺,它並不是由你創造出來的,它跟你無關。神給了你眼睛,神所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是那麼地多彩多姿,而且他給了你眼睛,讓你的眼睛和世界的色彩之間有一個偉大的交融……每一樣東西都非常地和諧,不要去破壞那個和諧。

  那些所謂的聖雄只是在標榜他們的自我,而去感覺你的偉大最好的方式就是反對身體。小孩子會這樣做,當小孩子覺得要大便,他會憋住它,這樣做他覺得他是強而有力的,因為他可以感覺到他的意志,他不讓步給身體。他的膀胱已經滿了,但是他卻憋住它,他想要表現給身體看說:「我不是你的僕人,我是你的主人。」但這些是具有破壞性的習慣。

  要去傾聽你的身體,身體並不是你的敵人,當身體在說些什麼,你就要按照它來做,因為身體有它本身的智慧,不要去打擾它,不要用頭腦來控制,那就是為什麼我不教你們節食,我只教你們覺知。帶著全然的覺知來吃東西,很靜心地吃,那麼你將永遠都不會吃得太多,也不會吃得太少。太多跟太少一樣不好。吃太多是不好的,斷食太多也是同樣地不好,這些都是極端,自然要你平衡,要你處於一種平衡狀態,要你處於中間,不多也不少。不要走到極端。

  走到極端就是成為神經病的,所以,關於食物有兩種類型的神經病患者:那些一直吃而從來不去傾聽身體的人,身體一直在哭喊著:「停!」但是他們還一直在繼續,這些是神經病的人,然後有另外一種:身體一直在喊說:「我很餓!」但是他們卻繼續在斷食。這兩者都是不具宗教性的,這兩者都是神經病的、病態的,他們需要治療,他們需要住院。一個宗教人士是一個平衡的人,不論他做什麼事,他總是在中間,他從來不會走到極端,因為所有的極端都會造成緊張和焦慮。當你吃太多東西,就會有焦慮,因為身體太過負荷了;當你吃得不夠,也會有焦慮,因為身體在挨餓。一個宗教人士知道要在那堸惜謘A那個該停止的點必須來自你的覺知,而不是來自某種教導。如果我告訴你要吃多少,那是很危險的,因為那將只是一個平均值,有人很胖,有人很瘦,如果我告訴你要吃多少,那麼對某些人而言,它或許是太多了,但是對另外的某些人而言,它或許並沒有什麼。所以我不教導僵硬的規則,我只給你一種覺知的感覺。要傾聽你的身體,你具有一個不同的身體,還有很多種不同類型的能量和不同類型的工作。比方說某人是一個大學教授,就他的身體而言,他並沒有使用太多的能量,因此他不需要太多的食物,他需要不同種類的食物。某人是一個工人,他需要很多食物——不同種類的食物。如果訂下一個僵硬的原則,那將會很危險,沒有一個規則可以普遍適用。

  蕭伯納說:「只有一個黃金規則,那就是沒有黃金規則。」記住,沒有黃金規則,不可能有,因為每一個個人都是那麼的獨一無二,沒有人能夠訂下規則,所以我只是給你一個常識……我的常識不屬於原則或法則,我的方式是屬於覺知,因為今天你或許需要更多的食物,而明天你或許就不需要那麼多食物。這不只是你整個人的存在跟別人不同的問題,你每天的生活也各有不同。你整天都在休息,你或許就不需要那麼多食物,或者你整天都在花園堳鶪g,你或許就需要很多食物,一個人必須非常警覺,一個人必須有能力去聽身體在說些什麼,要按照身體的需要來行事。

  身體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奴隸,身體是你的朋友,要對你的身體友善。一直吃,吃太多的人和一直節食的人兩者都落入了同樣的陷阱,他們兩者都是耳聾的,他們沒有去傾聽身體在說些什麼……

  為享受吃而吃,那麼你就是人,你就是具有人性的人,你是一個較高的存在。為享受愛而愛,那麼你就是人,你就是一個較高的存在。為享受傾聽而傾聽,你將不會被局限在本能堙C

  我並不反對快樂,我完全贊成它。我是一個享樂主義者,我的瞭解是:世界上所有偉大的心靈人士一直都是享樂主義者。如果某人不是一個享樂主義者,而他假裝他是一個心靈人士,他並不是,他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因為快樂就是目標,就是源頭,就是所有事情的終極目的。神透過你以千千萬萬種不同的形式在找尋快樂,允許他所有可能的快樂,幫助他去到快樂的更高峰,幫助他達到更高的快樂,那麼你就是具有宗教性的,那麼你們的廟宇將會變成慶祝的地方,你們的教會將不會像墓地那麼悲傷、那麼醜陋、那麼陰沈、那麼死氣沈沈,那麼將會有笑聲,將會有歌唱,將會有跳舞,將會有歡欣。宗教受了很多苦,因為那些人一直在教導自我折磨。宗教必須免於所有這些荒謬的事情。有很多垃圾附著在宗教上面,而宗教最主要的應該就是喜悅,所以任何能夠給你喜悅的就是美德的,任何使你悲傷的、不快樂的、悲慘的就是罪惡,讓這個成為準則。

  我不給你刻板的規則,因為我知道人的頭腦是如何在運作,一旦給了你僵硬的規則,你就忘記覺知而開始遵循僵硬的規則。僵硬的規則並不是問題,但是你可能會遵循規則而永遠不成長。

  且讓我們來聽一些趣聞:

  班尼回到家,發現廚房很零亂,到處都是破陶器。

  他問他太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本食譜有些不對勁。」她解釋。「它堶掩﹛G一個沒有把柄的舊杯子可以用來當量器,我試了十一次才成功地將把柄拿掉而沒有把杯子打破。」

  既然食譜這樣寫,你就必須這樣做。人類的頭腦很愚蠢——這一點要記住。一旦有了一個僵硬的規則,你就會去遵循它。

  電鈴聲響,僕人跑去開門,他透過門眼去看那個訪客,當他確認了訪客之後就將門打開。

  那個僕人告訴訪客說:「請你將雨傘留在門口。」

  但是那個訪客回答說:「我沒有帶雨傘。」

  「那麼就回家去拿一把雨傘,因為老闆告訴我說每一個人都必須把雨傘留在門口,否則我不可以讓你進來。」

  規則就是規則……

  那是一個奮不顧身的追逐,警車已經漸漸接近銀行搶匪,但是它突然開進加油站,就在那個時候,那個開車的警察打電話給他的組長。

  「你有沒有抓到他們?」組長很興奮地問。

  「他們運氣很好,」那個警察回答:「我們已經追得很接近了,大概只差半英哩,但是就在那個時候,我注意到我們儀錶的英哩數已經上了五百,所以我們必須停下來換機油。」

  每五百英哩要換一次機油,而五百英哩已經到了,你能怎麼樣呢?你必須先換機油。

  我從來不給你們僵硬的規則,因為我知道人類的頭腦是多麼的愚蠢,或是可能會愚蠢到什麼程度,我只能給你一個方向感,要很覺知,並且透過覺知來生活。

  平常你過著一種非常無意識的生活。你吃太多,因為你是無意識的,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變成嫉妒的,你變成佔有的,因為你是無意識的,而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生氣的時候幾乎要瘋掉了,當你在盛怒的時候,你變得幾乎被魔鬼所附身,而你會做出一些連你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

  耶穌在十字架上說——那是他最後的話語,但是卻具有很深的意義——他說:「天父,請你原諒這些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基督教從來沒有正確地去解釋這些重要的話。耶穌的訊息很簡單,他是在說:這些人是無意識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覺知,所以不能叫他們負責。不論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都是在睡夢中做的,他們是夢遊症患者,請原諒他們,不能叫他們負責。

  所以當你吃得太多,我要對神祈禱說:「天父,請你原諒這個人,因為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當你斷食,我也必須再度對神祈禱:「請你原諒這個人,因為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做什麼,而是要將覺知帶進你整個人的存在,那個覺知將會改變每一件事。你們就像醉漢一樣。

  我聽說:麥克告訴派特說他要去守靈,派特說他也要去。在路上派特建議說要去喝兩杯,他們兩個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結果麥克記不得他要去守靈的地址。

  派特問說:「你朋友的家在那堙H」

  「我忘記號碼了,但是我確定就是這一條街。」

  他們一起走了幾分鐘,麥克瞄到一個房子,他認為就是那個,所以他們就蹣珊地走進去,但那個大廳是暗的,他們把門打開,發現了一個客廳,那個客廳是暗的,只有一根發出微光的蠟燭放在鋼琴上,他們走到那架鋼琴的旁邊跪下來祈禱。派特在那堸措y很久看著那架鋼琴。

  「麥克,」他說:「我不認識你的朋友,但是他的確是有一排很漂亮的牙齒。」

  情況就是這樣,人就是這樣。我唯一想要給你們的就是覺知的味道,這將會改變你的整個人生,問題不在於規範你,問題在於要使你從內在發光。

第四個問題:

  食物和我們的情緒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

  你或許曾經觀察過:如果你處於一種很有愛心、很順暢的關係之中,你就不會吃得太多,你也不需要節食。愛是那麼地充滿著你,因此你不需要用各種垃圾食物來填塞你自己。如果沒有愛,你會覺得很空虛,那個空虛會傷人,因此你會想要用些什麼東西來填補它。你為什麼選擇食物?因為愛和食物在心理上是相關連的。

  小孩子從母親的胸部同時得到愛和食物。每當母親覺得很有愛心,她就會願意將乳房給他,每當她沒有愛心或生氣的時候,她就會將乳房拉開。母親的胸部是小孩跟別人的身體第一次的接觸。

  所有的畫家、雕刻家和詩人都對女性的胸部念念不忘,這並不是偶然的。它似乎是非常難以相信,千千萬萬年以來,畫家都一直在畫女性的胸部,雕刻家浪費掉他們的整個生命在雕刻石頭或大理石……如果你去到印度的卡丘拉荷廟,你簡直不能相信。

  目前在那媮晹酗T十座廟,以前一定有好幾百座,因為現在已經成了廢墟,但即使是這三十座廟……只要其中的一座廟就難以置信了,一想到三十就會立刻使你頭昏。只要在其中的一座廟,你去算算上面雕了多少裸體的女人,你就數不清楚了,你將必須一再一再地開始,因為在每一根柱子上,或每一面牆上,到處都有千千萬萬個,沒有留下一英吋的地方是沒有被雕刻的。這麼大的胸部,那只是想像的,這麼大的胸部是不存在的,不可能存在。那個女人必須去忍受那麼大的重量!卡丘拉荷並不是唯一的地方,在印度還有千千萬萬個廟:樸堙B科拉那克、愛羅拉——很美的雕刻,但是是來自病態的頭腦。

  為什麼世界上所有的這些畫家,偉大的畫家都繼續在畫女人的胸部?因為他們有某些地方被剝奪了,也許是母親不夠愛他們。每一個小孩或多或少都在還不到應該斷奶的時候被斷奶,只有在一些原始部落堙A小孩可以吃母親的奶吃到他不想要為止,在那些部落堙A沒有人會對女人的胸部念念不忘。他們不會去畫任何女人的胸部,他們不會去雕塑任何女人的胸部,他們也不會以這個主題去寫詩或寫歌,什麼都沒有,女人的胸部根本就不會進入到他們的想像堙C

  由於胸部的關係,在頭腦的深處,愛和食物變成連結在一起,所以每當你沒有被愛,你就開始吃東西,開始填塞你自己,當你有被愛,那個填塞就會自動消失,因為不需要。愛是如此的一種滋潤,如此的一種微妙的、看不見的滋潤,誰會那麼麻煩去嚼口香糖?

  我無法相信人類在嚼口香糖,整個世界難道都發瘋了嗎?嚼口香糖無法給你任何滋養,但它一定有某些作用,某些心理上的作用,也許它具有代替乳房的功用——你繼續在使用你的嘴巴。

  沒有一種動物會像人一樣地吃東西,每一種動物都有它自己所選擇的食物。如果你將一隻牛帶到花園堙A將它留在那堙A它們將只會吃特定的草,它們不會什麼都吃,它們非常具有選擇性,它們對於它們的食物具有某種感覺。人已經完全迷失了,他們對於他們的食物沒有感覺,他一直吃,什麼都吃。事實上,你找不出有任何東西不在某個地方被人所吃。在某些地方,人們會吃螞蟻,在某些地方,人們會吃蛇肉,在某些地方,人們會吃狗肉。人幾乎什麼都吃,簡直發瘋了,他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夠跟他的身體產生共嗚,什麼東西不能,他完全混亂了。

  在自然的情況下,人應該是吃素的,因為整個身體的構成都適合素食的食物。甚至連科學家都承認說人體的整個結構應該不適合非素食的食物。人來自猴子,猴子是素食的,絕對素食的。如果達爾文的進化論是對的,人應該是素食的。現在有一些方式可以判斷說某種動物是素食的或是非素食的:它依腸子而定,依腸子的長度而定。非素食的動物腸子很短。老虎和獅子,它們的腸子都很短,因為肉已經是消化好的食物,它不需要很長的腸子來消化它,消化的工作已經由動物來做,現在你吃動物的肉,它已經是消化過的,因此不需要很長的腸子。而人的腸子非常長,那意味著人應該是素食的。需要很長的消化,然後有很多排泄物必須被丟出。

  如果一個人沒有吃素,而一直吃肉,身體將會有很大的負擔。在東方,所有偉大的靜心者——佛陀或馬哈維亞——他們都很強調那個事實,並不是因為任何非暴力的觀念,那是次要的,而是因為如果你真的想要深入靜心,你的身體需要成為沒有重量的,並且很自然地流動,你的身體需要卸下重擔,而非素食的身體具有很重的負荷。

  讓我們來看看當你吃肉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當一隻動物被殺的時候,它會怎麼樣?當然,沒有人想要被殺。生命想要延長它本身,動物並不願意死。如果某人殺你,你也不願意死。如果一隻獅子撲過來要殺你,你的頭腦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當你去殺一隻獅子的時候,那個情況也是一樣的。恐懼、痛苦、死亡、焦慮、憤怒、暴力、悲傷——所有這些事情都會發生在動物身上,暴力和痛苦會散佈到它的全身,整個身體都會變得充滿毒素。體內所有的腺體都會釋放出毒素,因為動物非常不願意死,然後你吃了它的肉,那個肉攜帶著動物所釋放出來的所有毒素。整個能量都是有毒的,然後那些毒素就被攜帶在你的身體堙C

  你所吃的肉屬於動物的身體,它在它的體內有一個特殊的目的。有一種特殊的意識形式存在於動物體內,你的意識層次比動物的意識層次來得高,當你吃了動物的肉,你的身體會走到最低的層面,走到動物較低的層面,那麼在你的意識和你的身體之間就會有一個空隙,因此會有緊張和焦慮產生。

  一個人必須吃一些自然的東西——對你來講自然的東西。水果、堅果、蔬菜——儘你的可能多吃。那個美就是:你沒有辦法吃這些東西吃得比你所需要的來得更多。任何自然的東西總是會給你一種滿足,因為它會使你的身體感到膩,它會使你覺得飽和,你會覺得很滿足。如果某樣東西是不自然的,它從來不會給你一種滿足的感覺。繼續吃冰淇淋,你從來不會覺得你已經滿足了。事實上,你吃得越多,你就覺得越想吃,它並不是一種食物,你的頭腦被耍了,現在你並不是按照身體的需要來吃,你吃它只是為了要嚐它的味道,舌頭變成了控制者。

  舌頭不應該成為控制者,它根本就不知道關於胃的事,它根本就不知道關於身體的事。舌頭有一個特殊的目的要履行:嚐食物的味道。很自然地,舌頭必須判斷,那是唯一的事情,看看哪一種食物適合身體,適合我的身體,以及哪一種食物不適合我的身體。它只是一個看門的人,它不是主人。如果看門的人變成了主人,那麼每一件事都將會變得很混亂。

  從事廣告的人知道得很清楚:舌頭是可以被騙的,鼻子也可以被騙。它們並不是主人。你或許沒有覺知到:世界上有很多食物的研究在進行,他們說:如果你把鼻子完全封起來,並且把眼睛閉起來,然後他們把洋蔥給你吃,你就吃不出來它是什麼。如果鼻子完全封起來,你就分不出洋蔥和蘋果,因為有一半的味道來自嗅覺,它是由鼻子來決定的,另外有一半由舌頭來決定,這兩者已經變成了控制者。現在他們知道:冰淇淋是否有營養並不是要點,它可以含有某些能夠滿足舌頭的味道或化學成分,但是是身體所不需要的。

  人混亂了,比牛來得更混亂,你沒有辦法說服一隻牛去吃冰淇淋,你試試看好了!

  自然的食物……當我說「自然」,我的意思是說那個你的身體所需要的。老虎的需要又有不同,它必須非常暴力。如果你吃了虎肉,你將會成為暴力的,但是你的暴力要表現在那堙H你必須生活在人類的社會,而不是生活在叢林堙A那麼你就必須去壓抑你的暴力,然後就會有一個惡性循環開始。當你壓抑暴力,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當你覺得生氣、暴力,就有某種有毒的能量會被釋放出來,因為那個毒素會創造出一種情況,使你變得的確很暴力而可以去殺人。能量會移向你的手和你的牙齒,這是動物變暴力的兩個地方。人是動物界的一部份。

  當你生氣的時候,能量就被釋放出來,它會跑到你的手、你的牙齒和你的上下顎,但是你生活在一個有人性的社會堙A生氣並非永遠都是有利的。你生活在一個文明的世界堙A你不能夠像動物一樣來行動,如果你像動物一樣來行動,你將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而你並沒有準備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那麼你要怎麼辦呢?你會去壓抑來到你手中的憤怒,你會去壓抑來到你牙齒的憤怒,你繼續作出虛假的微笑,而你的牙齒繼續在累積憤怒。

  我很少看到人們的上下顎是很自然的。它是不自然的——有障礙的、僵硬的——因為有太多的憤怒存在。如果你去壓一個人的上下顎,那個憤怒就可以被釋放掉。手變得很醜,它們失去了優雅、失去了彈性,因為有太多的憤怒壓抑在那堙C那些深入按摩的人知道說當你去按摩一個人的手按摩得很深的時候,那個人就會開始生氣,毫無理由地生氣,你在按摩那個人,突然間他就開始覺得生氣,如果你壓那個人的上下顎,那個人又會再度變得生氣,他們攜帶著累積的憤怒。

  這些都是體內的雜質,它們必須被釋放掉,如果你不將它們釋放掉,身體將會保持很沉重。瑜伽的練習可以釋放掉各種體內所累積的毒素。瑜伽的運動可以釋放掉那些毒素,因此瑜伽行者的身體比較柔軟。瑜伽的運動跟其它的運動完全不同。它們不是要使你的身體變強,它們是要使你的身體變得更有彈性。當你的身體變得更有彈性,你就會有一種不同意味的強壯,你會變得更年輕。他們使你的身體變得更具有流動性,使你的體內變得沒有障礙。整個身體以一個有機的統一體存在,處於一種屬於它本身的很深的韻律之中,它不像市集堛犒侁讔n,它比較像是一個管弦樂隊,內在有一個很深的韻律,沒有障礙,那麼身體就變得很純。瑜伽的運動可以是非常有幫助的。每一個人都在胃堶採漹a著很多垃圾,因為它是體內可以壓抑東西的唯一空間,沒有其它的空間。如果你想要壓抑任何東西,它必須被壓進胃堙C比方說你想要哭,你太太死了,你的愛人死了,或是你的朋友死了——但是它看起來不好,看起來好像你是一個弱者,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在哭,所以你就將它壓下來。你要將那個哭泣放在哪裡?很自然地,你必須將它壓入胃堙A那是體內唯一存在的空間,唯一中空的地方,唯一你可以強壓的地方。

  如果你將某些東西壓進胃堙K…每一個人都壓抑了很多種情緒:屬於愛的、性的、憤怒的、悲傷的或哭泣的,甚至是笑的。你無法捧腹大笑,它看起來很魯莽、很粗俗,你會被認為好像沒有教養。你壓抑了每一件事,因為有這些壓抑,所以你無法呼吸得很深,你必須呼吸得很慢。如果你呼吸得很深,那麼那些壓抑的傷痛將會釋放出它們的能量,因此你會害怕,每一個人都害怕進入到胃堙C

  每一個小孩生下來的時候都是透過肚子來呼吸。注意看一個小孩在睡覺:他的肚子會一上一下,從來不會是胸部一上一下。沒有一個小孩是從胸部呼吸的,他們從肚子呼吸,他們完全自由,沒有什麼壓抑,他們的胃部是空的,那個空在身體堶惘酗@種美。一旦胃部有了太多的壓抑,身體就被分成兩個部份,較低的部份和較高的部份,那麼你就不是「一」,而是「二」。較低的部份是被拋棄的部份,那個統一喪失了,二分性進入了你的存在。如此一來,你就沒有辦法是很美的,你就沒有辦法是很優雅的,你攜帶著兩個身體,而不是只有一個,而在這兩者之間永遠都會有一個差距。你無法很美地走路,你或多或少必須去攜帶著你的腳。事實上,如果身體是「二」,你的腳將會攜帶著你。如果身體被分裂成「二」,那麼你就必須去攜帶你的腳。

  你必須拖著你的身體走,它就好像是一個重擔,你無法享受它,你無法好好地享受散步,你無法好好地享受游泳,你無法好好地享受一個快跑,因為身體並不是「一」。為了所有這些運動,為了要好好地去享受它們,身體必須被重新統一,那個一致與和諧必須再被創造出來,胃部必須完全被清理乾淨。

  為了要清理胃部,很深的呼吸是需要的,因為當你的吸氣和呼氣都很深,胃部就會將它所攜帶的東西全部丟掉。在呼氣當中,胃部會釋放掉它自己,因此有韻律的深呼吸是很重要的。那個著重點必須放在呼氣,好讓每一樣胃部不必要地攜帶著的東西都能夠被釋放掉。當胃部堶惆S有攜帶著情緒,如果你有便秘,它將會立刻消失。當你的胃部有壓抑的情緒,就會有便秘,因為胃部沒有辦法自由活動。你控制它控制得很深,你無法讓它自由。所以如果情緒遭到壓抑,就會有便秘。便秘比較是一種心理的疾病,而比較不是一種身體的疾病,它比較屬於頭腦,而比較不屬於身體。

  但是要記住:我並不是在把頭腦和身體一分為二,它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個面。頭腦和身體並不是兩樣東西,事實上,說「頭腦和身體」是不好的,「頭腦-身體」才是正確的表達。你的身體是一個心理身體的現象。頭腦是身體最細微的部份,而身體則是頭腦最粗糙的部份。它們兩者會互相影響,它們兩者是並行的。如果你在頭腦堶推ㄖ磹Y些東西,身體也會跟著進入一個壓抑的旅程。如果頭腦釋放出每一樣東西,身體也會釋放出每一樣東西,那就是為什麼我非常強調要發洩。發洩是一個清理的過程。

  這些都是修行:斷食、吃得很自然、很深而且有韻律的呼吸、瑜伽的運動、過著一種越來越自然、越來越有彈性和越來越柔軟的生活、發展出越來越少壓抑的態度,讓身體有它自己的表達,遵循身體的智慧……

  當身體變得很純,你將會看到有很多新的能量產生,有新的層面在你的面前展開,有新的門會突然打開,有很多新的可能性會產生。身體具有很多隱藏的力量。一旦它被釋放出來,你簡直無法相信,身體攜帶著那麼多的東西在它堶情A它跟你是那麼地接近。

第五個問題:

  我是一個強迫性的過食者,有沒有任何建議可以幫助我?

  當饑餓的時候,為什麼不做一些靜心?不必急急忙忙。當饑餓的時候,只要閉起你的眼睛去靜心冥想那個饑餓,看看身體的感覺如何。你已經失去了那個聯繫,因為我們的饑餓比較少是身體的,而比較多是心理的。你每天都在中午十二點鐘吃飯,因此當你看到時鐘已經是十二點,你就覺得餓。或許那個時鐘是不對的。如果有人說:「那個時鐘在前天晚上停掉了,現在只有十一點。」那麼那個饑餓就消失了。這個饑餓是虛假的,這個饑餓只是習慣性的,因為它是由頭腦所產生出來的,而不是由身體所產生出來的。頭腦說:「十二點了,你餓了。」你必須感到餓。你一直都在十二點的時候感到餓,所以你餓了。

  我們的饑餓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習慣性的。繼續斷食幾天去感覺真正的饑餓,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剛開始的三、四天,你將會覺得非常餓,到了第四天或第五天,你反而不會覺得那麼餓,這是不合邏輯的,因為當那個斷食在繼續,你應該覺得越來越餓,但是在第三天之後,你將會覺得不那麼餓,而到了第七天之後,你或許就完全忘掉饑餓,到了第十一天之後,幾乎每一個人都完全忘掉饑餓,而身體會覺得完全沒有問題,為什麼呢?如果你繼續斷食……那些在斷食方面下過很多功夫的人說:唯有在二十一天之後,真正的饑餓才會再度發生。

  所以它意味著有三天的時間,你的頭腦會堅持說你在餓,因為你沒有吃東西,但它並不是饑餓。在三天之內,頭腦一直在告訴你,而你一點都不聽,一點都不關心,所以它已經膩了。到了第四天,頭腦已經不再說什麼,身體也不會覺得餓。有三個星期的時間,你將不會覺得餓,因為你已經儲存了很多脂肪,那些脂肪夠你用了。唯有在第三個星期之後,你才會覺得餓,這是對正常的身體而言。

  如果你累積了太多的脂肪,你或許在第三個星期之後還不會覺得餓。有可能可以儲存足夠活三個月的脂肪。當體內所儲存的脂肪都用完了,真正的饑餓才首度被感覺到,但是要熬到那個程度是很困難的。你可以用口渴來試試看,那將會比較容易。一整天都不要喝水,然後等著,不要按照習慣喝,只要等待,看看口渴意味著什麼,看看如果你在沙漠中,口渴會意味著什麼……

  你只是藉著你的舌頭來知道,而舌頭很會騙人。那個舌頭已經服務頭腦很久了,它已經不再服務身體。舌頭很可能會欺騙你,它已經變成了頭腦的奴隸,它可以繼續說:「繼續吃,它的味道很好。」它已經不再服務身體,否則舌頭一定會喊說:「停!」舌頭一定會說:「任何你正在吃的東西是沒有用的,不要吃!」甚至連牛的舌頭都比你的舌頭更根植於身體。你無法強迫一隻牛去吃任何別種草,它會選擇。當一隻狗在生病的時候,你無法強迫他吃東西,它會立刻跑出去,吃一些草,然後嘔吐,它跟它自己的身體有更好的聯繫。

  首先一個人必須深深地覺知到這個身體的現象,身體的復蘇和復活是需要的,因為目前你攜帶著一個死的身體。唯有如此,你才會漸漸感覺到整個身體——帶著所有的慾望、渴望和饑渴——都圍繞在心的周圍,那麼心的跳動並非只是一個機械裝置,它是跳動的生命,它就是生命的脈動,那個脈動給予滿足和喜樂。

第六個問題:

  有幾個門徒告訴我說你不贊成養生飲食學,是這樣的嗎?我懷疑你的批評是不是在指那種過份強調節食的態度,而不是針對一般養生飲食法的原則。

  養生飲食學純粹是道家的,在它堶惆S有固定的規則或禁忌,它的著重點在於覺知、自由、敏感度和彈性。它跟對食物的狂熱、嚴格的節食或過份執著的態度根本無關。

  糙米錯誤地被某些人認為是養生飲食學的基礎,但它只是一個因素,它可以被使用,也可以不被使用,可以被承認,也可以被忽視。能否請你評論?

  第一件事:我反對所有的狂熱。不管那個狂熱是什麼,我反對所有的狂熱,因為狂熱會去吸引那些執著的人。狂熱變成了那些瘋狂的人躲藏的地方。那些不正常的人會隱藏在狂熱的背後,他們會創造出一些系統、理論和教條來將他們所做的事情合理化。

  我曾經跟一個女人住在一起,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人,但是有嚴重的潔癖,她整天都在清理房子,整天都在佈置家堙A不為什麼目的,因為她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到她家堙C如果有客人來,她會在外面的草坪上跟他們會面。

  我問她說:「你一直在清理和佈置你的房子,但是我看到你都不允許別人進來。」

  她說:「那些人,他們很會把東西弄髒。」

  「那麼它的目的是什麼?」

  她說:「乾淨比較接近神。」

  這個女人瘋了,乾淨變成只是一個隱藏的地方,它已經變成一個儀式。整天都在清理,她保持被佔據,整天清理已經變成了她的整個人生,它是一種純粹的浪費,但是你又不能說乾淨是不好的,乾淨是好的,所以她有一個理由。她的發瘋冠上了一個完美的合理化解釋。甚至連她先生都不被允許進入客廳。她從來不允許她自己有任何小孩,因為小孩很髒,他們一定會製造麻煩,他們一定會使東西弄得一團糟。她的整個人生都犧牲在對乾淨的崇拜上。

  我說:「當然,你已經證明說乾淨僅次於神,你使它變成了一個神的祭壇,然後你將你的整個生命都犧牲在它上面。」

  但是她說:「我錯了嗎?」

  你不能夠說她錯。乾淨是好的、衛生的,但是有一個限度。狂熱主義者總是會超過那個限度,他的內在是非常動盪不安的。我告訴那個女人說:「你做一件事:有三天的時間不要清理房子。如果三天不清理房子你還能夠保持神智健全,我就加入你,我也整天來清理你的房子。」

  她說:「三天不清理?那是不可能的,我會發瘋!」事實上她已經瘋了!

  所以每當有人隱藏在狂熱的背後,不管那個狂熱是什麼——它或許是養生飲食法或其它的事情——我都反對它。我反對過份執著的態度。

  讓我告訴你一個趣聞:

  有一個人剛看完足球賽回家,他太太翻開報紙說:「你看這堙A佛列德,報紙上有一則新聞說有一個人把他太太給一個朋友去換取一張足球賽的季票,你是一個強烈的足球迷,但是你一定不會像他那樣做,是嗎?」

  佛列德說:「我當然不會,那是荒謬的,而且是犯罪的,賽季已經過了一半!」

  這就是一個球迷或是一個狂熱主義者的頭腦。但是這些人可以繼續將他們自己隱藏在一些很美的原因背後。

  聖雄甘地一直都在擔心他腸子的活動,他對這件事幾乎已經到了妄想的程度。有時候當你的胃部有毛病,你可能會去想它,但是一直不停地去想它、去思考、去推敲,那是荒謬的。而他一直都在思考那件事?好像它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主題。他會在祈禱之前,或是要去看總督之前,或是要去參加一個圓桌會議來決定印度的命運以及它的自由之前先服下通腸劑。你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在他的日記堙A通腸劑就好像神一樣經常被提到,通腸劑似乎是第二個神。

  但是如果你跟他爭辯,他會看起來好像對那件事非常清楚:胃部必須完全乾淨,因為如果沒有一個乾淨的胃,整個身體都會有毒素,這個那個,唯有當胃部很乾淨,頭腦才能夠很清晰。如果身體沒有健康,頭腦怎麼會健康?然後他會一直繼續下去,一直去爭論它、思考它。但事實上那是一種狂熱,也是一種病,它所表現出來的並不是一個健康的頭腦,它所表現出來的是一個不健康的頭腦。

  我反對這種態度。我告訴過很多門徒……因為他們帶著他們的狂熱來到我這堙C有一個年輕人來,他說他要來跟我學習如何只靠水維生!我告訴他說:「你會使我成為一個罪犯,如果我告訴你如何只靠水維生,你將會死掉!」他的身體非常瘦,幾乎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但是他有一個狂熱的思想,認為只有透過水才可能純潔。只有水是純潔的,其它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純潔的。他的眼睛已經變黃了,已經生病了,他吃得不好,他的身體在挨餓,而且漸漸地,他的腦部也開始在發燒,當他變得越發燒,他就越努力去純化他自己。像這樣的人我必須告訴他們說他們正在走進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方向。

  有一些沉迷於養生飲食學的人來到我這堙K…我並沒有特別反對什麼東西,因為我也沒有特別贊成什麼東西,我只贊成生命,贊成無限豐富的生命……

  你說:「養生飲食法純粹是道家的。」沒有一個原則,也沒有一個理論可以是純粹道家的。甚至連道家主義都不是純粹道家的。老子一生都在抗拒……他拒絕他的門徒,他拒絕將他的整個原則作成一個理論,因為他說:「道一旦被說出來,它就不再是道了。真理沒有辦法被說出來,沒有辦法被理論化。」只有到了最後他才寫下一些東西,那也是在他被迫的情況下所寫的。他正要離開中國,他似乎是要來印度,每一個人到了最後都必須來印度。印度不是一個地理上的點,它是所有人類意識的源頭。每一個想要重新調整他自己的人都必須來到東方,東方可以給予正確的方向。

  老子……當然,中國的學者從來不會說他要來印度,那會冒犯他們的自我,他們說他要去南方,但印度就是南方。他們說他往南方走,但是對中國來講,印度就是南方。而且,當然,它似乎是有意義的——老子回到印度來。那似乎是非常有關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來,印度是每一個人的家。

  他在中國的邊境被政府官員抓到,他們說:「我們不允許你帶著你的寶物離開這個國家,你必須將你的寶物留下來。」

  他問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說:「你必須在離開這個國家之前寫一本書。你知道一些事情,你必須將它寫下來交給政府,然後才可以離開。」

  所以他在邊境的地方被這些官員所逼,因此他就在三天之內寫下整部道德經。但是他在第一行就寫說:「道可道,非常道。道是不能夠被說出來的,那個被說出來的道就不再是道了。」所以,甚至連道家主義都不是純粹的道,那個「主義」使它變得不純。所以,要忘掉養生飲食法,忘掉說它可能是純粹的道家主義,它只是一個理論,一個假設。

  它沒有規則,也沒有禁忌,如果沒有規則,也沒有禁忌,為什麼要不必要地去擔心養生飲食學?如果沒有規則,也沒有禁忌,那麼稱呼你自己為養生飲食學的遵循者有什麼意義?

  「養生飲食學跟糙米沒有關係。」他們都非常熱衷於糙米!他們認為糙米就是神,除非你以糙米為生,否則你將會錯過很多。但是你說:「糙米錯誤地被某些人認為是養生飲食學的基礎,但它只是一個因素,它可以被使用,也可以不被使用,可以被承認,也可以被忽視。」但是這麼一來還剩下什麼呢?如果甚至連糙米都不被使用,都被忽視,而且沒有原則,也沒有規則,又是純粹的道家主義,那麼還剩下什麼呢?那麼不就什麼都沒有了,那麼我就可以高高興興地說:「是的,可以成為一個養生飲食學的遵循者,沒有問題!」我反對任何狂熱,我反對有規範的生活。我並不反對規範,但是我反對有規範的生活。那個規範應該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從你內在的存在產生。它必須是一個內在的光,而不是從外在強加上去的。一個人的做法必須要能夠深入地去反應生命,而不應該遵循任何學說,因為如果你遵循一個學說,那麼你就已經帶著一個結論,你透過那個結論來生活,你從一個已經被固定下來的中心去生活,那麼你就不是自由的,你無法成為有彈性的,你的原則、你的觀念、你的中心和你的結論不允許你成為有彈性的,你將會按照你的結論來作固定式的反應,但如果你是自由的,每一個片刻都決定它自己的結論,而不是過去的延續,那麼就完全沒有問題,那麼你就會有一個規範,真正的規範,但是你沒有一個有規範的生活。

  一個真正活生生的人沒有個性,不可能有一個個性。個性永遠都是死的,它是一個圍繞著你的死的結構,是過去的延續,是過去的經驗。如果你由你的個性來行動,那麼你就根本沒有在行動,你只是在作固定式的反應,你並沒有自然反應。自然反應是立即的:生命創造出一個情況、一個挑戰,然後你就自然反應,你由你的整個存在來自然反應,沒有一個固定的中心,也沒有結論。不是透過過去,它是由此時此地而來的自然反應,它是很純的、處女般的。

  我欣賞那樣的規範,我喜愛那樣的規範,但是任何你強迫你自己進入的其它規範,任何你所練習的任何其它規範,都是危險的。那將會扼殺你,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都已經死了——他們的規範扼殺了他們。

第七個問題:

  我討厭太胖,但是儘管我嘗試過很多節食,我還是無法減輕任何體重,這種情況已經維持很久了。

  關於你的身體應該怎麼樣,或是你應該怎麼樣,你具有一個非常完美主義的概念。你具有一個非常清楚的目標,而因為你達不到那個目標,所以你無法接受你自己,你一直在拒絕,由於那個拒絕,你覺得很痛苦。

  只要摧毀那些目標和理想,那些停留在你的頭腦堛疑鰫顙き㊣雩茷蝻迉H及你應該怎樣的理想目標。拋掉它們!你並沒有失去什麼,你並不缺少什麼,你的能量能夠開始流動。一旦你處於當下那個片刻,你的身體就會開始減少重量,是因為一直對身體的敵對態度才會使它變胖,因為當你持續地反對身體,身體就會覺得不安全,由於那個不安全感,所以它就繼續吃東西。

  它就好像一個小孩沒有辦法信任他的母親。如果一個小孩沒有辦法信任他的母親,那麼一旦他抓到了母親的乳房,他就不會將它放掉,因為他無法信任,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夠再度得到母親的乳房。事情是不確定的,他對它沒有安全感,所以他會抓著不放。他會儘可能吸多一點,他會儘量填飽他自己,因為未來是不確定的。當小孩知道說母親愛他,並且知道說母親一直都會在——每當她被需要的時候,她就會在——他就不會一直想要填飽他自己,他可以休息,他只要吃當下那個片刻所需要的就可以了,不需要囤積。

  事實上,脂肪是一種囤積,因為對未來沒有安全感,因為未來是不確定的,所以一個人繼續囤積。一個人不吃東西可以活三個月,一個人可以儲存那麼多的脂肪,那是一種古時候留下來的習慣,是生物性的習慣。從前,好幾千年以前,當人們以打獵為生的時候,食物並沒有那麼確定。有時侯會有很多食物,有時候好幾天就根本一點東西都沒有。人們攜帶著那種生物性的習慣,那個習慣跟不安全感連結在一起,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至少在美國是沒有問題的,你有很充分的食物。社會首度存在著那麼充分的食物。美國人根本不應該肥胖,印度人還可以被允許肥胖,因為食物是不確定的。

  我所說的是:現在食物已經不缺了,很好的食物、很好的營養,身體並不需要吃得太多,但是現在心理上的不安全感引發身體產生一種運作方式,身體也開始覺得不安全,它只知道一個避免不安全感的方式,那就是吃多一點,繼續吃來填飽它自己,它變成一種執著。

  放棄理想!沒有什麼東西必須去改善,就現在的你,你是很美的。開始好好地去生活!不要去想說當你將來變得很完美,或是當你像這樣,或是像那樣,你才要去生活,當你能夠按照你的想法達到某種標準之後,你才要去生活……但是生命就在此時此地,它一直在從我們的手中流失,明天是死亡,只有令天才有生命……它一直都是今天。

  開始生活,開始享受,你越享受生活,你就會吃得越少。一個真正快樂的人不會吃得太多。因為一個人痛苦、空虛或是覺得人生沒有意義,在那種心境之下,他才會想要去抓住某些東西——至少可以抓住食物,只要有東西就好。

  身體已經累積了很多智慧,身體非常聰明。如果你吃得太多,身體會說:「停!」而頭腦並沒有那麼聰明,頭腦會說:「那個味道很美,再多吃一點。」如果你聽命於頭腦,頭腦會變得對身體有害,不是這樣害就是那樣害。如果你聽命於頭腦,首先它會說:「繼續吃。」因為頭腦是愚蠢的,它是一個小孩,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是新近才到來的,他還沒有學好,他是不聰明的,他還是一個傻瓜。所以要聽命於身體,當身體在喊餓的時候,你才吃,當身體叫停的時候,你就應該停止。

  如果你聽命於頭腦,它就好像一個小孩在引導一個老年人,他們兩個人都將會掉進坑洞堙C如果你聽命於頭腦,那麼首先你會過度存在於感官堙A然後你會變得太飽和。每一種感官都將會帶給你不幸,每一種感官都將會帶給你更多的焦慮、衝突和痛苦。如果你吃太多,將會有痛苦,有時候會嘔吐,整個身都將會受到打擾。然後頭腦會說:「吃是不好的,所以要斷食。」斷食也是危險的。如果你聽命於身體,它永遠都不會多吃,也不會少吃,它會遵循「道」。

  有一些科學家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他們發現了一個很美的現象:當小孩覺得餓的時候,他們才會吃東西,當他們覺得想睡的時候,他們才會去睡,他們會聽他們身體的語言。但是父母會擾亂他們,他們會繼續強迫:「現在已經是晚餐時間了,或午餐時間了,或這個那個,或睡覺時間——趕快去!」他們不允許他們的身體自然運作。所以有一個實驗者試著讓小孩子們自己來,他研究二十五個小孩,他們不被強迫去睡覺,他們也不被強迫起床,有六個月的時間,他們根本就不被強迫任何東西,然後他們有了一個很深的瞭解。

  他們都睡得很好,他們也比較少作夢,沒有惡夢,因為那些惡夢是來自強迫他們的父母。他們吃得很好,但是從來不會吃得太多!從來不會比需要的來得少,也從來不會比需要的來得太多。他們享受吃東西,有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吃。當身體覺得不舒服,他們就不吃,他們從來不會因為吃的關係而生病,還有一件從來沒有被發現的事被瞭解了,那真的是奇蹟般的。只有僧璨(禪宗三祖)能夠瞭解,或是老子、莊子能夠瞭解,因為他們是「道」的師父。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他們瞭解到,如果一個小孩生病,他就不會吃某些食物。然後他們試著去瞭解為什麼他不吃那些食物。那些食物被分析之後發現,那些食物對那種病有危險的作用,小孩是如何決定的?——只是身體。

  當小孩長大,他會多吃一些他成長所需的東西,然後他們分析,他們發現說這些成分是有幫助的。他們所喜歡的食物會改變,因為那個需要會改變。有時侯小孩會吃某些東西,然後隔天同一個小孩就不吃它。科學家們覺得,有一種身體的智慧。

  如果你聽命於身體,你就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是最好的方式。不僅對食物是如此,對整個生命都是如此。因為你的頭腦的緣故,所以你的性走歪了,因為你的頭腦的緣故,所以你的胃變得不對勁,你去干涉你的身體,不要干涉!即使你只能做三個月——不要干涉,你將會突然變得很健康,然後就會有一種幸福感降臨到你身上。(上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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