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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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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5 11:50:2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聆聽你的存在,它從沒停止過給你暗示,那暗示是一道穩定而細微的聲音。真實的情況是,它不會對你大聲吼叫,假如你能靜下來一會兒,你會感覺出你的道路。做你自己,決不要去當別人,如此一來你會變得成熟,成熟是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無論要花任何代價。甘冒一切風險,去做你自己,這就是成熟。

目錄        

第一章 成熟的定義
第二章 迴圈的生命週期
第三章 成熟的關係
第四章 在體驗內在神性的交叉口
第五章 老年期各式症狀
第六章 轉變期
第七章 生命難解之惑
第八章 無盡的旅程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1:51: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成熟的定義

  成熟是一個重生,靈性上的誕生,

  你煥然一新,又是個小孩子。

  你以新奇的雙眼看待存在,心中懷著愛面對生活,

  在寧靜與天真中,進入你自身最深處的核心。

從無知到天真

  成熟與天真是同樣的意思,唯一的差別在於:成熟是回歸天真,再次獲得天真。小孩子剛出生時都是天真的,但遲早他會被污染,從古至今,社會對每個小孩所做的事,就是污染他們。

  所有的文化總會奪走小孩的天真,剝削他、奴役他,用制約框住他,以作為後來的用途,不管是政治的、社會的還是意識型態的用途。這些全部的努力,目的就是把小孩子變成奴隸,而既得利益者決定了這一切,老謀深算的神職人員及政治人士的合作已經有很久的歷史了。

  每當小孩子變成了社會的一部份,他便失去了某件十分珍貴的東西。他開始失去跟神之間的聯繫,變得愈來愈活在頭腦當中,他忘了他還有顆心,而心是通往存在本質的橋樑,沒有心你到不了那堙苤迣o是不可能的,從頭腦沒有直達你本質的路,你必須經由心這個橋樑,可是社會卻不斷嘗試摧毀你的心。

  長久以來,社會就不認同愛,不認同感覺,將感覺當成是多愁善感,它譴責任何能去愛的人,理由很簡單,愛不是頭腦的,愛是屬於心的。一個能愛的人遲早會發現他的本質。當他發現他的本質時,他就能從所有的架構、一切的模式之中解脫,不再攜帶著包袱,他變成純粹的自由。

  每個小孩出生時都是天真無邪的,可是他們會被塑造成知識導向的人,這就是為什麼社會上有學校、學院、大學的存在,它們的作用在於摧毀你、腐化你。

  成熟的意思是再次地獲得你曾經失去的純真,重新回到你的天堂,再度成為小孩子。當然,這時的你是不同的--普通的小孩註定會被腐化,但當你重拾你的童心,就再也沒有人能腐化你。因為你變得夠聰明,再沒有人能腐化你--現在的你知道社會所加諸在你身上的枷鎖,你很警醒,很覺知,你不會允許同樣的事再發生。

  成熟是一個重生,靈性上的誕生,你煥然一新,又是個小孩子。你以新奇的雙眼看待存在,心中懷著愛面對生活,在寧靜與天真中,進入你自身最深處的核心。

  你不再只是頭腦,現在你將會使用頭腦,而它是你的僕人。你成為心,接下來你甚至超越心。超越思想與感覺,成為一個純粹的「是」,這就是成熟,成熟是靜心最終的開花。

  耶穌說:「除非你再次出生,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國度。」他這麼說是對的,你必須再出生一次。

  有一回,耶穌站在市集之中,有人問他:「誰有資格進入你神的國度?」耶穌向四周掃視了一下,有位猶太教的學者在那堙A他必定是稍微往前站了一步,以為他會被選中,可是他並沒有被選中。他是那堻怞雀Е峈漱H、道德家、清教徒,而他往前靠了一步,希望他能被選上,但耶穌並沒有選他,耶穌環顧四周,看見一名小孩,這孩子並沒有期望被挑上,他站在原地,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他沒有想過,也沒問他能否被挑上,他只是享受整件事……人群以及耶穌與人們的談話,而他只是在一旁聽著。耶穌喚了這名孩子,將他帶入懷中,然後對眾人說:「唯有那些像這個小孩子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神的國度。」

  不過你得記著,耶穌說:「那些像這個小孩子的人……。」它並不是說:「那些小孩子。」這兩者之間相差十萬八千里。它沒有說:「這個小孩會進入神的國度。」因為小孩子遲早會被摧毀,他一定會誤入歧途,每個亞當和夏娃註定會被逐出伊甸園,他們將迷失在路上。

  你找回童年唯一的方式是你得失去它,聽起來很奇怪,但生命就是這樣子,看上去好像似是而非,它原本就是一個奧秘。要明瞭你真正的童年,首先你必須失去它,不然你將永遠不會懂它。

  魚兒從不知道海洋在哪裡,除非你將它捕出來,把它丟到滾燙的沙灘上,這樣它就知道海洋在哪兒了,現在它會渴求海洋,費盡心力希望能再回去,它會跳回海堙C當它再回去的時候,海仍是海,但在它眼堣w經不同,它仍是那條魚,但它也已經不同了,因為它已學習到新的事情,現在它有覺知,現在它明白到:「這是海洋,而這是我的生命,少了它我便不復存在。我是它的一部份。」

  所有的小孩都必須失去他們的純真,而再找回他們的純真。失去只是過程的一半,許多人失去,卻只有很少的人重新找回,這是不幸的事,非常的不幸。大眾都會失去純真,可是偶爾才會出一個佛陀、查拉圖斯特拉(Zarathusyra)、克里虛那(Krishna)、耶穌,再次得回他們的純真。耶穌不是別人,它正是回來的亞當,而瑪格達蓮(Magdalene)正是回來的夏娃,他們曾離開過海洋,嚐過痛苦,看出自己的愚昧,他們明白離開海洋並不會快樂。

  當你開始意識到,痛苦與受限皆是因我們變成了社會、宗教、文化的一部份--就從你看出來的那一天起,你拋掉了你的枷鎖,成熟便降臨到你身上,你再次地回到你的純真。

 

成熟不同於老化

  成熟與老化之間有著很大的差異,這當中有如天壤之別,然而人們總是搞不清楚這兩件事。他們以為年紀大了就會變得成熟,但是,年歲的增長屬於身體層面的現象,所有的人年紀都在增加,也終將變老,但並不見得每個人都會變得成熟,成熟是一種內在的成長。

  對於老化這件事,你什麼事都不必做,那是一個生理上的現象。小孩出生,經過一段時間,他會變老,而成熟是某個你帶進你生命中的品質,透過覺知而來。隨著年紀的增長,當一個人帶著全然的覺知時,他就會變得成熟,年紀加上覺知,經驗加上覺知,才等於成熟。

  你可以用兩種方式去經驗事情。你可以好像被催眠一樣,沒有覺知,根本沒注意到正在發生的事;事情正在發生,但你並不在那堙C事情並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人不見了,你只是經過其中,但你身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印記,在你身上從未留下任何痕跡,你從來沒有從當中學習到什麼。它也許變成是你記憶堛漱@塊,因為某個角度上說來你們在,可是它終究沒有變成你的智慧。不過,假如你在經驗事情的時候帶進覺知的品質,這個經驗就會變成是成熟的。

  生活的方式有兩種:其中之一是,你深深地活在睡夢當中,然後你長大,隨著時間流轉而變老,隨著每分每秒過去,你漸漸朝死亡靠近,這樣,你生命的全部,就是一個漫長的死亡過程。可是如果你能在經驗之中帶著覺知--不論你做什麼,不管發生了什麼,一旦你很警覺、能觀照、去留心,你就能從各個角度來品嚐這個經驗。

  你試圖明白它的意義在哪裡,嘗試去參透事情最深處的所在,看看你到底怎麼了,你想要強烈地、全然地活在其中。這麼一來,它就不會只是一個表面的現象,你內在深處的某個部份正隨著它產生轉變,你的覺察力會加深,假如說這個經驗是一個錯誤的話,你以後就不會再犯。

  一個成熟的人從不會重蹈覆轍,而一個只是變老的人則是一犯再犯,他活在一個迴圈當中,從來不曾學到任何教訓。你今天生氣,昨天跟前天你也在生氣,而明天和後天你也將會生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發脾氣,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後悔,你常常下定決心不要再這樣,但是那個決定一點也沒有用,當你被翻攪到的時候,你還是會被憤怒接管過去,又被它所掌控,然後你又犯同樣的錯。你是在老化。

  如果你全然地活在一個經驗之中,你就絕對不會再生氣。一次的經驗就足以教導你,讓你知道那樣是愚蠢的、荒謬的,簡直就是愚不可及--並非那是什麼滔天大罪,只是那表示你是一個愚笨到家的人而已。你沒有道理地在傷害自己,也在傷害別人,那麼做一點都不值得。

  然後,你漸漸地成熟一點了,也許明天又再發生同樣的事,但你不會再生氣,一個逐漸邁向成熟之路的人不會去決定他不會再生氣,不,那是不成熟的人才會做的事,成熟的人從不為未來做任何決定,成熟本身將會自己回應,你今天活著,活著的本身將會決定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假如這個憤怒讓你很痛苦,正毒化著你,在你受盡折磨時,難道還會決定發誓什麼,或去廟堳驍}「我發誓,我永遠不要再生氣了」?這種舉動很幼稚,而且也沒道理!如果你明白憤怒是不營養的,事情就結束了!那道門便已關上,它不再為你存在,明天事情將會再重演,可是你不會再被那個狀況所操控,你已經學到重點,你已經明白了。你甚至還會大笑人類的愚蠢,你甚至開始享受這整件事,你的瞭解隨著每次的經驗而更加深刻。

  你可以活在催眠的狀態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這樣過活的。或者你也可以帶著極強的覺知去生活,如果你能活在覺知中,你就成熟了,否則你只是變老而已,變老不是變得有智慧。假設你年輕的時候是個傻子,現在你老了,你只是變成一個老傻子,事情不過是如此。單單變老並不足以使你有智慧,有可能你還會變得更笨,因為你跟著一些機械性的習慣已經太久,使你像個機器人一樣。

  生命可以有兩種方式去過。如果你活得沒有意識,你只是邁向死亡,如果你活得有意識,你會更加有生命力。死亡會來,但從來不會降臨在一個成熟的人身上,它只會降臨在不斷老去、變老的人身上。

  成熟的人從來不死,因為他甚至能從死亡之中學習到一些事,就連死亡也都能被他強烈地活過,他能夠去觀照並允許它的到來。

  一個成熟的人從不會死,事實上,死亡一遇到成熟這顆硬石,會掙扎一下然後自己變成碎片,自行了斷。死亡逝去了,可是成熟的人從不會死。所有醒覺者要傳達的資訊便在於此:你是不死的。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已經從死亡之中走過來。他們觀照過,發現死亡可以將你團團包圍,而你只是保持不涉入,站在它的遠處,死亡與你很接近,但它絕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你的存在本質是永恆不減的,喜樂是你的存在本質,神聖是你的存在本質,不過你無法將這些經驗灌輸給頭腦與記憶,你必須去經歷過生活而後得到它們。當然,一定會很苦、很痛,正由於這樣,很多人寧可用愚蠢的方式過活。你必須瞭解為什麼這麼多人活在催眠狀態中,為什麼佛陀與耶穌總告訴人們要覺醒,可是卻沒有人聽得進去。

  一定有什麼很深的東西在那個催眠之中,人們一定是投注了很深的東西,使自己免於清醒,那到底是什麼?

  你一定得明白這個機制所在,不然只是聽我說,你永遠不會覺知到它。你會聽我說,然後將它變成是你的知識:「對,這個人說要有覺知,能覺知是很好的,達到覺知的人會變得成熟……」可是你本身並不會真的有覺知,那對你而言只是知識,你也許能對別人講述知識,但沒有人是透過這種方式而受益的。

  為什麼?你是否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為何你無法達到覺知?如果它能帶你到永恆的喜樂,到達意識與狂喜,到達絕對的真理,那為什麼不覺知?為什麼你堅持要昏睡?你投注了某些東西好保護自己,而那就是:如果你有意識,就會有痛苦。當你變得有覺知,你就會意識到痛苦,這痛苦很劇烈,你會想要服用鎮靜劑,好讓你可以昏睡。

  生活中的這種昏睡正好是對抗痛苦的一種保護,可是這就是麻煩的所在。當你因痛苦而昏睡時,你也會因昏睡而感受不到快樂。你可把這想成是兩個水龍頭:其中一個上面寫著「痛苦」,另外一個寫著「快樂」,你想要關掉「痛苦」的水龍頭,而打開「快樂」的水龍頭。不過遊戲規則是,假如你關上「痛苦」的水龍頭,「快樂」的水龍頭馬上也會關上,因為在這兩個水龍頭的背後,其實只有一個水龍頭,那上頭寫著「覺知」。所以,要不然就是兩個水龍頭都打開,要不然就是兩個都關上,因為這兩者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

  這正是頭腦整個衝突的所在:頭腦希望愈來愈快樂,只有當你有覺知的時候才有可能快樂;然後頭腦希望痛苦愈少愈好,但是,只有當你是不覺知的時候,痛苦才會比較少。你現在處於進退維谷之中,如果你不要痛苦,快樂立刻在你生命中消逝,幸福不見了;如果你要幸福,你將這個水龍頭打開,痛苦的水馬上流出來。

  若你有覺知,就必須覺察到這兩者,生命是痛苦與快樂,生命是幸福與不幸福,生命是白天與黑夜,生命是生與死,你必須意識到這兩者的並存。

  所以,牢記這件事,假如你害怕死亡,你只會繼續昏睡,你將會長大、變老、然後死去,你失去了一個機會。假如你要覺知的話,你必須同時覺知痛苦與快樂,它們並不是不同的兩件事。一個能夠覺知的人,會變得很快樂,而且也變得能夠承受深刻的痛苦,這是過去的你所做不到的。

  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有位禪師圓寂了,他有個大弟子,這個大弟子本身就是很有名氣的人,他甚至比這位禪師還有名,事實上,這位禪師是因為弟子的關係而得以聲名大噪。

  這位大弟子看到師父過世而開始哭泣,他坐在寺廟的石階前,淚水滾滾而下,上千個民眾圍聚過來,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所看到的,因為你從未看到一個已經醒覺的人哭得淚流滿面,他們說:「我們覺得難以置信,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在哭,而你總是告訴我們,內在最深處的存在永遠不會死,你自己說並沒有死亡這回事,我們已經聽你說過太多次,你說死亡並不存在。既然你師父的存在仍然活著,你為什麼要哭?」

  這個弟子睜開眼睛說:「別阻止我,就讓我哭個痛快,我不是為了師父和他的存在而哭,我是為了他的身體而哭,他有一個絕美的身體,你再也看不到那般的美了。」

  然後有人試圖說服他,告訴他這樣會為他留下不好聽的名聲:「很多人在這堙A他們會覺得你並沒有成道。」

  這位弟子說:「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從我醒覺的那一天起,我已經受到無上的祝福,但我同時對於傷痛與受苦也變得非常敏感。」

  事情的確是這樣,同樣是被石頭所打到,佛陀會比你還要痛得多。因為他非常地敏感。它的敏感,細嫩如一朵蓮花的花瓣般,石頭會深深地傷到他,它會覺得很痛很痛。

  當然,神會覺察到這些,神會保持距離,當然它已經超越它,神知道正在發生的事,保持不涉入,只會像朵雲一般包圍住這件事,當它正發生著。

  你無法對疼痛這麼敏感,你睡得太深太沉了,就像一個醉漢,一個不小心跌倒在路上,頭撞到水溝了,卻不覺得怎樣,如果他有覺知的話,他一定會痛得要命。

  佛陀會嚐到受苦的極致,而他也會嚐到享受的極致,永遠別忘記,當你來到一個高峰時,會同時有一個深谷出現,如果你想要上達天堂,你的根必須要下達地獄的深處去,而由於你的害怕,你無法有覺察力,這時你就什麼都學不到了。

  那就好比有時候你很害怕敵人,你將你家的門關起來,可是,現在連朋友也無法進去,連你所愛的人也被摒除在門外。你的愛人一直敲著門,可是你很害怕,心想也許那是敵人在敲門,於是你將自己關起來。那就是我在你們身上所看到的:封閉,害怕敵人,朋友進不去你的世界,你把朋友變成了敵人。這下子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你的世界了,因為你害怕成這樣。

  打開你的門,當新鮮的空氣流進房子堮氶A同時也潛藏著危險的可能。當一個朋友進來時,敵人也進來了,因為白天與黑夜是一起的,痛苦與快樂是一起的,生命與死亡是一起的。

  別怕痛苦,否則你會活得很麻木。外科醫生在對你動手術以前,會幫你注射麻醉劑,不然你會痛個半死,你會受不了那個痛,你的意識必須要很模糊,不能清醒,這樣他才能在你身體上動刀,而同時你不會感到痛。

  由於對痛苦的恐懼,你強迫自己活在模糊的意識當中,過著不痛不癢的日子,幾乎是在半死不活的狀態中,這是恐懼,你必須丟掉恐懼,你必須面對它,你必須經歷過痛苦,然後你的朋友才有機會進入你的世界。

  當你認識到這兩者,馬上你就成了第三者。當你知道了這兩者:痛苦與快樂,二元性的存在,白天與黑夜,你頓時超越了這一切。

  成熟就是覺知,變老只是白白浪費你自己的時間而已。

  要牢記在心的最根本一件事就是生命是一場辯證,它藉著二分性而存在,它是一種在相對之間的律動。你無法快樂一輩子,那樣的話快樂就失去了所有的意義。你不能永遠都處於和諧的狀況中,不然你會失去對和諧的意識。和諧必須一再地隨著失序而出現,快樂必須跟在不快樂的後面,每個快樂都有它自己的痛苦,而每個痛苦都有它自己的快樂。

  除非一個人知道存在的這個二分性,否則的話只會繼續無謂地受苦。

  接受這全部,所有的痛苦與所有的狂喜:別去憧憬那不可能的事,別去指望生命中只有狂喜沒有痛苦。狂喜不能單獨存在,它需要一個對比,痛苦正好是一塊黑板,狂喜藉此看上去既清晰又明顯,猶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在白天中它們並沒有消失,只是你看不見它們,而你看不見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對比。

  想想一個沒有死亡的生命,那將會是一個讓人無法承受的痛,一個讓人無法承受的生命。沒死亡的生命是不可能的,是死亡界定了生命,使得生命有張力,因為它轉眼即逝,所以每個片刻就顯得彌足珍貴。

  假如生命是永無止盡的話,那誰還會在乎?我們可以永遠在等待明天,這樣還有誰要活在當下?由於明天死亡會在那堙A你被迫活在此時此刻,你躍入當下這個片刻,進入它最終極的深處,因為誰知道呢?你也許有下一刻,也許沒有。

  看清這個韻律你就能自在,對兩者都保持自在。當不快樂來臨時你歡迎它,當快樂來臨時你歡迎它,明白它們是同一場遊戲中的夥伴,這件事你一定要隨時隨地都謹記著,如果這能成為你內在一個基本的記憶,你的生活將會有一個嶄新的風貌,一種無拘無束的感覺,沒有想抓住什麼,沒有執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保持如如不動、安安靜靜,並且接受所發生的。

 

靈魂的成熟

  一個成熟的人所擁有的特質是很奇特的。

  第一,他不是一個人,他不再有自己,他是一個存在的狀態,但不是一個人。

  第二,他比較像是一個小孩子,簡簡單單而且純真。這便是為什麼我說一個成熟的人的特質是很奇特的,因為成熟給人的感覺是經驗豐富的,而且年紀也有一些了。肉體上他或許是老的,但靈魂上他是一個天真的小孩。他的成熟並非只是來自生命中的經歷,要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像小孩子,他也不會是全然的存在,他會是一個見多識廣、博學多聞的人,但他並不見得成熟。

  成熟與你的生命經驗沒有關係,而是與你的內在旅程、你堶悸爾g驗有關。當一個人愈深入自己內在時,他就會變得愈加成熟。

  當他到達自己本質中最核心的地方時,他就完完全全地成熟了。而當這個一消失,就只有存在;自我消失了,只留下寧靜;自我消失了,只留下天真。對我來說:成熟是生活的另一個名字,你已經完成你的潛能,你的潛能已經實現出來了,這顆種子已歷經了一段漫長的過程,也已開花結果了。

  成熟有一種芬芳,帶給人無上的美,使人變得聰慧,達到聰慧的極致。一個人在其中除了愛,還是愛。他的行動是愛,他不動時也是愛,他的生活是愛,他的死亡也是愛,他就只是一個愛的花朵。

  西方對於成熟的定義很幼稚,他們認為成熟就是你不再天真,你在人生的經歷中已成熟,別人無法再欺騙你,也不能剝削你,你堶惘n像是一顆生硬的石頭,那是你的保護,一種安全的保障,這樣的定義很通俗、很普遍。

  沒錯,世界上是有這類成熟的人,然而我看待成熟的方式卻是迥然不同的,我的看法與這個定義恰好相反,我所說的成熟不會讓你變成一顆生硬的石頭,它會使你很脆弱、很柔軟、很單純。

  我想起了一個故事,有個小偷溜進一位神秘家的小茅屋,那是個滿月的夜晚,這小偷是一時誤闖進去的,不然,你以為你在一個神秘家的房子堹鄑鋮鴗偵礡H這個小偷東張西望了一番,正覺得很詫異——那媕Y空無一物,然後他突然看到一個人手上端了根蠟燭走過來。這人說:「你在這片漆黑塈鉹偵礡H我睡覺的地方靠近門邊,我可以帶你看看這整個地方。」他看上去這麼單純,這麼天真,好像他不知道到處都有小偷似的。

  站在這張那麼單純與天真的臉龐面前,小偷說:「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個小偷。」

  神秘家說:「那無所謂,本來每個人就都有某個身份,重點是我已在這個房子埵矰F三十年,從來也沒看見這埵野籉顗F西,那就讓我們一起來找尋一番吧!如果我們能找出一點東西,我們就可以合夥,我還沒在這媯o現過任何東西,根本空空如也。」小偷感到有點害怕,這個人好像有點古怪!要不他就是個瘋子……誰知道他是哪種人?小偷想要離開了,更別說他從其他兩處偷來的東西現在還放在門外。

  這神秘家只有一張毯子,這是他所有的家當,那是一個寒冷的夜晚,所以他向小偷說:「別這樣走掉,那對我來說是種侮辱,我將無法原諒自己,有個窮苦人半夜來到我家,可是卻沒能帶走什麼,就把這張毯子拿去,它很好用的。因為外面很冷,反正我待在屋堙A這堣騆不冷。」

  他將毯子蓋在小偷身上,小偷這下再也受不了了,他說:「你在做什麼啊?我是個小偷啊!」

  神秘家說:「這並不打緊,在這世界堙A每個人都必須扮演某個身份,都必須做某件事,你或許是偷東西,那無所謂,好歹也是一種專長,只要好好做,我給你我所有的祝福,要做得盡善盡美,別被逮到,不然你麻煩就大了。」

  這小偷說:「你很奇怪,全身沒穿衣服,又身無長物……」

  神秘家就說:「別擔心,因為我要跟你一起走!我是因為這張毯子才一直待在這堛滿A不然這屋子根本是空的。而我已把毯子給了你,我要跟你一道走,我們可以住在一起!你看起來有不少東西,這是個很好的合作關係,我已將我的一切給了你,你分我一些你的就可以了,這樣就對了。」

  這小偷簡直不敢相信,他只想逃離那個地方,逃離那個人,他說:「不,我不能帶你走,我有老婆跟小孩,我有街坊鄰居,他們要是看到我帶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回家會作何感想……」

  神秘家說:「聽起來也沒錯,那我不會讓你難堪,你可以走了,我還是會待在這房子堙C」正當小偷要離去時,神秘家咆哮道:「嘿!你給我回來!」這小偷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宏亮的聲音,它銳利有如一把刀,他不得不走回去,神秘家對他說:「請學一下什麼叫做禮貌,我將毯子給了你,你連謝都不說一聲,所以,先謝過我,這將使你受用不盡。再者,你就這樣走嗎?你進來時把我的門給打開了,將門關上!難道你看不出來晚上很冷的嗎?難道你看不出我將毯子送給了你,我全身光溜溜的嗎?你當小偷我沒意見,但講到禮貌,我這個人很難伺候,我不能忍受這種行徑,所以你給我說謝謝!」

  小偷不得不說:「謝謝您,先生。」他將門帶上,然後逃之夭夭,他實在難以相信所發生的事情!整晚他都難以成眠,總不禁一再想起那從未聽過的強而有力的聲音,感受過的那種力量。而這是個兩手空空的人!

  隔天他去打聽了一下,發現這個人是個很棒的師父,雖說他還沒成佛。丟到那個身無分文的人那堥禱D是件賞心悅目的事,他什麼都沒有,可是他是一個很棒的師父。

  小偷想:「這樣我就懂了,他是非常奇特的那種人,我這一生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人,從最窮到最有錢的,可是就從來沒有……連只是想到他,我的身體就會不禁打冷顫。當他叫我回去的時候,我沒辦法跑掉,我其實完全自由,可以拿了東西就走人,可是我卻辦不到,他的聲音埵陪茠F西將我拉回去。」

  幾個月之後,這個小偷被抓到。在法庭上法官問他:「這附近有沒有人認識你?」

  他說:「有,有一個人認識我。」他說出了這個師父的名字。

  法官說:「那就足夠了。傳這名師父出席,他一個人的證詞抵得過一萬個人的證詞,光他對你所說的已經足以做出宣判。」

  法官問這位師父:「你認識這個人嗎?」

  他回答道:「認識?我們是好夥伴呢!他是我的朋友,他甚至曾經在三更半夜造訪我,那天晚上很冷,我把我的毯子送給他,你可以看到他正披著它,這張毯子紅遍全國,大家都知道它是我的。」

  法官說:「他是你的朋友?那他偷東西嗎?」

  這位師父回答:「根本沒有,他不會偷的,他這個人很有紳士風範,當我把毯子送他時,他對我說:「謝謝您,先生。」而當他離開我家時,他輕輕地將門帶上,他是一個很有禮貌、很好的人。」

  於是法官說:「既然你都這麼講了,那所有關於他是小偷的證詞就一筆勾銷,他被釋放了。」神秘家走出了法院,小偷跟在他後頭。

  這位神秘家說:「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跟著我?」

  他說:「現在我再也無法離開你了,你已經說了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夥伴,從來都沒有人尊重過我,你是頭一個說我是個紳士、好人的人。我要坐在你的跟前,向你學習如何才能像你一樣,我要看看你成熟、如此震懾人的力量,以及你看待事情不同的眼光,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神秘家說:「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感覺有多糟嗎?你已經離開了,天氣是那麼的冷,沒有毯子根本無法入睡,我只好坐起來在窗口邊看著滿月,我寫了一首詩:「如果我夠有錢,我將會把這完美的月,送給那可憐人。他在黑暗中來訪,想在一個沒錢人的家中找到一點東西,如果我夠有錢,我將會送他月亮,只可惜我自己也很窮。」跟我來,我給你看這首詩。」

  「那天晚上我哭了,因為我覺得小偷們應該學到一些事。在他們造訪像我這種人的時候,至少應提早兩三天前通知我一聲,這樣他們才不至於空手而歸。幸而你在法庭上還記得我,不然的話這些人是很危險的,他們可能對你做出不當的處置。那一天晚上我要跟你走,但你拒絕了,現在你反而要跟著我!沒問題,你可以來,凡是我有的我都會與你分享,不過,那並不是物質方面的事情,那是你肉眼看不到的。」

  小偷說:「我可以感覺得到,那是看不見的。然而你救了我一命,現在我的命是你的,你要我怎樣都行,反正我一直都在浪費生命。當我看著你,看進你的雙眼,有件事是確定的——那就是你能夠轉化我,就從那個晚上起,我已經墜入愛當中。」

  對我而言,成熟是一個心靈上的現象。

  成熟的靈魂正觸動著你內在的天空,當你安定於內在的天空堮氶A你就到家了,你的舉手投足間,在散發著成熟,不論你做什麼都會很優雅,不論你做什麼都幻化成詩,你活在詩當中,走路時像舞蹈,寧靜時有音樂。

  成熟是指你已回到家,你不再是個需要成長的小孩,你已經長大,你已達到自身潛在的高處。生平第一次有一個奇怪的感覺,好像你不在而你在。你不再活在你對自己舊有的想法、想像與既有的理解之中,這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此時,你內在有某個部份滋生出來,這嶄新、新生的部份會將你的整個生命蛻變成喜悅,對這個悲慘的世界來說,你是個陌生人,你不會為自己或他人帶來痛苦,你滿意活在自由當中,一點都不在乎別人說些什麼。

  有些人老是顧慮別人還有別人的想法,這些人是不成熟的,他們倚賴別人的看法,做起事來不誠懇、不坦率,他們不能說心媟Q說的話——他們說別人想聽的。

  你們的政客盡說些你們愛聽的,提出你們想要的承諾,其實他們清楚得很,他們根本無法履行這些承諾,也無心去履行。但是如果他們老老實實說出事實的情形,說清楚你們所要求的事是不可能辦到的,他們將會喪失權力,因為你不會去選一個老實的政治人物。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世界,幾乎可以說的上是一座瘋人院。假如,在這座瘋人院中你對你的內在本質能夠警醒與覺知,你就是有福氣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1:54: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迴圈的生命週期

  生命的媦h有一個基本原型,能瞭解這個基本原型是很好的。心理學家說,每七年的時間,人的身心都會經歷一個危機與轉變,每隔七年,身體所有的細胞會完全更新,以平均來講,如果你的壽命有七十年的時間,事實上表示你的身體已經死了十次。每到第七年的時候,一切都改觀了,正如同季節的變換。自出生到死亡的那條線,在七十年之中完成了十次的迴圈。

  實際說來,人類的生命不該被劃分為童年、青年、老年,那樣不夠科學,因為人每隔七年,就會有一個新的時期,一個新的階段會展開。

  一至七歲:以自我為中心

  在頭七年的時期中,小孩子以自己為中心,他儼然是這世界的中心,全家人都圍繞著他打轉,任何他所需要的都會馬上被滿足,不然的話他就會鬧脾氣。他就 像個國王一樣,一個真正的國王。爸爸、媽媽都是他的僕人,全家人都為他而存在。當然對於更大的世界來說他也是會作如此的想法,月亮為他升起,太陽也為他升起,四季為他交替,有七年的時間,小孩完完全全地以他自己為中心,他是個絕對的自我主義者。你去問心理學家,他們會說小孩在那七年的期間,都是處在令自己很滿足的狀態中,他不需要別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他經驗到的是完整。

  七至十四歲:以同性情誼為重

  七年之後,會有一個突破發生,小孩子不再以自我為中心,更實在地說,他離開了那個軌道,也就是他偏離了原本的中心,開始轉向其他人,別人變成很重要——朋友、同學……這時候他不再對自己那麼有興趣,他的興趣在於別人,在那個更大的世界,他步上了一個探險,去發現「別人」是什麼,一趟探尋之旅 將會展開。

  在第七年之後,這小孩變得很會問問題,什麼東西他都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他成了不折不扣的懷疑論者,由於他無所不在的問題,這個小討厭把父、母親搞得都快煩死了。他的興致在於別人,在於這世界堛漫狾酗@切,為什麼樹木是綠色的?為什麼神創造了世界?為什麼這個是這樣?他愈來愈像是哲學家——詢問、質疑,對任何事情都堅持要追根究底。

  他會把一隻蝴蝶殺死看看媕Y有什麼:把玩具弄壞,只是想知道玩具的原理;摔壞一隻鍾,只為了發現它是如何滴嗒作響的,堶惆s竟有什麼?他對別人感到興趣,不過這個別人指的是同性,對女生他沒有興趣,如果其他男生對女生感興趣,他會認為他們是娘娘腔。女生們對男生也沒興趣,如果某個女生喜歡跟男生玩在一起,她會被認為是男孩子氣,那是不正常的、有毛病的。

  精神分析師與心理學家稱這第二個階段是同性戀的階段。

  十四至二十一歲:性蓬勃發展

  在十四年之後,第三道門打開了。男生不再對男生感興趣,女生也不再對女生感興趣,他們對彼此友善,但已不再興致勃勃。這就是在七歲到十四歲之間建立的友誼會最深刻的原因,因為頭腦在那時是同性戀的,生命中那般的友誼在以後不可能再發生,那些朋友是一輩子緊緊相系的朋友。你會對其他的朋友很友善,不過那都是泛泛之交,不 像七歲到十四歲之間所發生的友誼那樣深切。

  然而,在十四歲之後,男生不再對男生感到興趣,如果一切如常地進行,如果他沒有卡在某個地方,他會開始對女生有興趣,現在他是異性戀。不單是對別人有興趣,而且是真正對「另一個人」有興趣。因為看男生喜歡男生時,這男生或許是「別人」,但他仍是一個男生,就 像他自己一樣,並不是真正的別人。當男生對女生感興趣時,這時的他是真正對異性有興趣,這是真正的別人:當女生開始對男生感到有興趣時,世界就此展開。

  第十四年是個大關卡,性的 部份成熟了,一個人開始從性的角度想事情,在幻想開始頻繁出現於夢境中,這男孩成了偉大的情聖唐磺,開始會調情,開始寫詩、談戀愛,他正進入這個世界中。

  二十一至二十八歲:追逐成功與物質的野心

  到了二十一歲,假如一切進行得順利,小孩沒有被社會強迫去做不自然的事,到了二十一歲時,小孩對野心的興趣會開始變得比愛還要多。他想要勞斯萊斯,想要豪宅,他想成為成功人士,當另一個洛克菲勒,或是一國的首相。他的野心變得很大,對未來充滿渴望,他所有注意力全放在如何才能成功,如何與人競爭,如何在掙扎中求勝。

  現在他不只是進入自然的世界,他還進入人類的物質世界,進入一個瘋狂的世界,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物質。他整個朝向都是世俗一面的--金錢、權力聲望。

  二十八至三十五歲:追求舒適與安全

  假如一切進行得正確,當然事情從未正確無誤地進行過,我現在所講的是絕對自然的成長情況。到了二十八歲的年紀,一個人怎麼樣都已經不想再過冒險的生活。從二十一歲到二十八歲,他去冒險,等到了二十八歲,他就會開始意識到所有的 慾望是無法被滿足的,他比較能瞭解要滿足許多欲求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是傻子的話,你可以去追逐這些慾望,但聰明的人在二十八歲會進入另一道門。人們對於安全與舒適的興趣開始大於冒險與野心,他們開始定下來,嬉皮士的生活結束於二十八歲的時候。

  二十八歲是嬉皮結束的年紀,革命家已經不再鬧革命,他們開始定下來,要找一種舒適的生活,銀行埵釣レs款,他們不再想當洛克菲勒,那個渴求已經不在了。他們要有一個舒適的小窩可以住,銀行埵釣Ч,讓他們覺得安全,至少他們可以永遠擁有這麼一些東西。二十八歲的人會開始買保險,他們開始定下來,流浪者已經不再是流浪者了。他買了房子,開始定居、過起文明的生活來。

  文明(civilization)這個字是從civis而來的,也就是公民(citizen)的意思。現在他成了城市的一 部份,不再流浪,不再漂泊。他不會再去加德滿都或去果阿海灘(Goa),他哪都不去。一切結束,他到處晃夠了,也知道得夠多了,此時他要定下來休息一下。

  三十五至四十二歲:傳統的擁護者

  三十五歲的時候,一個人生命的能量會到達一個頂峰,這個圓圈已經完成一半了,能量從此處開始走下坡,這時候的他不只是對安全與舒適有興趣,他還成了保守派 份子,他非但不想有任何改革,現在他還反對改革,反對一切的改變,他只支持安定。他不願有任何的改革,只想呆在安定的狀態堙A因為現在他已經定下來了,如果有任何一點變動的話,一切又會被揚起,所以現在他反對改革與反叛,他正式變成體制堛漱@ 部份了。

  這是正常的,除非是哪出問題了,否則一個人不可能做一輩子的嬉皮。那是一個階段,能經歷過的話很好,但若停在那奡N不大妙了,因為那表示你卡在某個階段中。

  在七歲到十四歲之間當同性戀是不錯的,不過如果一個人的一生都是同性戀的話,那等於他並沒有成長,他沒有長大成人,他必須接觸女人,那是生活中的一 部份。異性是很重要的一部份,因為唯有透過異性,你才得以懂得另外一面:衝突、痛苦與極樂--狂悲與狂喜兩者,這是個訓練,一個必要的訓練。

  到了三十五歲的時候,一個人終究得變成世俗世界的一 部份,開始相信傳統、相信歷史、吠檀多(Vedas)、可蘭經、聖經,而且完全反對改變,因為隨便一個改變都代表著你個人的生活將會受到干擾,你現在承擔不起損失。你不可能會支持改革,因為你要保護自己,你會支持法律、法院和政府,你不再是個無政府主義者,你會擁護政府和法規。

  四十二至四十九歲:渴望宗教與靈性

  到了四十二歲時,各式的心理與精神上的疾病會突然一起出籠,因為此時生命正在走下坡,能量朝死亡逐漸靠近。

  在生命的初始,你的能量開始流動,你愈來愈有活力、生命力,你愈來愈有勁。而現在正好相反,你一天比一天脆弱,只不過你的習慣仍不變,三十五歲之前你都能吃得飽飽的,如果現在你還是照這種吃法的話,你會開始發胖。

  這時候的你並不需要太多食物,以前你會需要,但是現在不需要,因為生命正朝死亡前進,你不用再吃那麼多。假如你們 像以前那般填飽你的肚子,你會有各種的疾病產生:高血壓、心臟病、失眠和各式潰瘍,這些大致都發生在四十二歲左右,這是最危險的年紀,你開始掉頭髮、長白頭髮,生命正轉向死亡。

  宗教在人接近四十二歲時第一次變得重要,你以前或許曾稍微涉獵一些宗教,現在宗教對你來說首次變成是一件重要的事。因為宗教與死亡有很深的關係,死亡這時候正在靠近,生平頭一次你有了對宗教的渴望。

  心理學家榮格在他的書中寫道,他一生對人的觀察是,那些在四十歲左右去找他的人都是基於宗教上的需要。假設有一天他們發瘋了,變成神經質或精神失常,除非他們跟宗教有很密切的關係,不然他們得不到任何援助,他們需要宗教,他們基本的需要就是宗教。

  如果世俗的社會並沒有教導你關於宗教這件事,那麼在你大約四十二歲時,你將會面臨非常大的困難,因為這個社會沒有給你任何門路、任何的方向。

  當你十四歲時,對你而言社會是不錯的,因為它給你足夠的性;整個社會充滿了 性慾,性似乎是唯一隱藏在每件生活必需品底下的潛在必需品。如果你想賣掉一輛十噸的卡車,你得請一名沒穿衣服的女人去做這件事,如果賣的是牙膏,那也是一樣,不管賣的是卡車或牙膏,沒有什麼不同:永遠由一名赤裸的女人,臉上泛著笑意站在背後,真正被賣掉的是女人,不是卡車被賣掉,也不是牙膏被賣掉,是女人被賣掉,跟著女人那麼他關心的是一支牙膏,所以你也必須一起買那支牙膏。性的販售到處可見。

  所以這種世俗的社會對年輕人是有好處的,只是這些人不會年輕一輩子,等他們到了四十二歲,突然間他們被在會留在一個灰色地帶,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們會變得神經過敏,因為他們 並沒有經過任何訓練,沒人告訴他們如何去面對死亡。

  社會教會他們如何迎接生命,卻沒有教會他們如何迎接死亡,而死亡與生命的教育對他們來說卻是同等的重要。如果我的方法被採用的話,我會將大學劃分成兩個 部份:一部份是給年輕人的,另一部份是給老年人的。年輕人來此是學生命的藝術、性、企圖心、掙扎。隨著當他們年紀大了點,來到四十二歲這個點時,他們會再次回到大學來學習關於死亡、神、靜心,因為這時候舊式的大學對他們不再有任何幫助,他們需要一種新穎的訓練,好讓他們能安於正在面臨的新階段。

  這個社會將他們留在一個灰色地帶,那正是為什麼在西方有那麼多心理上的問題,然而在東方卻不那麼常見,為什麼?因為東方或多或少提供一些宗教上的訓練,這個現象仍然存在,不管那有多假,多不真實,它仍在那堙A只不過它是在角落堙A不再存在於廣泛的市集之中,不再是生活中重要的 部份,只是在邊緣。但你可以看到有寺廟的存在,雖然那不是基本生活形態的一部份,但它仍是存在的,如果你要的話,你只需走幾步路到那堙A不管怎麼說它還在。

  在西方,宗教不再是生活的一 部份,每個西方人在約莫四十二歲時都會經歷到心理上的毛病,各式各樣的精神官能症紛紛出籠,還有潰瘍。潰瘍是野心的象徵,一個有野心的人註定會得胃潰瘍:野心會咬你、吞噬你,潰瘍不過就是一種自我吞噬,你是那樣的緊繃,你必須吃你自己的胃,你很緊繃,你的胃也很緊繃,它從沒放鬆過,當你的頭腦處在緊繃狀態時,你的胃也是如此。

  潰瘍是野心的象徵,如果你患有潰瘍,那顯示你是個成功人士,如果你沒有的話,表示你是個可憐人,你的生命是一場挫敗。在四十二歲時如果你第一次心臟病發作的話,你是個相當成功的人,你至少一定是個內閣部長,或是有錢的產業鉅子,要不就是演藝圈媗T噹噹的人物,否則 哪裡來的心臟病呢?心臟病是成功的定義。

  所有的成功人士都會得心臟病,他們不得不如此,他們整個身體承受著有毒的元素:野心、 慾望、未來、從不存在的明天。你活在夢中,你的身體再也受不了了。你一直為了將來而活得很緊張,那已經成為你的生活形態,現在它對你而言是一個想拔都拔不掉的習慣。

  在四十二歲的時候,會有一個突破,一個人開始想到宗教,想到另一個世界。生命似乎如此浩大,可是時間卻所剩不多,你如何能達到神、涅盤、成道呢?於是乎有投胎轉世一說:別怕,你會再次出生,一再一再地出生,你整個生命會不斷延續,不用害怕,時間是足夠的,還有足夠的永恆在,你辦得到的。

  這即是印度有三大宗教的原因:耆那教、佛教、印度教,它們唯一相互都認同的 部份就是投胎轉世的觀念。它們彼此之間的教義是如此分歧,甚至都不同意最基本的神與原始的自我(natureofself),不過他們都接受投胎轉世的理論。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道理就在於這個理論需要時間,因為要達到婆羅門(Brahman)——印度教稱為婆羅門,是需要很久的時間的,它是一個如此大的野心,你才四十二歲而已,你就開始對它有興趣了,因為你只剩二十八年的時間。而這只是件感興趣的開頭而已,事實上,在宗教的世界你又只是個孩子,而且你只剩二十八年的時間。時間似乎太短暫了,不足以達成那般高的成就。婆羅門,印度教這麼稱呼它。

  耆那教稱它為莫克夏(moksha),意思是完全免於一切來自過去的果。然而,過去有成千上萬世,你只有二十八年的時間,要如何辦到?你如何復原那整個過去?過去的一切是這麼多,無論是好或不好的業,你怎麼能將你的罪在二十八年之間完全清理殆盡?這似乎不公平!神的要求太高了,這是不可能辦到的,想到你只有二十八年的時間,你會感到很挫折。

  而談到佛教,他們不信神,不信靈魂,他們同樣也相信投胎轉世:涅盤,那究竟、全然的愛……當你累世以來帶著這麼多垃圾跟著你,你要怎麼在二十八年之間卸掉這些東西?太難了,看上去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這些宗教都同意需要更多的未來,需要更多的時間。

  每當你有企圖心時,你就會需要時間,而對我而言,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並不需要時間,他在當下就解脫了,此時此地他就達成婆羅門了,他自由、成道了,就在當下。一個有宗教性的人一點都不需要時間,因為宗教的發生是在當時間不存在的時候,它是在現在發生:永遠是在現在發生,絕不會有其他的情況,從來也沒有其他的情況出現過。

  四十二歲時,一個人會出現了第一個模糊、未明的衝動,你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你只是開始用著迷的眼神看著廟宇,有時候在路上不經意間,你也會走進佛堂看看。有時候,剛好有時間,又沒什麼事可做,你開始拿起那在架子上已經沾滿灰塵的《聖經》來讀。一種混沌未明、不是很清楚的感覺,就 像一個對性不瞭解的小孩,他會玩起自己的性器官一樣,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要這麼做,一種不清楚的衝動……有時單獨靜靜地坐著:突然有一種很平靜的感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有時候,人會開始 唸起某句在童年聽到的咒語,可能是老祖母以前唸過的咒語,現在當他不安時,他會開始複誦這些咒語。他開始尋找,尋找一個靈性上師,作為他的指引;他會接受點化或受洗,開始學咒語,複誦一陣子,然後忘記一陣子,然後又開始複誦……那是一種在昏暗之中的探索。

  四十九至五十六歲:往內在世界探尋

  到了四十九歲時,這個探索就慢慢愈來愈清楚了,要花七年的時間來讓事情變得清楚。現在你會有了決心,你對別人再也不感興趣,特別是當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時。我必須一再重申這件事,因為事情從沒順利進行過。四十九歲時,男人對女人不再有任何興趣,女人也不再對男人有任何興趣:這是停經期的階段。這時候的人不會覺得有 性慾,關於性的一切在他們現在看來會有點幼稚、不成熟。

  然而,社會有可能做一些強迫性的事情……例如,東方的社會一直反對性、壓抑性。由於這樣,對一個十四歲的男孩,他們相信這男孩仍只是一個小孩子,他不會去想女孩。別的男孩或許會想女孩子,這些絕對是鄰居的孩子,怎麼樣都不會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純真宛如天使,他看起來非常純真,但那不是真的。他會幻想,女生已經進入他的意識,這是一定的,這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是他卻得掩藏;他開始自慰,可是他卻得掩藏;他會夢遺,可是他卻得掩藏。

  東方的男孩到了十四歲的時候,會覺得有罪惡感,事情有些不對勁,而且只有他不對勁,因為他不知道其他人也跟他一樣。他承受到很高的期許,他必須維持住天使與處子的形象,不去想女生,連幻想都不能有,可是,他正開始對女生感到興趣。這個社會在壓抑他。

  在西方,這種壓抑已經不復存在,但出現了另一種壓抑。這件事要去瞭解,這是我的感覺,因為社會不可能不打壓,它停止打壓一件事,馬上就會開始打壓另一件事。

  現在的西方於四十九歲左右出現的壓抑是:人們被強迫要有性,因為社會的教導是:「你怎麼回事啊?有人到九十歲都還行的耶!」外頭的權威如是說。假如你已經沒那麼神勇,而且你也沒有那個興致,你會覺得有罪惡感,四十九歲的男人會因為自覺往日雄風不再而感到愧疚。

  有些老師一再教導人:「胡說八道,你可以做愛到九十歲,繼續做愛不要停。」他們說,如果你不做愛的話,你會失去你的性能力,如果你繼續下去,你的器官的功能就不會消退,如果你停的話,器官也會跟著停。一旦你終止性生活,你的能量就會向下掉,你很快就會死。先生若停下來,太太就會追問:「你在做什麼?」若是太太停下來,先生馬上就會說:「心理學家不是這樣說的,停止性生活可能會讓人變成性倒錯。」在東方我們做過蠢事,而西方在早期也做過同樣的蠢事。早期的西方,一個孩子在十四歲時就性成熟是違反宗教的,縱使這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了。這孩子沒有辦法,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能怎麼樣?他又能怎麼做?

  有關十四歲的孩子應該獨身的說法是愚蠢的,這是在壓抑一個人,但是遠古的傳統、古老的心理學家和宗教人士他們全都反對性,所有的權威都不贊同性。小孩受到壓抑,感到罪惡,他的自然是不被允許的。現在來到這個階段所發生的事情剛好相反,心理學家強迫四十九歲的人要繼續做愛,不然他會凋謝枯萎。十四歲的時候性自然地出現,四十九歲的時候性自然地減退,這是一定的,因為每一個圓圈都需要被圓滿。

  那正是為什麼在印度,我們要五十歲的人應該當一個「凡普若斯」(vanprasth),這種人將他的眼睛面向森林,背對著商業世界。Vanprasth是一個很美麗的字,意思是一個人開始朝喜馬拉雅山、森林看去,現在背向世俗生活,企圖心、 慾望那些東西都結束了,他開始移向內在的單獨,開始轉向他自己。

  在此之前,生活是如此繁重,使得他無法獨處,他有責任得履行,有孩子要撫養。現在孩子們長大、結婚了;等你差不多四十九歲時,你的孩子們也結婚、穩定下來了,他們不再是嬉皮了,他們大都已屆二十八歲左右的年紀,他們會定下來。現在換你動,換你離開家,你可以沒有家了。一個四十九歲的人應該開始向內在的世界看,轉向自己的堶情A讓自己愈趨近內省,讓自己愈趨近靜心與祈禱。

  五十六至六十三歲:擺脫社會的羈絆

  在五十六歲的時候又會有一個革命性的轉折。這時單單朝喜馬拉雅山看是不夠的,一個人必須真的去旅行,真的出走一番。生命正朝向終點,死亡正逐漸靠近。四十九歲的人變得對異性沒有興趣,而五十六歲的人會對別人、對社會上那一套、對社團活動都不再有興致,五十六歲的人應該退出所有的扶輪社或獅子會,這些東西現在看起來既愚蠢又幼稚。

  看看那些扶輪社或獅子會的打扮光鮮的人們,看上去就是不成熟,這些獅子們在做什麼啊?光「獅子」這個名字就很蠢,對小孩子用是不錯。現在他們還有對小孩子的「幼獅會」,以及針對女性的「女獅子會」。「幼獅會」一點都沒問題,但是講到「獅子會」跟「女獅子會」,那樣的頭腦實在很平庸。

  一個五十六歲的人應該成熟到足以走出所有社會的羈絆,一個人已經活夠了,學夠了,該是向所有人一一道謝然後走出來的時候。五十六歲的人應是自然而然成為門徒的年紀,成為門徒,拋掉世俗,這是很自然的。因為你曾進來,所以你該拋掉它。

  生命應該有個入口,也應該有個出口,不然生命會窒息。你的情形是,你進來了,卻從沒出去過,然後你說你快窒息了,你感到無比的苦悶。有一個出口在那堙A那就是成為門徒,你離開社會,在這個年紀你甚至對所有人都不再感興趣。

  六十三至七十歲:回歸孩子似的純真

  六十三歲的你再度變成小孩,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上。這就是靜心靠近你的內在,仿佛一切都散落,只剩你存在一般,你又變成一個孩子。當然,這時的你已被生命本身所豐富,你很成熟,富有見地與智慧,你再次回歸純真,你開始在內視,時間只剩七年了,你得為死亡做準備,你得準備好死去。

  要為死亡做什麼準備?帶著慶祝的心情正是為死亡做準備,能以愉悅的態度迎接它,就是為死亡做準備。神賦予你一個機會去學習,去活出你自己,而你已經學會了,此時你會想休息,此時你會想回到那最終極的家。過去的一切只不過是暫時棲身,你游走於一塊陌生的土地,跟一些陌生的人住在一起,你愛著陌生人,並且學到許多事情,現在時辰已到:王子已回到他自己的王國。

  六十三歲是一個人完全將自己封鎖在自己堶悸漲~紀,所有的能量只是不斷向內、向內、轉向內在。你成了一個能量圈,沒有遊移到其他地方去,不再讀書,話也變得不多,愈來愈安靜,變得只是跟自己在一起,跟周遭的一切不再有牽連,能量慢慢消退中。

  七十歲時你已準備好了,如果你一直循著這個自然的模式,就在你死前,在你死前九個月,你會開始意識到死亡的降臨。正如一個嬰兒需在母親的子宮婺g歷九個月一樣,你要一模一樣重演同樣的迴圈,在死亡來臨前九個月,你會開始意識到,這時你又再一次進入子宮,只是這個子宮不再是在母親堙A它在你的堶情C

  印度人稱內在最深處的聖殿「加巴」(garbha),即子宮之意。當你來到一座神殿最堶悸漲a方,那堳K叫做子宮。這個富有象徵性的說法,有其刻意的用心在其中。那正是一個人必須進入的神殿,在最後一個階段,那九個月,他進入自己堶情A身體變成了子宮,他進入內在最深處的神殿。那堛漱黤K一直以來都燃燒著,光也一直在那堙A神一直都住在那堙A在你的聖殿之中,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在這個自然而然的過程堙A你並不需要未來,你只需自然地安住在這個片刻,下一個片刻會自行發生。正如小孩成長,接著會變成青年,不需要為那做任何 計劃,他自然會變成那樣,事情正是這麼自然地發生著。

  江河經流動後會來到海洋,同樣的路徑,你在生命之流中流動著,接著來到終點,來到海洋。不過你需保持自然,在當下漂浮,每當你開始想到未來,你的野心跟 慾望,你正錯過了這片刻,一旦你錯過了這片刻,總會有某些不自然,因為你失去了某些東西,有個空隙存在那堙C

  假如小孩子沒有完整的童年,那麼失去的童年就會進入他的青年時期,不然它會跑去 哪裡?它必須被經歷過。一個四歲的小孩又跑又跳、追逐蝴蝶,那是很正常的,可是當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追逐蝴蝶,那他八成是病了,這個狀況你必須送他去看心理醫生。四歲的孩子那麼做純粹出於自然,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個年紀就該做那些事,那是正確的事。假如四歲的孩子不會去追逐蝴蝶,那就有問題,你得帶這孩子去看精神分析師,這樣事情才對。

  當你看到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追逐蝴蝶,你得質疑他是否有毛病,他是否還沒長大,他的身體長大了,但他的心智沒有跟著長大。一定是他並沒有全然地活過他的童年,如果他有的話,他會長成一個俊美、煥然一新的年輕人,完全沒有來自童年不好的影響,有如蛇的蛻皮一般,他脫離了童年,他將會擁有年輕人的聰穎,看上去一點都不 像沒有發育完整的樣子。

  全然地生活在你的年輕歲月中,別理會那些古老的權威,直接將他們丟掉,別聽他們的,因為那些東西會扼殺你的青春,會壓抑你年輕的生命。他們反對性,如果你處在這種社會之中,你這輩子都將在性堶扈B沉,它會變成是毒藥。活過它!享受性!十四歲到二十一歲之間是男生 性慾的高峰,而其實接近十七、十八歲時,他就到達那個高峰,以後他的性能力不會再那樣強,如果錯過了那些時間,他將永遠不會經驗到十七、十八歲時能達到的高潮,那是很美麗的經驗。

  我一直知道這之中有個困難,因為社會強迫你至少在二十一歲以前要保持單身。也就是說你將錯過達成性、進入性、學習性最棒的機會,等你二十一、二十二歲,就性而言他已嫌老了。十七歲左右的你正處於高峰,性能力飽滿充沛,你的性高潮將會遍佈你全身上下的細胞,整個身體可以去經驗沉浸在永恆的狂喜之中的感覺。

  當我說性可以變成三摩地(samadhi)、超意識時,我不是針對七十歲的人在說,我所說的是針對十七歲的人,這點要清楚。關於我的書《從性到超意識》……曾經發生過已有一把年紀的人跑來問我:「我們讀了你的書,可是從來沒有達到你在書中所說的。」你怎麼辦得到?你已錯過了好時辰,這是無法被取代的,我可不為這件事負責,是你的社會該為此負責,而且是你自己要去聽社會的話。

  假如說十四到二十一歲之間的孩子,在性這個 部份被允許自由,能去經驗絕對自由的性,他就永遠不會為性所困擾,對性他會很自如,他不會去翻《花花公子》或《閣樓》這些雜誌,他不會在衣櫥或聖經堸蝓疆漹﹛B猥褻的圖片。他不會走在半路上,突然去對女孩子丟石頭,或捏人家屁股,這些是很齷齪的,從頭到尾就是醜陋的。但你一直承受這些事,沒有去發覺到事情的原委,然後你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神經質。

  只要你有機會,你不會放過可以吃女人身體豆腐的機會,很醜陋的!去侵犯別人的身體,只因為你堶惘閉Y個 部份沒有被滿足。當一個老男人用一對充滿性慾的眼神在看時,那真是很恐怖;當一個老男人用一對充滿性慾的眼神在看時,那是世上最醜陋的事情,因為在那樣的年齡,他的眼神應該是純真的,他應該已經結束、完成了。

  不是指性是醜陋的事!記住,我不是說性是醜陋的,性在屬於它的時間與季節時是美麗的,當性發生在不屬於它的時間與季節時,它是醜陋的。當性出現在一個九十歲的人身上時,它會成了一種疾病,這就是為什麼會有「糟老頭」(yoldman)一詞,它是很糟的。一個年輕人是美麗、帶有 性慾的,他流露出活力。而一個老男人如果帶有性慾,則顯示他的生命沒有被活過,他的生命空虛、不成熟,他錯過機會,現在他什麼也不能做,只不過他會隨時隨地想到性,幻想關於性的事。

  要知道一件事,一個正當的社會能允許十四到二十一歲的人完全自由的性,這樣社會自然也就不會那樣帶有 性慾,超過某段時間之後,就不再有性了,也不會有病態的事存在,當時機成熟時,活在性當中,當時機不再時,就把它給忘掉。你只有在曾經活過性時才能放下它,否則,你忘不掉的,你也無法原諒異性,因為你看得到卻經驗不到她們,你會緊緊抓著性不放,那會是你內在的一個傷口。

  別去聽東方的權威說法,無論他們說些什麼,傾聽自然的聲音,當自然說該是愛的時候了,就去愛;當自然說該是放掉的時候,就放掉。別聽那些愚蠢的西方精神分析師和心理學家的話,不管他們使用的儀器有多精密,瑪斯特斯(Masters)、強生(Johnson)或是其他任何人,不管他們試過多少女人的陰道,他們不懂生命。

  其實,我懷疑瑪斯特斯、強生或分賽(Kinsey)這類人是偷窺狂,在性這個 部份,他們本身是有病的,要不然,誰會無聊到用儀器去看一千名女性的陰道。看當女人做愛時,她的身體堶惟珛o生的狀況?有誰會那麼無聊?真的是胡搞!但是當事情被扭曲時,真的是什麼事都有。

  現在,瑪斯特斯和強生已成了專家,他們是最新的權威,假如你有任何這方面的問題,那他們是這方面最專業的權威。我懷疑他們錯過了年輕的那個階段,他們沒有經歷過適當的性生活,那個 部份被少掉了,所以他們必須藉著玩這些花招,來滿足那該有卻沒有的。

  任何事情披上「科學」兩個字時,你說什麼人們都信。他們製造假的電動陰莖,將它放到真的陰道媬i擦,他們不斷想找出陰道堛漯洩p,看看高潮是在陰核還是陰道中發生的,或是哪些荷爾蒙有分泌,哪些沒分泌,還有女人可以做愛多久,最後他們說,女人到死前都能做愛。他們的建議是,女人在停經後的做愛品質會更好,那是指四十九歲以後。為何他們那樣說?因為他們說四十九歲以前,女人總是害怕懷孕,儘管她有服用避孕藥,但沒有一種避孕藥是百分之百可以避孕的,所以她總是會有恐懼。等到四十九歲,更年期後的女人沒有月經了,這樣她就不再害怕,她就完全自由了。

  若這種說法廣為流傳的話,女人會變成吸血鬼,老女人會追著男人,因為現在他沒什麼好怕的,這是專家所認可的。事實上他們還說,等到那個時候才是女人享受性的正確時機,因為他們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男人的 部份也是,他們也是這麼說。他們遇到一個六十歲的男人,他可以一天做愛五次,這人似乎是個變態,他的身體和荷爾蒙有問題。六十歲的年齡!他是不正常。因為當我看著這樣的事時,我這麼說是基於我自己好幾世的經驗,我記得很清楚:到了四十九歲的年紀,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對女人不再感興趣,它消逝了;它會發生,也會消逝。

  所有發生的終會消逝,所有升起的都終將墜下,每一個浪潮都有它的起落。十四歲時性出現,四十九歲時它離開。但對於一個一天做愛五次的、六十歲男人,事情出了問題,而且問題可大了,他的身體沒有正確的運做,他變成性無能的另一個極端。

  當一個十四歲的男孩對性沒有感覺,或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沒有 性慾,那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在那種情形下的人必須接受治療。而當一個六十歲的人需要一天做愛五次的時候,那也是有問題的,他的身體變得狂妄,沒有好好地、正常地運作。

  當你是全然地活在當下時,自然你不需要為旅途擔憂什麼,一個正常的童年會為你帶來一個正常、成熟的青年時期:流動著一股生氣勃勃、狂野的能量之河;一個正常的青年時期會帶來非常安穩、平靜、安靜的生活;一個平穩安靜的生活,會帶你來到宗教性的探詢:生命是什麼?光活著是不夠的,你必須去穿越這個奧秘。一個平穩安靜的生活,會帶領你來到靜心的時刻,靜心幫你丟掉一切對現在沒有用的東西,丟掉所有的垃圾,整個生命變成是無用的垃圾,只有一件東西一直都在,它具有恆久性的價值,那是你的覺知。

  到了七十歲的時候,當你準備好死去時--如果一切都被你恰當地活過,你活在當下,不將事情拖延到未來,不為未來做任何夢想,不管是什麼狀況,你全然地活在當下的片刻--在死亡降臨的前九個月,你會意識到它,你的覺知已經深厚到可以看出死亡正在來臨。

  有許多聖人曾在他們死前宣佈他們涅盤的時間,不過我還沒有遇到過任何人說過他即將在九個月之後涅盤的,在整整九個月前知道這件事。這樣的人是有覺知的人,完全免於過去的一切,因為,一個不會想將來的人也不會想到過去,這兩者是一起的,過去和將來是一起的。

  當你想到未來的時候,那純粹是出於過去的投射。當你想到過去的時候,那只是對旅途計劃的分力,這兩件事是在一起的。而當下不屬於它們其中任何一方,一個處在當下的人,既不受過去所束縛,也不為未來所羈絆,他無掛無礙。他沒有攜帶任何包袱,行動時不受任何重量所限制,地心引力對他來說並沒有作用,事實上,他不是在地上行走,他是用飛的,因為他有雙翅膀。就在他死前整整九個月前,他會開始意識到死亡的到來。

  他會享受,而且他會慶祝。他會告訴人們:「我的船就要來接我了,再過一下子,我即將回我的家,我擁有美好的一世,那是個奇特的經驗。我愛過,學習到一些事,也真正活過,我因此而更加豐富。我雙手空空來到這堙A當我離開時,我有許多經驗,我比以前成熟。」

  他會對所有今生的一切心懷感激,不分好壞對錯,因為他從所有事情當中學習。不只是對的事情,連壞事他都能從中汲取教訓,他從聖者身上學習,也從罪人身上學習,他們對他都是有助益的。搶奪他的人幫助了他,支持他的人也幫助了他,朋友幫助了他,敵人也幫助了他 ,所有人都幫助他。夏天與冬天,豐衣足食與饑寒交迫,所有的事都幫助他,他對一切都感激在心。

  當一個人對一切心存感謝,為死亡做好準備時,他能夠去慶祝被賦予他的這個機會,死亡在這個時候就變得非常美,死亡便不是敵人,它是最棒的朋友,它是生命逐漸趨向的高潮,是生命所死的最高峰。死亡不是生命的終止,它是生命的最高點,它看起來會像是終點只因你還不明白生命。對一個明白的人來說,它愈來愈朝向高峰:死亡是高峰的極致。

  死亡是一個頂點,一個完滿,生命並不是就此結束,事實上,生命在死亡之中開花,它是生命的開花。不過,要領略死亡的美,一個人必須準備好,他必須學習這門藝術。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1:57: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成熟的關係

倚賴/獨立/互賴

  愛有三種層面,其中之一是倚賴,大部份人經驗到的都是這一種。丈夫倚賴著他的太太,太太倚賴著他的丈夫,他們相互利用,相互控制,相互佔有對方,將對方貶為日常生活用品。世上所發生的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這個狀況,這正足以說明為什麼原本能夠打開天堂之門的愛,卻變成只打開了地獄之門。

  另一個可能是發生在兩個獨立的人之間的愛,這種愛偶爾才出現一次,但仍有痛苦,因為總有衝突在其中,沒有彈性的空間,兩個人都是那樣地獨立,沒有人準備要妥協,沒有人願意為另一個人做 讓步。

  詩人、藝術家、思想家、科學家這些人,他們有著獨立的靈魂,至少從他們心理的這部份來看,要和他們一起生活就是不可能的,他們算是古怪的一群人。他們讓別人自由,然而那個自由看上去更像是漠不關心,一副滿不在乎、好 像凡事都無所謂的樣子。他們讓別人有獨處的空間,關係對他們來說似乎只是很膚淺的東西,他們害怕與別人走得太深,因為他們愛他們的自由更甚於愛,並且他們不打算做任何妥協。

  第三種可能的層面是互賴,這種發生非常罕有,可是當它發生的時候,凡間就變成了天堂。兩個人既不獨立也不倚賴,而是在一種高度的同步狀態之中,仿佛是為對方在呼吸,仿佛是住在兩個身體堛漲P一個靈魂。當這樣的情形發生時,愛就發生了。這才是叫愛,另外兩者並不是真愛,它們充其量是一種安排,不管是社會的、心理上的、生理上的,怎麼說都只是一種安排,第三種層面是心靈的。


學習無條件的給與

  路易士(c.S.Lewis)將愛劃分為兩種:「出於需要的愛」(need-love)跟「贈與的愛」(gift-love)。人本心理學之父亞伯拉罕·馬斯洛(Abraham Maslo)他也將愛劃分成兩種,第一種叫「出於匱乏的愛」(deficiency-love),第二種叫「存在的愛」(being-love),這其中的差異很值得探究。

  「出於需要的愛」與「出於匱乏的愛」是對別人的倚賴,這種愛是不成熟的,事實上,那不是真正的愛,那是一種需要。你在利用別人,你將別人看成手段,你利用、你操縱、你控制,你貶低了別人,你幾乎毀了人家,而人家也對你做一模一樣的事情。

  另一個人試圖操縱你、佔有你、利用你,和你利用另一個人一樣是沒有愛的做法。這愛看起來像愛,實際上是個 膺品。可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身上,因為你人生中關於愛的第一課是在童年時期學到的。

  小孩自出生之後就倚賴著母親,他對母親的愛是一種「出於匱乏的愛」他需要母親,沒有母親他無法活下去,他愛他的母親,因為她關係到他性命之維繫。其實這不是真的愛,他可以愛任何呵護他的女性,只要她能愛上他,幫助他生存下去,滿足他的需要。母親像是他所吃的食物一樣,他不但從她身上得到奶水,同時也得到愛--愛也是一種需要。

  許多人一輩子都表現得很幼稚,他們永遠長不大,年齡上變大,但心智卻沒跟著長大。他們的心態也依舊是不成熟的,總是在索求愛,就好 像是對食物的需求一般。

  當一個人開始愛,而且不是出於需求的時候,他就是成熟的人。他開始流動、分享和給予,兩者所著力的點不同,前者是在於怎麼得到更多,後者在於如何給予,如何能給得更多,而且是無條件的給予,這正是他長大、成熟的體現。

  一個成熟的人是能夠付出的人,也只有成熟的人才能夠付出,因為只有成熟的人才擁有,當愛不是出於倚賴的時候,不管有沒有別人在你都能愛,這樣的愛就不是一種關係,那是一種存在的狀況。

  當一朵花綻放在深山堛漁伬唌A沒有人去欣賞它,沒有人知道它的芬芳,想想這朵花會如何?沒有人經過它,對它讚歎一聲「啊,真美!」沒有人品 嚐它的美、它的快樂、沒有人分享這一切。你想這朵花會如何?它會凋謝?它會難過?它會驚慌失措?它會尋短見?它逕自綻放,繼續地綻放,有沒有人經過都無關緊要,它會不斷地將香氣散播到風中,將喜悅分享給神、整體。

  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的愛跟我與你同在時一樣,因為我的愛並不是由你來決定的,如果是那樣的話,當你走之後,我的愛也會不是 愛了,並不是你在拉走我的愛,是我在對你分享我的愛。這是「贈與的愛」,這是「存在的愛」。

  我並沒有完全同意路易士跟馬斯洛的看法,首先他們稱為「愛」的愛並不是愛,那是一種需要,需要怎麼會是愛呢?愛是一種奢華的享受,一場豐盛的饗宴,愛有如此豐沛的生命力在其中,使你不知該拿它怎麼辦才好:於是你只好分享。

  你心中有許多首歌,你必須將它們唱出來,不論人家是否聽到,假如沒有人聽,你一樣得唱你的歌、跳你的舞。別人可能聽到,也可能錯過,但對你來說,你徜徉在洋溢的歌聲中。

  河水並不為你而流動,無論你在不在,它都會流動;它並不為你的口渴而流動,它只是流動著,你可以透過它而解渴,也可能錯過,只視你自己而定。河水並不真的為你而流,它只是流著,你能喝到水只是一個偶然,它能滿足你的需求只是一個偶然。

  有倚賴就會有痛苦,每當你倚賴別人的時候,你會覺得難受,因為你自己變成了奴隸,然後你就會以一些微妙的方式來報復對方,因為他施加了力量在你身上,但你卻不得不倚賴他。沒有人喜歡別人強施力量在自己身上,也沒有人喜歡倚賴別人,因為倚賴會扼殺自由。

  愛無法在倚賴之中流動,因為愛是一種自由的在,她需要空間,需要絕對的空間,別人不能侵犯這個空間,因為她非常的纖細脆弱。

  當你倚賴的時候,別人就一定會控制你,你也會試圖去控制別人,這就是發生在所謂情侶之間的衝突,他們是親密的敵人,總是處在衝突之中。先生與太太,你看他們在做什麼?能夠愛是很稀有的事:衝突是一種慣例,而愛則是例外中的例外,但他們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在控制,甚至用愛來控制。

  做先生的被太太要求做某件事,他會拒絕,卻不是拒絕得理直氣壯,她身處在悲傷的深淵:心不甘情不願地付出,只是為了要你圍著他搖尾巴打轉。女士也是同樣的情形,當丈夫有所求 於她時,女士會說她累了,說她公司埵酗茼h事要處理,她工作量太重,必須睡覺去了。

  要操縱他人有兩種方式,其中之一是讓另一個人得不到你,令他愈來愈渴求你,所以他會愈來愈倚賴你。通常女人比男人更常使用這個手腕,因為男人本來就居於權力的優勢了,他不必用一些似有若無的方式來讓他顯得有力量,他本來就是了。他是賺錢的人,那便是他的力量:就體力來說,他也比較強壯。

  幾世紀以來,男人對女人灌輸制約,讓她以為她不比男人來得有力,男人總是找一個各方面都略遜他一籌的女人,他不會去娶一個教育程度比他高的女人,這樣一來他的力量就會遭到威脅;他也不會去娶一個身高比他高的女人,因為個子高的女人看起來佔優勢;他不會娶一個比他聰明的女人,因為她的能言善道會令他在辯論之中失去力量。

  男人不會要女人去出風頭,因為這會顯得他微不足道,而且從古至今,男人找的女人都要小他幾歲。為什麼太太不能比先生大?這樣有什麼不對?因為她的經驗會比較豐富--男人的權力又受到打擊了。於是男人總是找比他差一點約六歲,那正是女人在下墜的原因。

  女人沒有理由比男人矮一截,一點也沒有必要為男人失去她的高度。但由於男性總是選比她差一點的女人,女人失去了她的高度,這樣的事點點滴滴進入她的頭腦,直到她從她原有的高度掉落。女人失去了她的智慧,因為一個聰明的女人是沒有人要的,在過去,聰明的女人被當成怪胎。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女人自這個世紀起又再次回到她們的高度,連她們的骨頭、骨架都變得比較大,就在五十年之間……特別是在美國,她們的大腦與頭顱都比以前大得多。

  女性自由的想法使得某些很深的制約已經被粉碎了。對於男性來講,他已經擁有權力,他不必去學如何才能更精明一點,也不必學怎麼樣拐彎抹角。而過去女性並沒有權力,當然她必須要懂得使用一些手腕以作為替代。唯一能讓女人覺得有力量的,是來自這個男人對她的需要,這不是愛,這是一場交易,他們會不斷地討價還價,經常處於掙扎的狀況之中。

  路易士和馬斯洛將愛劃分為兩種,我就不這麼做,我會說第一種愛只是徒具其名,它是假貨,不是真愛,唯有第二種愛才是愛。

  只有當你成熟的時候,愛才會發生;只有當你是大的時候,你才有能力愛。當你知道愛並不是需要,而是 像一條滿溢的河流:「存在的愛」和「贈與的愛」,那時你方能無條件的分享。

  第一種所謂的愛,根源於人對另一個人的深切需要,而「贈與的愛」或「存在的愛」卻是從一個成熟、豐富的人身上滿溢到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是如此充滿著愛。當你擁有愛的時候,你渾身上下會散發著愛的氣息,正如同當你點亮一盞燈的時候,光束就向黑暗傳遞開來。愛是存在的副產物,當你在的時候,你就被愛的氛圍所圍繞;當你不在的時候,你就不會有愛的氛圍在你身上,這時你會向別人索求愛。

  讓我再重複一遍:當你沒有愛的時候,你會向別人索求愛,你是個乞丐,而別人也在向你索求愛,兩個乞丐互相向對方伸手要愛,兩個人都希望對方有愛。很自然地,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兩個人都會覺得被對方欺騙了。

  你可以去問任何一對夫妻或情侶,他們覺得被欺騙了。那是你的投射才會以為別人有愛,當你的投射是錯誤的時候,別人能怎麼樣?你自己的投射破滅,別人並沒有符合你的期待,事情不過就這樣。而話說回來,別人也沒有義務去滿足你的期待。

  你也欺騙了別人,這是別人對你的感覺,因為他希望能有愛從你那媯馴L,你們兩個都是這麼期待對方,但你們兩個什麼都沒有,愛怎麼能發生呢?頂多你們可以一起難過,以前你都是一個人難過,現在你可以和另一個人一起難過,不過,當兩個人一起難過的時候,那難過不是以單純的加法增加,而是以乘法的方式加倍。

  一個人的時候你覺得挫折,兩個人的時候你也覺得挫折,唯一的好處是,當另一個人跟你一起挫折的時候,你可以將責任丟給別人,是別人讓你不好過的,這是個好藉口,你可以覺得心安:「我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另一個人:有這樣一個老婆我能怎麼樣?討人厭又嘮嘮叨叨,難怪我日子不好過。有這樣一個老公我能怎麼樣?人長得又不帥,又小氣!」現在你可將責任丟給別人,你找到了替罪 羔羊,只是你一樣在受煎熬,而且是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這是吊詭的地方:那些墜入愛河中的人沒有任何愛,那正足以說明他們為何會墜入愛河中,而因為他們沒有愛,他們沒辦法付出愛。再者,一個不成熟的人永遠會愛上另一個不成熟的人,因為唯獨他們能瞭解彼此的語言,成熟的人愛成熟的人,不成熟的人愛不成熟的人。

  你可以一直換你的先生或太太,但你一樣會再找到同類型的物件,吃同樣的苦頭;開頭或稍有不同,但你重複吃同樣的苦頭,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你可以換掉你太太,可是你並沒有改變!你想是誰在選一個不一樣的女人當太太?你是選的人,你會再次出於你的不成熟而做出選擇,這個選擇會再次是同一類型的女人。

  關於愛的基本面是,你要是成為一個成熟的人,這樣你會選擇一個成熟的物件,不成熟的人一點都不會吸引你,事情就是 像這樣。一個二十五歲的人不會去愛上一個兩歲大的嬰兒,正是如此,當靈魂上及心理上你是一個成熟的人,你不會愛上一個嬰兒,這種事不會發生,它無法發生,你會發現它是沒有意義的。

  其實,一個成熟的人不會墜入愛之中,他從愛之中上升,墜入一詞是錯的。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墜入愛之中,他跌跌撞撞,跌入愛之中,不過仍舊想辦法站起來。現在他沒辦法站了,當他找到一個物件時,他就不行了,他隨時準備跌倒在地爬行,好 像他沒有脊椎似的,他沒有力量單獨站起來。

  一個成熟的人有能力單獨,當他付出愛的時候,他不會對那個愛有所要求,他只是付出。當一個成熟的人付出愛時,他會因為你的接受而覺得感激於心,而不會覺得因為他給你愛所以你應該要感激他。他不會期望你要對他道謝,不,一點都不會,他甚至不需要你的道謝,他謝謝你接愛他的愛。

  當兩個成熟的人在愛之中時,生命中最大的奧秘、生命中最美麗的現象之一就發生了:他們在一起,卻又無比的單獨。他們是如此緊密地在一起,使得他們幾乎變成是一體的,但是在一體中卻又不失他們的單獨性。事實上,他們的單獨性反而因此更加明顯,他們變得更單獨。兩個成熟的人在愛之中幫助彼此更加自由,他們不玩政治遊戲、不玩弄手腕,沒有想去操縱另一個人。

  你怎麼能夠去控制你所愛的人?想想看,控制是一種憎恨、憤怒與敵意,你怎麼能夠去控制你所愛的人?你會希望他完全地自由與獨立,你會賦予他更多屬於他的單獨性。所以我才會說它是最大的奧秘;他們如此親密地在一起,使他們幾乎成為一體,但仍舊在一體中不失他們各自的單獨,他們的單獨性並不受影響——而且被強化了,就他們的自由來說,他們的單獨性因為彼此而更加豐盈。

  不成熟的人陷入愛時會摧毀彼此的自由,為彼此製造包袱與囚禁;成熟的人在愛中幫助對方更自由,他們幫助彼此摧毀各式的包袱。當愛與自由一起流動時是美麗的,當愛與倚賴一起流動時是醜陋的。

  記住,自由的價值比愛更高。正因如此,在印度我們稱那最終的「莫克夏」,意思是自由。自由比愛的價值更高,所以如果因為愛而破壞了自由,那是不值得的,愛可以被丟掉,但自由要留下來,自由的價值更高。

  沒有自由的話,你永遠不會快樂,這是不可能的,自由是一個男人與女人最本質的渴望。完全的自由,絕對的自由,所以人會討厭所有破壞自由的任何事情。

  難道你不恨你所愛的那個男人嗎?難道你不恨你所愛的那個女人嗎?你當然恨!那是一個你必須忍受的惡魔,因為你無法單獨,你必須跟某人在一起,你必須調整你自己以滿足另一個人的要求,你得容忍,你奉承愛。

  愛,要真的愛,第二項是「存在的愛」或「贈與的愛」。「存在的愛」的意思是:愛是一種存在狀態,當你到達的時候,當你已經知道自己是誰時,愛自你堶惜仱_,接著愛的芬芳四溢,於是你可以將愛分享給別人。你怎能分享一個你並不擁有的東西?付出以前,先決的基本條件是擁有。

 

讓愛在婚姻中成長

  我的建議是,應該先有蜜月期再有婚姻,婚姻不該在蜜月期之前。只有當一切進行順當時,才讓婚姻發生。

  婚姻之後的蜜月期非常危險,就我所知,百分之九十九的婚姻在蜜月期結束之後也跟著結束了,不過那時候的你已經被綁住,你想跑也跑不掉,那時候整個社會--法律與法院、所有的人,在你想離開你老婆或你老婆想離開你的時候,會發出反對的聲音,整個道德觀、宗教,所有人都會發出反對的聲浪。

  其實,社會應該為結婚設下重重阻礙,而不要阻礙離婚,社會不應讓人們輕易地就結婚。法院應該設下重重關卡,至少跟這個女人住在一起生活兩年,這樣法院才允許你們結婚。

  現在事情卻恰恰相反,當你說要結婚的時候,沒人會問你是否準備好了,還是你只是一時興起,或因為你欣賞這個女人的鼻子,真是夠愚蠢的!你不是只與個鼻子相處,不論它再美,兩天之後你就忘了,有誰沒事會盯著老婆的鼻子一直看?沒有一個先生看上去是英俊的,也沒有一個老婆看上去是美麗的,當你熟悉某樣東西時,你就再也看不到它的美了。

  社會應該允許兩個人一起生活,直到他們真正熟悉彼此,在那之前,即便是他們想結婚也都不應該被准許,這樣世上就沒有離婚這種事了。之所以會有離婚的原因,是因為錯誤與被迫的婚姻。出於浪漫的心情而發生的婚姻,正是導致離婚的原因。

  如果你是個詩人的話,有羅曼蒂克的心情是很好的,而你曉得,詩人們並不以羅曼蒂克見稱。事實上,詩人們幾乎都保持單身,他們到處閒蕩,從未因為某個人而定下來,所以他們才能一直維持浪漫,可以不斷寫詩,不斷有美麗的詩出爐……在浪漫心情下的男女不該結婚,就讓散文般的心情降臨,爾後再定下來,因為每天的日常生活比較 像散文而不像詩。

  人應該成長到足夠成熟,成熟的意思是他不再是一個浪漫的傻瓜,他瞭解生命,瞭解生活上的責任,瞭解跟另一個人在一起會有的問題。他接 受愛所有那些事實,而仍決定與這個人一起生活,不會期望從此只有天堂與玫瑰花,期望一些胡謅的東西。他明白現實並不容易,現實是粗糙的,當中也會有玫瑰花,浪漫,只是少之又少。

  當你覺知到這一切的問題,而仍然決定與這個人在一起,因為你覺得冒險是值得的,你寧願這樣也不要單獨一個人,這時候你才結婚,如此一來婚姻就不會扼殺掉愛。

  浪漫的愛是人們所說的少男少女般幼稚的戀愛,人不應該倚靠這種愛,不該將之視為是一種滋養,它或許像是冰淇淋,你可以偶爾吃一回,不過別倚靠它而活,生活應當是更實在一些,更 像散文般一些。

  婚姻本身從未摧毀任何東西,而只是將隱藏在你堶悸漯F西帶出來,顯露出隱藏的東西。如果愛藏在你堶悸爾隉A婚姻會將你的愛帶出來。如果愛只是個偽裝或是圈套的話,遲早會消失,那時你的其實面目、醜陋的人格會浮 現上來。婚姻純粹是一個讓潛藏在你堶悸漸籉顗F西顯露出來的機會。

  愛並不會被婚姻所破壞,愛是被不懂得如何愛的人所破壞,愛會被搞砸是因為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愛,是你一直活在夢堙A否則,愛是 恆久的,愛是永恆的一部份。當你成熟,當你明瞭這門藝術,而且接受關於愛的生活實際面,於是愛本身就會滋長,婚姻變成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你在愛中成長。

  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摧毀愛,如是它在那堛爾隉A它會不斷滋長,不過我感覺大部份的情況是,愛一開始就不在那堙C

  你誤解了你自己,是其他的東西在那堙A或許是性,或許是性的吸引力,這種愛遲早會被摧毀,因為一旦你跟這個女人做愛之後,性的吸引力就不在了,性的吸引只存在對於尚未體驗過的物件。當你經歷過這個女人或男人的身體,它就消失了,當你的愛只是由於性的吸引,它註定會消失。

  所以,永遠別將其他的東西錯當成是愛,他如果說愛是真愛的話,當他說「真愛」的時候是什麼?我是指光是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就會使你感到快樂;光是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就會使你感到狂喜;單單只是另一個人的出現,就滿足了你內心深處的某個 部份……你的心在唱著歌,你處於一種和諧當中。僅僅是另一個人的存在,就幫助你整合起來,你更有自己的個體性,更加歸於中心,更加穩固扎實,那個就是愛。

  愛不是熱情,不是一時的情緒,愛是一個你非常深的瞭解;基於莫名的原因,某個人使你臻至完整,使你的圓圈豐滿,他的存在強化了你的存在。愛允許你成為自己的自由,它並不佔有。

  觀照!永遠別把性當成愛,否則你就上當了。要警覺,看你開始感覺某個人時,就只是去感覺他的存在,純粹的存在,除此之外沒別的,其他都不需要,你不要求別的,只要他的存在,只是他原原本本的樣子就足以令你快樂……你堶惇Y個 部份開始開花,綻放出一千零一朵蓮花,那時你便是在愛之中,那時你可以通過所有現實的困難。

  許許多多的痛苦,許許多多的焦慮,你將能夠通過考驗,你的愛將更加綻放,因為所有的那些狀況都將成為挑戰,你的愛, 藉著克服了那些挑戰,將更加茁壯。愛是永恆的,當愛在的時候,會不斷地成長。愛只知道開始,不知道結束。

 

父母親與小孩的連結

  小孩可以透過性行為出生,也可以經由一種深刻的、靜心的愛而出生。靜心的愛意謂著不只融入彼此的身體,而是融入彼此的存在,它意謂著將你的自我、你的宗教、你的意識 形態放到一邊去,只是作簡單而天真的你。如果一個小孩是經由這樣的父母親而受孕的話,那他將一點都不會受到制約。

  像這樣的事情你無法瞭解,我無法對你做出任何關於它們的證明,這些事情是超越任何證明的,唯在透過你自己的經驗才能得到驗證。

  例如,生理上的高潮是能夠超越它本身的,在某些時刻它會超越,這些片刻是人類心智中最珍貴的片刻,因為在那個片刻中你明白了自由,你明白什麼叫「擴展的自己」(expanded self),你明白了完全的寧靜與靜止,愛沒有其他的附屬品,沒有恨的伴隨出現,那樣的片刻我們稱為高潮。

  作為生物的你被賦予高潮,那是你所能收到的一項最珍貴的禮物,你可以善加使用那些自由、消融的片刻作為你的靜心,再也沒有比高潮作為你躍入靜心更棒的門。兩個情人,感覺像是在兩個身體的同一個靈魂,一切在那片刻中都靜止了,甚至連時間都停止了。沒有思 想,頭腦停止了,你單純地「在」,在那樣小小的空間中,你得以超越生理的現象。

  你唯一必須知道的,就是靜心的意義:時間不存在,自我不存在,寧靜、狂喜,彌漫四處的喜悅,與無法遏抑的喜樂。

  這已經透過兩個人的身體而發生了,當你知道你單獨一個人也可以發生的時候,你知道你只需要滿足那些發生的條件就可以。我的瞭解是,人類透過性高潮而知道靜心,因為生命中沒有其他片刻是如此趨近於靜心的品質。

  但是所有宗教都反對性,他們要靜心,可是卻不要最初始的經驗,那基礎的經驗會帶引你到達靜心。於是他們創造出貧乏的人類,不只物質貧乏,精神也貧乏。他們將你洗腦成反對性,唯有基本生理本能的驅使才進入性愛中,但在那種壓力下你無法經歷高潮的自由,無法經歷那瞬間唾手可得的永恆。在那片刻、那深度中,在經驗那深不可測的地方,你會體驗到的永恆。

  由於人類一直錯失體驗高潮的狂喜,他也就沒辦法知道靜心,宗教所要你的就是那樣,它希望你永遠不會走上修行,只會談論靜心,只會閱讀關於靜心的文章,只會研究靜心,或去聽關於靜心的演講……因為這些只會讓你更加挫折,從智性上你瞭解關於靜心的一切,然而你沒有半丁點實質的基礎,甚至是當你看到一滴水滴時,你都無從證明如果有水滴的存在,那海洋一定在某處。

  水滴是海洋存在的證據,生理的本能遠比你的佛堂、寺廟或清真寺來得更加慈悲,即便生理學是盲目的,它的盲目還不及你的摩西、克塈い滿B耶穌與穆罕默德來得盲目。生理是你的自然本質,它對你除了慈悲沒有別的,它賜與你走向更高所需的一切,好讓你達到一個超自然的境界。

  我這一生都在跟白癡們打仗,他們無法回答我簡單的問題及我的言論。你在講靜心,但卻不提供一些在人們的生活中可見的存在性證據,這樣人們只能從語言層面聽懂靜心。你得讓他們意識到什麼是有可能的--他做愛時,沒有罪惡感,也不匆匆忙忙了事,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當你是這樣的時候,你將會是做世上最棒、最正確的事情。

  很奇怪,我看到人們能殺了人卻沒有罪惡感,不只殺一個人,而是殺百萬個人,但他們在創造一個生命時卻不能不感到罪惡,所有的自我只不過是一場災難。

  只有在你準備好置身於一個靜心的空間時才做愛,並且為彼此營造一個有靜心氛圍的空間,你應當視這個空間為一個神聖的地方,創造生命……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為神聖的?盡可能進行得很美、有美感,而且是抱著喜悅的心情,不該草率了事。假如兩個相愛的人在這樣一個外在氣氛下相遇,他們內在是這般寧靜,他們將會吸引層次最高的靈魂。

  你生出的生命是根據你愛的境界而定,為人父母的當對自己的小孩感到失望,他該想想這個小孩是他應得的。父母親的功能不在於為高階的靈魂創造進入子宮的機會,因為男性的精子與女性的卵子,只是為靈魂提供一個進入肉身的管道,但你所吸引的靈魂,是根據你性行為的品質而來。

  如果這世界到處都是傻瓜與平庸的人,那麼你該要為此負責。我是說父母親該要負責。他們沒想過,他們孩子的出世是由於意外,而意外地創造出生命是一項很大的罪。

  做好準備,最根本的事情是去瞭解高潮的片刻:沒有思想、沒有時間、沒有頭腦,只有純粹的覺知,在純粹的覺知中你能吸引到一個佛陀。他 像你做愛的方式,要說沒有像希特勒、墨索里尼、史達林、那德沙今斯(Nadir shahs)、塔墨蘭尼斯(TaMerianes)、成吉思汗這類的人被吸引來投胎,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你所吸引到的都是普通的人。你也不會吸引到最下等的人,除非你的愛像是強暴,如果你要吸引最高層次的靈魂,你的愛必定是一種靜心。

  小孩的生命從靈魂進入子宮時就開始了,如果他所進入的是一個靜心的空間,這個孩子就有可能不受到制約。事實上,從靜心之中出生的孩子是不可能被制約住的,他將會反叛,只有凡夫俗子才會被制約。

  能夠在做愛時保持靜心的愛侶,不是平凡的愛侶,他們會尊重這個孩子,他是從未知而來的客人,你得尊重這個客人,不懂得尊重他們孩子的父母,一定會害了孩子的生命。你的尊重、你的愛、你的感激——孩子選擇你作為他的父母親,將會使你得到更多的尊重、愛、感激來作為回應。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無法制約他;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給他自由,你會保護他;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不會希望他是你的翻版,你會要他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個人。為了讓他成為獨一無二的個人,你會安排所有的場景、所有的挑戰來激發他的潛能。

  你不會拿一堆知識絆住他,因為你希望他自己去知道真理,任何借來的真理都是謊言,除非你親身經驗到了,否則它不可能為真。

  你會幫這個孩子去經驗更多更多的事情,你不會對他說謊,告訴他有神的存在。這是個謊言,因為你自己不曾見過神。你的父母對你說謊,現在輪到你對你的孩子重複同樣的謊言。你的父母親給你制約,看看你的生命是什麼樣子?一個從搖籃到墳墓的漫長磨難,你希望你孩子的生命也只是一場磨難,充滿煎熬、焦慮與絕望?

  在整本聖經中,我只同意一句話,那句話是「神可以寬恕所有的事情,只有絕望例外」,不管是誰寫下那句話的,這個人一定深具洞見,神所不能寬恕的只有一樣,那就是絕望。然而所有人都生活在絕望中,不管你有沒有神,事實的情況就是絕望,這是一種自我毀滅。假如你愛你的孩子,你會幫助他高興、歡笑、享受、舞蹈,然而事實正好相反。

  小時候在我家堭`發生的情形是,有某個人要來我家之前,我的家人為了要甩掉我,他們會叫我去某個地方。每當他們開始講到叫我去哪裡時,例如我得去看醫生,因為我感冒好幾天還沒好,我會說:「沒有用的,我知道我的感冒,我也認識那個醫生,我自己會決定什麼時候去他那堙C至少就這一次我不會去,不管是感冒或是癌症都一樣。」

  他們說:「這是什麼原因?」

  我說:「我知道有人要來,你們害怕我待在家堙C」他們當然害怕,因為我會令他們很尷尬,這客人或許是個重要人物,而我或許會做出什麼事情而把他們的交情給毀了。

  有一次,正當我們在吃飯的時候,我突然間大笑起來,家人們都知道要出事了,因為有個客人在場,這客人嚇了一跳,他問說:「你為什麼要笑?」

  我說:「笑並不需要理由,我才要問你‘你們為什麼都板著一張苦瓜臉?’笑本身有著很高的價值,苦瓜臉沒有任何價值。從你來之後,連我的家人都變得很沮喪、嚴肅,我不知道你這個人是怎麼了,你是到 哪裡都製造出這種氣氛嗎?」

  我也許會突然跳起舞來,我父母和客人的對話會突然中斷,因為我在他們中間跳舞。他們會說:「你不妨去外面玩。」

  我說:「我非常清楚我要在哪個地方跳,如果你們要出去的話,你們可以在外面繼續你們愚蠢的對話,那對話是一點意義都沒有!談天氣跟季節……你們都知道的事情,那些連我都知道,講那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在一個禮貌性的對話中,人們永遠不會去討論爭議性的主題,因為那樣有可能為自己樹敵,他們只談不具爭議的話題——天氣,當然這種話題沒有爭議性,當天氣冷就是冷,當它熱就是熱。

  「我之所以在這婺齠R只是要使你們明白,你們是在浪費時間,倒不如跟我一起跳舞比較好。」

  一個沒有受到制約的孩子會經常置他的父母親於尷尬的場面,可是如果他們愛這孩子,他們隨時準備好為這小孩做任何事情,即使再尷尬也不會有所傷害,他們的孩子正朝一個獨一無二的個體發展,他們將會幫助他保有自由,保持敞開朝向未知的未來。

  他們會幫助他去當一個探索者,而不是一個信仰者——讓他變成天主教徒、猶太教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因為這些宗教已經造成了這麼多傷害,傷害已經夠多了。這該是所有的宗教消失在這世上的時候了,而沒有受到制約的孩子可以讓那樣的奇跡發生,因為明天他們將是成熟的年輕人,而不是天主教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只是一個追尋者,追尋將會是他們的宗教,那正是我對門徒的定義:尋找、探索與探尋就是他的宗教,而一個信仰者不會有任何的探尋。

  跟孩子分享你所有的經驗,讓他意識到他是在一個充滿愛的高潮片刻受精,那樣的愛是存在無與倫比的禮物。

  是的,是有可能擁有一個沒有受到制約、自由的孩子,但那不單只是一個生理的現象。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讓愛成為你的殿堂,將你的空間轉化成一個靜心的空間,於是你將會吸引已經有其獨特性潛能的靈魂。對你就算是再難,你也給予他一切的可能使他自由,你孩子的自由深具價值,因為他是人類的未來。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未來若不是順著你的方式進行又如何?你又從過去中得到些什麼?你什麼都沒有,只是乞丐一個,你希望你的小孩也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乞丐嗎?每對父母在做的都是同樣的事,製造一個複製品,別忘了存在只接受原始的生命,存在不接受複製品。

 

讓你的小孩擁有他真實的面貌

  那或許會造成你的恐懼,使你有所顧慮,但那是你的問題,不要用任何方式阻止你的小孩。一個被給予自由的小孩,即便那違背了他的父母,他將會永遠尊敬你,永遠感謝你。現在的狀況剛好轉倒過來:孩子們對他們的父母充滿怨恨,因為他們受到的對待是無法被原諒的。

  於是,藉著給予他自由,藉著允許他成為他自己的樣子,不管那是什麼樣子,經由接受他本然的存在,不管那將帶領他到何處,你的孩子將會愛你、尊敬你。你不只是位平凡的父親與母親,你是他生命、自由與獨立的支持者。他將會把這美麗的記憶永遠地謹記在心,他對你的感激也會使他絕對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任何他所從你那堭筐到的,他將會給予他的下一代。

  如果每個世代皆能以愛及尊重對待孩子,讓他們自由地長大,就不會有所謂的「代溝」這種東西。若你尊重你的小孩,若你視他為朋友,你跟他就不可能有代溝。

  能夠與父母親達成相互的瞭解總是好的,這是基本的幾件事情之一。葛吉夫曾說過:「除非你與你的父母有好的交流,否則你便錯失了你的生命。」因為那是某種很深的東西……如有某個憤怒的教士夾在你跟你父母親的中間,你不會覺得舒服的,不管你走到 哪裡,你會覺得有些愧疚感,你永遠沒辦法釋懷,也沒辦法原諒自已的憤怒。

  親子之間不是社交關係,你是透過他們而來到世上,你是他們的一部份,如同一棵樹的其中一個分支,他們是你的根源。

  當父母過世時,根植在你內在某個很深的部份也跟著死了。當父母過世時,生平第一次你感到單獨,好像失了根一樣,所以看他們還在的時候,所有能做的都該去做,好讓你能跟他們溝通,他們也能跟你溝通,這樣事情就有所了結。於是,當他們離開這世界時,有一天他們將會離開,你就不會覺得愧疚,也不會覺得悔不當初,你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他們對你感到高興,你也對他們感到高興。

  愛的關係起始於父母,也完結於父母,於是圓圈就圓滿了,假如某個地方有破洞,你的整個存在會是不安的。當一個人可以跟自己的父母親溝通時,他會感到非常的快樂,那是世界上最難辦到的事,因為那道鴻溝太大了。

  父母從沒想過你已經長大,所以他們永遠不會跟你談事情,他們直接命令你:「這麼做」或「不要做那個」。他們沒有顧慮到你的自由,你的靈魂,你的存在……完全沒有尊重,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你該聽他們的話。

  打從一開始,小孩就覺得很受干擾,因為每當父母親說「這麼做」或「不要做那個」時,他覺得他的自由被切斷了,他受到了壓抑。他抗拒,他氣憤,那個抗拒會持續下去, 像個傷口存在著,那道鴻溝會愈來愈大,必須被彌補起來。

  如果你能彌補起你跟你母親的那道鴻溝,突然間你會覺得你跟整個世界有了連結,你更能夠根植於大地;如果你能彌補起你跟你父親的那道鴻溝,你便與天空成為一體,回到自己的家。他們是大地與天空的象徵,而人就 像樹一樣,需要大地與天空兩者。

 

愛加上覺知等於存在

  愛是靈性成長上的一個必要,除此之外,愛還兼具鏡子的功能。除非你從一個愛你的人眼中看見自己的樣子,不然你很難瞭解自己,正猶如你必須照鏡子才能看見你肉體上的面貌,你必須看著愛的那面鏡子,好認清你靈性上的面貌。

  愛是一面靈魂的鏡子,它滋潤你,整合你,使你為內在的旅程做好準備,它提示了你本來的面目。在深刻的愛當中,會有些片刻你瞥見自己本來的面目,雖然那些瞥見只是一種反射的呈現。好似在滿月的時候,你看見月亮被映照在湖面上,在靜謐的湖中。愛正像是一面湖,反映在湖上的月亮是探索真正的月亮的開始,倘若你連湖面上的月亮都沒見過,你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去找尋真正的月亮。你會一再一再地在湖中找月亮,因為一開始時你會以為真正的月亮在湖中,在湖底深處的某個地方。你會不斷地潛入湖中尋找,但每次都無功而返,你不會在湖中找到月亮的。

  於是有一天,你才明白或許這個月亮只是一個反射,那是一個很大的洞察,那時候你可以向上看,如果這是個反射,那真實的月亮在 哪裡?

  如果那是個反射的話,你必須循相反的方向看去,反射的月亮在那堙A在湖的深處。那真實的月亮必定是在湖的上方某處,生平第一次,你往上看去,於是旅途正式展開。

  愛為你帶來靜心的瞥見,一如湖中反射的月亮,即使它只是反射,並不是月亮本身。所以愛永遠不會滿足你,事實上,愛會令你愈來愈不滿足,愛會令你逐漸意識到什麼才是有可能的,但它不會將答案直接送到你面前。它會挫折你,唯有在深深的挫折中,你才有可能轉身朝向真實的自己。

  唯有在愛當中的人明白靜心的喜樂,那些未曾愛過、未曾在愛中遭受挫折的人,那些未曾潛入愛的湖中尋找死亡、失望洩氣的人,將永遠看不到天空中真實的月亮,他們永遠不會意識到真實的月亮。

  一個能夠去愛的人遲早會是個有宗教性的人,而不能夠愛的人,例如一個除了權力什麼都不愛的政客,就不可能具有宗教性。或者,一個對金錢執著的人,嗜錢如命的他只知道一種愛,那就是對金錢的愛,他不可能具有宗教性。

  基於很多因素這樣的人不可能具有宗教性,因為金錢可以被佔有,你可以擁有金錢,可以佔有金錢。要佔有金錢很容易,但要佔有一個你所鍾愛的人很難,事實上你無法辦到。你會試圖佔有,但是你如何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樣都會反抗,他會反抗到底,沒有人會希望失去他的自由。

  愛並不如自由來得有價值,愛是一種很高的價值,但它的價值不比自由高,所以人們會想要愛,但卻不想受限於愛,於是你遲早會覺得挫敗。你試圖佔有,你愈試圖佔有,愛就愈不可能發生,而且對方會開始漸漸疏遠你。你愈不佔有,你反而覺得與對方更靠近。如果你一點都不佔有,如果兩個人之間有自由在流動,那愛必定是深深的。

  首先,想佔有一個人的企圖註定會失敗,在那樣的挫敗中你會被丟回到自己。其次,如果你已經學會不去佔有別人,如你已經懂得自由的價值比愛更高,自由的價值比愛高得太多,那麼遲早你會發現自由將帶引你回到自己,自由將會是你的覺知,你的靜心。

  自由是靜心的另一面,你可以從自由而開始覺知,或是從覺知而開始經驗到自由,它們是一起的。愛則是一個隱微的包袱,但它是很根本上的經驗,對成熟來說它是非常本質的。

  馬葛力.威廉斯(Margery Williams)有一本美麗的著作《兔寶寶》(thvelveteen rabbit),當中對於經由愛所揭示的真實(realness)有精闢的闡述。

  「什麼叫真實?」有一天兔寶寶問了這個問題,「那是指你堶惘陪茠F西在滋滋作響,還有你身上帶了根把手嗎?」

  「真實跟你長的樣子沒有關係。」木馬說。

  「那是某個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當一個小朋友愛你很久、很久的一段時間,他不只是跟你玩而已,他真的很愛你,於是你就變成真實的了。」

  「那樣會痛嗎?」兔寶寶問。

  「有時候會的,」木馬回答,以他一貫的真誠說:「當你是真實的時候,你不會介意會痛。」

  「那是一次就發生完畢,就像上了發條一樣;還是一點一滴慢慢發生的?」

  「那不是發生一次就結束的。」木馬說。

  「要花很長的時間,你才會成為那樣。所以說真實不常發生在容易壞掉的人或是長尖角的人,還有需要被悉心照料的人身上。一般說來,當你真實的時候,你大部份的毛髮已經脫落、眼珠子掉了、手腳 鬆脫、衣衫不整。可是這些事一點都不要緊,因為一旦當你真實的時候,你怎麼樣都是美的,除了在不懂的人眼中看來之外……一旦你真實的時候,你不會再變回不真實,真實永遠存在。」

  愛使你真實起來,不然的話你會一直活在夢幻當中,而其實堶惜偵繷ㄗS有。愛賦予一個實體,使你整合,使你歸於中心,然而那樣你只達到你旅途的一半,你必須在靜心、覺知中完成另一半的旅程。愛為你鋪好其中一半,它是開頭的那一半,覺知負責結束的那一半,在那兩者當中你觸及到神,在愛跟覺知這兩個堤岸當中,你的存在之流得以流動起來。

  不要躲避愛,去經歷它,體 嚐它所有的苦痛,是的,你會很痛,但是當你在愛當中的時候:痛是沒有關係的。

  事實上,那些痛會使你更加有力量,有時候那真是痛得不得了,但那些傷口的存在是必要的,它們激發你、挑戰你,好讓你清醒一點:所有危險的處境都是必要的,它們讓你更加警覺。愛鋪好基礎,在愛的土壤中,靜心的種子得以成長——也唯有在愛的土壤中才得以成長。

  所有基於恐懼而逃離世界的人絕對無法體驗靜心,他們可以一起在喜馬拉雅山的山洞堨揮五茼n幾世,然而他們體驗不到靜心。要他們體驗靜心是不可能的——他們他沒辦到過,除非他們已從這塵世中有所體會,並鋪好土壤,而只有愛可以作為靜心的土壤。

  所以我堅持不要棄世,而是待在世間,面對挑戰,迎接它所帶東的危險、痛苦、傷口,去經歷它,不要閃躲,別想尋找捷徑,因為捷徑並不存在。那是一個掙扎、費力的過程,是一個在上爬的任務,但那正是一個人爬到頂峰的方法。

  那喜悅將會遠遠大於你直接被一架直升機將你載到山頂來得多,因為如是是那樣的話,你人是到了山頂,可是你並沒有成長,所以你也感愛不到喜悅。只要想想那個差則,你試著攀登聖母峰,那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你隨時可能死在路上,你很有可能根本到不了那堙A四處都佈滿危機,死神在你每一個步履下等待著你,太多的陷阱、太多的狀況會使你最後到不了山頂,也許你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的機會。

  可是當你離頂峰愈近,你會愈感到快樂,你的靈魂展翅飄翔,成功不是憑自從天而降,而是你掙來的,你為它付出的代價愈高,你就愈能享受你的成功。然後再想想,你也可以被直升機帶下山頂,站在那上面只會使你看上去很拙、很蠢——在那塈A能做什麼?幾分鐘之內你就差不多想走了,你會說:「我已經看過了!這根本沒什麼嘛!」

  旅程是代表著一個目標要達成,目標不是在終點那媯扔菃A,是旅途中的每一步造就了目標,旅程的本身正是目標,它們不是分開的兩件事,終點與過程並無不同,終點在沿途上隨處可見,過程中每一處都是終點。

  所以絕不要錯過任何機會,活過、全心全意地活過,負起責任,願意承諾去承擔事情,別當個儒夫,面對生活,去經歷生命,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你會愈來愈清楚自已。

  沒錯,會花不少時間。木馬是對的:「一般說來,當你真實的時候,你大 部份的毛髮已經脫落、眼珠子掉了、手腳松落、衣衫不整,可是這些事一點都不要緊,因為一旦當你真實的時候,你不可能是醜的,除了在不懂的人眼中看來之外……一旦你真實的時候,你不會再變回不真實,真實永遠存在。」它是永遠的。

  只是,一個人必須去付出努力,讓我再說一次:生命中你不可能憑白得到任何來西,假設你得到了,那也毫無用處,你必須付出代價,你付出的代價愈高,得到的就愈多。如果你能用你全部的生命在愛當中冒險,你所能成就的將是非凡的豐盛。

  愛會將你送回給他自己,給你一些靜心的返照,你第一次對靜心的驚鴻一瞥發生於愛之中,接著你會有對他強烈的渴望,想要將這些短暫的體會變成是一種狀態,而不只是瞥見,好讓你能永遠永遠地活在那樣的境界中,愛使你體會到靜心。

  初嚐三摩地、狂喜的體驗來自愛與高潮的經驗,那會令你更加饑渴,因為現在你知道什麼是有可能的,平庸的經驗不再能滿足你,神聖已經穿透你,神聖已進入你的心。神已經碰觸到你的心,你感受到那個碰觸,現在的你只想永遠的活在那個片刻中,你希望那個片刻變成是你全部的生命,會的,因為除非那變成是你全部的生命,否則你不會滿足。

  愛會帶給你喜悅,而另一方面,愛會令你對永恆的喜悅產生渴求。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2:00: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在體驗內在神性的交叉口

當永恆穿越時間

  我們住在時間堙A它是水平的,它是從A到B到C到D,而永恆是垂直的,它不是從A到B,從B再到C,它是從A到更深入的A,再到更深入的A,它是往上走的。永恆穿越時間的發生非常稀有,唯有當靜心已經到達成熟的地步,當你觸及到你內在最核心的地方,這樣的片刻才會發生。

  於是突然間,你開始意識到你站在一個交叉口上,其中一條線以水平方向移動:換句話說是平庸與無意義的,它逐漸帶你走向死亡,水平線總不斷往墳墓前去。我想起我曾說過一個頗有意涵的故事:

  有一位功業彪炳的國王在他的夢堿搢ㄓF一道影子,居然令他在夢堮`怕了起來,他問影子:「你想做什麼?」

  影子說:「我沒有想要什麼,我只是來通知你,今天晚上當太陽下山時,在適當的地方,你會咽下你最後的一口氣。通常我不會通知人們,不過由於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國王,我只想表示對你的敬重。」

  國王嚇得一身冷汗醒過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僅僅能想到的,就是召來所有的智者、占星學家、預言家來找出這個夢的意義。人們以為夢的解析始於佛洛德--才不是如此,它始於一千年前的這位國王!

  於是大半夜的,首都堜狾釭犒w言家、智者、解夢者都被召集到宮堙A他們聽了這個事情。這件事原本很簡單,他們卻都帶了他們的經書,開始辯論了起來:「這個不是這樣‘或’它的意義一定是這樣」。

  他們一個結論也沒有,而旭日已經東升了。

  國王有個老僕人,他一向視他如父親,因為他自己的父親很早逝,當他還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將守護他的職責交代給這個僕人,告訴他:「好好照顧他,好讓他成為我的繼承人,不要丟了這片王國。」這個僕人辦到了,他現在已經老了,但國王沒有把他當作僕人,他如同尊敬自已父親般尊敬他。

  老僕人來到國王身邊跟他說:「我想對你說兩件事情,你一向都聽我的話,我既不是預言家也不是占星家,我不懂外頭那些胡說八道,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當太陽升起,黃昏就不遠了,而這些人,這些所謂學識淵博的人,他們一輩子也不會達成任何結論。只剩一天的時間而已……他們互相爭論不休,攻擊對方的論點,你不能指望他們能達成任何的共識,就讓他們繼續討論,我個人的建議是,你擁有世界上最傑出的馬匹。」那個時代的交通工具是馬,「你去選匹馬,盡速離開皇宮,你不該待在這堙A至少這點是可以確定的,你應該遠離這堙C」

  那是個很合理、理性的決定,雖然只是很簡單的道理。國王離席,讓那些聰明的智者繼續辯論--他們甚至沒注意到他已經走了。

  他確實有一匹可以和他匹配的愛馬,他非常地以它為傲,因為沒有任何馬有它那般的勁道,而且他們之間有很深的愛,有很深的交情,他們能夠懂得彼此的心思。

  國王對馬兒說:「似乎是我的死期不遠了,那道黑影不是別的正是死神,你得將我帶離皇宮越遠越好。」

  馬兒點點頭,而且它辦到了。到了夕陽西下時,他們已經離皇宮數百里之遠,喬裝進入另外一個國家,國王非常高興,他下了馬,將牠繫在一棵樹邊,因為他們倆整天都沒吃任何東西,他謝了馬兒:「謝謝你,我的朋友。現在我要為你我準備吃的,我們現在已經走遠了,沒有什麼好怕的。你就跟傳說中的一樣,速度之快,就像雲朵一般輕盈地奔馳。」

  正當他將馬繫在樹邊時,那道黑影出現了,它對國王說:「我才在擔心你可能死不了呢,但你的馬實在非常優秀,我也想謝謝它,這是適當的地點與正確的時間。我當時擔心過,你離這埵p此遙遠,我怎麼能將你帶得過來?這匹馬為此命運做了效勞。」

  這是個奇怪的故事,不過它說明了一件事,如果你以水平方式移動,不管你是到哪裡,不看你走的速度多快,你最終會是到墳墓堆堙C奇怪的是,隨著每一個片刻的流逝,我們離墳墓越來越近,即便你不動,你的墳墓也會移向你。時間的水平線換句話說就是人的難逃一死。

  然而,假如你能碰觸到你存在的中心,你內在最深處的寧靜,你便能看到兩條路:一條是水平的,另一條是垂直的。

  說來你或許會覺得訝異,基督教的十字架並不是基督教的,它是一個遠古東方、印歐人的符號--卍字,所以希特勒會選擇卍字作為他的符號,他自認是純種的印歐人。卍是兩條線的相交會,在印度,每年的開始,商場上的人都會在他們的工商日誌上畫一個卍字,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基督教的十字架只是卍字的一部份,但它們代表同一件事:垂直的與水平的。耶穌的手是水平的,而他的頭與身體指向另一個不同的方向。

  在靜心之中,你會驚覺你可以在兩個方向中移動--不是水平的就是垂直的。垂直的包含了寧靜、幸福、狂喜;水平的包含了手、工作、世界。

  當一個人已經瞭解到他在一個十字路口上,這時候,就算要他對垂直的世界不感到興趣、不感到好奇都會很難,他知道水平的世界了,然而垂直的世界開啟了一扇永恆的大門,在那埵漱`並不存在,在那堨L會越來越變成整個宇宙的一部份--一切的包袱消失了,甚至連身體的包袱也消失了。

  佛陀以前常講一句話:「出生是苦,生活是苦,死亡是苦。」他說的是以水平方向移動無異是無止盡的受苦,你的生命無法充滿歡舞與喜悅--如果說生命就只是這樣的話,那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自殺去。那正是當代西方存在主義所歸結的論調,如薩特(Jean Sartre)、賈斯波斯(Jaspers)、海德格爾(Heidegger)、柯戈加(Kerkegaard)及其他人的哲學,生命是無意義的,從水平面來看的確如此,因為生命就只是煩惱、痛苦、生病、老化,你的意識如整個宇宙般浩瀚,而你卻受困於一個小小的身體之中。

  當你發現垂直面的存在時,你開始向垂直方向移動。那並不代表你必須棄俗,但那的確表示你不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對你來說變成有如曇花一現、失去重要性了。你不必拋棄這個世界,逃到山堛漲x廟去,你只需開始--不管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哪裡--去活出你內在的部份,那是過去的你所辦不到的。

  以前你是個外向的人,如今你變得內斂,就身體來說要做到不難,只要你記得你不是身體,話說回來,身體卻可以在許多方面幫助你朝向垂直方向發展。垂直線有如一道光束,穿透你水平式的生活,那正是成道的開始。

  你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可是你已經不一樣了。在那些有清晰洞察力的人眼中,你看起來也會是不同的:至少對你而言,你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樣子。

  你將會生活在這世界,但世界不會在你堶情A企圖心、慾望、忌妒將會煙消雲散,你無須做任何努力丟掉它們,你只是以垂直方向移動,它們就開始消失——因為它們無法存在於垂直線上,只能存在於水平的黑暗中,那堛漱H們相互競爭、利欲薰心,每個人有著強大的慾望要去控制別人,想成為某個不同凡響的人物。

  在垂直線上,這些愚昧根本不存在,你成為這般地輕盈、沒有重量--宛若一朵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你仍在世界堙A但世界已對你造成不了影響,而且事情恰好相反,你開始影響世界,不是經由刻意的努力,而只是純粹籍由你的「在」、你的優美,當這些質地在你堶惘赤齱A將會開始流露在你的舉手投足間。

  心胸敞開的人將會感受到你,而緊閉心門的人則會感到害怕,他們的窗子及閘都是緊閉的,他們不會和你這種人打交道,而且他們將會為自己找到一千零一個藉口跟謊言,企圖說服自己為什麼不跟你這種人打交道,但基本的事實就是他們害怕被揭穿。

  活在垂直線當中的人會變成像鏡子一般,當你靠近他時,你將看到你真實的面孔--你會看到你的醜陋,你無所不在的野心,你會看到你乞討的缽。或許另一個故事會對你有所幫助。

  在一個大清早堙A有個乞丐帶著他的托缽走進了國王的花園,因為國王習慣早晨來花園奡疏B,要不然想見上他一面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對一個乞丐來說,層層的關卡根本讓他無從見起,所以他選了一個國王想要獨處的時間,那時他身邊沒有隨從,他只想要跟大自然靜靜在一起,擷取大自然所釋放的美與活力。於是就在花園堙A乞丐遇見了國王。

  國王說:「現在時間不對……我不見任何人。」

  乞丐說:「我是個乞丐,而您龐大的幕僚使我無從靠近您,我堅持您給我一個會面的機會。」

  國王只想早點擺脫他,他說:「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會給你,別來干擾我早晨的清幽。」

  乞丐說:「在您答應給我東西前請先三思。」

  國王說:「你這人有點奇怪,是你沒經過允許就闖入花園在先,然後又堅持要見我一面,現在我說不管你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不打斷我的安寧,也不要干擾我的平靜。」

  乞丐笑了起來,他說道:「會被打斷的安寧就不叫安寧,會被干擾的平靜只不過是夢幻,它不是真的平靜。」

  這下國王仔細地打量了這個乞丐,他說的事情非常重要,國王心想:「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不是個普通的乞丐。」乞丐又開口了:「我希望您想清楚,因為我要的只是您用任何東西裝滿我的缽,然後我就走人,前提是缽必須是滿的。」

  國王笑遣:「你難道瘋了不成,你以為我沒辦法裝滿你的乞丐缽嗎?」他召來財務大臣,告訴他:」用鑽石跟寶石裝滿這個缽。」

  這名財務大臣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人會用鑽石來裝滿乞討缽,乞丐提醒他:「記住,除非這個缽是滿的,否則我不會離開這堣@步。」那是個乞丐與國王之間的挑戰。

  接下來的故事非常奇怪……當鑽石被倒入這個乞討缽時,鑽石就不見了,這令國王的處境十分尷尬,不過他說:「再偉大的君王我也曾打贏過,不管怎樣,即便我的財庫空了,我也不能被一個乞丐打敗。」然而整座金庫都掏空了!謠言傳遍全首都,成千上萬的人爭相去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從沒見過國王這樣緊張過。

  最後,當金庫堣偵繷ㄓㄢ恁A而乞討缽仍跟之前一樣空時,國王臣服在這乞丐的腳下,他說:「你得原諒我,我當時並不知道,我沒想過這些事情,我已經盡力而為了,可是現在……我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給你,如果你能告知我這個乞討缽的秘密,我便當作是你已經原諒我了。那是個奇怪的缽,照理說一些鑽石就能夠裝滿的,可它卻耗光了整個金庫堛漯F西。」

  乞丐笑了,他說:「您別擔心,這不是乞討缽,這是我找到的一個骷髏頭,我用它做了一個托缽,可是它仍然攜帶著老習慣。您是否曾經看看您的乞討缽,您自己的頭腦?不管給它任何東西,它會要求再多一點,它只懂一種語言叫‘更多’,它永遠空乏,永遠是個乞丐。」

  在水平線上你只能找到乞丐,因為他們全都忙著要更多,可是‘更多’並沒有辦法被滿足;倒不是說你得不到你所想要的,而是一旦當你得到時,馬上又有其他更好的在後面等著你。你也許會經歷短暫的快樂,然後下一個片刻再度經歷失望,再去追逐其他更多的事情。你無法滿足‘更多’的想法,它在本質上就是無法被滿足的,這即是水平線,一條關於‘更多’的線。

  垂直線是什麼?那是關於越來越少,直到你來到一個空的點,來到一個你什麼都不是的點,只是一個印記--甚至不是在沙子上,而是在水上的印記,你還來不及烙印,它就已經無影無蹤了。垂直線上的人是個真誠的門徒,他非常樂於做個小人物,對自已內在純粹的空感到無比喜悅,因為唯有空才是究竟--一個人在赤裸當中感到完完全全的心滿意足,因為唯有空才能與宇宙的步調一致。

  當你與宇宙同步時,從某個角度來說你就不在了:從舊的角度來說,你不在了。然而,生平第一次你成了整個宇宙,連最遙遠的星星也在你的堶情A你的空是足以攜載它們,還有花朵、太陽、月亮……整個存在的音樂。你不再是一個自我,你的「我」不見了,不過那不代表你不是了,相反地,當你的「我」消失時,你就出現了。

  能夠沒有「我」的感覺而活著是如此狂喜的感受,沒有任何自我的感覺、不再要求些什麼。你夫復何求呢?你是「空」,在你的空當中,你無須征服就變成了整個宇宙,於是那正在唱著歌的鳥兒們就不是在你的外面了,它們之所以看起來在外面的理由,是因為身體產生的阻隔。

  在垂直線上你越來越有意識,越來越不受限於身體,對於身體的認同都煙消雲散了。在「空」之中,這些鳥兒將在你堶情A花、樹和美麗的早晨都將在你堶情A事實上,將沒有什麼是在你外面的,一切都在你的視野之中。

  當一切都在你堶戛氶C你的生命將達到豐盛的極至,當太陽、月亮、星兒以及整個永恆的時空都在你堶戛氶K…你夫復何求?這正是成道的意義:自我不再,整個海洋般浩瀚的存在變成你的一部份。

  卡比兒(Kabir)是一位印度很知名的神秘家,他沒受過教育,卻寫下深具意義的話語。在他過世前,他更正了自已說過的一句話,那是他年輕時所說過的一句很美的話,他是這麼說的:「宛如清晨堙A從蓮花葉瓣上滑落海洋的水滴,珍珠般閃亮著……」他說:「同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他話中的含義是:「我的朋友,我一直以來都在找尋著,不過我非但沒找到自已,反而在宇宙中迷了路,水滴消失在海洋中。」就在他過世前,他閉著眼睛,要求他兒子卡瑪爾(Kamal):「請更改我的話。」

  卡瑪爾說:「我一直就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他將自已寫下的拿給卡比兒看,他已經做了更正,甚至在卡比兒注意到之前,他就已經改好了,那正是為什麼卡比兒為他取名卡瑪爾--「你是奇跡」,卡瑪爾的意思是奇跡,而他確實是個奇跡,他已經將卡比兒要的那句話修改好了:

  「我的朋友,我一直在追尋、探索著我自己,而我沒找著自已,卻找到全世界。水滴沒有消失在海洋中,而是海洋消失在水滴之中。」

  當海洋消失在水滴中,水滴就失去了它的界限,就是如此而已。

  在垂直線上你變得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有一天,你不在了。

  有一位禪師父臨濟,他有個很荒謬卻很美的習慣。每天早上他起床時,在他眼睛張開之前,他會說:「臨濟,你還在這媔隉H」

  他的弟子說:「這是什麼奇怪的話啊?」

  他說:「我在等那一天的答案是‘不在,臨濟不在,但存在在’。」這是人類意識可以觸及的頂峰,這是最終極的祝福,除非一個人達到這個頂峰,他會繼續漂泊在陰暗的路上,看不清方向,活得鬱鬱寡歡。他或許可以累積知識,或許可以當個了不起的學者,不過那並不會有所幫助,只有一件事,非常簡單的一件事,那是宗教性體驗的精髓,那就是靜心。

  你走進內在,要走出你擁塞的思緒並不容易,但你不是你的思緒,你可以走出它,你可以在你與你的思緒中間創造出一個距離,隨著這個距離逐漸加大,思緒開始如枯葉般掉落--因為是你及你的認同給了它養份,當你不提供養份時,它就無法存在,你見過靠自己而活的思緒嗎?

  只要試著保持冷淡--套用佛陀用的話是upeksha。只要對整個頭腦保持冷淡,這樣就會創造出一個距離,然後會來到一個點,那時所有對思緒的養份都停止,思緒就會停止,它們就這樣不見了,就像泡泡一般:而當所有的思緒不見時,你會發現自已也在同樣的狀況之中,問同樣的問題:「臨濟,你還在這媔隉H」

  你靜候著那個偉大的時刻,那個鮮有的時機,當答案是:「不在,臨濟這傢伙是誰啊?」

  等待時的寧靜即是靜心——那不是一項才能,不是人人都能當畢卡索、羅賓卓那斯(Rabindranath)或是米開朗基羅,那些人是天才。然而,每個人都能成道,因為那不是一項才能,那是你的自然本質,只是你沒意識到罷了。假如你被思緒所包圍的話,你會一直沒有意識到,唯有當沒有東西在阻擾,唯有當你被「空」所圍繞時,你才得以意識到你最終的真實面目。

  垂直線是一個罕見的現象,或許那是存在中唯一的稀有現象,因為它帶引你踏上永恆與不朽的旅程。那些在旅途上開放的花朵不是頭腦能理解的,發生的經驗也是無法解釋的,然而,身在當中的人會以一種奇持的方式表現出來,他內心的深處寫在他的眼睛堙A舉手投足間有著來自垂直線上的優雅,他的整個生命散發著光芒、悸動著,他在他的身邊創造出一個能量場。

  我為那些心存偏見、那些已經下了主觀想法的人感到可惜。而心胸開敞、沒有妄下結論的人,他們會立即感受到來自這股能量場的悸動與光芒,在垂直線上的人與水平線上的人,他們的心將會產生同步,在同步現象發生的那個當下,你也開始朝垂直線而去。

  這些話不過是為了說明那些無法用語言解釋的事情罷了。

   

老化的法則

  每個人都會漸漸變老,打從你出生的開始,你就一直在變老--隨著每一個片刻、每一天的流逝。

  童年時期與青年時期是變動的,唯獨老年沒有變動,因為它的下一步就是結束!那是這個年紀的特質,它帶你去到最終的休憩,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一些關於中年的法則……對我而言,我從不是個小孩,也從不是個年輕人,我永遠也不會變老,也永遠不死,我只知道我內在有一件東西是絕對不變、

  絕對永恆的,不過看在你們的份上……

  關於老年有許多法則,因為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變老,許多思想家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老年到底是什麼?

  第一條法則是關於「永遠」的最後法則,很明顯的它是針對年老這件事,這一條可當作最初與最終的法則:「永遠別去思索已經是確定的事」。

  你相當清楚你正逐漸老去,就別去想它,不然你只會更加鬱悶。

  這條法則很美:「永遠別去思索已經是確定的事」,其實,除了死亡,生命中沒有什麼事是確定的,你可以思索任何事,但對死亡就不必了,年老是進入死亡的一扇門。

  「當一些外在的症狀開始多於你的內在情感時,你就知道你已經到了中年時期。」

  「當女人對你說不,你卻覺得鬆了口氣時,你知道你已經上了年紀。」

  「當你開始為了省電,而不是基於情調去關燈時,表示你年紀大了。」

  「你想著手去做的某件事一直停滯不前,代表你已經進入老年時期。」

  「本來你可以做得跟以前一樣多,你卻寧可不要,那你就是老了。」

  年老是一個玄秘的經驗,不過上面這些法則是出自西方的頭腦。我未曾在東方的任何文獻中見過這樣的說法,相反地,東方人十分尊崇年長的人。假如你活在水平線上,你只會逐漸老去,不過如果你的生命、你的意識是往垂直方向移動時,你便擁有老人的美與光采,在東方,年紀大被視為是智慧的象徵。

  有兩條道路:一條是水平線,從童年、青年、老年到死亡:另一條是垂直線,從童年、青年、老年到不朽。這兩個層面的特質有如南轅北轍,它們之間的差別根本無從衡量起,一個只是從年輕到變老,然後死去的人,表示他是跟身體認同的,他對自己的本質一無所知,因為一個人的本質是未曾生也未曾死,它是永恆的,它一直都在那堙A也將會一直在那堙A它是永恆的全部。

  在垂直線上的小孩變成年輕人,這個年輕人會不同於水平線上的年輕人。童年時期每個人都是天真無邪的,而從那堙A開始了這兩個面向的分野。水平線上的年輕人經驗到的不過是感官上的剌激、性慾跟其他的蠢事:垂直線上的年輕人則是追尋真理、探索生命,那是一種想瞭解自已的渴望。

  在水平線上的老年人只能對死亡感到害怕,他所能想到的只有墳墓,以及越來越黑暗的深淵,而他剩下白骨一堆。在垂直線上,年紀大是值得慶祝的事,那是一個人一生中最美的階段。

  年輕多少是生澀的,理當如此,因為年輕人沒有很多經驗。但老年人已經經歷過所有的事情--好事跟壞事,對的事跟錯的事,他已經來到一個不會再受到身體或頭腦所影響的階段,他歡迎老年時期的到來!

  垂直線上的人會對最後的客人敞開大門,那不是結束,一個真正的生命才正要展開。

  所以我才會不斷強調變老與成長的差別,只有非常少數的幸運者能夠成長,其餘的人只是不斷老去--他們理所當然地朝向死亡而去。唯有在垂直線上,死亡才不存在,那是通往不朽與神聖的道途。當一個在垂直層面的人上了年紀時,他自然會有一種優美,綜合慈悲與愛的品質在身上。

  有件事一再地被提及……在佛教的經典上曾提到,當佛陀老的時候,他反而變得更美,這我才叫做奇跡--奇跡不是在水上行走,任何喝醉酒的人都大可嘗試那麼做:也不是把水變成酒,那是罪犯的行徑。這是真正的奇跡:佛陀比他年輕時還要俊美,他比童年時期更純真--這就是成長。

  除非你在垂直方向走,否則你錯失了生命的一切契機。

  當你身處垂直方向時,每一天你都更接近生命,而不是越來越遠離,如此一來你的出生就不是死亡的開始,你的出生是永生的開始,不過只是兩條線,卻有著極大的差距……

  西方從沒想過關於垂直線這件事,因為他們不是在靈性的氣氛下被帶大的,所以他們不知道真正的豐盛是在你的內在,就算是他們想到神,他們也認為神在外面的某處。佛陀能夠說神不存在,我也否認神的存在,理由很簡單,我們只是要你轉入內在。如果有神或其他類似的說法存在時,那也必須是在你堶掖Q找到,那必須是在你自已的永恆、你自己的狂喜中被找到。

  最危險的想法是,人們認為人不過是一個身體與頭腦的結構,這樣的想法會將他們的優雅、他們的美整個都給抹滅了,他們經常處於對死亡的害怕之中,嘗盡各種方式就是為了避兔老化。

  在西方,假如你對一個老女人說:「你看起來真年輕。」而她心堳亄M楚她其實已經不再年輕,她會站在鏡子前面好幾個小時,想找出她身上還有哪一處是年輕的。不過當你這麼告訴她時,她不會否認,她會高興得不得了。在東方沒有人會對一個老女人說:「你看起東真年輕。」他們反倒敬重、喜愛年紀大的人,對一個東方人說:「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輕。」會被視為是一種輕慢。

  我想起了一件發生過的事,我那時跟某個家庭住在一起,那一家人對解讀掌紋這種事情非常有興趣。他們喜歡我這個人,我以前至少每年去拜訪他們三次,每次至少待個三、四天。

  有一回我去那堮氶A他們沒先問過我就找來讀掌紋的人來看看我的手掌,要他說說關於我的事,當我得知這件事時,一切都已安排好了,讀掌紋的人已經坐在客廳,於是我只好說:「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享受吧!」

  我伸出我的手掌,那個人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一定至少有八十歲了吧?」那家堛漕鉹中@個女娃兒馬上跳起來,她說:「太胡扯了,這是在讀什麼啊……」

  我那時還不到三十五歲--就算是瞎了眼的人也看得出來三十五歲和八十歲的差別。她氣得不得了,對我說:「我受不了這傢伙,他簡直就是胡說嘛!」

  我說:「這你就不懂了,你這個人比較洋派,你受的是西式教育,所以你不能瞭解他所說的。」

  他說:「他說的是什麼?事情擺在眼前,根本連想都不需要想,他明明就是蠢蛋一個,一個三十五歲的年輕人居然說成是八十歲了。」

  我告訴她一個關於愛默生的故事。

  有人問愛默生說:「請問你貴庚?」

  愛默生回答:「大約三百六十歲左右。」問的人無法相信……因為他一向認為愛默生不是個荒誕的人!那到底怎麼一回事,是他隨興脫口而出,還是他老糊塗了,或是他只是在開玩笑?

  為了搞清楚狀況,問的人又再開口.

  「我沒聽到你剛剛說的,只要告訴我幾歲……」

  愛默生說:「你已經聽到了--三百六十歲。」

  那人說:「我不相信,你看起來不超過六十歲。」

  愛默生解釋:「某個角度來說你是對的:從垂直的角度來說我是三百六十歲,從水平的角度來說我是六十歲。」

  說不定愛默生是西方第一位用垂直與水平的方式來表達的人,他對東方的一切都充滿著濃厚的興趣,他有一些瞥見很接近《奧義書》堨知們的看法。他說:「事實上我已經活了六十年,這你沒說錯,不過在這六十年當中,我活出的部份是你就算活了三百六十年都沒辦法活出的,我活出超過六倍的生命。」

  在垂直線上的方式不是以時間,而是以你的經驗計算。

  所有存在的寶藏都在垂直線上--不只是不朽、不只是感覺到神而已,還有生命中頭一次可以沒有恨去愛、初嚐到慈悲的滋味、首度體會到靜心--第一次成道的爆發性體驗。

  「成道」這個字眼在西方與東方的解釋上是不同的,這不是個巧合。西方人說,在黑暗時期之後,成道的時期就會來臨,他們提到像羅素、薩特、賈斯波斯,認為這些人是成道的天才,卻不明白他們其實誤用、糟踐了這個字。羅素、薩特、賈斯波斯這三個人並不是成道者。

  成道不會發生在水平線上,薩特到年紀一大把了都還在追女人,而羅素不知道換了幾任老婆--他在水平線上活了將近一個世紀,可是即便是在他老的時侯,他的興趣所在跟年輕人差不多的愚蠢。

  東方懂得成道跟天資無關,跟智商也無關,那是關於找到你真正的、真實的本質,那是關於找到你堶悸滲哄C

  所以說你無須在意那些法則,他們是屬於水平線上的,在垂直線上有的是愛,而非法則,在垂直線上有的是越來越趨近靈性、越來越少身體的成長經驗:越來越多靜心、越來越少頭腦:越來越多神聖、越來越少瑣事,那些瑣事是來自從前我們老是被絆住的物質世界。

  當你在垂直線上時,慢慢地你會感覺到你的慾望在消失,性慾在消失,野心在消失,對權勢的意念在消失……一切使你變成奴隸的事情都在消失--來自宗教的、政治的、國家的一切。

  你成為一個個體,隨著你的個體性越來越清晰明顯,這整個世界在你眼中變成」一」--你再也不去分別什麼。

  在垂直線上的人可以體驗到不同凡響的人生經歷,而在水平線上的人只是逐漸衰退,當他老的時候,他會變成活在過去,他懷念著過去那些美好的日子,那時他還年輕:身上沒什麼責任要扛,他是個追逐蝴蝶的孩子,其實,他的一生都在追逐蝴蝶--即便是到他老的時候也不例外。

  在水平線上所發生的就是那樣--當你越老,你就會越被慾望給衝昏頭,因為你知道現在前方只剩死亡,所以你要盡情地享受個夠,雖然說要享受已經不容易,因為身體上你已失去能量。所以水平線上的老人會在頭腦奡鰼璈吽A他會一直想到性,老人家除了想之外沒別的事好做,那想些什麼好呢?他想像美麗的女人。

  年紀大的人所能做的就是想過去的事情,這是心理學上說的。小孩所想的是未來,因為他沒有過去,根本沒有過去可想--他沒有昨天。他想的是往後的日子,他漫長的一輩子,七十年都是他的……他想要快快長大,好可以做大人們做的事情。

  老年人沒有未來,未來意謂著死亡,他甚至連談都不願意談,未來令他感到毛骨悚然,未來代表的是墳墓,所以他談過去。

  就國家來說也是如此,例如印度這個國家永遠不會去想未來,這個象徵印度是個已邁入老年的國家,她永遠活在過去,不斷在演拉瑪(Rama)與希塔(Sita)的故事,已經演了好幾世紀了還在演……每個村子都在演那齣戲。她所想的總是有關佛陀、馬哈威亞、阿迪那沙(Adinatha)、雷味加(Rigveda)和《奧義書》等,這些都已經過去了。這個國家現在只是在等死,沒有未來。

  根據印度人的想法--那個想法是很古老以前的,就像是老人家的想法--最好的時代是在數百年以前,叫賽由佳(satyuga),意思是真理的時代,從那之後人類就開始墮落。

  你可以對照心理學來看,它將人劃分成四個時期:童年、青年、中年、老年,這是指生命本身的四個時期。第一個時期是天真無邪的,如同孩子般地平衡,以一張有著四隻腳的桌子為例,童年是四平八穩的。然後,就開始墮落了……

  印度人從沒有改革的想法,他們的想法正好相反,這個字甚至不存在於西方--你或許連聽都沒聽過--印度人想的是非改革(devolution),而不是改革:「我們在萎縮,我們在往下掉。」在墮落的第二階段,桌子的腳少了一隻,變成三隻腳而已,它仍然可以平衡,但不像四隻腳時來得平衡。在第三階段它會失去另一隻腳,現在它只用兩隻腳站著,根本沒辦法平衡。再來是第四階段,連兩隻腳都沒有,它只剩一隻腳--這下要如何平衡?

  第一階段叫賽由佳,真理的時代。第二階段是根據數位而來,叫崔塔(treta),是第三的意思,因為只剩三隻腳。第三階段叫德瓦帕(dwapar),德瓦(Dwa)是梵文--在被用到許多其他的語言之後,它最後變成「二」的意思。第四階段他們叫卡利由佳(kaliyuga),黑暗時代。

  我們活在黑暗時代--這是老人家的想法,認為前方就只是漆黑一片。孩子們想的是未來,金色般璀璨的未來,老人想的是金色般璀璨的過去,不過這些都是發生在水平線上。在垂直線上,過去是金色般的璀璨,現在是金色般的璀璨,末來是金色般的璀璨,那是慶祝又慶祝的生命。

  所以,別去擔心老化的法則,倒是去想想你所搭的火車是開在哪一條線上,你還來得及換火車,因為在每個片刻你都有垂直與水平兩種選擇,你可以做轉換,從水平線跳到垂直線,唯有那才是重要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2:01: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老年期各式症狀

客廳堛滬砲秅H

  一位有點年紀的女人提到她發現自己的行為堸_了一些變化,這令她覺得有些不安。「有時我意識到自己會無緣無故很生氣,然後這個感覺一下子就過去了,不過我以前並沒有注意到這樣就是了,也許我一直都是這樣子……」

  不是的,當性別的兩極發生改變時,就會出現這種情形,那是個非常微妙的過程。每個男人在他的無意識堻ㄕ酗@個女人,每個女人在她的無意識堻ㄕ酗@個男人。

  在意識上你是個女人,於是你使用女性的機能--你越使用那些機能,它們就越疲憊,可是一直沒被你用到的無意識仍非常年輕、新鮮。當女性的那一部份被過度使用時,會逐漸地變得虛弱,於是會來到一個時間點,當女性的部份虛弱到已經被無意識堛漕k性給蓋過去。

  一開始比較強的部份是女性--那是你之所以身為女人的原因。例如,你百分之七十是個女人,百分之三十是個男人--這百分之三十被百分之七十壓抑在無意識堶情C表意識上的使用,會使表意識這個部份越來越虛弱,直到它的百分比降到三十以下--於是突然間輪子轉過來,換比較強的那部份當家。那部份很強烈,因為你從不知道這回事,你會很驚訝,對男人也是一樣,男人年紀大時會變得比較陰柔。

  大約在四十九歲左右,在更年期的時候,女人的平衡產生改變,當月經停的時候,平衡就開始變化了。一個人遲早會發現有一個新的人出現了……奇怪了,他會覺得不解、覺得困惑,因為他不曉得如何與這個陌生人共處,這個陌生人一直都在那堙A只不過他都待在地下室中,他從來都不在你的家事範圍堙A也未曾上樓來過。這下他一下子走出地下室--還不只如此,他坐在客廳堙A來勢洶洶地試圖佔領一切!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這個狀況,觀照它,別去跟它抗爭,別嘗試壓抑它,你現在無法壓抑它了。

  只需更加覺知,這個覺知會讓你有一種全新的態度,你將會明白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在過去你所扮演的角色是女人,現在被另一個角色給取代,以前被否決的部份已經浮出臺面。從前被征服的現在成了征服者,可是你這兩者都不是--這樣這個遊戲才能玩得起來。

  倘若你真的是個百分之百的女人,男性的能量就無法佔領你。其實,你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在女性部份比較強的時候,她就位居主宰,而此刻換另一部份試著要扮演主角。所有上了年紀的女人都會變得比較陽剛,那就是為什麼「婆婆」是個危險的角色……那是自然發生的事,你沒辦法做些什麼,你只能保持覺知。

  你必須觀照,站在遠處看這整個遊戲,於是第三個存在的實體才能清晰化,那既非男人也非女人--你只是一個正在觀照的自己,你是一個觀照中的靈魂。

  男性是屬於身體的現象,女性也是屬於身體的現象--頭腦看到的總是影子或反射。在你較深的核心,在你存在中最核心的地方,你兩者都不是--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現在你必須去明瞭這個事實,一旦你瞭解了,你就可以對整件事情一笑置之,同時,你的生氣、你的剛硬將會煙消雲散。你將不會再次變成女人,不過也不會變成男人,你將會完完全全改觀。

  這正是一個人真正的樣子,這正是宗教上所說的超脫、超越--停留在動物層面的人無法超越他自己。那是身為人之所以美的地方--他可以超越男人、女人、這個角色、那個角色、好與壞、道德或不道德,他可以超越一切,只是一個純淨的意識,只是山丘上的一個觀照看。所以不用擔心,只要開開心心的看著!

   

更年期--那不只是「女人家」的事

  一個四十八歲的男士說他有性方面的障礙,當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時,他發現自己不大願意表達他真正所想要的:而且他也注意到了,他的性慾似乎在消退。

  這個時間是差不多的,嗯?在四十九歲左右,不只女人,男人也會有更年期的發生。男人的更年期是非常細微的,不過的確是存在的,連現代的科學研究結果也是這麼說。在密宗,好幾世紀前他們就知道這個事實……因為基本上,男人的化學結構與女人的化學結構不可能差太遠,他們是不同的,但不可能差那麼多。

  當一個女人在十二、十三、十四歲左右,她在性的部份就達到成熟了,男人的性徵大約也在這個年紀達到成熟。女人在四十九歲左右到了更年期,如果男人沒有更年期的話,那就不公平了,那幾乎可以證明說神是個沙文主義者!那是不公平也不可能的。

  男人有一個地方是不一樣的--那正是到現在人們都還沒有發現的原因--不過近幾年已經有許多研究顯示,是有男人的更年期這一回事。而正如同女人每隔二十八天就會有月經一樣,男人也有生理期。有四、五天的時間,女人會進入一個沮喪、負面的狀態,男人也會。只不過女人有看得見的血,

  所以就沒什麼好多想的,女人知道她的月經要來了,她會跟著沮喪、低潮,他會變得很晦澀、憂鬱。

  男人舒解的方式是看不見的,不過每個月他會釋放一些能量,有幾天的時間他會一副無精打采、低沉的樣子。如果他連續做幾個月的紀錄下來,他會發現正好每隔二十八天他就又會進入低潮個三、四天--突然間,他就莫名其妙會變成那樣子。

  只要在每天的日誌上做紀錄,那一切就都很清楚了。男人的更年期在四十九歲左右時到來,不用擔心,那是很自然的事。性能量消退,隨著性能量的消退,精神上的能量才能增長,於是性能量的消退,可以作為靈性能量的上升--因為那是同一股能量,只不過它現在往上走。當你對性的興致減低時,你就有很大的機會提升你的能量。

  所以不要從負面的角度來看待更年期--它可以是個很大的祝福,只要接受它。不需要對它做什麼,只要接受,讓它自然呈現,不要認為它是一種障礙--那你就錯了。

  如果今天是個二十、二十五歲的年輕小夥子覺得他的性能量減退,那的確是個障礙沒錯,他必須要做點什麼。如果一個大於四十九歲的男人沒有覺得他的性能量在減退時,那一定是有問題,他必須去看看怎麼回事--因為那代表他沒有往上走,他停滯不前。

  在西方那已經變成是一種問題,因為他們以為性是唯一的生命,所以當性能量在消退時,他幾乎是要認為他已經快死了。在東方,當性能量減退時,我們覺得很高興、非常地高興,因為那場混亂與夢魘終於可以結果了。

  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並沒有任何障礙存在。在一年之內,事情就會沉澱下來,你會來到一個更高的階段:你將以不同的光與色彩來看待生活。男人不會太像是男人,女人不會太像是女人,世界上會有更多的人類,而不會有男人與女人……那會是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人的世界。

  事實上,將一個女人看成是女人,將一個男人看成是男人是不正確的--那是由於性別導致了這樣的分野。當性不再是造成區分的力量時,你所看到的將只是人。

 

糟老頭

  由於社會上對性的壓抑已經有很長一段的歷史,所以才會有糟老頭的存在:因為你的聖人、教士、清教徒,於是有糟老頭的存在。

  如是人們能夠有快樂的性生活,到了他們快四十二歲的時候--記住,我是說四十二歲,不是說八十四歲;就在他們快要四十二歲時,性開始鬆懈下來。正如當一個人十四歲時,性慾開始發生並且非常旺盛,當他四十二歲時,性慾以同樣的方式開始消失,那是個自然的現象。

  當性消失時,這老年人會有一種不同的愛與慈悲,在他的愛當中沒有對情慾的渴望,他並沒有想從愛當中得到些什麼。他的愛是純淨、無邪的,他的愛是一種喜悅。

  性為你帶來歡愉,唯有當你進入性去經歷它,結束時才會以歡愉作為收場。倘若性已經變得無所謂了--不是因為壓抑,而是因為你已經深深的經驗過,它不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已經知道性是什麼了。

  知識總能帶來自由,你對性已經一清二楚,於是這個奧秘就結束了,沒什麼好再去探索了,在那樣的了了分明之中,整個性能量蛻變成愛與慈悲,一個人可以出於喜悅而給與,於是糟老頭變成世界上最美的人,世界上最純淨的人。

  在所有語言當中,從來沒有「乾淨的老頭」這種說法,我從來沒聽說過,可是「糟老頭」幾乎存在於所有語言當中,原因在於身體已經老了、倦了,不想再有性了,但是由於對性的壓抑,使得頭腦仍然對性揮之不去。

  當頭腦仍不斷眷戀渴望某件身體已經辦不到的事時,那這個老人家還真是一團混亂,他的眼神媬N著慾望,但身體卻是乾枯死寂。頭腦不斷刺激著他,他開始有了骯髒的眼神、骯髒的表情,他堶捷}始有某種骯髒的東西。

  我想起了一個故事,有個男人無意間聽到他太太跟他小姑的對話,他們在談論他經常出城去洽公這件事。這個做小姑的一再勸告他老婆應該要擔心他自已的老公,小心他會在那些豪華的度假飯店中,被迷人的、單身的商場女性給拐跑。

  「擔心?才不呢?」他老婆說,「為什麼這麼說呢?他從沒欺騙過我,他太忠貞、太老實……太老了。」

  身體早晚會老,它一定會變老的。如果你沒有滿足你的慾望,它們將會對你糾纏不休,使你變得醜陋。老人可以變成世界上最美的人,因為他會像孩童般天真無邪,甚至他的天真無邪會比孩童還更深……他是一位人生歷練豐富的賢者。可是,如果慾望仍然在那堙A像暗流一樣在不停流竄,那他就會一片混亂。

  有個老人在他試圖性侵犯一位女子時被逮個正著。法庭上,法官看著這八十四歲的老人家,於是將罪名由強暴減為持「無效」武器攻擊他人。

  當你逐漸邁向老年時,別忘了老年是個人的高潮,可以是最美好的經驗--因為小孩對未來抱持著希望,他是活在未來之中,懷抱著各種想法要做這做那,每一個小孩都認為他將會成為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亞歷山大、史達林,他靠希望與未來而活。年輕人則是過於被本能所驅使,所有的本能駕馭著他,性是無所不在的東西--現代的研究顯示,男人每三分鐘就會想到性一次,女人比較好一點,他們每六分鐘想一次性,差距算是挺大,幾乎是兩倍,那可能是許多失妻鬧不合的原因!

  每三分鐘性的念頭就會閃過--年輕人被這股強大的自然力所驅使,使得他不自由。他懷有野心,而時間飛逝如梭,他必須做某些事,他必須成為大人物,所有童年的希望與夢想必須完成,他在趕時間。

  老人家知道那些孩子氣的想法真的是很幼稚,也知道那些混亂的年輕歲月已經過去了,他身處於暴風雨過後的寧靜--那個寧靜可以是很美、很深入、很豐盛的。當這個老人真正成熟時--這是很少見的--那時他會很美。然而,人們只是在年齡上長大,他們沒有成長,這才是問題所在。

  去成長,讓自己成熟,更加警醒、更加覺知。

  老年是被賦與你的最後機會:在死亡來臨前,為它做好準備,要如何為死亡做準備呢?要更深入靜心。

  如是還有一些慾望潛伏在那堙A可是身體卻正逐漸衰老,身體沒能夠完成那些慾望,他不必擔心,去沉思冥想那些慾望,觀照、保持覺知。藉著覺知、觀照與警覺,那些慾望及它們所失去的能量就會改觀。當我說免於慾望時,我指的是免於慾望的客體,然後只剩純粹的欲求本身--那純粹的欲求是神聖的,那純粹的欲求即是神。於是,就會有純粹的創造力,那無關乎做什麼,也沒有想對誰做,沒有要往任何方向走,沒有要到哪一個目的地,只是純粹的能量,一池如如不動的能量,那正是佛性所在。

   

苦的滋味

  我們之所以會覺得苦,是因為我們沒有成為我們該有的樣子。每個人都覺得不高興,因為每個人都覺得生命不應該是這樣,如果就只是這樣,那實在是太乏善可陳,一定有比這樣更好的狀況,除非一個人找到那更好的,不然他的苦難將沒有盡頭。由於這苦楚,衍生出不平、妒忌、暴力、憎恨--所有負面的情緒。

  他經常在抱怨,不過真正的不滿足在更深處底下,那是對存在的不滿:「我在這堸竣偵礡H為什麼我在這堙H根本沒有什麼事嘛,為什麼我被強迫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時間不斷流逝,而生命一點幸福可言都沒有,那是一個人覺得苦的原因。

  老年人之所以會很苦並非是意外,要跟老人家住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那是你自已的雙親也不例外。困難的原因在於,他們的生命現在有如風中殘燭,而他們並不快樂,任何事都足以成為他們丟出不滿的藉口,他何事他們在可以對之宣洩抓狂一番。

  他們見不得小孩子開開心心、蹦蹦跳跳地哼著歌,快樂地又叫又跳他們無法忍愛,那對他們來說很受不了,因為他們錯失了自已的生命。當他們說:「別那麼煩人!」時,他們其實是在說:「你好大膽子,竟然可以這麼快樂!」他們不喜歡年輕人,只要是年輕人所做的事情,他們就一定認為是錯的。

  他們不斷尋找發洩的出口,其實只是由於他們心媕Y覺得苦--對於這整個叫做生命的東西。要找到不覺得苦的老人還真不容易,因為那意味著這個人真正地活出美來,他真的是一個長大的人,那樣他就會有著年輕人所達不到的美。他有一定的沉穩、成熟,他達到了屬於他的季節,他的所見所聞是這麼多,他所活過的生命經驗是這麼多,於是他對神懷著由衷的謝意。

  人們都說年輕人的脾氣不好,但其實,年輕人生起氣來遠比不過老年人。沒有人提到關於老人的憤怒,但我自已的經驗是,我觀察過年輕人和老年人,沒有人能夠比老年人更來得憤怒。

  苦澀是一種無知的狀態,你必須超越它,你必須學習覺知,好讓覺知成為帶你到彼岸的橋樑,當你到達的時候,那就叫做革命。看你超脫那些不滿、那些「不」的時候,一個深深的「是」將升起--就只是是,是,是--那是一個芬芳四溢的境界,來自同一股能量,之前是苦的,而現在是芬芳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2:02: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轉變期

從說「不」到說「是」

  意識會帶來自由。自由不是只有針對做對的事情,如果要為自由下定義的話,那會是什麼樣的自由?如果你只有自由去做對的事情,那你就不是自由的,自由永遠伴隨著二選一的情境--做對的事情或做錯的事情,自由意謂著說「是」或說「不」的兩個權利。

  我瞭解這件事微妙的所在:說「不」感覺上會比說「是」更有自由感,這不是在講哲學,你可以在自已的身上觀察出這個簡單的事實,每當你說「不」的時候,你覺得自己更加自由:每當你說「是」的時候,你並不覺得那麼自由,因為那意謂著你同意服從,你已經臣服--哪來的自由呢?

  「不」表示說你是堅決不屈的,你保持距離不願涉入,「不」表示你有自己的主張,「不」表示你隨時處在備戰狀態,說「不」會比說「是」來得更加凸顯你自己。「是」帶點朦朧,它像朵雲一般;「不」很堅固,它硬得跟塊石頭一樣。

  心理學家說,七歲到十四歲的小孩開始常常講「不」,這不是沒有道理的。藉著說「不」,他慢慢脫離母親的子宮--心理上的子宮,就連不需要說不的時候,他也照樣說「不」;就連他自已都想說「是」的時候,他也仍舊說「不」。有太多攸關生死的事等著他經歷,他光會還不夠,還得專精於說「不」。

  等他十四歲的時候,他在性的部份已經成熟,他會對他母親說最後的「不」--他會愛上一名女性,那就是對母親最終的「不」的表示,從此他不再向著母親,他是在說:「我和你之間已經結束,我已選擇了一名女性,我已長成一個獨立的生命,有我自己的權利,我要活我自已的生活,做我想做的事情。」

  如果父母親要他留短頭髮,他就會留長頭髮;如果父母親要他留長頭髮,他就會留短頭髮,只要去觀察……當嬉皮做了父母親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的孩子會留短頭髮,因為他們必須學說「不」。

  如果父母親說:「乾淨是接近神性的。」小孩就會開始變得很髒亂。他們會髒兮兮的,不洗澡,不用肥皂,而且他們會合理化他們的行為,說用肥皂對皮膚不好,那是不自然的,說從沒有任何動物會用肥皂。他們可以找到許多合理的藉口,不過那些藉口只是一種掩飾,事情的真相是,他們想要說「不」。當你想說「不」的時候,你當然要給個理由。

  結論是,「不」讓你有自由的感覺,還不止這樣,「不」讓你覺得自己很聰明。說「是」並不花腦筋,看你說「是」時,沒有人會問你為什麼,你都已經說「是」時,誰還會想去問你為什麼?根本不需要解釋或爭論些什麼,你反正都已經說好了。然而當你說「不」時,一定會有人問你為什麼?說「不」會讓你的頭腦更銳利,由此你界定了自己,說「不」使你產生一種風格,它帶給你自由感。

  去觀察說「不」背後的心理。要人類彼此和睦是件困難的事,那是由於意識的關係,意識會讓你自由,意識使你有能力說「不」,而「不」會使說「是」的機會來得多。

  沒有「是」,就沒有和諧,「是」就是和諧。不過,成長、成熟要花上一些時間的,你會成熟到可以說「是」,而仍然保持自由:你可以說「是」,而仍然保持獨特性;你可說「是」,而又不致淪為奴隸。

  從「不」而來的自由是幼稚的,它若是發生在七歲到十四歲之間的孩子是很好,但如果一個人就卡在那堙A一輩子就只是說「不」的話,他就不會成長。

  最終極的成長是你能夠說「是」,而你快樂得像個說「不」的小孩,那是第二個童年的發生。當一個人能說「是」,而又是那般自由與喜悅,沒有遲疑、沒有羈絆,不附帶任何條件——純淨又簡單的喜悅,純淨又簡單的「是」,於是這個人儼然是個賢者,他再次地活在和諧當中。

  他的和諧與樹木、動物、鳥兒的和諧是不同的,他們活在和諧中是因為他們不能說不,賢者活在和諧中是因為他不用說不,介於鳥兒與諸佛這兩看中間的是所有的人類——沒有成長,不成熟、幼稚,他停滯在某處,依舊試著要說「不」,好感覺到一些自由。我不是說不要學習說「不」,我是說,在該說不的時候說不,但是不要就此卡在那堙A慢慢地去看出伴隨「是」而來的更高的自由,那是更深的和諧。

   

整合與歸於中心

  整合早已存在於你本質中最核心的深處,在你最中心的所在,你是整合的,不然你根本無法存在著。你怎能沒有中心而活著?馬車能往前走是因為在輪子上有不動的中心——車軸,當馬車移動的時候,車軸就在那堙A不管你知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活著,你呼吸,你有意識,生命在進行著,所以一定有一個軸心在生命的輪子上,或並你沒意識到,但是它是在那堛滿A沒有它你不能存在。

  所以第一件事也是非常基本的事:沒有去「變成」這回事,你本來就是,只要是進去你就會看到它,那是一個發現,而非一個成就的結果。

  你一直都攜帶著它,只是你總是太執著於表面上的事,於是你看不到它,你一直都背向著它。

  去創造出一點洞察力,洞見(insight)這個字眼很美——它的意思是「看堶情B往內看、在堶惇搳v。因為眼睛是向外張開的,手是向外伸的,而腿往外走,靜下來坐一會兒,鬆掉那些表面的事情,眼睛閉上進入內在……不花任何努力。只需放鬆——仿佛一個人正在下沉,而他不能做什麼——我們連快被淹沒時都還在繼續做一些事情。

  如果說你可以只是允許它發生,它會自已浮出表面,在一堆雲霧之間,你會看見中心的出現。

  生活有兩種形態,其一是行動模式——你去做某些事,另外一種是接收模式——你只是接收。行動模式是向外的,倘若你想要更多錢,你就不能只坐在那堙A錢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給你的,你必須為它奮鬥,而且要用盡各式方法與手段——正當或不正當的。只是坐在那堣ㄦ|有錢的,你想要權力,你要當政冶人物,你就得為你要的做些事情,因為它們不會自行發生。

  行動模式是外向的模式,不過,另外有一個模式是不屬於行動的:你什麼事都不做,你純粹讓它發生,我們已經忘卻了那種語言,我們必須再一次學會那個被遺忘的語言。

  整合的中心不用被帶進你堶情X—它已經在你堶情A我們已然想不起該如何看見它,已然忘記如何去懂它,我們要從行動模式漸漸移轉到接收、被動的模式。

  我不是要你脫離行動的世界——因為那會使你再次跑到另一邊去,你現在已經不平衡了,你的生命中只有一種模式,那就是採取行動去做些什麼。有些人沒辦法靜靜地坐著,他們無法讓自己有片刻的放鬆,唯有對需要去完成的事情他們才提得起興致,面對天邊他們會認為:「夕陽有什麼好看的呢?」

  當有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想得到的就是採取行動,這個部份已經變得太僵硬,必須要鬆一鬆才行:你必須要花上幾分鐘、幾個小時,有時甚至是好幾天的時間,讓自已完全處於另一個模式狀態當中,你只是坐著,讓事情自行發生。當你看著夕陽的時候,沒有人會要你做任何事情,你只是看著:你看著一切的時候,你需要做什麼嗎?你只是看著。

  事實上,即使去看著一朵花都是不花任何努力的,你眼睛睜開著,而花就在那堙K…當被看者與看者兩個都消失時,在那個片刻中有深深的交會,那是美的發生,那是祝福的發生。於是,你在那瞬間已經不是看的人,花朵也不是被看的物體——因為,去觀看仍有行動在其中。

  現在,你在那堙A花朵也在那堙A你們的界限開始交織在一起,花朵進入你堶情A你進入花朵的堶情A於是忽然之間,有個東西開始現出來,你稱他是美,稱他是真理,稱他是神。

  你必須更加允許那樣的片刻發生在你身上,我不能說這樣的片刻必須被培養,我不能說你必須訓練自已,我不能說你必須做某些事情——因為那又會用到行動模式的語言,那將是一個大大的誤解。

  不,我只能告訴你要更加允許那樣片刻的發生,有時,就什麼事都不做,輕鬆的躺在草地上仰望著天空,而有時閉起眼睛,只是看著你堶悸漱悛禳X—遊移的思緒、起落的慾念,去看著你內在那個繽紛的夢幻世界,只是看著。不用說:「我要停止這些念頭。」這樣你又落入行動模式當中,不用說:「我在靜心,走開!念頭,別來煩我!」因為當你那樣說時,你已經開始作為了。就當你不存在一樣。

  有一個非常古老的靜心,到現在西藏的寺院堻還在用這個方法,它的原理就是基於我現在告訴你的真理。他們教導說有時你可以只是消失,你坐在花園堙A然後去感覺你正在消失,看看當你已經不在這世界堮氶A它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當你不再在這堮氶B當你變成清澈透明時,它看起來會是怎麼樣。試著「不在」,哪怕只有一秒鐘的時間都好。

  在你自己家堮氶A就當自已不存在似的。

  想想,有一天你會不在,有一天你將會離開,你會死,然而廣播仍照常播放,太太一樣會準備早點,孩子們依舊會準備好去上學。想像今天你不在了,反正你就是不存在了,就當是個鬼魂般,坐在你的椅子上,你只是消失,只要想:「我不再是真實的,我不在了。」

  然後看著你家堛漱@切如何繼續進行著,你將會感覺到深深的平和與沉靜,一切都照常進行著,沒有了你,所有事情一如往常繼續下去,沒有什麼事情會被遺漏,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老是忙得團團轉,總是有做不完的事情?這樣好像沒什麼道理對不對?你遲早會離開,所有你曾做的將化為烏有——猶如你在沙灘上簽下名字,一陣風吹過,你的名字就沒了……什麼都沒了,就當是你從來都不在一般。

  那真是一個很美的靜心,一天當中你可以經常試這個方法,即使只有半秒鐘都可以。有半秒鐘的時間你停下一切……你不在了……而世界依然在活動著。沒有你,這世界照常運作的很好,當你越來越覺知到這個事實時,你將有能力學習你的另一面,那部份是你已經忽略好久、好幾世,那就是被動模式。你只是允許,變成是一扇門,事情不斷進進出出,而你不在。

  佛陀曾說:「看一塊浮木,像一椿木材一樣漂浮在溪流中,不管溪流走到哪裡,就隨它而去,而你不花一丁點兒力氣。」這就是他所指的意思,佛教的整個方法都是屬於被動模式的,所以你才會看見佛陀坐在樹下,他留給人的印象就是他坐著的神態,他就是端坐在那堙A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

  耶穌就沒留給人那樣的印象,他依然照著行動的模式,所以基督教才會錯失了一個很深的機會:基督教是活躍的,他們的使者總是在救助窮苦的人,在醫院當義工,做這做那,他的一切努力總而言之就是做好事——沒錯,是很好,只是他一直是在行動模式當中,而唯有在被動模式中,一個人才能知道神。所以,一個基督教的使者會是個好人,一個非常好的人,但就東方的觀點看來,他不足以成為一個聖者。

  現在連東方都去崇拜總是在做事情的人,他們稱這樣的人為聖雄(mahatma)。因為東方貧窮落後,有許許多多的麻瘋病患者、盲人、文盲,他們需要接受教育,需要醫療照顧,需要有人提供援助,他們需要太多太多東西了,於是做事的人突然間變得重要起來——所以甘地是聖雄,加爾各答的泰瑞莎修女變成是重要人物,不過從來沒有人注意過,他們是否達到被動模式與否。

  假設現在佛陀出現了,沒有人會尊敬他,因為它不會辦學校或蓋醫院,他會又只是坐在菩提樹下,只是靜靜地坐著。他不是都不做事——他的存在散播著悸動,只不過這些悸動是很細微的,他坐在他的菩提樹下就轉化了全世界,但你得在同一個頻道才看得出這些悸動,你必須成長。

  要認出一個佛,你必須已經是在路上了:要認出一個泰瑞莎修女一點都不難,任憑誰都看得出他在做善事。做善事是一回事,當個善人又是另一回事,我不是說不要做善事,我是說:讓他所做的善事是出於你是一個善人。

  回到被動模式上,先成為被動的,先做到如如不動,當你內在的本質開花時,你就會知道內在的整合是什麼——它一直在那堙A你的中心一直在那堙X—當你認出那個中心時,當下死亡對你而言就不在了,當下所有的擔憂都消失了,因為此刻你不再是身體,也不再是頭腦。

  於是慈悲升起,愛升起,祈禱升起,對這世界來說,你成了一個分享,一個祝福。此時,沒有人能知道像這樣的人會怎麼樣——他可能像耶穌一樣叛逆,追著那些在教堂堜騋爭Q貸的人,或者他將會去服務窮苦的人們,或者他繼續坐在菩提樹下散播他的芬芳,或者他將會變成一個米拉(meera),舞出神的光輝及唱出神的榮耀,沒有人知道他將會做什麼,沒有人能預測得到。

  在這塈琱@切的努力,只為了讓你意識到並不需要任何東西,真的一樣東西都不需要,你已經擁有那個中心了,就在你堶情A你只需要找到方法、找到門路去發現它而己,你必須去挖掘那個寶藏。

  我想教給你一樣技巧,那是個很簡單的方法,不過剛開始做的時候看起來會很難,如果你去試了,你會知道它其實很簡單,如是你不去試而只是在那邊想,那它看上去就會很難。

  這個技巧是:只去做你所享受的事,如果你不享受做某件事,就別去做。試試看——因為享受的感覺是從你的中心出來的,所以將喜悅當成一個衡量指標,完全地將自己投入進去。你正走在路上,你突然意識到你並不享受走路,別再做,停下來——這不是你要的事。

  在大學時代我經常這麼做,人們總以為我瘋了。在行進間我會突然停住,然後維持個半小時、一小時,直到我又覺得享受走路為止。我的教授很怕我在考試期間會這樣,他們會用車子將我載到學校,在門口把我放下來,然後等候著:看看我會不會自已走去位子上。或當我正在洗澡時,如果我突然明白我並不享受洗澡,我就會停住,繼續下去有什麼道理?當我正在吃東西,而成發現我沒有享受食物,那我就會停下來。

  我高中的時候曾修過一門數學課,上課的第一天,當我走進教室時,老師正好在介紹課程內容,當他介紹到一半時,我起身想要走出教室。他說:「你要去哪裡?如是沒經過允許,我不會讓你再進教室。」

  我說:「不必擔心,我不會再回來,所以我才沒問過你,結束了——我不享受這個課!我會找其他我可以享受的學科去上,因為如果我不享受的話,我就不會修這門課,那是種煎熬,也是種暴力。」

  逐漸地,那變成是個訣竅,我突然領悟到當你正在享受某件事時,你是歸於中心的,享受的感覺正是歸於中心的聲音。當你不能享受時,你便不在自己的中心,那就別強迫自已,沒有必要強迫自已,人們要認為你瘋了就讓他們認為你瘋了。

  只需幾天的時間,籍由你的親身體會,你就會明白你是如何地與自己擦肩而過。以前所做過的一堆事情你都不享受,但你仍繼續在做,因為你被教導要這樣,變成你不過是在履行你的職責。

  人們甚至都破壞了像愛這般美好的事情。你回到家,你親你老婆一下,因為你一定要親她一下,這是你非做不可的事。這時,連親吻這樣美的事、像花一般美的事,便已經不再美了。因為你並不享受去親他,但你還是去親他,漸漸地你會忘掉了親吻另一個人的喜悅。

  你跟任何你遇到的人握手——冷冰冰的,一點意義都沒有,沒有溫情流露在其間,不過是兩隻沒有任何感覺的手在互相打招呼,於是你一點一滴在學習這個冷冰冰的動作,你變成冷漠得像塊冰,然後你問說:「要如何歸於中心?」

  當你是溫暖、流動的時候,當你是融化的時候,你在愛、喜悅、舞蹈、開心當中的時候,你就在你的中心,完全視你而定。只要不斷去做那些你真正喜愛並且享受的事,當你不享受的時候就停下來,找尋其他你會享受的事情做,一定有你會享受的事,我還沒遇過有人不能享受任何事情的。

  是有人不能享受一件事、兩件事、三件事,可是生命何其浩大,不要僵在那堙A要流動一些,讓自已的能量之流更加流暢,讓它舞動起來,讓它跟你身邊的能量匯流,不久你將能夠看得出來,問題不是在於要怎麼變成整合,問題是出在你已經忘了要如何流動。在能量流動的狀態下,你當下就是整合的,有時候出於偶然也會發生這樣的事,不過道理都是一樣的。

  有時你愛上了一個女人或男人,就在轉眼間你感覺到一種完整,在那當下你第一次覺得你是一個整體。你眼神發熱,臉上泛著光芒,你突然變得聰明起來。你的本質中燃燒著光亮,那埵酗@首歌正在唱著,這時的你,走路有一種舞蹈的品質在其中,你完完全全變了一個樣。

  不過這些是很少有的片刻——因為我們沒抓到訣竅,秘訣就在於,一定要開始去享受某件事,重點就是如此而已。一個畫家或許挨餓在作畫,但你仍可以在他臉上看到極大的滿足。一個詩人或許沒錢,但當他在吟唱他的詩時,他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沒有人能比得過他的富有,怎麼辦到的?秘訣就在於他亨受著這個片刻。

  每當你享受著某件事時,你跟自已是在一起的,你也跟整個宇宙在一起。

  因為你的中心就是一切的中心。

  所以,讓這個小小的洞見成為你的高峰經驗:只做你所享受的事情,不然就不要做。你正在讀報紙,讀到一半你突然覺得你並不享受,那就沒有必要再往下讀下去,不然你在讀什麼?當下就打住。

  假設你在跟某個人說話,講到半途你突然知道你並不享受,於是你的話只說到半句就停掉,不管你講到哪裡,你並不享受,所以你沒有義務要繼續下去。一開始這麼做看起來會有一點怪怪的,不過我不認為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去練習練習。

  幾天之內你就會與自已的中心有許多連結,於是你瞭解我所一講再講的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你在找的已經在你堶情A那不是在未來堙A那與未來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當下,就是現在。

   

當生與死合而為一

   我的房子旁邊剛好有一株老樹,它總是在雨中跳著舞,當枯葉掉落時,它看起來有著說不出的優美,不只是樹在風中、在雨中跳著舞,連正要掉落的葉子也在跳著舞,有個慶祝在進行著。

  存在之中除了人以外,沒有任何東西會受年老之苦,而事實上,存在對年老一無所知,它知道的是成熟的過程,知道的是成長,它知道何時該跳舞、該去活出全部的光和熱,它知道何時該休息。

  我房子旁的那株樹,它的那些葉子不是死掉了,而是休息去了,融入回歸他們所出生的同一片大地,沒有悲傷,沒有哀悼,在掉進永恆休憩之時,只有寧靜伴隨。也許哪一天,在另一時間上,它們會再回來,以其他不同的外貌,變成其他樹種的葉子,它們會再次跳著舞,再次唱著歌,開開心心地活在當下的片刻。

  存在只知道從生到死,從死到生的迴圈變化,那是個永恆的過程。每個出生跟著死亡,每個死亡跟著出生:死亡是出生的起始,而出生締造了死亡,所以存在才不會害怕,除了人的頭腦以外,你在別的他方都找不到恐懼。

  似乎人類是整個宇宙中唯一病態的物種,病在哪裡?其實事情真該反過來才對……人類應該更能享受,愛得更多,活得更淋漓盡致,不管是在童年或青年或老年時期,不管是出生或死亡,根本都無所謂,你淩駕於所有這些小事之上。

  成千上萬次的出生跟死亡已在你身上發生過,而那些可以看清楚的人甚至能更深刻地感受到這一點,好像生與死發生在每一個片刻當中,你堶悸漪Y個東西隨著每一刻死去,某個東西又隨著每一刻出生。

  生與死並不是如此遙遠,不是隔著七十年之遙的距離,生與死就有如鳥的一雙翅膀,它們是同時發生的,沒有死亡,生命無法存在:沒有生命,死亡無法存在,它們顯然不是對立,而是互補的;事實上,它們需要倚賴彼此而得以存活,它們是整個宇宙中的一部份。

  但是由於人是如此不知不覺,睡得如此深沉,他沒辦法看到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只要一點意識,不必太多,你就看得出來你每一個片刻都在變,改變的意思是某個東西死去了——而某個東西出生,於是出生與死亡合而為一,於是童年與童年的純真,就跟老年與老年的純真是一體的了。

  這兩者是有差別沒錯,但並不對立,小孩的純真是非常貧乏的,因為它幾乎跟無知是同一個意思。老年人,年紀上使他夠成熟了,他已經驗過黑暗與光明,愛與恨,快樂跟痛苦,他在生命中的不同狀況媬i練過而達到成熟,不需要再參與任何的經驗。痛苦的感覺來了……他看著,快樂的感覺來了,他看著,他變成站在山頂上的觀照看,一切在黑暗的山腳下來來去去,而他只是待在陽光普照的山頂上,只是靜靜地看著。

  老年人的純真是豐富的,從他的經驗當中,從失敗、從成功,從正確的行為、錯誤的行為,他的純真變得豐富,這個豐富是多層面的,這樣的純真不等同於無知,它是智慧的同義詞。

  小孩與老年人兩者都是純真的,但在「質」的上面是不同的。小孩的純真是由於他還沒進入靈魂的暗夜;老人的純真是由於他已經走出黑暗的隧道。一個是正要進入隧道,另一個則正要從隧道當中出來:一個正要開始受苦受難,另一個已經吃夠苦頭了;一個無法避免在他前方的地獄,另一個已將地獄留在身後。

  不管有沒有意識到,每個人心中只要一想到這件事都會顫抖:你漸漸老了,再來就是死路一條。很多世紀以來你被灌輸對死亡的恐懼,那樣的想法已經深植在你的無意識、流竄在你的血液之中,附著在你的骨髓堙C光是那個字眼就嚇死你——倒不是你知道什麼是死亡,而是因為幾千年的制約告訴你死亡是你生命的盡頭,所以你才感到害怕。

  我要你絕對意識到一件事,死亡不是盡頭。存在中,一切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只要看看周遭……夜晚不是結束,早晨也不是開始,早晨漸漸轉向夜晚,夜晚漸漸轉向早晨,所有的事物只不過以不同的形態在變換而已。

  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然而為什麼用在人類身上就行不通?人類並不是存在中的例外。那種認為人是不同的,人類比其他動物、樹、鳥要特別的想法,會為人類本身帶來痛苦與執拗。抱持我們是與眾不同的想法,會為你與存在之間造成間隙,這個間隙使你恐懼、使你痛苦,這些都是不必要的。

  所有你所謂的領袖,不論是宗教、政治上或社會上的,強調的都是這個間隙,他們加深了這個間隙,沒有人做過任何努力去彌補這個間隙,將人類帶回跟動物、鳥和樹在一起,並宣告人與存在是統一的整體。

  我便是關於我們本質的實相——一旦你瞭解了,你既不會擔心老年,也不會害怕死亡,因為看看你的周圍,沒有什麼曾經開始,也沒有什麼曾經結束,一切將會一直都在,於是你可以感到絕對的心滿意足。

  只是年紀大的想法使你充滿焦慮,因為這時你的大好日子已經過去,你只活得有名無實,生命不再是歡樂的,你等於是在混吃等死,當然你不再喜歡自己成為老天爺的包袱,你並不想排隊等著進墳墓。

  所有的文化、文明最大的失敗之一就是,他們沒能夠為老人提供有意義的生活、有創造性的環境,讓他們直到死亡時都能擁有一些優美。

  事情會變得越來越複雜,原因在於當你害怕死亡,你就會越害怕生命,隨著你活著的每一個片刻的流逝,死亡漸漸靠近……一個害怕死亡的人是不可能熱愛生命的,因為最後正是生命引領你來到死亡的門前,你怎麼可能會愛生命呢?過去,基於這個理由,所有的宗教開始教導棄俗:唯一可以丟掉死亡的方式就是丟掉生活。假如你不活在生命堙A那你已經不必去愛、去舞蹈、去歡唱,當然你就無法害怕死亡,你早就死了。

  我們稱為聖者的人早就死了,我們崇拜他們,崇拜的原因是我們也想向他們看齊,雖然我們沒有他們那麼大的膽量,至少我們可以崇拜他們,以顯露自己的心意:「假如我們有勇氣,或者有一天我們能鼓足了勇氣,我們也想活得跟你一模一樣:槁木死灰。」那聖者不可能會死,因為他已經死了,他已宣告放棄一切享樂,所有生命所賜予的他都放棄,他將票退還給老天爺,說:「我不想再參與這場遊戲。」他已經閉上他的眼睛。

  曾經有過一次,有個所謂的聖者來拜訪我,我帶他去花園堙X—那埵陬蛦\多漂亮的牡丹花,在清晨的陽光堙A我帶他去看看那些美麗的花朵,他帶著一臉怪異的表情看著我,看上去是有點不悅的樣子,他想批評我的意圖很明顯,他說:「我還以為你是個宗教人……沒想到你仍在享受花的美麗?」

  就某個點上說來他說得沒錯,倘若你能享受花朵的美,你對人類的美就不會視而不見,你若會去欣賞女性的美,表示你不會錯失音樂與舞蹈的美。倘若你喜愛花的美,那等於是顯示出你對生命的興致,你還不會放棄去愛,倘若你能意識到美,你怎能躲得了愛?美會激發愛,有愛即是美。

  我回他說:「就某個觀點來說,你說對了,但就另一個觀點上來看,你就錯了。是誰告訴你我是宗教堛漱H?我還沒死呢!當宗教人的基本要求就是要先死,如果你活著,那你絕對是虛假的人,你不可能真正的有宗教性。」

  當你看到一隻正在飛翔的鳥,你無法不沾染到它的自由,喜悅會從你內在自然升起:當你看著夕陽西下,各種色彩呈現在地平線上——即使你閉起眼睛,你合眼的動作正表示你對它的喜愛,你油然陶醉在其中。

  生命是愛的另一個名字,而愛正是對美的細膩體察。

  我對那叫聖者的說:「我可以不要宗教,但我不能不要生命——因為存在賜予了我這個生命,而宗教是人為的產物,是教士與政客的傑作——他們的目的在剝奪人的喜悅,剝奪人的尊嚴,剝奪人性本身。」

  以那個觀點來解釋,我一點都不是宗教人,我對「宗教性」有一套完全不同的定義,對我來說,具有宗教性的人是生氣蓬勃、活得淋漓盡致的,他有著火燒般的愛,對周圍的美有著高度的敏感度,並且有勇氣快樂地活過生命與死亡兩者,也只有能夠快樂地活過生命與死亡兩者的人——他的歌才能繼續再唱下去,不管是生命在發生還是死亡在發生都不打緊,他的歌聲不受干擾,他的舞蹈不會遲疑。

  唯獨這樣敢冒險的靈魂,唯獨存在中這樣的朝聖者才稱得上是有宗教性。但是人類以宗教之名所收到的只是可憐的替代品,既虛假又沒有意義,只是供把玩的玩具。偶像崇拜、複誦人為的咒語,捐給那些因為害怕死亡而沒辦法活的懦夫香油錢,或叫他們聖者,宗教將人遠遠的帶離真理與真誠的宗教性。

  你不需為年老擔憂,人們將你當成老人家看待是件再美也不過的事,因為那代表你已真正超脫了,你活過了一切,現在你成熟了,你沒有放棄任何東西,你只是通過了每個經驗,你在經驗中成長,不用一再重複經歷同樣的事,這就是超越。

  你該快快樂樂的,我要全世界都瞭解,在我們感激地接受年老的事實、明白那是進入死亡之前的極致時,快樂地享受晚年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如果你對它豁達不起來,如果你對它不能坦然一笑——如果你不能消失在永恆中,留下笑聲在你身後——你就是活得不對,你一直被錯誤的人所控制跟引導,他們是你的先知們、彌賽亞、救世主,他們是你神的化身,可是從這個角度看來他們是罪人,因為他們剝奪了你的生命,並且灌輸恐懼在你心堙C

  我在這堛漣V力是要在你心中填滿歡笑,你的每一根纖維應該在每個狀況中都想跳舞,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無論是高峰或低潮,不管是在什麼情形下,都應該有一股喜悅的暗流在持續著,那樣對我而言才是其正的宗教。

  以下是給你們的經文:

  「老人家是那種會在床上戴著眼鏡,好讓他可以將夢中情人看得更清楚一點的人。」

  「老人家是會去派對中跟年輕女生調情,好讓他老婆帶他回家的人。」

  「做為老人家的美就在於,當你因年紀太大而不能做壞榜樣時,你可以開始給別人好意見。」

  「女人喜歡生活上簡單的事情--例如,老人家。當女人開始喜歡你時,那表示你已經差不多了!他們不再怕你,你完全地被他們所接受。」

  「在每個老人家的內在,都有一個年輕人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丟掉頭腦的遊戲

  唯有當靜心開始發生時,你才會是成熟的,否則你會只是個小孩,或許你不斷換你的玩具——小小孩玩小的玩具,大小孩玩大的玩具——不過本質上沒麼不同。

  你可以去看……有時你的小孩會這麼做,當你坐在一角的椅子上時,他會站到桌子上,他會對你說:「你看,爹爹,我此你高。」他站在桌上說:「看,我比你高。」然後你在笑他,但你在做什麼?當你口袋埵釦韟h錢的時候,只要看看你走路的姿態,你正在告訴你所有的鄰居們:「你看!我比你高。」

  或者,當你變成一個國家的總統或首相時,去看看你是用怎樣的高傲、怎樣的自我走路的,你是在昭告所有人說:「我已將你們全部都打敗,我坐的位子比你們大。」這些都是同樣的把戲!從小到大,你老是在玩相同的一套,你可以玩獨斷的遊戲,或者你可以到股市堛扈u正的壟斷遊戲--都沒有差別,那是同樣的遊戲,只不過在一個更大的領域堙C

  當你瞭解的時候,你明白這個外交的頭腦是你幼稚的根源……小孩伸出手想摸到月亮,連最了不起的科學家也想要探索月亮——他們是已經到過月亮了,但是基本上去了跟沒去都是一樣。

  在外面找,你或許可以找到別的星星,可是你還是沒長大,就算你登上了月球,你要在那堸竣偵礡H你還是老樣子!你腦袋堭N會帶著相同的垃圾,心婺佽菃A自認了不起但其實是牛糞的東西,然後你站在月球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

  你可以是身無分文,也可以家財萬貫;你可以默默無聞,也可以知名全球——並不會有什麼差別。除非頭腦轉變方向,開始在內走;除非頭腦進入一個全新的次元,成為靜心……

  靜心是頭腦轉向自已的源頭。

  靜心使你成熟,靜心使你真正成為一個成年人。年齡上的長大並不會使你真正長大,因為我看到八十歲以上的人仍然在玩把戲——玩醜陋的政治權力遊戲!他們似乎睡得太深太沉了,何時才會醒得過來?何時他們才會想到內在的世界?

  死亡會帶走所有你累積的一切——你的權力、你的錢、你的名聲,讓你什麼都不剩,一切都將無影無蹤,你這輩子到頭來還是等於零。死亡會來臨,將你所有成就過的都給毀了:死亡會來臨,並且證明你所蓋的皇宮不過是紙搭的。

  成熟是去知道你內在有個東西是不死的,知道你內在有個東西會超越死亡——那就是靜心。

  頭腦知道世界,而靜心知道神;頭腦是瞭解客體的方式,靜心是瞭解主體的方式;頭腦關心的是內容,靜心關心的是容器,也就是意識;頭腦執著的是雲朵,靜心找尋的是天空:雲朵來來去去,天空則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探索內在的天空,當你已經找到的時候,那你將永遠不死。身體會死,頭腦會死,但你永不會死,瞭解這一點就是了解了生命,你所謂的生命並非真實的生命,因為它即將會死去,唯有靜心的人知道生命是什麼,因為他已經來到永恆的最最根源所在。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2:03: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生命難解之惑

合理的殺人

  「我今年五十歲了,卻覺得自已還沒真正成熟與完全長大,我有什麼毛病嗎?」

  或許你還沒有殺了所有人——那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假如你想要變成熟,你得先做一名手腕很高的殺人犯,在你殺了某一些人之前,你不會變成熟。你必須殺了你的父母親,你必須殺了你的眾多老師,你必須殺了引導你的人,他們全都在你堶掖椈x不休,不允許你長大成人——他們使你一直很幼稚,使你倚賴,不讓你獨立。

  過去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有位比丘要離開佛陀他即將要遠行去宣傳佛陀的佛法,當他去碰佛陀的腳時,佛陀為他加持,並且對其他弟子說:「你們看到了這個受到老天祝福的比丘了嗎?他已經殺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他的親戚,還有他的國王。」聽到的人覺得驚訝無比,他們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佛陀在說什麼啊?」

  在場有一位弟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提出問題:「您那樣說的意思是什麼?您是說殺人還是種美德嗎?你稱他是受到祝福的人?」佛陀笑了,他說:「還不只這樣,他甚至也殺他自已——他已經了斷了他自已。」故事接著,據說佛陀唱了首歌,在歌曲中他解釋了他所指的意思。

  每個人都是從小孩子開始被帶大的,那是你進入這世界最早的方式,那也是你經年累月被訓練的方式,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指定好的,你被期望要照做,你於是變得非常倚賴——你總是在尋找父親的角色,你總是在找權威來告訴你該做什麼,或不該做什麼。

  成熟表示著:你瞭解從現在起要自已作主張,靠自己的果決、用自已的雙腳站著——那就是成熟。不過這事卻不常發生,因為或多或少父母親都把孩子給寵壞了,他們送你上學校,一直上到專科或是大學,這些都會把你給寵壞,以致成熟的人並不那麼多見。

  社會不是很喜歡成熟的人,這樣的人是危險份子,因為他按照自已的本質過生活,逕自做他的事情,對他人的意見絲毫不以為意。他淡薄名利,過他自已的生活——不計任何代價,他隨時都準備好要犧牲一切,但他絕不會犧牲他的自由。社會怕這種人,社會希望每個人都保持幼稚,每個人都待在七成到十四歲之間——那就是人們的實際年齡。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心理學家首次發現這個奇特的現象。心理學家在軍隊中施行第一次大規模的心理年齡研究時,得到一個很奇怪的結果:軍隊中的人平均心理年齡是十二歲;也有可能你的身體或許是五十歲,但心智卻停留在十四歲以下。

  十四歲以前你可以被壓抑——因為十四歲以後就不容易了。當一個人到了十四歲時,假如他從沒有被壓抑過,那再來就永遠不可能有機會打壓他了,當他的性成熟時,他是相當強而有力的,十四歲以前他是柔弱的、陰柔的。在十四歲之前,你可以裝任何東西在他腦袋堙F他可以接受建議,你可以催眠他,告訴他任何你想說的,他會聽你的話,他會相信你所說的。

  十四歲之後他開始有邏輯,他會質疑。他的性徵在這個年紀成熟了,性慾會使他變得獨立自主,現在他自已能夠當一個父親了,現在她自己也能當一個母親了,所以大自然、生物學讓一個人在十四歲時就能脫離父母而獨立,這早在心理學家的出現前就為人所知了。

  教士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他們觀察了幾千年,他們發現到:假使你想制伏一個孩子,假使你想讓一個孩子無法獨立,你要越早做越好,越早越好。

  若是在七歲以前,成功的機率便會大很多,若不能在十四歲之前做,那在後就根本沒機會了。

  所以為什麼有許多人對小孩及小孩的教育那麼有興趣,道理就在這堙A宗教都說小孩應該接受宗教的教育,為什麼?在他們能獨立之前,要趁早將他們洗腦。

  對於一個真正想要自由、真正想要有意識、真正要破除催眠的人來說,他不要任何的限制,他整個的生命都要是流動的——他最大的工作就是要從內在丟掉許多東西。當佛陀說;「你必須殺了你的父親與母親」時,那並不代表你必須真的去殺了他們--你要殺的是你攜帶在身上的父母親,以及來自他們的想法。

  去看、去觀察,你會找出來的。你正要去做某件事情,突然間你聽到你母親的聲音在說:「那件事不可以做!」你可以去看,你會聽到那個聲音,那是你堶悸漱@卷錄音帶。你正要多吃一點冰淇淋,突然有一個片刻母親從你堶掩☆雂F:「不要吃太多——吃剛好就該停了!」從那個時候起,你開始覺得有罪惡感。

  又例如你正要跟一個女人或男人做愛,突然所有的老師都站成一排在那堙A告訴你說:「你快要犯下滔天大罪了,要小心!這是個陷阱,趁還來得及之前快逃走。」就連你跟你老婆做愛時,你母親、你父親、你的師長都夾在中間作梗。

  要找到一個全然在愛堶悸漱H很不容易。你沒辦法進入愛,因為你一直被教成愛是錯的,這想法你怎能說放掉就放得掉?除非你有能力抹殺掉這些聲音……你需要極大的勇氣,你必須準備丟掉所有來自父母親的聲音,準備丟掉所有的權威,準備進入未知,不攜帶他圖,準備一個人去冒險。

  曾經有人有過這樣的經歷。亞歷山大.艾略特(Alexander Eliot)隨著一個禪師習禪,一連好幾個月,他都在靜心、坐禪,他進入了他存在的深淵中。有一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境非常奇怪,對禪這個領域的人來說,他們能瞭解這樣的夢——不過對艾略特這樣一個西方人而言,他覺得很吃驚,他講述那個夢境……

  「最近我做了個夢,菩提達摩出現在我夢堶情A他看上去像是卷成一團的身體朝我飄了過來——圓滾的身材,眼球外凸,眉毛呈球根狀,長相活像個鬼魅。」

  菩提達摩就跟我一樣是個危險人物,禪宗堛漱H在畫他的臉時,都將他畫得看起來一副很危險的樣子,他們這麼做是出於愛,實際上他不是那個樣子——肉體上不是那種長相,其實他的外型長得非常美——可是如果你看到一幅菩提達摩的畫像,你會被嚇到!

  如果你去看他的眼睛,他看上去就像個殺人狂,好像他會把你給殺了一樣,不過這正是所有禪師的用意所在。因此,雖然是在夢堙A艾略特對於這樣的畫面仍感到極度的害怕,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是在笑,還是在扮鬼臉?他臉上粗長豪邁的鬍鬚使人難以分辨他的表情。‘你看起來是個大人了,’他的聲看從鬍鬚婸暑普リF出來,‘可是你還沒殺掉半個人,怎麼會這樣?’」

  艾略特嚇醒過來,醒來後他發現自己汗流浹背,整個身體抖個不停。「這個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還沒殺過半個人?」

  那正是我要說的,當你覺得自已還不是個成年人,那表示你還沒殺掉任何人,五十歲已經太晚了,因此從現在起,別再浪費一分一秒,立刻砍掉你堶惟狾釭漲L記,洗掉你堶惆漕鬫捔穠瑪音帶,鬆掉頭腦堣W緊的發條。

  就從這一刻起,開始去過你的生活,好像你什麼都不知道,彷佛從沒有人教過你任何事情——一切新穎、乾淨,從ABC開始——你將會看到成熟很快就來臨。不成熟的人生一點都不值得去過,因為所有美麗的事物只發生在成熟的心智中,所有很棒的事情都只發生在成熟的心智堙C

  能作為一個成年人是項祝福,可是人們只是變老,他們從未長大成人,年紀上他們不斷增長,但意識上卻不斷萎縮,在意識上他們一直是個未出娘胎的嬰兒。你的身體出生了——但你還沒出生。

  將你的生命接到自己的手中——那是你的生命,你不是來這媦i行任何人的期望,不要去過你母親的生命,不要去過你父親的生命,要過你自已的生命。

   

不用態度過生活

  「有一天,你強調要成熟一點;另外一天,你又說‘就當個小孩子。’如果我採取成熟的態度,我覺得我內在的小孩子就被壓抑,沒辦法表現出來;而如果我讓我的內在小孩跳舞唱歌,我又會出現幼稚的態度,那該怎麼辦呢?」

  做一個成熟的人,並不代表就要採取成熟的態度:其實,「採取成熟的態度」會是變成熟最大的障礙之一。「採取」帶有強迫的意味,表示那是件培養、鍛練出來的事,而不是出自於你本身。那是一張面具,一張上了彩的面孔,而不是你真實的本質,大家都是那樣,所以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只是看起來成熟而已——其實才不,骨子堨L們根本不成熟——他們攜帶著從別人身上學來的態度,但內在深處堙A他們依舊是幼稚的,他們的成熟只有表面上薄薄的那麼一層,或甚至連那樣都不到。

  只要稍稍試探一下任何人,你就會看到幼稚的部份顯露出來,不只是對普通人--去試探你的聖者,你會看出他的不成熟,或去試探你心目中的政治人物、你的領袖,只要去看看各國隨便一個國會堛漱H,你就會發現一堆這麼不成熟、幼稚的人聚在一起。

  人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當你「採取」什麼的時候,那便是假的,我從來沒有告訴你去採取任何事情,我告訴你去「成為」!「採取」是「成為」的阻擾,唯一「成為」的方式是從最初的地方開始,由於你的父母在你童年時期並沒有允許你成為你自已,於是你就此卡在某個地方。

  所謂的一般人,他們的心理年齡不超過十到十三歲,連十四歲都不到!你或許七十歲八十歲了,但是你的心理年齡只維持在你性徵成熟前的階段。當一個人在他十三、十四歲左右的年紀性徵成熟時,他就永遠被封死了,他就只是越來越虛假,他的人生變成必須用某個謊言來圓另一個謊言,就這樣無窮無盡下去,你不過成了一堆垃圾——那就是你的人格。人格必須被丟掉,唯有如此主體性才會浮現,這兩者是不一樣的,人格是一個展示箱,僅供展覽使用,它並不真實。

  主體性才是你的真實面目,那不是為了展示而存在的,任別人在你身上愛挖掘多深都可以,他會發現你怎麼樣都是同一個味道。據說佛陀曾經講過:「你可以從四面八方來品嚐我,你會發現我都是一樣的味道,這就像你從任何地方嚐到的海水都是鹹的一樣。」

  主體性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而人格卻是分裂的:中心是一回事,周圍又是另一回事,兩者從未交會。不僅如此,它們不但是不同的,還正好截然相反,它們永遠處於對立的狀況。

  所以你首是要瞭解的一件事是,永遠不要去採取一種成熟的態度,要不然就是成熟,要不然就是不成熟。如果你是不成熟的,那就成為不成熟的——透過成為不成熟,你將能允許成長的發生。所以就讓不成熟在那堙A不要假裝,要誠懇一點。如果你很幼稚,那你就是很幼稚——那又怎樣?就幼稚到底,接受它,跟隨它,別在你的本質中製造分裂,否則你會創造出一個根本的精神錯亂,你就只是做你自已。

  幼稚沒有什麼不對,因為你被教導說幼稚是不對的,於是你開始採取成熟的態度,從小你就在嘗試要成熟一點,小孩子怎麼能夠是成熟的?孩子到底是孩子,他必須是幼稚的。

  然而幼稚並沒有被允許,於是小小的孩子也都懂得狡詐圓滑——他們開始裝模作樣,謊言從他們人生最早的時期就出現,且不斷增長。等到哪一天你開始追尋真理,你只能去經書媕Y找,可惜真理並不在經書堙A真理在你的本質之中,那才是真正的經書,吠檀經、可蘭經、聖經——它們都在你的意識堙I你攜帶著的正是你所需要的一切,那是來自上天的禮物。每個人出生時都帶著真理在他的存在中——生命就是真理,可是你卻開始學會謊言。

  丟掉一切的謊言,勇敢一點;當然你會有恐懼升起,因為當你丟掉人格的時候,你過去沒有被允許的幼稚就會浮出臺面,你於是覺得害怕:「幹嘛!我現在才要幼稚嗎?正當大家都認為我是個傑出的教授——或醫生成工程師——我擁有博士學位而我卻要變得幼稚可笑嗎?恐懼出來了--害怕別人的看法,害怕別人怎麼想。」

  打從一開始,就是那同樣的恐懼毀了你,那是你的毒藥:「我母親將會怎麼想?我父親將會怎麼想?人們將會怎麼想,還有師長、這個社會?」小孩子已經懂得工於心計——他不會表露內心,他知道別人將不會要那個東西,於是他會製造一個表像作為掩飾,這就是一種外交手腕,這就是一種政治行為——這就是毒藥!

  每個人都懂得這種政治手腕。你微笑是因為你會有所得,你哭是因為你被期望要哭,你說特定的話是因為這樣事情會比較容易。你對你老婆說「我愛你」因為這樣她就會停止嘮叨:你對你的老闆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的世界中只有你一個人,你是我的生命。」那是因為他希望你這麼說,而非你真的覺得如此。若是你的確這麼覺得,那就有美的成分在堶情A那是一朵真的玫瑰花:如是你只是在假裝,取悅、支持他的男性自我,因為你有需要必須透過他滿足,那就是朵人造的塑膠花。

  你背負著這麼多不自然的東西,那就是問題所在,這世界不是問題。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教你要棄俗,我卻告訴你這世界一點都不是問題所在,要丟掉的其實是虛假——那才是問題的所在,丟掉人為的東西——那才是問題的所在,不必拋棄你的家庭,而是要拋棄你所創造出來的虛假的家庭。

  做人要真實、要誠懇一點。有時候,要真實與誠懇是很痛的,因為它不是廉價品。而做一個不真實、不成懇的人是很廉價的,那是一個為了方便、舒服的詭計,那是用來保護你自已的策略,就像一張盔甲,但這麼一來,你就錯過了一直存在你靈魂堛滲u理,於是你永遠無法知道什麼是神,因為神就在你堶情A先堳嵽~——因為那是最靠近你的,那是你的存在。

  若是你錯過了神:你怎麼能在克塈かョB耶穌、佛陀之中看到神?全都是騙人的,若你不能在你自己身上看到神的話,你也就無法在耶穌身上看到神,若你總是在身邊製造謊言,那你要怎麼在你自己身上看到神?謊言已堆積得如此深厚,使你幾乎忘了回到存在本質的路,你在層層謊言之中迷失了自己。

  尼采曾說過,人沒有謊言會活不下去。這句話用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身上是對的,為何人沒有謊言會活不下去?因為謊言的作用就像是緩衝劑,它能夠吸收震驚。謊言的功用有如潤滑劑,好讓你不會經常和別人有擦撞,你微笑,別人也微笑——這是一種潤滑劑,你說不定心堶戛藈o要命,可是你照樣對你老婆說「我愛你」,因為要是你表現出你的憤怒,你就會為自已惹來麻煩。

  別忘了,除非你懂得表現你的憤怒,否則你不會懂得如何表現你的愛。一個沒辦法表達生氣的人也不能表達愛,因為他是那樣地壓抑自已的憤怒,以致於失去了表達其他東西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集結在你的存在之中,它們並不是分開的。

  在憤怒與愛之間,連一條縫隙都沒有,它們混在一起、彼此互相交錯著,它們是同一股能量。要是你壓抑憤怒,你同時得壓抑愛;要是你釋放愛,你會驚訝地發現憤怒會隨之升上來。要不就是壓抑全部,要不就是都抒發出來。你必須瞭解你內在有機整體的數學原則,你並不能選擇壓抑憤怒而同時又想表達愛;若是你辦到了,你的愛也是假的,因為那樣的愛沒有任何的熱度,沒有溫暖力品質,那樣的愛只是矯揉造作的一個半冷不熱的狀況,你永遠會害怕進入更深層的愛當中。

  人們的愛是裝出來的,因為他們被期待要去愛。他們愛他們的小孩,他們愛配偶、朋友,因為他們被指望做一些特定的事,他們去履行這些事的樣子就好像那是他們的義務,而事實上他們一點都不高興那麼做。

  你回到來見到你的孩子時拍拍他的頭,只是因為事情應該是那樣,但你並沒有喜悅的感覺——那個動作是冰冷單調的,你的孩子將不會原諒你,因為那落在他頭上的冰冷動作是醜陋的,他覺得尷尬而你也覺得尷尬。你和你的女朋友做愛,卻未曾進入得很深入。做愛可以帶你到很遠的地方,帶你到最終的喜樂,你可以消融在其中,但由於你從沒有允許自已發脾氣,你的憤怒從沒被處理過,你又如何能允許自已消融在愛在面呢?

  曾經發生過許多次這種事——聽到你都會恨震驚——一個男人殺了他的愛人,因為當他允許他的愛出來時,憤怒也隨即出來了。這是為人所知的事實,但他並不是真正的殺人犯,是社會應該負這個責任,這個人只是太有膽量,他進入愛進入得太深。當你進入得深的時候,你會變得很狂野,因為你有修養的那一部份只是在表面,於是當你憤怒時、所有深藏在你堶悸漯F西都跑出來時,你幾乎就等於是瘋了。

  為了避免那樣的瘋狂,你只好以一種很膚淺的方式在做愛,使性愛從來都不是個偉大的發生,人們說得沒錯,那就像是打了個噴嚏:它釋放了緊張,舒緩逐漸壓得你喘不過氣來的能量。

  不這,這卻不是愛的真實面貌,愛必須是令你銷魂的,而不是打個噴嚏就沒了,那不是一個舒解,而是一種瞭解與解放,除非你領悟到愛是解放、是狂喜、是三摩地,否則你就是還不懂愛。而唯有當你不作假、當你對凡事都秉持誠懇的時候才有可能發生:當你能允許憤怒,當你能允許歡笑,當你能允許眼淚,當你能允許一切時,愛就發生了。如果你從來都沒有阻擋自已的那股力量,你都不去壓抑、控制任何事情——如果你一直過的都是沒有用「控制」的生活。記清楚,沒有用控制的意思不是說放蕩,沒有用控制的生命可以是很有紀律的,只不過這個紀律不是來自外在的加諸,那不是個被採納進來的態度。紀律是出於你內在的經驗,出於你跟自已內在一切可能的相逢,出於經驗過事情所有的面向,出於你探索過所有的層次:紀律的發生是由於你領悟到一些事。你生氣過,而你明白了在生氣媕Y有什麼——在那個明白中產生了紀律,它不是控制,控制是醜陋的,紀律是美麗的。

  紀律(discipline)的意思是學習的能力,所以才會有另一個字「弟子」(disciple),其意思並不是控制,而是一種學習事情的能力。一個有紀律的人會不斷地在生命經驗當中學習,無所畏懼地進入所有的事情——他冒險犯難、追尋探索,隨時準備好要進入未知的黑夜;他不會抓住自己已經知道的東西,也不怕犯任何的錯,他隨時都準備好掉入陰溝堙A他隨時都有被人們嘲笑的心理準備。

  要有足夠的膽量被當成傻子,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去生活、去愛,唯有如此瞭解才能發生,唯有如此你才能做你自己。

  成熟隨著越來越深刻的生命經驗而來,如果你逃避生命,你終其一生會只是個幼稚的人。

  還有一件事:當我說當個小孩時,我不是要你表現得幼稚。小孩必須是幼稚的,不然他就錯過了童年時期許多的經驗:但話說回來,不管你的年紀大小,當你是幼稚的時候,就表示你還沒長大。當一個小孩子是截然不同的一回事,這話是什麼意思?

  首先,小孩子永遠是全然的,不管他正在做的是什麼,他都是完全地沉浸於其中,他不會三心二意。若是他在沙灘上撿拾貝殼,那麼他的意識奡N沒有其他的事情,他所關注的就只有貝殼和沙灘,他浸淫在堶情A完整地消失在堶情C那種全然就是當個小孩的基本特質,那是全神貫注,那是強烈的投入,那是傾全心全意的。

  第二,小孩子是天真無邪的,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基於一個不知道的狀態,他不會以知識來行動,因為他沒有知識。你都是用知識在做事,知識代表的是過去,代表的是老舊的、是人家所說過的,知識代表的是你所堆砌的。而所有新的狀況都是沒發生過的,沒有什麼知識能夠適用在這些新的狀況之中,我所談的不是工程學或是科技--在那些領域堙A過去的東西可以適用,因為機器就是機器。可是,當你置身在人性的氛圍中,你與活生生的人在溝通時,沒有一個狀況會是重複的,每一次的狀況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你想在那樣的情境下做出正確的事,你得像個小孩般,出於無知來行動。

  不要用你的知識,忘掉你的知識,以新的來回應新的,不要用舊的來回應新的。假如你以舊的來回應新的,你將會錯失:在你跟你周圍所發生的事情將不會有所銜接,你會總是遲了一步,你會老是搭不上火車。

  人們經常夢到火車,他們總是趕不上火車。在夢堙A這個人匆匆忙忙地衝到火車站,等他趕到時火車已經開走了。許多人經常做這種夢,這是最普遍的夢境之一,為什麼地球上有這麼多人常常做這種夢?因為他們錯失了生活,他們總是遲到,他們努力試過了,但空隙還是在那堙A他們和生活的連結不在,他們無法融入生活之中,總有某個東西在中間作梗,而那是什麼?

  作梗的是知識。

  我教導你要無知——當我說像個小孩般的時候,意思是要你一直不斷地學習,決不要變成飽學之士,知識是死板板的東西,而學習是一個活絡的過程,學習的人必須謹記一件事,他不能從知識的觀點來運作。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小孩子學東西很快。假如他是住在一個說多種語言的環境,他就能學會講每種語言,他會學母親所說的語言,他學父親所說的語言,還有鄰居所說的語言--他可能輕而易舉地就學會說三、四、五種語言,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旦你已經會說一種語言,那要再學另一種語言就很難了,因為這時你會從知識的觀點來運作。有句話說得好,你無法教一隻老狗新的把戲,這話一點不假,但是什麼讓一隻狗變老的?這不是心理上的年紀,因為蘇格拉底甚至到臨死前都還在學習,佛陀會一直學習到最後片刻,是什麼讓一隻狗變老的?是知識讓一隻狗變老的。

  佛陀一直都保持年輕,克塈かリ]一直都保持年輕,你找不到任何一座雕像是他們老的樣子,倒非他們都沒有變老!克塈かヲ”鴗K十的歲數,可是他內在有個部份一直保持年輕,像小孩般的,他總是以從不知道的狀態來回應事情。

  所以第一,當我說像個小孩般的,我指的是要全然。

  第二,是保持學習的心,從不知道當中行動,那就是天真無邪的意思:從不知道當中行動即是天真無邪。

  第三,也是最後一件事:小孩有著與生俱來的信任特質,不然他無法存活。當一個孩子出生時,他信任母親,信任母奶會滋養他,信任一切都會沒問題,他的信任是絕對的、沒有一絲絲的懷疑。他不怕任何事情,他的信任是這麼深,反而讓母親會害怕,因為小孩可以去跟一條蛇玩耍,他會將他的手伸到火堶情G他的信任是這麼深——他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他不知道要懷疑,這是第三個特質。

  如果你懂得信任是什麼,如果你能再次學會踏上信任的道路,你才能知道神性,你才能瞭解到真理是什麼,這點你必須明白。

  科學所倚賴的是懷疑,所以整個教育才會變成用懷疑的教育。科學靠的是懷疑,沒有懷疑科學不會進步:宗教性靠的是信任,沒有信任的話,宗教性的體會不可能發生,這兩者的方向剛好完全相反。

  記住一件事,如果你用信任去做一件科學性的工作,你就錯過了重點,你將不會有任何收穫,不會有任何新發現,因為這時要使用的方法是懷疑。

  你必須一再一再地懷疑,你必須不斷地懷疑,直到有一天你栽在一件不能夠再懷疑的事情上,然後基於無法再做些什麼,你必須接受它。

  但懷疑仍是那麼多,明天可能有新的事實出現,然後整個想法都要再放掉,所以那只是暫時的……科學從未發現任何終極的真理,只有暫時性的真理、大概的真理,只是暫時地接受這個真理,因為誰知道——明天又會有新的研究發現新的事實、新的資料,所以說科學的東西都是暫時性的假設。

  牛頓所發現的已經被愛因斯坦推翻,愛因斯坦所發現的將會被其他人推翻,在科學的領域之中,信任是不需要的,懷疑才是方法,唯有到了不可能再懷疑什麼的地步時,你才必須信任——基於時間上的關係,現在你無計可施,那樣也是暫時的,你能怎麼辦?更進一步的懷疑是不可能的了,你已經上窮碧落下黃泉,所有的質疑都被解決了,於是出現了一個確定性。

  宗教是截然不同的層面,正如同科學的方法是懷疑,宗教的方法是信任,信任是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們與存在並不是分開的,我們是它的一部份,這堿O我們的家。我們屬於它,它也屬於我們,我們並不是無家可歸的,宇宙是我們的母親,我們可以當它的小孩,就像小孩子信任當他有所需要的時候,母親就會來照顧他的需要一樣——看他餓了,母親會來餵他,當他覺得冷的時候,母親會來抱抱他,給他溫暖與關愛,小孩子能夠信任。當他有需求出現時,他所必須做的就只是叫和哭,母親的注意力自然會落到他身上,這樣就行了。

  宗教上說,這個宇宙是我們的父親與母親,耶穌稱神「阿爸」(Abba),這比父親來得貼切。父親是一個正式的說法,阿爸是非正式的,假如你必須正確無誤地翻譯阿爸,它比較接近爹地(daddy)而不是父親,只不過叫神爹地聽起來有點荒謬,教會將不允許你這麼稱呼他,他們會說這是不對的,但耶穌以前都叫他阿爸,那就是爹地。

  其實,祈禱不用太正式。「天父」聽起來好遙遠,難怪當我們叫神為天父時,我們把他抬到遙遠的天堂去,爹地感覺比較親近——你可以觸摸得到,他幾乎就是個真人,你可以對他說話。對一個高高坐在天堂那端的天父,你可以聲嘶力竭地呼喊他,可是你們無法信任自已能碰觸得到它。

  「宗教」代表的是以一種小孩般的眼光來看待存在:這世界變成爸爸或媽媽,你不去違背自然,不與自然抗爭,沒有對立,而是深深地配合存在,去抗爭看起來會是愚蠢又荒謬的。

  在宗教的經驗上,懷疑發揮不了作用,如同信任在科學的探討上是沒有半點用處一樣。科學指的是探索外在,宗教指的是探索內在:科學是萬物的宗教,宗教是存在的科學。就好像你不能用耳朵來看一朵花一樣——不管你的耳朵有多靈敏,不論你的耳朵多富有音樂性,你無法用耳朵看花,耳朵只能用來抓住聲音,它有它的局限,如是你想要看到顏色、光線、樣式,你必須用眼睛來看。

  眼睛是這麼的美,但它也有它的限制——你無法透過眼睛聽音樂,就算是最偉大的音樂也無法通過你的眼睛,眼睛是聾的,你得用耳朵來聆聽。懷疑是進入事物的大門,信任是進入本質的大門,唯有經由信任,你才能知曉神性。

  記得,你有兩種可能會掉入謬誤之中。所謂的宗教人士、教會堛漱H老是在與科學對抗,那是愚蠢的舉動,因為他們要科學倚賴信任。現在,科學正展開報復——科學要宗教也倚賴懷疑與邏輯,人類之愚蠢,愚蠢到老是在犯同樣的錯誤,中古世紀的教會很愚蠢,現在,那些自命為科學家的人又做了相同的蠢事。

  一個已經瞭解的人會說,懷疑有它自成的一個世界,你可以將它當成一個方法,只不過它有它的局限,不必將信任用在對事物上面,也不必將懷疑用在對內在世界上面,要不然你將會是一團混亂。如果從前的科學所使用的方法是信任的話,那科學大慨也就不會問世了,正因如此,東方的科學才仍然停留在很原始的階段。

  我曾遇過一位印度的科學家,即使他已經受過西式教育,說不定他已經得過什麼獎,或者就算他是諾貝爾獎的桂冠得主,他內在深處的某個地方仍是不科學、仍是迷信的,他不斷地嘗試某些方式,不管他懂不懂,他有沒有意識到——他硬將信任用在外在的世界堙C而來自西方很虔誠的宗教人士,則是仍保持著某些懷疑在他們堶情A西方已經探索了懷疑的各個角落,而東方則探索了信任的各個角落。

  你必須使用這兩者,我會說能夠運用這兩者的人才是真正懂的人。當他在實驗室在工作,他用的是懷疑與邏輯:當他在殿堂堿餖哄B冥想時,他用的是信任。他是不受拘束的——他既不被信任綁住,也不坡懷疑綁住。

  別被你的耳朵或你的眼晴給綁住,否則你會總是一無所獲,你擁有兩者!所以,當你想看時你用眼晴,當你想聽時合上眼睛,人們會在聽音樂時閉起眼晴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你懂得如何聆賞音樂,你會閉著眼睛,因為眼睛在那時候派不上用場。

  對懷疑與信任也是一樣,信任是孩子的特質,這三個特質——全然的特質,保持無知而不用知識的特質,以及信任的特質——這就是我所指的意思。

  孩子氣的幼稚是一種感情用事的情緒狀態,這不是你所需要的。每個孩子都必須要被允許幼稚,一如每個大人都需要被允許有大人的樣子,但是大人也可以擁有當一個小孩的特質。幼稚是不需要的,創傷是不需要的,感情用事是不需要的,然而,成熟與小孩般的特質是可以搭配得很好的,在這兩者間並無相佐之處。事實上,唯有當你像個孩子一樣時,你才能變成熟。

  然而話說回來,如果你的幼稚都沒有被滿足過,你這個部份需要被允許,就讓它出來,被滿足,越早越好,不然它會一直抓著你不放。讓它被抒發出來,這樣它才能結束。當被允許時,它會出現一段時間,然後會走開,留下你深深地覺得心滿意足。

  最好現在就讓它出來,不要拖延,因為越拖會越難——於是你會發現一個小孩般的特質跑出來了,幼稚會消失不見,幼稚只是暫時在那堙A然後它將會離去,你的小孩特質將會是新鮮又年輕的。等這個小孩特質出現的時候,你才開始成長,然後你會成熟,你無法用你帶著身上的那些諾言使自己成熟,只有當你真誠、當你是真實的時候,你才能夠成熟。

   

從性慾到感官敏銳

  「有可能透過去經歷性而丟掉性嗎?似乎我的頭腦與身體對性的要求是永無止盡的。」

  重點是,你為什麼這麼急著丟掉它?當你急著要丟掉,你反而沒辦法丟掉,你的急、你的想要丟掉,將使你無法完全瞭解它。當你已經決定一個東西是錯的、你覺得必須丟掉它,你又能從何瞭解它呢?你根本連聽都沒有聽就已經做下評斷!給你的性慾一個機會吧。

  我聽說慕拉.那斯魯丁曾擔任過地方法官,第一個案子的人進來了,他聽了其中一方的說法,然後他說:「等一下,現在聽我的宣判。」法院的書記官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因為他都還沒聽過反方的答辯。

  他挨近那斯魯丁的身邊,對他說:「先生,您在做什麼啊?您還沒聽另一方所講的呢!」

  那斯魯丁說:「你說的另一方是什麼意思?你想混淆我嗎?現在事情一清二楚得很,如果我聽了另一方所說,我會被搞迷糊,那麼要做出審判就難上加難了。」

  但是,那樣會是一個正確的判決嗎?你壓根都還沒聽到另一方的說法。你已經聽了你所謂的聖人幾世紀的話,他們對你說個沒完。他們全部的性能量,已轉成對性的口誅筆伐,而這你已經聽過了。但你尚未給你自己的性慾一個機會說說話,不,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呢?誰知道?說不定那不是要被丟掉的東西,那麼……誰又知道了?或許那是該被一直帶著的東西,要保持開放。我所說的別無其他,就只是要保持開放而已。深深它去冥想,當你在被愛的時候,就讓你每個愛的動作充滿了靜心和觀照!

  忘掉所有在你成長過程中所攜帶的各種偏見——所有反對性的制約會讓他更想要性,然後你以為你的性慾是一個問題,並不是性能量本身有問題,是反對性的頭腦造成了扭曲。

  所有的宗教都是造成性變態的根源,當我說所有的宗教時,我不是指佛陀,我不是指瑪哈威亞,我不是指克塈かョA我也不是指耶穌或穆罕默德,我指的是他們的跟隨者,他們是導致性變態的根源,而且是很大的一個根源,真實的狀況是怎樣?他們看佛陀的性消失了,他們就下斷言說性必須要消失才行,只有當性消失你才會成佛,他們立下這樣的規矩。

  但這樣是本末倒置的,佛陀因為到達了他內在的根本,性才因而消失的,而不是因為拋棄性而使他成佛——他成佛,所以性消失了。然而人們從外面看著佛陀,他們看到的是性不見了,所以如果你要成佛就要丟掉性。

  佛陀對金錢沒有一點興趣,於是他們認為:「如果你要成佛,對金錢要不屑一顧。」

  這些都是錯誤的方法:這是誤將果當成了因,而不是找到了因,真正的因是在內在的佛性,他內在的佛性已經醒覺過來。當一個人堶悸漲s在已經醒過來時,他感到是這般地幸福快樂,他哪裡還會想到性?去乞求某個人分你一點快感?誰要老是當個乞丐?當你是個皇帝,你堶掛皉陬L盡的寶藏,你就不會去要一個女人或男人給你短暫的歡愉。你很清楚她在乞討你也在乞討——兩個乞丐拿著缽對著:「你給我一些快樂時光,我也給你一些快樂時光。」兩個都是乞丐!乞丐能拿得出什麼給人呢?

  但我並不是說這樣有什麼不對,在佛性還沒開啟前,所有事情都會繼續進行下去——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在這時候不要下評斷,是評斷不對,只要對你的能量更加去覺察、更接受、更能放鬆於其中就可以了,不然你就會跟基督教的聖人置身同樣的麻煩堙A這個麻煩已經存在好幾個世紀了。

  我聽說過一個很有名的基督教聖人叫傑洛米(Jerome),他極端地反對身體,他每天用鞭子抽打自己的身體,直到身體流血為止,許多人跑來看他如此嚴厲的的苦修,這兩邊的人都是有病的:傑洛米有被虐待狂,而來參觀這項盛舉的人有虐待狂,他們想折磨別人,他們有強烈的慾望想去折磨--但他們不能做,而這個人對他自己這麼做,他們看得很開心,雙方都是病態的。

  傑洛米罵身體是「卑賤的」、「一袋糞便」,他在他的洞穴堬`受幻想美女所苦,他很勉強的允許婚姻——因為那是唯一可以製造處男處女的方式,理由就是為了製造處男處女,那地球上最完美的人類,於是性是一個必要的罪,所以他才同意婚姻,不然的話婚姻也是一種罪。

  另一個男人,亞曆山卓約克萊門特(Clement)寫過這樣的話:「每個女性都該以自已的女兒身為恥--因為她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我對這些人感到詫異,如果女人是通往地獄的大門,那沒有女人能進得了地獄--門無法進入它自己。男人可以經由女人進入地獄,沒問題--那女人呢?理所當然地,他們一定都在天堂堙I男人呢?若女人是通往地獄的大門,那男人呢?因為這些話都是男人寫的,而且所有的聖者都是男性。

  其實,女人從不像男人這麼神經失常:所以才沒有很多女性聖者,她們稍微正常一點,與大地的連結比較深。他們不像男人那麼愚蠢想證明些什麼,她們優雅、圓融,較根植於大地,較歸於中心,所以你才不常聽到有女性像亞曆山卓約克萊門特——你找不到這種女性,從沒有女人說過「男人是通往地獄的大門」這種話。

  不過,並不是沒有女性神秘家的存在,是有的,以前有蜜拉(Meera)、蕾比雅(Rabiya)、還有喀什米爾的拉拉(Lalla),但她們他不會說像克萊門特那樣的話,蜜拉反過來說,愛是通往神的大門。

  另外一個聖人叫奧瑞根(Origen),他為自己去勢--殺人犯、自毀的人們!在基督教的世界堙A這些壓抑的行為造成了一切病態的現象。有一個名叫瑪修蒂(Mathilde)的修女,她感覺到上帝的手在愛撫她的胸部,你想,為什麼上帝要給她這種麻煩?當你沒有男人時,你就會開始幻想男人,而且你必須創造許多的幻想。另一個修女克蕊絲汀(ChristineEbner),他相信地懷了耶穌的孩子,還有修士們幻想與處女瑪麗性交。

  由於這麼嚴重的壓抑,修道院變成了所謂邪惡的精靈所造訪的地方,這些惡靈以淫蕩女——她專找即將成為聖人的男修士,變成夢淫魔——侵犯熟睡或冥想中的修女以俊俏男子的樣子出現。基督教是如此的病態,那堶悸漱H做著各式各樣的幻想,許多修女在法庭上供稱惡靈在晚上來找她們上床,甚至還描述惡靈的性器長相--分叉的,所以能分別進入陰道與肛門。

  病態的人會變成神經病。那些在法庭上供稱的修女們說,當你跟惡靈上過床後,就再沒有其他男人能夠滿足你——他是最偉大的情聖,他讓你有許多的高潮。世界各地都有這類的狀況,但像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在基督教媞漎O到了極致。

  拜託,不要去反對性,不然你反而掉進性的陷阱堙A當你想擺脫它時,你就永遠無法擺脫它。沒錯,是有一個當性消失時的超越點——但那不是由於你反對它,只有當你的內在有更多的祝福升起時,性才會消失,在那之前不可能發生。先找到那較高的,於是較低的會自行消失。

  讓這個成為你生命的基本準則:不要去反對較低的部份——尋找那較高的。永遠不要去反對較低的,而是去尋找那較高的,一旦那較高的在你身上開始綻放光明時,你會突然發現你對較低的層次再也沒有興致了。

  你問道:「是否可能,真的有可能透過經歷性而丟掉性?」

  我可不是那樣說,我所說的是當你經歷它的時候,你將能夠瞭解它,瞭解就是自由,瞭解就是解放。

  我並不反對性,所以不要急著丟掉它,要是你想丟掉它,你又將從何瞭解起呢?當你不瞭解性時,性永遠不會消失!當它消失時,並不代表從此性與你的生命絕緣,並不是說你變成沒有性想的人。事實上,當性消失時,你的感官將轉變成前所未有的敏銳,因為這時所有能量都被你整個人所吸收。

  佛陀的感官遠比你要來得敏銳多了,當他聞的時候,嗅覺比你強烈,當他碰觸時,碰觸得比你全然,當他看著一朵花的時候,能夠比你看到更多來自花的美——因為他所有的性能量散佈到全身各處,而不再是局限在生殖器而已,它遍佈全身上上下下。所以佛陀會是這般的美,這般優美——不屬於凡間的美,是打從哪裡來的呢?是從性--蛻變、轉化過的性,你所譴責非難的那灘爛泥巴,已轉變成一朵蓮花。

  所以永遠不要反對性,它會變成你明日的蓮花。當性確實被轉化過,那時的你才會明白,性是神所給你的一個非凡的禮物,它是你全部的生命,你所有的能量,不論是從高的角度或低的角度來看——它都是你唯一僅有的能量。所以,不要對它有敵對的念頭,不然它會壓抑自已,一個壓抑的人是不能懂些什麼的,而一個不能懂的人永遠無法轉化、蛻變。
 樓主| 發表於 2013-2-5 12:13: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無盡的旅程

時刻保持覺知

  你的意識要比整個宇宙大得多,它是無限的永恆,你不會有哪一天覺得自己已經夠了,永遠都有更多更多的東西在後頭,總是不斷會有成長的機會出現,而且成長與達到成熟是這麼美麗的經驗,誰想要停下來呢?

  但我們總是無處不在停頓,連愛因斯坦這樣了不起的科學家,也只不過用了他百分之十五的智慧而已,平常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用的還不到百分之五。

  想想看,假如愛因斯坦能夠用到百分之百的地步,他將會為人類帶來無可衡量的貢獻。

  倘使每個人都能使用他的意識到百分之百的程度,誰會想要上天堂去跟那些要死不活的聖人、愚蠢的被虐待狂住在一起?他們唯一及格的就是自我凌虐的能耐,那是心理上的病態。

  要是每他人能發揮百分之百的智慧,我們就可以在這堻迣y出天堂,不需要去別的地方,一個人愛活多久就活多久,他要擁有多健康的生命都可以。我們可以創造出無盡的豐裕,讓它就像空氣一樣無所不在——沒有人需要囤積什麼。

  把你的智慧發揮到淋漓盡致,這正是成熟的開端。

  覺知是個方法。首先,開始去意識到你用到的智慧有幾分,你有用到你全部的智慧嗎?有信仰與信念不叫智慧,它們不會使你更明智。覺知是用來讓你看到自已的智慧發揮到何種程度的方法,當你一看,你就知道百分比不高。覺知會以許多方式使你有意識,你可以善用覺知。

  覺知會將你帶向你的百分之百的智性,使你幾近神聖,而且覺知並不就停留在那堙A它幫助你運用你的智慧到極致。

  智慧是你向外延展的一條道路,它將你跟世界連結在一起,它教你更多科技與方法。其實,倘若我們能使用我們的智慧,人類就不需要再工作了,機器幾乎可以代勞所有的事,你無須將耶穌所說的十字架一直扛在你肩上,那樣不夠聰明。

  機器可以做許多事情,於是生平頭一遭你可以從奴役之中解脫,要不然你的自由只不過是說得好聽而已。但話又說回來,你得為你的麵包奮鬥,你得賺錢,才能讓自已有個棲身之處,或是得到醫療照顧,你身上得要有錢好做其他的事情。

  所以看上去你是獨立自主的,但其實一點也不,舊的奴役沒了,你雖然不再被綁住,但現在你有的是隱形的伽鎖——你的小孩、你年邁的雙親、你帶病的老婆、你的工作。

  人類還沒有自由解脫,他工作了八小時之後還要將公事帶回家,在家工作到深夜,連星期天也不例外,而桌上的檔案夾依舊越堆越高,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樣子。走進任何一間辦公室,你會看到這些人和他們堆積如山的桌子,你能說他們是自由的嗎?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自由嗎?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用超高科技做所有的工作,好讓人能完全地自由,去發揮他的創造力。你可以彈你的吉他,唱你的歌,你可以作畫、雕塑,你可以做許多許多的事來美化這個地球,你可以開闢出美麗的花園與池塘。

  要將地球變成美麗的殿堂要做許多事情。倘如有一個神在那堛爾隉A連他都要不禁感到豔羨,他會覺得當初將亞當與夏娃逐出天堂是個不智之舉,因為人類在地球上實在做得太好了。要是有一天,神來敲你的門問說:「我可以進來嗎?」這也不會太令人感到意外——如果有神的存在的話。

  覺知會釋出你的智性,使你成熟,越來越成熟。

  通常你只是變老而已,你並不成長;變老是一回事,成長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所有的動物都是變老,除了人,沒有動物能夠成長。變老不過代表你更接近死亡,那不是什麼成就;成長代表你逐漸瞭解那不死的,你明白永恆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所有的偏執都不見了,你是不死的。

  變老,你難逃一死:成長,你就是不朽的。你知道你將會換不同的軀殼,在轉換的同時,你每一次得到的殼都比前一次更好,因為你在成長,你越趨於成熟,就越配得到更好的軀殼,更好的身體。最後,會來到一個時間點是你不再需要身體了,你可以只是一個廣布在存在之中純粹的意識,那不是一種失去,而是一種獲得。

  一滴水自荷葉上滑落海洋之中……你可以認為這可憐的水滴失去了它自已,然而,只要從另一個層次看:水滴已經變成了海洋,它並沒有失去什麼,它變大了,它成了海洋。

  覺知是最初開啟你的智性的門徑,接著再打開你的本質,然後幫助他臻至成熟,讓你瞭解不朽,而最終使你與整體合而為一。成熟是一個持續不斷的過程,沒有句點,甚至連個分號都沒有……它不斷地進行下去。宇宙是永恆的,你成熟的過程亦復如此。

  你足以變得如此廣闊無際……你的意識不受限於你的身體,能夠充滿整個存在,所有的星辰都與你同在。「宇宙的盡頭」並不存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它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你是他的一部份,你從來就一直在這堙A你將仍會在這堙A唯有外表的形式變了,而形式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內容,所以牢記這一點。特別是美國這個國家,在那堨]裝勝於內容,誰看堶掘邞漪O什麼?外表一定要好看就對了。

  別忘了,你不是容器,你是容器堜珚邞滿C外形會改變,但你的本質維持不變,你不斷地成長、趨於成熟,你越變越豐富。

  你問道:「覺知和成熟的關係是什麼?」覺知是方法,成熟是結果。要更加覺知,你就會更加成熟,所以說我教你要覺知,而不多談成熟,當你是覺知的時候,成熟勢必會發主。

  覺知有三個階段。

  首先,開始去覺知到你的身體——在行進間、砍柴或是自井邊挑水時。要時時觀照、警覺、清醒、有意識,不要像具行屍走肉般在做事情。

  當你能夠開始意識到你的身體及自己的一舉一動時,接下來更進一步——去看你的頭腦,與它的活動、思緒、幻想、投射,當你更深入地覺察頭腦時,你會為之詫異。

  當你開始覺察身體的過程中,你也會感到驚訝。我可以機械性地移動我的手,也可以充分意識到我正在移動它,但當我能意識到的時候,就會有從容與優美的品質在其中。

  我可以毫無意識地講話,像外面的那些演說家……我不認識任何演說家,也從沒學過說話的藝術,因為對我而言那實在很蠢。我有想說的東西就夠了,當我開口對你說話時,我的意識是全部打開的,在每一句話、每一個停頓之間……我不是個演說家。

  然而,當你能有意識地講話時,它就變成了一種藝術,你的話語中將帶著詩與音樂般的抑揚頓挫;如果你能有意識地說話,這種情形一定會發生。於是,你的每一個動作、你所使用的一字一句,都會散發出它本身的美,而你是那麼地優雅。

  當你開始意識到頭腦時,你會更詫異,因為你越覺知,就越少思緒在遊移。當你的思緒佔一百分時,代表你一點覺知都沒有:假如你有一分的覺知,思緒就不多不少只剩九十九分:假如你有九十九分的覺知時,思緒就只剩一分,因為那是同一股能量。

  隨著你越來越覺知,你就越沒有能量供給思緒,它們就會枯萎和死亡了。當你是百分之百有意識的時候,頭腦於是完全地沉靜下來,那時是更往深處前進的時候。

  第三步:開始去覺察感覺、心情、情緒。換句話說,要先去覺察身體——行走坐臥間;第二,覺察頭腦——頭腦的活動;第三,覺察心與其運作。

  當你來到你的心,並且將你的覺知帶到心時,你又會驚訝一次。所有好的都會成長,所有不好的開始消逝:愛成長,恨消失:慈悲成長,憤怒消失:分享成長,貪婪消失。

  當你在心這個地方的覺知臻至完全之後,最後一個驚訝也是最大的一個驚訝:你不必再走任何一步,會有一個量子跳躍自行發生,從心的所在;你赫然發現,你就在自已的本質堙A不偏不倚就在自已的中心堙C

  在那塈A所覺知到的唯有覺知,你所意識到的唯有意識,再沒有其他的東西需要被覺知或意識,而這是最終的究竟,這是我所稱的成道。

  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如果你自已錯過了,你是唯一要為此負責的人,你不能將責任丟給別人。

  它是這樣簡單與自然,你只要去跨出第一步就對了。只有在踏出第一步時是困難的,整個旅程本身很簡單。有句話說,當你跨出第一步之時,你幾乎就已經完成了整個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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