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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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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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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30 12:01:3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譯者序


獻給

執著的道中之人

願意為真理而捨棄利益的人

  奧修講老子道德經共分四卷,本書是第四卷。其實奧修的演講是可以分別單獨閱讀的。

  本書所講的內容有很多是非常寶貴,而且是其他書上所沒有講到的,使我不禁覺得,「道」雖然只有一個,但是它的呈現卻是可以非常多樣化的。奧修不厭其煩地從各個角度來闡述真理,真是用心良苦,雖然他的「道」本來就是要這樣走的,但是他何嘗不是為了愛眾生而承受一些對他來講並不需要的肉體之苦。在深深的感謝之餘,只有默默地融入「道」之中去跟奧修以及所有宇宙的神性會合。

  就我的瞭解,奧修的「道」橫跨世俗面和修道面。「除了生活以外沒有其他的神」。我看到有一些奧修的門徒在觀念上躲入奧修那多樣化,有時候甚至讓人搞不大清楚的說法堙A專門挑一些適合自己個性的部份來執著,以奧修的話語作為擋箭牌,以靜心作為藉口,結果弄得連一般的生活都照顧不好,讓外界的人誤以為奧修在教人頹廢,筆者深不以為然。

  奧修雖然崇尚老子的「無為」,那是針對修行面而言的真理。人生還有另外一面——工作。在工作上要有計劃、有安排,才能成功。如果在工作上加進靜心的品質,那是很好的;如果在工作上摻入求道者的精神和品質,那是很好的,那是工作的助力,不要因為瞭解奧修在修行面「無為」的真理,就變得沒有工作能力,這不是正確的人生。如果說你已經真正徹底放棄物質面的欲求,你已經達到無欲,所以你想將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求道面,那當然沒話說,但我所看到的是:他們沒有勇氣去接受社會的考驗,不肯吃苦,所以不願意好好工作,因此潛意識堭a著不滿足的物質欲望在做靜心。

  奧修也曾經提過,在「有用」和「無用」之間要取得平衡。

  我在一家小廟的牆上看到一則標語:「要修天道,先修人道。」我覺得頗有道理。虔誠地希望,所有鑽研奧修之道的人能夠在人生的各個方面都有妥善的安排。笑要笑得很全然,哭要哭得很全然,享受時要很全然,靜心時要很全然,工作時也要很全然。

在寧靜和祈禱之中,謙達那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於臺北


第一章 三寶

譯文:

  老子說: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很久以前就變渺小了!

  我有三寶,要好好地將它們保存: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力量;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一個人拋棄愛而變得表現神勇,拋棄節制而一味地擴大,拋棄跟隨在後而硬要衝到前面去,那麼他是死定了!

《道德經》原文:

  天下皆謂:我大,不肖。夫唯大,故不肖;若肖,久矣其細。

  我有三寶,持而寶之:

  一曰:慈。

  二曰:儉。

  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夫,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

  今,舍慈且勇,舍儉且廣,舍後且先,死矣!

  生命中最偉大的奇跡就是愛,它同時也是最偉大的奧秘,比生命本身來得更偉大,因為愛就是生命賴以存在最重要的本質。

  愛是源頭,同時也是盡頭,所以如果一個人錯過愛,他就錯過了一切。

  然而,不要誤以為愛是一種情緒,它不是。愛不是一種情緒,也不是一種感覺。愛是最微妙的能量,比電還更微妙。一切能量的最基層就是愛,它以很多方式展現出來。

  首先試著去瞭解愛,那麼其他的寶就很容易可以被瞭解。如果你問我說我的三寶是什麼,我會說:第一寶是愛,第二寶是愛,第三寶也是愛。事實上,那就是老子所說的,但是我們必須加以瞭解。

  人是一個三位一體,就好像基督徒也稱神為三位一體。神或許是三位一體,也或許不是,但人的確是一個三位一體:身體、頭腦、和靈魂。事實上,由於耶穌基督對人有深入的瞭解,所以他才說神是一個三位一體。

  如果有任何神的話,他必須是一個三位一體,因為每一樣存在的東西都有三層,印度人稱之為三種品質,而基督徒稱之為三位一體。

  當愛透過你來表達,它首先以身體來表達,它變成了性。如果它透過頭腦來表達,那是比較高的、比較深的、比較精微的,那麼它就被稱為愛。如果它透過心靈來表達,它就變成祈禱。

  在你堶惜]有某種東西是超出這個三位一體的,印度人稱之為「那第四的」。他們並沒有給它命名,因為它無法被命名。

  前面三者都可以命名,因為它們屬於顯像的世界,「那第四的」無法被命名,因為它是不顯像的,但它卻是一切的最基層,他們只是稱之為「那第四的」。在「那第四的」,愛變成了三摩地、涅盤、或成道。

  首先,當愛透過身體來表達,它就變成了性,它是同一個能量。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性是自然的,而且流動的,那麼它是一種很美的經驗,因為透過它,你就可以瞥見到那個第二的。如果性進入到真的非常深,以致於你在它堶惕馴忘掉你自己,透過它,你甚至可以瞥見到那第三的。如果性變成一個全然的性高潮經驗,那麼在很少的情況下,你甚至可以透過它而瞥見到那第四的,或是那超越的。

  但是如果性失敗了,那麼就有很多異常現象會發生在頭腦,這些異常現象被表達成恨。恨是一種性的失敗,是一種愛的能量的失敗。暴力、對金錢的貪婪、自我的持續衝突、戰爭、和政治手段等,這些都是性的異常。

  一個在性方面沒有異常的人不會成為政客,那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政客都需要很深的性治療,否則他們的整個能量都會走向越來越多的權力爭奪。當性是自然的,你就會覺得很有力量,而不必再去追求它。性就是潛能,就是力量。你會感覺到它如陣雨般地灑落在你身上,你不會去找尋或追尋它。也是當你在那方面錯過,那麼就會有一股很強的內趨力產生,想要去追求權力,政治就是這樣誕生的。那麼戰爭和持續的暴力就會產生出來,恨、憤怒、和一千零一種異常現象都會產生出來。

  當性失敗,人們就變得過份執著於這些東西,因為他們無法執著於人。要跟一個人關連,你必須流動,必須敞開,但是對於東西,你可以不需要流動,也不需要敞開。東西可以被佔有,但是人無法被佔有。東西是死的,但人不是死的。人的本質是自由,你可以愛他們,你可以高高興興地跟他們在一起,但是你無法佔有他們。那些性的自然功能失敗的人會變得過份執著於金錢,或是執著於世界上的物質。

  科學也是性的一部份,是身體的現象,因此科學一直堅持說只有身體存在,因為性除了身體之外一無所知。科學甚至無法相信頭腦的存在,心靈的部份就更不必說了,當然,「那超越的」更是遠遠地超出了它的範疇。科學堅持說人只是身體,那顯示出它的傾向。科學的整個探詢都基於性的好奇,那也是一種異常。

  如果科學是具有創造力的,那麼它就不是一種異常,那麼性就可以運作得很好,那麼能量就會流動,而不會停滯或腐爛,然而今日的科學卻是具有破壞性的,就好像過去也一直都是這樣。

  人類居然能夠登陸月球,那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不久他們將能夠達到其他的星球,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卻有一半的人類在挨餓。這真的是一件令人難以相信的事,人類可以發展出非常複雜的科技,原子彈和氫彈的製造都已經變得可能,但是他們卻連簡單的感冒都治不好,害我受了兩天的苦!

  每一件事看起來簡直都很愚蠢,整個科學都是戰爭導向的,都是暴力導向的,都是具有破壞性的。如果有關性的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這是非常困難的,因為所有的宗教都反對它,他們毒化了你的頭腦。它很困難,因為整個文明和所有的文化都反對它,因為他們知道一項詭計:如果你想要剝削一個人,那麼就使他的性變得異常,如此一來,他就永遠無法變成一個他自己存在的主人。只要使他的性變異常,他就會成為一部機器,那麼你就可以將他送往戰爭,你就可以為了一些愚蠢的目的而將他犧牲掉。

  一個知道愛的人不可能被強迫去恨。一個即使只是瞥見愛的人將會很有愛心,對他來講,很難成為具有破壞性的。但是所有的國家都需要具有破壞性的人,他們那個具有破壞性的內在在沸騰。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瘋狂的,否則世界上的軍隊要怎麼辦?一個人如果要變成一個軍人,某種程度的瘋狂是需要的。

  如果生命很美,愛如陣雨般地灑落,誰會想要去打仗?誰會想要去變成一個軍人?你在此並不是要去摧毀的,而是要去滿足的,因此每一個文化、每一個宗教、和每一個國家,毫無例外地,都試圖要使你的性變得異常,他們不允許你去享受你自己,他們不允許你成為自然的,一旦你成為自然的,你就超越了他們的控制。唯有當你是生病的,你才能夠被控制。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如果性保持很自然,那麼透過較深入的性,愛就會產生。

  愛不具性欲,但它是由性產生出來的,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它就好像一朵蓮花從污泥長出來一樣,蓮花並不是污泥,它是污泥經過了一個全然的蛻變。性與愛之間的距離就好像污泥與蓮花之間的距離一樣。如果你不是已經知道它,你一定無法想像說這朵蓮花是出自污泥,那是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的,因為蓮花是一個如此地經過蛻變的現象,它是那麼地不同,它屬於另外某一個世界,它似乎不是這塊土地的一部份,但它的確是來自這塊土地。愛的產生就像蓮花的產生一樣。

  就像科學——尤其是具有破壞性的科學——政治、金錢和金錢導向的追求、以及佔有等,它們都屬於身體,也屬於性,所以,藝術、詩、音樂、繪畫、和雕塑等都屬於第二層——愛。

  當你的愛在流動,當你知道了某種跟一個人的和諧關係,跟一個人的某種合一!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也就足以改變你的整個生命。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感覺到兩個人融合為一——在性當中,兩個身體融解而變成一個,在愛當中,兩個頭腦融解而變成一個——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知道那個合一,你的生命將會變成一首詩,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歡舞,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很深的和諧和音樂在堶情C

  第三個是祈禱。當你透過一個人而洞察了存在,透過你的愛人、你的先生、你的太太、你的朋友、你的小孩、或是你的師父而洞察了存在,如果你洞察了一個人,而你看到了無限,如果你洞察了一個人的窗戶,然後整個無限的天空都敞開了,那麼你就知道,那個愛可以走向更高,它可以變成祈禱。

  祈禱是心靈與心靈的會合。性非常局限於物質的身體,它非常有限。愛則更寬廣一些,但是仍然局限於一個人。祈禱是不受限制的,那麼你就知道說,你可以從每一個人移向那無限的,那麼每一個人都可以變成一個跳板。你洞察你小孩的眼睛,神就在那堙A你洞察你愛人的眼睛,突然間你的愛人消失了,她或他已經不復在那堙A只有神在微笑,你洞察一朵花,整體已經進入到那堙A這就是祈禱。這些就是人的三個層面。

  基督教或猶太教,他們只能夠達到第三個層面,他們對於「那第四的」沒有概念,但是在東方,佛陀、克媯穄ョB馬哈威亞、和老子,他們都進入到了「那第四的」,進入到了那超越一切的彼岸,那個「第四的」是狂喜、歡躍、三摩地、涅盤、或道。在那個「第四的」堶情A甚至連別人都消失。首先在性堶情A身體消失,但是頭腦存在,在愛堶情A頭腦消失,但是心靈存在,在祈禱堶情A心靈也消失,但是其他的——道、或神,都存在,到了那個「第四的」,甚至連神也消失,沒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或者只有空無被留下來。

  在那種全然的空堶情A在那個所有的二分性都消失的空堶情A愛完全被滿足了。愛是到達所有寶物的鑰匙,愛不是一種情緒,愛不是一種感覺,愛是能量,那個能量可以表達在四個層面上。永遠都要記住:能量必須被超越、被蛻變,被引導到一個更高的韻律或更高的狀態,但沒有什麼事是不對的,唯有當你陷住在某一個地方,那才是不對的。

  性是很美的,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你陷住在那堙A那就不對勁了,它就好像你陷住在門那堙A而無法進入宮殿堙C門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對,它是一扇門,你必須感謝它,它不是一道牆,但是如果你陷住在門那堙A它就變成了一道牆。是因為你的緣故,一扇門才變成一道牆,這樣的話,你就無法進入。

  性是很美的,使用那個能量去流進內在,向前走,允許它改變成愛,也是也不要陷住在愛當中,允許它變成祈禱,但是也不要陷住在祈禱當中,除非空無被達成,否則一個人應該繼續向前走。當每一樣東西都融解掉,你就達到了蓮花最終的開花。那就是為什麼追求內在世界最深的印度人說:當能量達到了最高的頂峰,它就是蓮花的開花,頭頂最上方的薩哈斯拉是千瓣蓮花,它是你身體的最後一個能量中心。第一個能量中心是性,最後一個是蓮花——薩哈斯拉。

  不要陷住在任何地方!這一點必須永遠被記住,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那麼對你而言就沒有什麼事可以變成一個阻礙。

  要將它使用成一個障礙或一個梯子,那要依你而定。有一塊石頭在那堙A擋在路中間,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障礙,但是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墊腳石,然後它就變成你可以走向更高的一步,那就是為什麼我接受每一樣東酉,我不譴責任何東西。

  不論你是什麼,不論你在做什麼,不要陷住在那堙A繼續走,除非你達到了全然而且絕對的寧靜,在那堙A你消失了,別人也消失了,只有愛在流動,沒有一個愛人,也沒有一個被愛的,唯有到了那個時候,它才達到蓮花最終的開花——愛開花了,沒有愛人,也沒有被愛的,兩個岸都消失了,只有河流被留下來,當兩個岸都消失,河流就變成了海洋。

  現在試著來瞭解那非常強而有力的、非常有蘊涵的老子的經文。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愛總是看起來很愚蠢——對那些被陷住在某一個地方的人來講很愚蠢,對那些不知道任何比身體更高的東西的人來講很愚蠢,對那些不知道任何似非而是的東西的人來講很愚蠢,事實上,那些人並不知道任何奧秘的東西,他們以邏輯來生活,他們是亞奡策h德派的。

  據說亞奡策h德的師父柏拉圖慣常稱呼亞奡策h德為「頭腦」(TheMind),那就是亞奡策h德在他心目中的名字「頭腦」。每當他想要問說:「亞奡策h德在哪裡?」他就會說:「『頭腦』在哪裡?」

  對於那些只有頭腦的人而言,心對他們來講是愚蠢的,因為心有它本身的理智,那是頭腦所無法瞭解的。心有它本身存在的層面,那個層面是頭腦所完全不知道的。心比頭腦來得更高、更深,那是頭腦所達不到的。它看起來很愚蠢,愛總是看起來很愚蠢,因為愛不具實用價值。

  頭腦是具有實用價值的,它很會利用各種東西,那就是所謂實用的意義。頭腦是有目的的,是結果導向的,它將每一樣東西轉變成手段,但是愛無法被轉變成手段,那就是困難之所在,愛本身就是目的。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不會說為什麼你愛他,你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為什麼你愛?你只會聳聳肩而已。如果你真的很聰明,你會說: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聰明,你可能就會去找出一千零一個原因。然而真正有名的愛人從來無法說出任何原因,他只會說:它發生了,我就這樣墜入了愛河,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會說它是愚蠢的。如果你無法回答為什麼,你一定是走在一個愚蠢的道路上,趕快停止!回來!要理性一點!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一直都試著要理性一點,你可能永遠無法快樂,因為快樂具有某種無理性在堶情A快樂的一個重要的成份就是要成為無理性的。唯有當你能夠無理性地快樂,你才能夠快樂,否則是沒有辦法的。如果你試圖要去找出那個原因,你就會變得很痛苦。

  痛苦有原因,但快樂是沒有原因的。你可以回答:你為什麼痛苦?但是你無法回答:你為什麼快樂?你的痛苦總是因為你,但是你的快樂一直都與你無關,它是沒有原因的。那個「為什麼」無法被回答。心並不是算術的,它是詩,它是似非而是的!它從一極走到另一極,它包含了所有的各個極,它非常廣大,它包含了所有的矛盾。

  老子說: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因為不論老子在說什麼,他是在說:要生活在此時此地!這是愚蠢的!因為一個理性的人總是為了明天而犧牲今天。他說:明天我將會好好地生活。當各種事情都被弄好,當時機對了,當我有空間,又有足夠的錢,還有一座大的皇宮可以住,我就會好好地生活,現在我怎麼能夠好好地生活?

  每一位父母都教導他們的小孩說:要為未來而犧牲現在,要為下一個片刻而犧牲這個片刻,要為其他的事情而犧牲你自己。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理性延緩真正的生活。但是心說:現在就好好地生活。那也就是老子所說的:現在就好好地生活。事實上並沒有其他的生活方式,要不然就是你現在生活,否則你就只是假裝在生活。你從來沒有真正在生活,你只是在延緩,你只是在走向死亡,你從來沒有真正生活。因為要真正生活的話除了現在以外沒有其他的時間。存在一直都是在現在,但是理智一直都是在為未來思考和計畫。當然,如果有人說:現在就好好地生活。你將會說:那怎麼可能?我必須先作安排,我必須計畫,當正確的時機來臨,我就會好好地生活。它永遠不會來臨,有無數的人過世了,那個正當時機永遠沒有來到他們身上,它也從來不會來到你身上。

  人們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它必須像愚蠢,所有偉大的智慧看起來都像愚蠢。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傻瓜看起來好像很有理性,只有傻瓜是理性的,所有的智者看起來都有一點奇怪,他們不屬於群眾,他們不屬於群眾的想法,他們按照他們的本質來生活,他們看起來好像白癡。「白癡」(idiot)這個字很美,它來自希臘文的idioti,而希臘文的idiotiki意味著私人的,這是很有意思的!白癡就是一個過著他私人生活的人!不是一個群眾的生活,不是多數群體的一部份。一個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過他自己的生活的人就是白癡。

  杜斯妥也夫斯基寫了一本很美的小說叫作「白癡」。如果老子看了它,他一定會很欣賞它。在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堛漸桼身閬n就是那個可以被稱之為愚蠢的人,也其實他是聰明的。世界已經變得很愚蠢,如果你想要成為聰明的,那麼你必須在你周遭的人的眼光中看起來是愚蠢的。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

  所有的偉大都離平庸的頭腦離得很遠!頭腦就是平庸的!記住:頭腦本身就是平庸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偉大的,從來就沒有偉大的頭腦。如果你曾經聽過偉大的頭腦,那麼你就是聽錯了。如果你去問所有偉大的頭腦,他們將會說:任何他們所達成的都是來自頭腦之外,而不是來自頭腦,有某種東西透過頭腦滲出來,也它並不是頭腦的一部份。

  你去問居禮夫人,看看她是如何解決她的難題而變成諾貝爾獎得主。她嘗試了好幾年,幾乎有三年的時間,去解決一個數學難題,那是她的整個研究所仰賴的,她一再一再地失敗,有一天晚上,她感到很挫折,因此她放棄了整個計畫,然後跑去睡覺,在當天晚上的夢堙A那個問題居然被解決了,她趕快起床,將它寫在桌子上,然後再回去睡覺。到了早上,她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

  當她再回到桌子上工作,她感到很驚訝,那個答案居然在那堙A如奇跡般地在那堙I她已經在它上面下了三年的功夫,它到底來自哪裡?當時又沒有其他人在那堙A只有她單獨一個人在房間堙A即使有別人在那堙A別人也不可能解決它。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僕人,能夠玩出那個把戲,她本身已經在它上面下了三年的功夫,然後她想起一個夢,在夢中,她看到了所有的答案被寫下來,然後她想起說她曾經在晚上爬起來,然後她看著那個筆跡,那是她自己的筆跡。

  這麼說,諾貝爾獎不應該頒給頭腦,但是它卻頒給了頭腦。現在,居禮夫人是一個偉大的頭腦,然而那個答案卻是來自頭腦之外。

  事情一直都是如此,將來也會是如此。頭腦是平庸的,它對於一些小事情、一些街坊的小事還算管用,你可以經營一個小生意,你可以賺一些錢,你可以有一個銀行存款,就這個部份而言,它沒有問題,但是超出這個就不行了。

  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看起來好像是愚蠢的。

  在內在深處,如果你在你自己堶惕銧M,你也會看到說如果馬哈威亞突然光著身子站起來,你也會認為他是一個傻瓜。他到底在這媟F什麼?如果老子來到這堙A你將無法認出他,你不可能認出他,他將會看起來像一個十足的傻瓜!

  菩提達摩去到了中國,整個國家都在等待他,國王本身也親自來到國界迎接他,有千千萬萬人聚集在那堙A因為有一個偉大的師父要來。然而當師父出現的時候,人們就開始格格地笑,簡直不可能相信他們自己的眼睛,甚至連國王都感到非常不安,因為菩提達摩這傢伙腳上只穿一隻鞋子,另外一隻鞋子擺在他的頭上,這算是什麼禮節?

  國王說:請原諒我,先生,我不懂你在做什麼?我們是要來迎接一個神智健全的人,但是你難道瘋了嗎?

  菩提達摩笑著說:你沒有通過測驗。唯有當你能夠瞭解這個,你才能夠瞭解其他我要說的事。如果你無法忍受這麼小的一個矛盾,這個矛盾並不是很大的,只不過是將一隻鞋子放在頭上罷了!如果你無法忍受和瞭解這麼多,我留在這堣]是沒有用的。因此他就折回去,他離開了那個槭市,進入森林,他說:不需要停留,沒有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只好在這媯市搳A那些能夠瞭解我的人,他們應該來找我。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進入到首都去。

  對頭腦而言,矛盾是非常難理解的。頭腦活在常規堙A鞋子必須穿在腳上,那是被認為理所當然的,它不應該被放在頭上。如此天真的一件事,他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但是它卻無法被接受,我們對每一件事都想要弄成齊頭式的平等。

  我在讀一個人的回憶錄,他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有一次,一個朋友開了一個玩笑,那個朋友邀了很多人來參加一個宴會,應邀的人有偉大的醫生、科學家、工程師、詩人、藝術家、和音樂家等,當他們都聚在一起,那個主人宣佈說:我不打算幫你們互相介紹,也請你們不要把自己介紹給對方,因為我不喜歡頭銜,所以你們只要以一個人來跟另外一個人碰頭,忘掉說你是一個工程師,或是一個醫生,我並沒有邀請醫生、工程師、或律師,我只是邀請一些人、一些朋友。

  當時在場的這個科學家說:我們都覺得很困惑,要怎麼辦?要怎麼樣來跟對方攀談?因為我們無法以一個人來跟對方攀談。如果他是一個醫生,那沒有問題,如果他是一個工程師,那麼也可以找到適當的話題,但只是一個人的話?你無法跟他搭上線,要從哪裡來搭線?要如何搭線?就只是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他描述說:那真的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人們變得很沉默,要如何打開話題?如果沒有頭銜,頭腦簡直無法運作。

  他描述說: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沉默的一次宴會,人們都隨便找個藉口結束而逃掉,因為如果你不能夠說你是一個偉大的作家,你寫了這個和那個,那麼你是誰?那個認同消失了,如果沒有可以認同的,你就變成了一個無名小卒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因為老子的整個教導就是要如何失去那個認同,如何忘掉世界給你的頭銜,如何不被貼上標籤,只要成為一個真實的人。

  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

  生命是一個迴圈。一個小孩是一個傻瓜,他天真到很愚蠢,那就是一個小孩的美。所有的小孩都很美,你無法找到一個醜的小孩,但是之後所有那些美都消失到哪裡去了?就在那些頭銜或標籤的背後,所有的美都消失了,那麼在那堛煽N變成面具,而不是真正的臉。在那些不誠實的背後,真實的存在就消失了。每一個小孩都很美,又美又蠢!而且很天真!之後你會學習很多,但是你卻在你的學習當中失去很多,然後你進入世界,你變得博學多聞,你獲得一些世俗的聰明,但是這麼一來,你卻失去了你的天真。然後一層又一層世俗的知識,或是所謂世俗的智慧就在你的周圍累積起來,你就被關在籠子堙C

  如果你能夠瞭解老子,你就立刻可以從這個監禁跳脫出來——那個監禁是你自己攜帶在你身旁的。沒有人堅持硬要將它加在你身上,你只要拋棄所有的認同和所有累積在你的周圍那些死氣沉沉的東西,這就是棄俗。如果你問我,我會說這就是門徒。你只要拋棄所有那些你所聚集的,你只要卸下全部的重擔,再度變成一個小孩。

  當然,整個世界都會說你變成了一個傻瓜,因為如此一來,世界就無法對你負責。

  在耶穌的一生當中有很多寓言故事,有一次他去到一個人家,他是被邀請去的,主人是兩個姊妹,瑪莉和瑪莎。瑪莉坐在耶穌的旁邊,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很快樂地靠近他,按摩著他的腳,並且在流淚,她處於很深的祝福之中,喜悅的眼淚奪眶而出,另外一個姊妹在屋子堶惜u作,在為耶穌準備食物,還有其他的貴賓要來,因此她變得嫉妒。她來到耶穌的旁邊說:你看,我一個人在這埵ㄐA而她就只是坐在那堣偵簳くㄓㄟ窗A叫她來幫我的忙。

  耶穌說:你是目的導向的,而她不是。你在為客人作準備,而客人就在這堙A她在享受客人。你以你自己的方式來做事,而讓她成為她自己。當然,平常你無法想像為什麼耶穌會這樣說,他在贊成懶惰。如果聖雄甘地在那堙A他一定會說:好,你去廚房幫忙。服務就是祈禱,去服務!但是耶穌卻說:你以你自己的方式來做事,讓她獨自一個人。前者是理智,後者則是非理性的心。

  耶穌被邀請到另外一個人家,有一個女人來,她把非常昂貴的香水倒在他的腳上,整瓶都倒上去,那是非常稀有的現象。猶大在旁邊,他後來變成叛徒,他一定會如此,他是一個生意人,他是一個十足的猶太人。看到這樣的情況,猶大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你居然還允許它發生?(那個猶大一定是第一個共產主義者。)停止她!她在浪費高價的香水!那些香水可以拿來賣,就有很多窮人可以被喂飽。

  當然,他這麼說是完全合乎理性的,沒有人能夠說猶大這樣說是錯的,他說:人們很窮,而你卻讓她像這樣在浪費金錢!

  耶穌說:窮人永遠都會存在,你可以去服務他們,但是我不會永遠都在這堙C

  很難瞭解,這是非理性的,完全非理性!耶穌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社會主義者。那是一個簡單的數學。聖雄甘地一定會支持猶大,而不會支持耶穌。當人們正在饑餓,耶穌竟然允許浪費,這看起來很愚蠢。

  基督徒對這些故事並沒有談很多,因為他們本身也覺得有一點罪惡感。當人們那麼貧窮,它看起來好像是有罪的,他應該阻止它,不應該有那樣的事發生在他的周遭,但是耶穌所說的的確很了不起,他說:我將不會再在這堙A我在這堸扈d的時間也不會很長,猶大。窮人永遠都存在,你可以去服務他們,不必急,但是讓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問題不在於理性,而是在於愛。

  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很久以前就變渺小了!

  老子說: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會變得平庸、渺小。但是我的教導永遠都不會變平庸,因為頭腦將永遠都無法瞭解它,而將它轉變成渺小的東西,它將永遠保持超越頭腦。

  甚至連一個佛都可以透過頭腦來瞭解,克媯穄ルi以透過頭腦來瞭解,但是對於老子,那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人問我說,為什麼沒有人以老子的名義創造出一個大的組織化宗教,那是不可能的,那個人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個人非常聰明,聰明到看起來很愚蠢的程度,所以很難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機構。他保持是一個孤獨的叛逆者,在他的單獨當中呈現出一種美,但那是無法理解的,它離得非常非常遠,就好像遠方的埃弗勒斯峰,你可以眺望著它,但是要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眾人的組織,並且去引導眾人走向埃弗勒斯峰,那是不可能的。

  我有三寶,要好好地將它們保存: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事實上第一個就夠了,另外兩個只不過是更加講究的第一個,這一點你要試著去瞭解。

  第一寶是愛。事實上,愛是什麼?發生了什麼?愛這個現象是什麼?首先,在愛的時候,你是以一個心來運作,而不是以一個頭腦來運作。你不是以理智來運作,而是以感覺來運作,你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感覺,這就是關於愛必須加以瞭解的第一件事:你變成一個感覺的現象,而不是一個思考的實體。你存在的核心從頭掉到心,你變成沒有頭的,你不跟頭腦認同,你變成跟心認同,而心是十分愚蠢的,就世俗的眼光來講是愚蠢的,但是它有它自己的智慧,你開始去感覺。

  它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因為每當你去感覺,事實上你只是在思考說你在感覺,它並不是直接的。

  有時候人們來到我這婸‘L們已經墜入愛河,我問他們說:你們確定嗎?他們說:我們想我們已經墜入愛河。甚至連感覺也必須先經過思考,然後它才能夠來到你身上。你的心必須向頭腦乞求,允許給你一點自由。

  這是荒謬的,因為思考是一種設計,它是有用的,但它並不是你的整個存在。它就好像一個雷達,它幫助你去看周遭,它幫助你窺進一些未來,好讓你可以好好地去行動,但它並不是你。不論你如何訓練你的頭腦,你都將永遠不會對它感到高興,因為快樂並不是頭腦可以感覺得到的一種品質。它就好像你試著透過眼睛來聞東西,眼睛並不是要用來聞東西的,它們是要用來看的,或者,它就好像你試著透過耳朵來看東西,那兩個耳朵並不是要用來看的,它們是要用來聽的。

  頭腦是一部生物電腦,它的運作機構是用來幫助你在一個未知的世界,或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堳雃w全地行動,它只是一個安全防護,並不是說你必須透過它來感到快樂——那是你一直試著在做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了地獄。你試圖透過頭腦來得到快樂,那是不可能的!

  用頭腦的人是世界上最不快樂的人,事情本來就是這樣。頭腦就好像一隻看門狗,它可以四處看,去感覺那個路,每當它被需要的時候,它必須被使用;每當它不被需要的時候,就將它擺在一旁。但是你已經變得非常依賴奴隸,以致於奴隸已經變成了主人,而真正的主人已經完全不見了,你甚至感覺不到主人在哪裡。

  老子說:掉到心堶惆荂C去愛事物,而不要去想事物,去愛人,而不要去想人。感覺多一點,思考少一點,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快樂。樹木比人來得更快樂,小鳥比人來得更快樂,動物也比人來得更快樂,那簡直是難以置信!人到底怎麼了?他被陷住在頭腦的運作機構堙C

  頭腦的存在是很好的,如果你能夠使用它,那是很美的,但是你不應該成為一個頭,你必須成為頭的主人,你必須使用它,就好像一個人在使用一個運作機構一樣,就好像你在開一部車一樣,不要跟車子認同。成為駕駛員,保持是一個駕駛員,當你不想開車,不要讓車子來逼迫你。當你需要的時候,你就使用它,當你不需要的時候,你就不使用它。

  頭是在你周圍一個微妙的運作機構,你就好像是一個駕駛員,隱藏在那個運作機構的背後。

  拋棄跟頭腦的認同,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愛是什麼,因為一旦你拋棄了跟頭腦的認同,你就會突然掉到心。

  心就是那個駕駛員。但是要怎麼做呢?因為只是籍著說首要的寶物就是愛並無法使事情變得更明白,重複地去述說它無法達成什麼。

  慢慢開始走向那個方向,坐在一塊石頭的旁邊,閉起你的眼睛,去感覺那塊石頭,不必思考,也不必說出它很美,這些都是頭腦的運作。只要躺在石頭上,將你的手和身體攤開來,就好像你依偎在母親的懷堙A閉起你的眼睛去感覺那塊石頭,用你的舌頭來碰那塊石頭,吻那塊石頭,讓它給你一個感覺。

  在剛開始的時候或許不是很容易,因為石頭已經變得害怕人,它們不相信你會這樣做,它們會認為:你到底在幹什麼?因為你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愚蠢的事!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們或許會擔心:這個人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他瘋了嗎?因為一般人不會做出這麼美的事,而他卻這樣做,只有瘋子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或者有時候像老子一樣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

  然而,你要讓石頭習慣於你,不久你就會發現石頭有能量產生,直接打擊到你的心。

  去擁抱一棵樹,將你的頭靠在樹上,在它上面休息,感覺樹木的能量如何開始流進你堶情A如何賦予你生命力,如何使你變得全然新鮮和潔淨,如何在突然之間從你內在的深處有某些花朵開始在綻放。傾聽小鳥的聲音,只要聽,因為小鳥並沒有在說什麼,它只是在歌唱。傾聽流水的詩歌,傾聽樹木和它們的顏色所發出來的詩,然後去感覺。

  在剛開始的時候將會很困難,你會一再一再地開始去思考,但是要記住:停止思考,再度去感覺,漸漸地,你就會抓到那個竅門,一旦你知道了感覺的竅門,你將會笑,你以前是怎麼錯過的!你隱藏在那個運作機構的背後。駕駛員消失了,車子變成了全部。現在那個駕駛員是分開的,現在你可以來,你可以將車子熄火,或者你可以將車子發動,由你來決定。頭腦是一個運作機構,它可以被熄火,也可以被發動。

  當我在跟你講話的時候,我必須將它發動。當你走掉,我就把鑰匙拿起來,它就不運作了,它就停止了,但是在你的情況,你的車子一直都在發動著,馬達一直都在轉,它們在你堶捲ㄔ穸X很大的噪音,一直在內在喋喋不休。

  第一寶是愛。

  走向愛的第一步就是用感覺多一點。走向愛的第二步就是:更加地存在。不要太注意那個你所做的,而要注意那個你所是的。

  你一直都以「作為」(doing)來思考,你是一個工程師,你是一個醫生,你已經做了這個或那個……忘掉所有這些作為!只要存在就好了,去感覺你的存在,只要坐著,感覺你的「在」。「如是」和「存在」必須成為你的咒語,只要去感覺你的存在,讓這個感覺深深地根入你堶情C

  永遠不要跟你所做的事認同,那並不算什麼,那只不過是一些垃圾,不要去沾惹那些東西,只要去感覺你是誰,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最偉大的咒語就是:我是誰?

  並不是說你開始去思考關於你自己的事,因為在西方所發生的情形就是這樣。你要知道,在東方,那個教導一直都是:知道你是誰。有很多人就只是靜靜地坐著,在內在重複地問:我是誰?如果你這樣做,那麼你是在愚弄你自己,那是愚蠢的。不要說:我是誰?否則你就是再度在思考。只要去感覺,只要存在,只要閉起你的眼睛,在黑暗中探索你的本性,探索!

  新的一代有一句很美的話來形容它,那就是:「挖出一條溝」(groove),挖出溝來,集中於它。在黑暗中,試著去探索,沒有什麼東西會像它。一旦你能夠挖出溝來,一旦你能夠焦聚,一旦你能夠集中注意力在它上面,那是可能的最美的事。

  首先要放棄思考而變得更接近感覺,然後放棄作為而變得更接近本質的存在。如果這兩件事都能夠被做得很好,你就能夠首度瞥見到愛是什麼,然後你的生命將會越來越充滿著愛和愛之光,然後你就能夠進入一種不是性的關係堙C性或許是它的一部份,但如果它是愛的一部份,性本身就會變得很美,而且,如果愛是祈禱的一部份,那麼愛就變成宗教的和神聖的,如果祈禱是靜心的一部份,它就變成那最終的,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目標了,那是最終的達成。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為什麼老子會說:永遠不要太過火?:這種病我稱之為「過量」或「做得過火了」——因為頭腦總是會做得過火,而心永遠都會很平衡。一個具有愛心的人永遠都會很平衡,他一直都會處於中間,從來不會太靠向左邊,也從來不會太靠向右邊,即使有時候他必須靠向右邊,他的靠過去也只是為了要取得平衡,就是這樣而已,否則他會剛好停留在中間——靜止的、鎮定的、寧靜的,他一直都處於平衡之中。

  頭腦一直都在追求極端,它是為了極端而存在的,頭腦是一個極端主義者,那個我稱之為「過火」的病就是頭腦,它一直都做得過火——不是太靠向左邊就是太靠向右邊,一直都做得過火。每當你做一件事做得過火,你就變成頭腦的奴隸,每當你很平衡,不走極端,你就會走得比頭腦更深,你是走在心堶情C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要拋棄世界。有時候人們拋棄了世界,但那變成是他們頭腦的做法,因此我不說:只要放縱在世界堙A而忘掉宗教,因為那也是用頭腦的人在做的事,那也是具有破壞性的。我說:在世界堭颿U。不要拋棄世界,而要在世界堭颿U。要處於世界堙A也是不屬於它。

  要處於世界堙A但不要讓世界在你堶情A然後就會達到一種平衡,那就是為什麼我的門徒會看起來很矛盾、似非而是,因為我所點化的門徒將要生活在世界堙A我不叫任何人搬到僧院或寺廟堙A我堅持說:要停留在市場堙A如果市場和靜心兩者可以在一起,將會達到一種平衡。那就是老子所說的: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即使是太多的神也是不好的。太多的靜心是一種病,不論任何事物,太多都是錯誤的。它發生在東方,我們做了太多的靜心。在禪寺堶情A他們每天要靜心八個小時到十個小時,似乎他們生下來就只是為了要靜心,其他沒有。他們的整個生命似乎就只是靜坐,他們不去使人生變得更豐富,他們不籍著人生的經驗來豐富他們自己,他們不敢進入世界,因為他們害怕,他們對世界有恐懼,他們所有的靜心只不過是很深的壓抑。

  靜心,但是也要進入市場,因為在那堨i以測驗出你的靜心做得對不對。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那是非常美的,那也是愛的一部份。每當你有愛,你就不會想要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當愛變得不對,政治就誕生了。政治就是努力想要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成為總統、成為首相、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成為世界上最有名的人、成為世界上第一的。

  你是否曾經看過?如果你愛某一個人,你就會喜歡他成為世界第一的,而不是你自己去成為第一的。如果你愛整個世界,你就會喜歡成為最後的。

  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那些在這個世界上是第一的人將會在我神的王國埵足偃怮嶊滿C反之亦然。

  老子說: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那個想要成為第一的野心就表示你錯過了生命,你並沒有受到祝福,你並沒有很喜悅,你並沒有很滿足

  野心是瘋狂,有野心表示你不是很自在地跟你自己在一起,你並不「在家」。野心表示你想要別人知道你是很偉大的,其實那只是在隱藏你的渺小。你想要整個世界都知道說: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這只是你內在感覺的相反你覺得你是較低劣的。唯有較低劣的頭腦才會有野心,一個優越的頭腦不需要野心,成為有野心的對他來講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已經非常滿足,如果你把他擺在最後,他在那堣]會很快樂,他已經知道如何成為快樂的!所以,不論他在哪裡,他都是快樂的,如果你將他丟進地獄,他在那堣]會很快樂。

  我聽說:有一個英國的思想家,名字叫作愛德蒙柏凱,他通常在星期天會上教堂,他並不是一個信徒,但是他喜歡那個牧師,以及他談話的方式。

  有人問他說:你並不是一個信徒,你也不是一個宗教人士,為什麼你那麼有規律地在每個星期天都上教堂。他說:偶而我喜歡去看一個虔誠的信徒。只是去看一個有信仰的人本身就很美。我沒有任何信仰,但這個牧師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他或許是錯誤的,我知道他是錯誤的,也是那沒有關係,他在他的信仰堿O很美的,似乎他已經達成了。或許他還處於幻象之中,但那並不是重點。我一直試著要去達成某些事,也是他已經達成了,所以,只是為了要去看他,我就去了。

  有一天他問那個牧師,因為那個牧師在當天晚上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而且信神的人,將會上天堂……。講完道之後,伯凱問牧師說:一個很好、很有美德但是不信神的人會怎麼樣?他們會去哪裡?他們會上天堂嗎?如果你說會,那麼信神並不是必要的,那麼那個相信,以及那整個假設都是沒有用的!如果一個人只是籍著成為美德的就能夠上天堂,那麼信仰有什麼意義。如果你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但是不信神的人將會下地獄,那麼成為很好、很有美德又有什麼意義?只要信神就可以了。

  這個柏凱是一個邏輯家,那個牧師覺得很困惑,他說:給我幾天的時間,我必須去查詢,我目前並不很清楚地知道它是怎麼一回事。

  他嘗試了七天,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也還是想不透,因為那個困惑還是存在。如果他說會,那麼就會有一個難題,如果他說不會,那麼也會有一個難題。

  到了第七天,他去到教堂,在他要講道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去到了陽臺,在那堻為_眼睛沉思——昨天晚上,他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思考——因此當他在沉思的時候,他睡著了,然後作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看到他自己搭了一輛火車,他問說:這輛火車要開往哪裡?鄰座的人說:要開往天堂。他就:這很好,這就對了,我將可以問那堛漱H看看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但是從來不相信神的人——比方說像蘇格拉底——他們都到那堨h了?所以他就進入了天堂,但是他不喜歡那個地方的樣子,它看起來有一點破爛不堪,沒有快樂,有點無聊,沒有令人興奮的東西,當然,那堳僊蝩R,但是它看起來死氣沉沉,他簡直無法相信這就是天堂。

  然後他問說:這輛火車什麼時候要開住地獄?當那輛火車準備好,他就坐上去。他去到了地獄,他再度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因為那堛漯F西真的很美。有很美的樹木、青草、花朵、小鳥在歌唱,每一個人都很快樂,他說:事情好像不對!這埵乎就像天堂。

  他去到了市區,他問人們說:蘇格拉底有在這媔隉H他們說:有,他在野外工作。所以他就去到蘇格拉底那堙A他說:你在這媔隉H你很好、很有美德,但是因為你不相信神,所以你就被丟進地獄,是嗎?他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地獄,但是自從我們來到這堙A我們已經將它轉變成天堂。在一陣震驚之後,他睜開了他的眼睛。

  愛德蒙柏凱在樓下等待,他下了樓,他說:現在我還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我作了一個夢,我可以將它告訴你,在夢中我瞭解到:那些很好、很有美德的人,不管他們去到哪裡,那個地方就變成天堂,而那些沒有美德同時也不好的人,即使他們相信神,不管他們去到哪裡,那個地方就變成地獄,這就是在我的夢中所顯露給我的。

  世界已經變成一個地獄,因為沒有人信任他自己,沒有人是滿足的,沒有人可以快樂地自處,每一個人都具有野心,野心創造出地獄。

  如果你問我說誰不是宗教人士,我將會說:有野心的頭腦,如果你問我說誰是宗教人士,我將會說:沒有野心的頭腦。一個沒有野心的頭腦就是宗教的化身,他具有那個品質,因為他非常滿足,在他的周圍你可以找到滿足的氣氛,他不跟其他任何人競爭,那是不需要的,他覺得已經夠了!太夠了!他覺得很感激,不論他擁有什麼,他都覺得很狂喜,更多是不可能的,他不跟其他任何人競爭,因為不需要,他的內在非常豐富,所以不需要去競爭,那就是內在財富的意義。如果你去追求外在的財富,你將會處於競爭之中,如果你追求內在財富,就不會有競爭,因為不需要,有一個無限的天空,整個天空都是你的,其他沒有人來跟你競爭。

  那就是宗教和政治之間的不同。政治吸引較低劣的人,吸引那些充滿著自卑情結的人。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就是拋棄自卑情結。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堅持說:你不必去達成任何事,它已經在你堶情A你不必去變成神,你已經是神。

  你不必將它延緩到明天,不需要,你在當下就可以享受它,問題不在於去達成什麼事,問題在於:你要能夠高高興興地在它堶情A它已經在那堣F!你並不缺少什麼!如果你想要快樂,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以快樂,一個片刻都不需要延緩,因為一切要快樂所需要的都已經具備了,你只要變得很警覺、很覺知,你只要睜開你的眼睛就會找到,每一樣東西都具備了,所有的賓客都已經來到了,食物已經準備好,慶祝會已經開始,你只要睜開你的眼睛來參加就可以了。

  我不是說:要變成神,因為那是政治,這樣的話,你就是在追求要達成什麼,你就變成有野心的。我說:你就是神。瞭解它,它並不是要被達成的,你只要稍微去注意它就可以了,你已經忘掉那個事實說你就是神。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如果你已經是神,誰會想要那麼麻煩去當世界上第一的,你已經是第一的,每一個人都是世界上第一的,那就是它的意義。沒有人可以跟你相比,以前從來沒有,將來也永遠沒有,你是無與倫比的,獨一無二的,你已經是第一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

  除非你達到愛,否則你將永遠都會有恐懼,有一種很深的動盪和恐懼將會存在於你的整個人堶情A你將會一直顫抖,因為除非你達到愛,否則你將無法知道你是不會死的,恐懼將會存在。

  一個愛得很深的人會變成不死的,一個愛得很深的人會超越死亡。一個知道愛的人同時知道說死亡並不存在,因為在很深的愛當中,你會知道死亡,你會死!然後復活。

  十字架和復活兩者都發生在愛當中,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害怕愛。他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想要去愛,但是我們害怕。男人害怕女人,女人害怕男人。即使你處於愛之中,你也不是全心投入,你以非常非常安全的步調在進行,你一直都會走到那個可以很容易退回來的點,你永遠不會走到那個不可能退回來的點,你從來不會走到那個不可能退回來的深度,你張開你的雙手,但是如果有危險的話,你隨時都準備收回來,那就是為什麼你的愛依然是膚淺的。

  愛是一種死,自我之死。唯有當你死,你才會知道你不可能死,你才會知道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是超越死亡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能量。

  當你不是一個「做者」,你就會有很多能量,你就會變成一個蓄水池,一個很大的湖,充滿能量,那個湖變成一面鏡子,整體就被反映在那個鏡子堙C

  平常如果你是一個做者——所有的人都是做者——你一直都會感到挫折,你的能量一直都會比你所需要的來得少,來得低,你一直都處於低潮,你從來不會進入高潮,你很少能量洋溢,如果偶而能量洋溢,你就立刻進入活動去摧毀它、去散發它,然後你一直都會覺得好像你的能量被吸走,其他沒有人應該負責。

  一個做者永遠都會保持低能量,處於這麼低的能量之中你怎麼能夠達到那最終的。能量必須被保存,它必須在你堶掬雃角@個很深的湖,好讓你能夠反映出整體。

  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力量;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你處於競爭之中,試圖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你將會完全錯過你的本性,因為將會沒有時間讓它成長和成熟。如果你不去競爭,也沒有野心,那麼整個能量都可以用在使你自己的本性成長、成熟、和開花,否則整個能量會走到很多方向去……有人買了一輛很漂亮的車子,你就覺得無法忍受,你必須比你的鄰居擁有一輛更好的車,你必須為了一輛更好的車去浪費你的能量,然後有人擁有一間更好的房子,你就必須買一間更好的房子,因為你怎麼可以被普通的鄰居所打敗?就這樣,你的整個生命都被浪費掉了,到了最後,你會發現在跟你的鄰居競爭當中,你是在自殺。

  記住,你在此是要成為你自己。生活在世界堙A就好像你只有一個人,生活在世界堙A就好像沒有人生活在你的旁邊,沒有鄰居,只有你單獨一個人,然後選擇你的路,將不會有競爭,只會有內在的成長和成熟。

  唯有當你能夠變成那個你已經是的,才會有滿足。你可以變成其他某一個人,但是將不會有滿足,你可以變成一個洛克斐勒,或是一個亨利福特,你可以變成任何東西,但是當你達成它,你將只會瞭解到,那不是你的命運,你達成了別人的命運,它怎麼能夠滿足你呢?你的命運或許只是小小的一個,或是很簡單的一個,可能你只是要變成一個吹笛子的人,但是你卻變成了美國的福特總統,現在要怎麼辦呢?整個生命都浪費掉了。

  現在如果你開始去吹笛子,人們將會認為你是全然的愚蠢。那個時間已經不對了,如此一來,你將會變得非常混亂,你會變得不知道,所有的方向感都喪失了。

  記住:你在此只是為了要成為你自己,而不是要成為別人,不要讓其他任何人來駕馭你,也不要試圖去駕馭其他任何人。你在此並不是為了要去滿足其他任何人的期望,其他任何人在此也不是為了要滿足你的期望。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神聖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他必須去滿足他自己的命運。當他自己的命運被滿足,他就滿足了整體,如果他自己的命運沒有被滿足,他將會在整體的心中保持好像是一個創傷。

  如果你問我,我可以告訴你,只有一種罪惡,那個罪惡就是:沒有去滿足你的命運。只有一種美德:去變成那個你應該成為的,不必競爭。

  只要想想,如果整個世界都消失,只有你單獨一個人在地球上,你將會做什麼?只要想想,如果整個人類都消失,而只留你一個人在地球上,你將會做什麼?有時候只要閉起你的眼睛,然後看看你將會做什麼。如果你將會去跳舞,那麼那就是你的命運,那麼就去跳舞!或者如果你認為你將會只是在一棵樹下放鬆地睡覺,那麼你就去到樹下睡覺!那是你的命運。只要想想,只有你單獨一個人——事實上你也是單獨一個人——那麼你將會覺得很滿足。

  有時候只要一些小事就能夠令你滿足,如果它們跟你的本質很調和;有時候甚至連偉大的事情也無法令你滿足,如果它們沒有跟你很調和。

  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一個人拋棄愛而變得表現神勇,拋棄節制而一味地擴大,拋棄跟隨在後而硬要衝到前面去,那麼他是死定了!

  所以,這是兩條路:如果你遵循你自己內在的本性,遵循那個小小的內在的聲音,你將會很滿足,如果你不遵循它,你就死定了。

  如果你覺得你已經死定了,不要覺得可悲,永遠都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跳出來,即使到了最後的片刻,一個人也可以跳出來。一個人的命運可以在一個片刻當中被滿足。

  但是不要一直扮演別人加在你身上的角色,別人會叫你要成為這個或成為那個,但是你只要成為你自己。

  所以,當很多人來到我這婸﹛G為什麼你不叫你的門徒們更守規矩一些?我說:我沒有辦法。如果那個規矩來自他們自己的瞭解,那沒有問題,如果那個瞭解沒有來,那也沒有問題。我是何許人,可以將任何規範強加在你身上?我在此是要使你自由的。

  如果一個規範從自由誕生出來,而你變得很成熟、很瞭解、很有責任,那很好,如果不然,那也很好。

  但是我在此並不是要強加任何規範在你身上。一個硬加上去的規範是一種奴役,當它來自你最內在的核心,那是自由,自由被滿足了,自由達到了它最終的開花。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3: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將另外兩個佛也拿來

  第一個問題:

  可不可能跟你在堶情H

  每當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是跟我在一起,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跟我在一起,所以,不要在你和我之間創造出一個二分性,只要試著去跟你自己在一起,只要試著去成為你的觀照,那麼你就是跟我在一起了!

  語言沒有辦法說出任何非二分的真相,任何能夠用語言說出來的一定是二分的,而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既不是「你是」,也不是「我是」。每當你真的是你的本性,你就什麼人都不是,只是一個廣大的空,是一整個天空,沒有界線,那麼你就不只是跟你自己在一起,你跟樹木在一起、跟雲在一起、跟山嶽在一起、跟沙在一起、跟海洋在一起……當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變成了整體。

  那就是蘇格拉底所堅持的那一句話的意義:知道你自己。如果你能夠知道你自己,你就知道了那個能夠被知道的一切,或是那個值得去知道的一切。如果你錯過你自己,你可以知道很多,但是所有那些知識都只不過是垃圾。它或許可以隱藏你的無知,但是它無法將無知驅除,它或許可以使你成為博學多聞的,但是它無法使你瞭解,它無法打開內在真知的眼睛,你將會保持是一個用頭腦的人,頂端比較重,處於深深的痛苦和焦慮之中。

  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個方法並不是跟我在一起。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個方法就是跟你自己在一起,那就是所有諸佛所堅持的。知道你自己,那麼你就會知道我,因為當你知道你自己,你就知道了一切。

  但是如果你試著要跟我在一起,你將會創造出一個二分性和一個衝突,那麼跟我在一起就會變成一種新的執著,那將無法幫助你,那將真的會傷害你,並且阻擋你,那麼我就不是在幫助你走向超越,相反地,我將會變成一塊石頭懸在你的脖子周圍,如此一來,你將不會透過我而達成,你將會被淹死。

  但那將不是我的錯,那將是你自己的錯,那樣的事已經發生在無數的人身上,世界上到處都有,所有的國家都有。一個耶穌來到,人們就開始執著於他,整個要點都喪失了。一個佛來臨,人們就開始他們的旅程去知道那個佛,他們變得非常執著於他,以致於忘掉他們自己的佛就在他們自己堶情A而不是在外面。

  知道內在的佛就是知道外在的佛的方法,當你完全在你自己堶情A你就知道了所有曾經存在過的、以及所有那些將會存在的基督、佛、和師父,因為你變得跟整體合而為一。當一個人知道他自己,他就知道了整體。

  想要執著於一個師父、依附於一個師父、變成他的一個影子,那個誘惑力很強,但是那不會有所幫助,那是自毀的。不要依附於我,我在此是要使你自由,我在此是要幫助你成為很完全、很真實的你自己。

  如果你接受我是你的師父,那麼你就必須瞭解我所說的,如果你接受我是你的師父,那麼對你來講唯一的方式就是知道你自己。

  把我忘掉,向內走,有一天當你能夠以你自己全然的光輝、以你自己內在本性的壯麗、以你自己內在的光站出來,你將會在那塈鋮鴔琚X—不是以一個分別的存在,不是以一個客體,而是以你自己最內在的核心。

  據說佛陀即將過世的時候阿南達就開始哭,阿南達是他最老的門徒,而且是最依附於他的,有四十年的時間,他都一直跟佛陀在一起,而他尚未達成,他太愛佛陀了。如果你愛得太多……永遠都要記住: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會變成頭腦的一部份,只有平衡是超越頭腦的,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會變成頭腦的一部份。他太愛佛陀了,那個愛並不是一個自由,它已經變成了枷鎖,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是枷鎖,現在既然佛陀已經快要死掉,他的整個生命都毀了,阿南達哭得像一個母親即將過世的小孩。

  佛陀阻止他說:阿南達,你在幹什麼?他用含淚的眼睛看著佛陀說:以後我在哪裡可以看到你,我將要去哪裡找你?佛陀笑著說:那就是我的整個教導!四十年以來,那就是我一直在告訴你的,每當你想要看我,你就向內看!成為你自己的光,在你堶惕A就可以找到我。

  如果你執著於外在,它也許是一個佛,或一個耶穌,但你還是執著於世界,因為外在就是世界,你自己的最內在才是那個超越的。

  向內走,你就會更接近我,更接近我,你就遠離你自己,試著去瞭解這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如果你試著去接近我,你將會遠離你自己,而如果你更遠離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接近我。當你更接近你自己,你就更接近我,因為另外的方式怎麼可能?

  當你更接近你自己,你就更接近我,因為在最內在的存在,那個中心是「一」。在週邊,我們有所不同,在週邊,我是一個個人,你也是一個個人。向內走可以將這些週邊的點帶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你剛好達到你存在的中心,那麼就沒有二分性,那個「二」消失了,那個二分性消失了。

  第二個問題:

  鮑爾潘丘燦德唱道: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管你的家園和你跟一個女孩在一起的生活。不要聽命於你那個永遠都會誤導的頭腦。不要只是思考,而要鏈住你師父的手和物。取出一支愛的拐杖,鞭打他直到他淤血……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是否能夠請你以老子的方式來解釋這個?

  鮑爾族是非常不尋常的人,「鮑爾」(baul)這個字意味著瘋狂。鮑爾族是瘋狂的神秘家,他們以各種似非而是的方式來談論,但是非常美,他們並不是哲學家,他們是瘋狂的詩人,他們不會建議任何邏輯的事情,相反地,他們試圖透過一些似非而是的話語來顯示給你某些東西。

  這個鮑爾潘丘燦德是最偉大的鮑爾徒之一,他說: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如果你想要接近我,你就必須更接近你自己,完全把我忘掉,只要記住你自己的本性,你就會走向我。

  這個鮑爾說:重重地打你師父——摧毀那個師父與門徒的二分性,完全將師父拋掉,將他忘掉,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這是似非而是的說法。

  唯有當你真的很虔誠地崇拜他,你才能夠重重地打他。唯有當你真正瞭解我,你才會拋棄你對我的執著。如果你真正愛我,你將不會執著,那麼每當我進入到你的路,你就重重地打我。

  那就是禪師們一直在告訴他們的門徒的:如果你在路上碰到佛陀,要立刻殺掉他!而他們非常愛佛陀。

  有一次,一休禪師待在一座廟堙A那天晚上非常冷,他沒有毯子,他是一個乞丐,整座廟都非常冷,它是用石頭蓋起來的,冰冷的石頭。到了晚上他睡不著,因此他就走進神龕,找到一尊木頭的佛,用那尊佛來燒,並且高高興興地享受那個火。

  那個火的聲音,和一休活動的聲音……堶悸漲礅钂藿L來,看到廟堶惘b燒火,就急急忙忙地跑過去,當他看到其中有一尊佛像不見了(神龕堶惘酗T尊佛像),然後他看看那個火,它幾乎已經燒掉了,當然他非常生氣,他對一休說: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你燒掉了我的佛!你犯下了一個人可能犯的最大的罪惡,而我們卻認為你是一個成道的人!

  火勢變小,一休開始在灰燼中撥火。住持問道:你在幹什麼?他說:我在找佛的骨頭,好讓它們可以被保存起來。看到這整個愚蠢,那個住持開始笑,他說:這是一尊木頭的佛像,怎麼會有骨頭,你真的是瘋了!一休說:那麼就將另外兩個佛也拿來,夜晚很長,而且非常冷。

  到了早上當然,他在晚上就已經被逐出廟外了,因為他可能會燒掉整座廟——到了早上,當住持從廟堨X來,一休坐在里程碑的附近拜它。

  那個住持忍不住他的好奇,他問說:現在你又是在幹什麼,瘋子?一休說:我在拜佛,這是我每天早上第一件要做的事。

  這是一個很大的矛盾,但是如果你能夠瞭解,它就根本不是一個矛盾,它是一個簡單的事實。一個事實——所有神秘主義最深的事實。

  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

  深深地愛你的師父,但不要有依附——你可以殺,可以拋棄,令對方消失,令對方被吸收,只有那如水晶般純粹的你被留下來,但是唯有當你有全然的信心,這樣的事才可能。

  當然,這個一休一定非常愛佛陀,否則怎麼可能去燒佛像?那是難以想像的。他對佛陀的愛一定很全然,所以沒有問題,他可以燒木頭佛像。

  佛陀過世,他的大門徒之一摩訶迦葉一句話都沒有說,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他靜靜地坐在樹下,而別人在那媔]來跑去,忙得一團亂。事實上,佛陀早就說過他今天要離開!當別人在那堸岍不安,這個摩訶迦葉卻如如不動地坐在樹下。

  有很多人說:摩訶迦葉,你在幹什麼?這是最後一天耶!佛陀正在離開他的身體!據說他笑著說:但是是誰告訴你說他有一個身體?我知道他,他從來不曾在他的身體堶措L,所以,這整個紛亂到底有什麼意義?讓他離開它!因為他從來就不曾在它堶措L。據說摩訶迦葉告訴他的門徒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也從來沒有死,他從來沒有走在這個地球上,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而每天早上,摩訶迦葉都在拜佛陀的腳。

  這很難瞭解,因為你可以瞭解具有破壞性的恨,你也可以瞭解帶有執著的愛,也是你無法瞭解全然的愛,全然的愛包含了兩者,它摧毀了那個非主要的,而創造出那個主要的。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

  非常美,但是要記住:不執著並不是要拋棄世界。如果你拋棄世界,那表示你仍然執著於世界,否則你為什麼要拋棄它?如果你並沒有執著於它,拋棄它又有什麼意義?只有執著才會拋棄。如果你真的不執著,根本就沒有任何拋棄的問題。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管你的家園和你跟一個女孩在一起的生活。

  生活在一個屋子堙A成為一個持家的人,跟你的女人在一起,跟你的小孩在一起,但是保持不執著,因為當你離開了女人、小孩、和房子而逃到森林堶悼h,那只是表示你過份執著於所有這三件事,否則你為什麼要麻煩去做這件事?如果你有執著,那麼只是去到森林,那個執著怎麼會消失?它或許會變得更深,因為每當東西不在的時候,你就會更加感覺對它們的需要。

  當你肚子餓的時候,你會一直去想食物。當你在斷食的時候,你只會想到食物,其他不會,當你試著去逃離你的女人,你將會一直想到性,你將只會想到性,其他不會。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理,那麼你就要不執著地生活,但是要生活,不執著必須成為你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棄俗。不執著地生活,但是要處於世界之中——真正去生活!

  不要慢性自殺,要真正去生活、去體驗,徹徹底底地!要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去管家,生活在家堙A但是要變成無家的。生活在家庭堙A但是好像你只有單獨一個人。跟群眾一起行動,但是永遠不要變成群眾的一部份。要處於市並之間,但是永遠不要失去你內在的靜心。

  不要聽命於你那個永遠都會誤導的頭腦。不要只是思考,而要鏈住你師父的手和物。取出一支愛的拐杖,鞭打他直到他淤血……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荒謬的說法,但是非常美。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很多次,有一次,在佛陀的前世,當他還不是一個佛,他聽到說有一個人成道了,他跑去看他,向他頂禮,然後突然間他感到很驚訝,因為那個成道的人、那個佛也向佛陀頂禮。佛陀說:你在幹什麼?我是一個未成道的、無知的人,一個罪人,你卻向我頂禮?我應該向你頂禮,那沒有問題,但是你為什麼要向我頂禮?

  那個成道的人開始笑,然後他說:或許你並不知道,但你也是一個佛。遲早你將會變成一個佛,或許你目前還看不出來,但是我看得出來。一旦你知道了一個佛,你就知道了整個存在的佛性,那麼你所碰到的任何東西都是佛性和成道的一部份。你看著一塊石頭,你就可以看到堶掄蘌繭菑@個佛,在一個最大的罪人堶情A你可以看到最好的聖人風範,在最大的罪惡堙A你會看到善根在發芽,一旦你變得很警覺、很覺知、開悟,整個存在的品質都會為你改變。

  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通常是門徒向師父頂禮,但這是在看得見的世界堙A是在肉眼可以看到的世界堙A在看不見的情況堙A師父也在向門徒頂禮。

  當耶穌要離開他的門徒的最後一個晚上,當他要被抓去之前的那個晚上,隔天他就被殺害了,就在那個前一天,他向他所有的門徒頂禮,甚至連猶大的腳,他都將它洗過之後再吻它,他們都感到很驚訝: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他到底在幹什麼?他是在對未來的佛頂禮,甚至連猶大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變成一個佛或一個基督。

  時間並不是很重要,時間只是對頭腦來講重要,但是對一個已經超越頭腦的人來講,時間根本就不重要。有人在今天成道,有人將會在明天成道,另外有一個人將在後天成道,但是對一個已經達到「沒有頭腦」的人來講,時間是不重要的,它是永恆。

  有人問耶穌說:你為什麼向我頂禮?你在做什麼?據說耶穌說:好讓你能夠記住師父曾經向門徒頂禮,好讓你不會變得傲慢,好讓你不會變得驕傲,好讓你不會強迫別人來向你頂禮,好讓你能夠記住說師父最後也必須向門徒頂禮,也必須趴下他的身體,因為那個「早晨」同樣也隱藏在門徒堶情C

  它或許還是黑夜,但是那個夜晚越暗,那個早晨將會越亮,它就快來了,它就在角落那堙A你看不到,但是師父看得到,因此他向你頂禮,向那個即將發生在你堶悸滿u早晨」頂禮。

  這個鮑爾潘丘燦德的確很美,老子一定會認他作朋友。

  第三個問題:

  能否請你評論一下恐懼的本質?

  恐懼是一種負向性,是一種「不在」,這一點必須非常非常深入地被瞭解,如果你在這一點上錯過,你將永遠無法瞭解恐懼的本質。它就好像黑暗一樣,黑暗並不存在,它只是看起來好像存在,事實上,它只是光的不在。光是存在的,當你將光移開,就會有黑暗。

  黑暗並不存在,你無法將黑暗移開。不論你怎麼做,你都無法將黑暗移開,你無法將它帶來,你也無法將它丟掉。如果你必須對黑暗做什麼,你將必須針對光來下手,因為你只能跟存在的東西相關連。將光熄掉,黑暗就存在了,將燈光打開,黑暗就不存在了,總之,你必須針對光來下手,你無法對黑暗做什麼。

  恐懼就是黑暗,它是愛的不存在。你無法對它做任何事,你做得越多,你就會變得越恐懼,因為如此一來,你將越會發現它的不可能。

  那個問題將會變得越來越複雜。如果你跟黑暗抗爭,你將會被打敗。你可以取出一把劍,試著去殺死黑暗,但是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你將會弄得精疲力竭,到了最後,頭腦將會認為黑暗非常強而有力,所以我被打敗了。

  邏輯在這個部份算是弄錯了。如果你一直在跟黑暗抗爭而無法打敗它或摧毀它,那麼根據邏輯,你一定會導出這樣的結論:認為黑暗非常非常強而有力,我在它的面前是無能的。但是事實剛好相反,你並不是無能的,黑暗才是無能的。事實上黑暗並不存在,所以你才無法打敗它。你怎麼能夠打敗那個不存在的東西?

  不要跟恐懼抗爭,否則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害怕,一種新的恐懼將會進入你的存在,那就是:害怕恐懼,那是非常危險的。首先,那個恐懼是不存在的,再者,害怕恐懼就是在害怕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不存在,這樣的詁,你將會發瘋。

  這樣你就走錯了。恐懼只不過是愛的不存在。做一些有關愛的事,忘掉恐懼。如果你愛得很好,恐懼將會消失,如果你愛得很深,就找不到恐懼。

  每當你愛上某一個人,你會有任何恐懼嗎?它在任何關係堶控q來都沒有被找到過。如果甚至只要有一個片刻,兩個人處於很深的愛,而且有一個會合發生,他們兩個互相融入對方,在那個片刻,恐懼從來沒有被發現過。就好像如果燈光被點亮,黑暗就從來沒有被發現過。這就是秘密的鑰匙:愛多一點。

  如果你覺得在你的存在堶惘陵懼,那麼就多愛一點。在愛當中要很有勇氣,表現出勇氣,在愛當中冒險,愛多一點,無條件地愛,因為你愛得越多,你就越不會恐懼。

  當我說愛,我的意思是指愛的所有四個層面,從性到三摩地。

  愛得深一點。如果你在性的關係中愛得很深,將有很多的恐懼會從身體消失。如果你的身體在恐懼當中顫抖,那是對性的恐懼,你未曾處於一種很深的性關係堙C你的身體在顫抖,你的身體感覺不自在。

  愛得深一點,性高潮將會從身體驅走所有的恐懼。當我說它將會驅走所有的恐懼,我並不是意味著說你將會變得很勇敢,因為勇敢的人只不過是身子倒過來的懦夫,當我說所有的恐懼都將會消失,我的意思是說將不會有懦弱,也沒有勇敢,因為這是恐懼的兩個面。

  注意看你們所謂勇敢的人,你將會發現在內在深處其實他們是害怕的,他們只是在他們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鐵甲。勇敢並不是無懼,它只是被保護得很好、被護衛得很好、被武裝得很好的恐懼。

  當恐懼消失,你就變得無懼,一個無懼的人是一個從來不會在任何人身上創造出恐懼的人,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在他身上創造出恐懼。

  很深的性高潮能夠使身體變得很自在,一個非常非常深的健康會發生在身體,因為身體會覺得很完整。

  然後第二步就是愛,無條件地愛別人,如果在你的頭腦堶惆膃閉Y些條件,那麼你將永遠無法愛,那些條件將會變成障礙。因為愛對你是有益處的,所以為什麼要去管那些條件?無條件的愛是那麼地有益於自己的身心,是那麼深的一種幸福,所以你不需要再要求任何額外的回報。如果你能夠瞭解到,只是藉著愛別人,你就會變得無懼,那麼你就會去愛!只是為了去愛本身就有一種純粹的喜悅!

  平常人唯有在他們的條件被滿足之後才能夠愛,他們說:你必須像這樣,唯有如此,我才會愛。母親告訴孩子說:唯有當你很乖,我才愛你,太太告訴先生說:唯有當你這樣做,我才愛你。每一個人都在製造條件,因此愛就消失了。

  愛是一片無限的天空!你無法將它逼入狹窄的天空,你無法限定它,你無法在它上面加上條件。

  如果你將新鮮的空氣帶進你的屋子,然後將四周圍都關起來——所有的窗子和所有的門都關起來,那麼,不久之後那些空氣將會變得陳腐。每當愛發生,它是自由的一部份,然後,隔不久,你就將那個新鮮的空氣帶進你家堙A然後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陳腐、很骯髒。

  這是整個人類一個很深的問題,它一直都是一個問題。當你墜入愛河,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很美,因為在那些片刻,你並沒有設下條件,兩個人互相接近,無條件地。一旦他們的關係固定下來,一旦他們開始將對方視為理所當然,那麼條件就被加上去了:你必須像這樣,你必須像那樣,唯有如此,我才愛,好像愛是一種交易一樣。

  你並不是由你那充滿的心來愛,你在討價還價,你想要別人為你做些什麼,唯有如此,你才愛,否則你將背叛你的愛。如此一來,你是在使用你的愛來作為一種懲罰,或是作為一種強迫。這樣的話,你並沒有在愛。或者是你試著保留你的愛,或者是你在給出你的愛,但是在這兩種情況下,愛本身都不是目的,其他的東西才是目的。

  如果你是一個先生,然後你帶一些禮物給你太太,她覺得很高興,所以她就黏著你、吻你,但是當你沒有帶任何東西回家,那麼就有一個距離,她就不黏著你,也不接近你。

  當你做這樣的事,你忘掉說當你愛的時候,它是對你有益的,而不只是對別人有益。首先,愛能夠幫助那些去愛的人,再者,它也能夠幫助那些被愛的人。

  根據我的瞭解,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總是說:對方不愛我。沒有人來到我這婸﹛G我不愛對方。愛變成了一種要求——對方不愛我!將對方忘掉!愛是這麼美的一個現象,如果你愛,你就會享受。

  當你愛得越多,你就變得越能夠愛,當你愛得越少,你就越會去要求對方要愛你,因此你就變得越來越不能愛,越來越封閉,局限在你的自我堙C你變得易怒,即使有人以愛來接近你,你也會變得害怕,因為在每一個愛當中都有可能碰到拒絕和愛的縮回。

  沒有人會愛你,這個思想在你堶惜w經變得根深蒂固,這個人要如何來改變你的想法?他試著在愛你?那一定是假的。他是不是試圖在欺騙你?他一定是一個狡猾的人、詭詐的人。你保護你自己,你不讓任何人來愛你,你也不愛別人,那麼就會有恐懼產生,那麼你就是只有單獨一個人在世界上,非常單獨、非常孤單,跟別人沒有連結。

  那麼,恐懼是什麼?恐懼就是一種沒有跟存在連結的感覺,讓這個成為恐懼的定義:沒有跟存在連結的狀態就是恐懼。你單獨被留下來,一個小孩在屋子堶戚泣,母親、父親、和其他的家人都去看電影,小孩在他的搖籃堣S哭又泣,他被單獨留下來,沒有連系,沒有人來保護他,沒有人來給他慰籍,沒有人來愛他,有一種孤單,四周都是廣闊的孤單,這就是恐懼的狀態。

  這種情況之所以會浮現是因為在你的成長過程中你沒有讓愛發生。整個人類都在其他事情上被訓練,但是卻沒有被訓練愛。

  我們被訓練去殺人:有軍隊存在。經過好幾年的訓練去殺人!我們被訓練去算計:有專科學校和大學存在。好幾年的訓練,只是為了要學會算計,好讓別人沒有辦法欺騙你,而你有辦法欺騙別人,但是卻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允許你去愛,很自由地去愛。

  事實上,不僅加此,社會還百般阻止每一個去愛的努力。父母不喜歡小孩墜入情網,沒有一個父親喜歡它,也沒有一個母親喜歡它,不管他們是如何偽裝,沒有一個父母會喜歡他們的小孩墜入情鯛,他們喜歡安排好的婚姻。

  為什麼呢?因為一旦一個年輕人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女孩,他就離開了家庭,他會創造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庭單位,當然他這樣做是在反對舊有的家庭,他是叛逆的,他是在說:現在我要離開了,我將會建立起我自己的家。他選擇他自己的女人,父親跟它無關,母親也跟它無關,他們似乎完全被切掉了。

  不,他們會想要去安排它:你建立一個家,但是讓我們來安排它,讓我們能夠參與。不要墜入愛河,因為當你墜入愛河,那個愛就變成了整個世界。如果它是一個被安排好的婚姻,它就只是一件社會上的事,你並沒有處於愛之中,你太太並不是你的整個世界,你先生並不是你的整個世界。

  所以,當被安排的婚姻繼續著,那個家庭也會跟著繼續,而當由愛而產生的婚姻進入存在,家庭就消失了。

  在西方,家庭正在消失,現在你已經可以瞭解為什麼會有被安排好的婚姻,它的整個邏輯就是家庭想要存在。如果你被摧毀,如果你愛的可能性被摧毀,那並不重要,你必須為家庭犧牲。如果那個婚姻是被安排好的,那麼就會有一個聯合家庭存在,那麼在一個家庭奡N有一百個人可以生活。

  但是如果有某一個男孩墜入情網,或某一個女孩墜入情網,那麼他們就自己變成一個世界,他們想要單獨地走,他們想要他們的隱私,他們不想要有一百個人在周遭,伯父的伯父的伯父,以及表兄弟姊妹的表兄弟姊妹等等,他們不想要這整個市場在他們的周圍,他們想要有他們自己的私人世界,這整個事情似乎很打擾。

  家庭是反對愛的,你一定曾經聽說過家庭是愛的源頭,但是我要告訴你,家庭是反對愛的,家庭是籍著扼殺愛才得以存在,它不允許愛的發生。

  社會也不允許愛,因為如果一個人真的處於很深的愛之中,他是無法被操縱的。你無法將他送往戰爭,他會說:我活得非常高興!你要將我送往哪裡?為什麼我要去殺陌生人?或許他們在他們自己的家堣]是很快樂的,我們並沒有利害衝突……

  如果年輕的一代越來越深入愛,戰爭將會消失,因為你將無法找到足夠的瘋子去進行戰爭。如果你愛,那麼你就可以嚐到生命的滋味,你會不喜歡死亡和殺人,當你不愛,你並沒有嚐到生命的滋味,因此你會喜歡死亡。

  恐懼會使你想要去殺戮,恐懼是具有破壞性的,而愛則是一種創造性的能量。當你愛,你就會想要去創造,你或許會喜歡唱一首歌,或是畫一幅畫,或是作一首詩,但是你不會想帶一把刺刀或攜帶一顆原子彈,瘋狂地去殺死那些你完全不認識的人,那些人什麼事都沒有做,你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你。

  唯有當愛再度進入世界,世界才會放棄戰爭。政客們不想要你去愛,社會不想要你去愛,家庭不允許你去愛,他們都想要控制你愛的能量,因為那是唯一存在的能量,那就是為什麼會有恐懼。

  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我,那麼就拋棄所有的恐懼,愛多一點,無條件地愛,不要認為當你愛的時候你是在為別人做什麼,那是你在為你自己做的。當你愛的時候,那是對你自己有益的,所以不要等待,不要說當別人愛的時候,你就會愛,那根本不是重點。

  要成為自私的,愛是自私的。愛別人,你將會透過它而得到滿足,你將會透過它而得到更多更多的祝福。當愛進入到更深,恐懼就消失了,愛是光,而恐懼是黑暗。

  然後有愛的第三個階段——祈禱。教會、宗教、和那些組織化的宗派,他們都教你祈禱,但是事實上他們是在阻止你去祈禱,因為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現象,它是無法被教的。如果你從孩提時代就被教以祈禱,那麼那個或許會發生的很美的祈禱經驗可能就會受到阻礙,因為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現象。

  我要告訴你一則我所喜愛的故事。托爾斯泰寫了一則小小的故事,在古時候蘇聯的某一個小小的地方有一個湖,它變得很有名,因為有三個聖人,全國的人都對它感到興趣,有千千萬萬人旅行到那個湖附近去拜訪那三個聖人。

  該國的大主教變得害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並沒有聽說過這些「聖人」,他們也沒有經過教會的證明,是誰封他們為聖人的?

  基督教一直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他們發給證書:這個人是一個聖人。好像你可以藉著證明一個人而使他成為聖人!

  但是人們很風靡,有很多新聞被發佈出來,認為有奇跡在發生,所以主教必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乘了一條船去到那三個窮人住的小島,他們三個人都很窮,但是卻活得非常快樂,因為只有一種貧窮,那個貧窮就是具有一顆不能夠愛的心。他們很窮,但是他們很富有,他們是你所能夠找到的最富有的人,他們高高興興地坐在樹下開懷暢笑、享受。

  看到了主教,他們都向他行禮,那個主教說:你們在這堸竣偵礡H有謠言說你們是偉大的聖人,你們知道怎麼祈禱嗎?因為當主教看到了這三個人,他能夠立刻感覺到他們完全沒有受過教育,有一點像白癡,好像是老子那一派的人,快樂但是愚蠢。

  所以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然後說:對不起,先生,我們不知道教會所授權的正確祈禱,因為我們是無知的。但是我們有創造出一種屬於我們自己的祈禱,那是自創的。如果你不覺得被冒犯的話,我們可以表演給你看。

  所以那個主教就說:好,表演給我看,看看你們在做的是那一種祈禱。所以他們說:我們一再嘗試,然後再三思考,但我們並不是偉大的思想家,我們是愚夫,是無知的村夫,因此我們決定了一種簡單的祈禱。在基督教堶情A神被認為是一個三位一體,天父、聖子、和聖靈等三個,我們也是三個,所以我們就決定了一種析禱:你們三個,我們也三個,請對我們慈悲。這就是我們的祈禱:我們三個,你們也三個,請對我們慈悲。

  那個主教變得非常非常生氣,幾乎是盛怒,他說:這是多麼地荒謬!我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像這樣的祈禱,停止它!以這樣的方式,你們無法成為聖人,你們簡直是愚蠢。因此他們拜在他的腳下說:請你教給我們真實的祈禱。

  所以他就教給他們那個有經過蘇聯教會授權的祈禱方式,那個祈禱很長,而且很複雜,有一些很長的字,很浮誇。那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那似乎不可能,天堂之門對他們來講是關閉的。

  他們說:請你再講一次,因為它很長,而我們又沒有受過什麼教育。因此他再講一次,他們說:再一次,先生,因為我們很容易忘記,恐怕事情會弄錯,所以他又再講一次,他們很誠心地感謝他,他覺得非常好,因為他做了一件好事:將三個愚蠢的人帶回教會。

  他乘著他的小船離開,就在湖的中央,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的眼睛,那三個人,那三個愚蠢的人從水上跑過來,他們說:等一等!再一次!我們忘記了!現在這簡直無法相信!

  那個主教拜在他們的腳下,他說:請原諒我,你們繼續做你們的祈禱好了。

  第三種愛的能量就是析禱。宗教和組織化的教會,他們都將它摧毀,他們提供給你已經準備好的祈禱,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感覺。

  當你在祈禱的時候,你要記住這個故事,讓你的祈禱成為一種自發性的現象。如果甚至連你的祈禱都無法成為自發性的,那麼會有什麼東西是自發性的?如果甚至在面對神的時候,你都必須預先準備,那麼你要在哪裡才會是真實和自然的?

  說出你想要說的話,跟她講話,就好像你在跟一個聰明的朋友講話,但是不要將一些客套帶進來。一個正式化的關係根本就不是一個關係,你連在跟神溝通的時候也變得很正式,你喪失了所有的自發性。

  將愛帶進祈禱,那麼你就可以談話!它是一件很美的事——一則跟宇宙的對話。

  然而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你真的很自發性,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如果你去到一棵樹或一朵花的旁邊開始說話,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如果你去到教堂跟十字架說話,或是跟雕像說話,沒有人會認為你瘋了,他們會認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你在廟婺礞@塊石頭講話,每一個人都會認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因為這是經過授權的形式。

  如果你跟一朵玫瑰花說話,它比任何石頭雕像都來得更活生生,比任何石頭雕像都來得更神聖,如果你跟一棵樹談話,它比任何十字架都更深地根植於神,因為十字架沒有根,它是一樣死的東西,所以它象徵殺害,而樹木是活生生的,它的根深入泥土,枝葉聳入天空,跟整體連結在一起,跟陽光和星星連結在一起——要對樹木說話!那可以是一個跟神性接觸的點,但是如果你以那樣的方式來談話,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

  自發性被認為是瘋狂,客套則被認為是神智健全的,然而真相剛好相反。當你進入一座廟,而你只是在重複一些背下來的祈禱,那你是愚蠢的。來個心對心的談話!祈禱是很美的,你會開始透過它而開花。祈禱是處於愛之中——跟整體的愛。

  有時候你會對整體生氣,然後你就不說話,那也很美。你說:我不要講話,夠了,太夠了,而你並沒有在聽我講!這是一個很美的做法,不是刻板的、死的做法。有時候你會完全拋棄祈禱,因為你繼續在祈禱,而神並沒有在聽。

  那是一個深深涉入的關係,因此你會生氣,有時候你會覺得很好、很感謝、很感激,有時候你會覺得好像被摒除在外,但是,讓它成為一個活的關係,那麼那個祈禱就是真實的。

  如果你就只是像答錄機一樣,每天繼續在重複同樣的東西,那麼你並不是在做任何祈禱,它並不是祈禱。

  我聽說有一個律師,他是一個非常會精打細算的人,他在每天晚上上床的時候都會望著天空說:同上次。就跟其他的日子一樣,然後再睡覺。他只祈禱了一次——一生當中的第一次然後就是:同上次。它就好像一件法定的事,再度說出同樣的祈禱有什麼意義?

  不論你是說「同上次」,或者你是重複那整件事,它都是一樣的,祈禱應該是一種活過的經驗,應該是一種心對心的對話。不久,如果它是屬於心的,你將會覺得,不只是你在說話,而是還有回應存在,那麼祈禱就進入了它本身,它就變得更成熟。當你感覺到那個回應,不只是你在說話——如果它只是一個人在說話,它還不是祈禱——它變成了一種對話,你不只是在說話,你同時也在聽。

  我要告訴你,整個存在都準備來回應,一旦你的心打開了,整體就會有所回應。

  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像祈禱那樣,沒有一種愛可以像祈禱那麼美,就好像沒有一種性可以像愛那麼美一樣,沒有一種愛可以像析禱那麼美。

  但是之後還有第四個階段,那個我稱之為靜心,在那堙A甚至連對話也停止了,那麼你們的對話是在寧靜之中,語言沒有了,因為當心真的很充滿,你沒有辦法說話,當心是那麼地洋溢,只有寧靜可以成為媒介,那麼就沒有他者,你跟宇宙合而為一。你既不說任何東西,也不聽任何東西,你跟「一」在一起,跟宇宙在一起,跟整體在一起,成為「一」這就是靜心。

  這就是愛的四個階段,在每一個階段都會有恐懼的消失。如果性的發生很美,身體的恐懼將會消失,身體將不會是神經質的。平常.我曾經觀察過千千萬萬個身體!它們都是神經質的,身體發瘋了,沒有被滿足,不自在。

  如果愛發生了,恐懼將會由頭腦消失,你將會有一個自由的生命,很自在,就好像在家一樣,沒有恐懼會出現,沒有惡夢。

  如果祈禱發生了,那麼恐懼將會完全消失,因為在祈禱當中,你變成了「一」,你開始感覺到跟整體有一種很深的關係。恐懼從你的心靈消失,當你進入到祈禱,對死亡的恐懼就會消失,在這之前是永遠沒有辦法的。

  當你進入靜心,甚至連無懼也會消失。恐懼消失,無懼也消失,什麼都沒有留下來,或者,只有空無留下來,一個廣大的純粹,一種處女性,天真。

  第四個問題:

  如果我是我哥哥的管理員,我的責任必須到什麼程度?

  不,你不是,沒有人是。沒有人應該成為任何人的管理員,你在此是要成為你自己,你唯一的責任就是走向你自己。

  我要你成為全然的自私,因為唯有如此,你才可能幫助別人。除非你深深地歸於你自己的中心,除非你的本質變得很自私,使得你自己變得很快樂、很慶祝,否則你將無法去分享它。

  人類被一些利他主義者放進了錯誤的軌道,那些人說:要服務別人,你要對別人負責。沒有人必須對任何人負責,唯一的責任是指向你自己,如果那個責任完全被履行,你的反應將會很美。

  一個真正滿足的先生將會愛他的太太,因為來自他的滿足,那個愛就會流動。但是如果他認為他必須履行責任,他有責任要照顧,因為他已經跟這個女人結婚,那麼他將會扼殺那個女人,他將會毒化那個女人,因為他的態度就是有毒的。他將會拖著那個重量,隨著他的每一個姿勢,他將會顯示出他是不滿足的,隨著每一個姿勢,他將會一直去暗示那個女人說:你對我來講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你母親已經老了,如果你真的很深地歸於你自己的中心,你將會出自你的愛來服務她,並不是因為這是你的責任,不,而是因為事情就是這樣,你享受服務年老的女人,你喜歡!就這麼簡單。你不是成為一個烈士,你不是試著在犧牲你自己。永遠都要記住:每當你成為一個烈士,你就永遠無法原諒那個你為他成為烈士的人,你將會攜帶著那個創傷,而且你會想要去報復。但整個世界都是這樣被訓練的:父親必須履行他撫養小孩的責任,然後那些小孩就永遠不會忘記也不會原諒他們的父親。

  現在西方的心理學已經導出一個偉大的洞見,他們瞭解到小孩永遠不會原諒他們的父親,這似乎非常荒謬,因為父母為孩子做了很多,也就是那個「我做了很多」的概念在造成傷害,因為它變得令人沉重。父親一直在說:我為你們犧牲。這簡直是愚蠢,沒有人應該為其他任何人犧牲。

  如果你愛小孩,你就工作,如果你不愛,你就不工作。小孩子死掉也比過著一種有重擔的生活來得好。如果你愛你太太,你就愛,沒有任何責任的問題;如果你不愛,那麼你必須很坦白、很真實,不要愛她,或許有別人會愛她,為什麼要浪費她的生命和你的生命?

  現在在西方,四對婚姻堶惘酗@對會完全破裂而離婚,那意味著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婚姻會破裂而離婚。心理分析學家一直試著在做一些研究:另外三對到底是怎麼樣?他們感覺到,在四對婚姻堶情A有一對會破裂而離婚,另外有兩對則是貌合神離,他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並沒有真正在一起。在四對當中,有一對破裂了,有兩對還在繼續,雖然他們沒有離婚,但是那個情形跟離婚差不多,他們生活在離婚狀態下,沒有分開,也沒有在一起,其中只有一對他們勉強還算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婚姻,四對之中只有一對,而且那一對還是勉強算數的,那個確定性並不存在。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基本的重點沒有被抓到,那個基本的重點就是:唯有當一個人能夠愛他自己,他才能夠愛別人。唯有當一個人有東西可以分享,他才能夠跟別人分享他的感覺。

  首先要自私,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得不自私,要根植於你的本性,要歸於你本性的中心,要變得很洋溢,來自你的洋溢,你去分享,並不是說你是一個烈士,永遠不要變成一種犧牲,否則你將永遠無法原諒那些強迫你去犧牲的人。

  不,沒有人應該成為別人的管理者,唯一的責任是指向你自己,這將會看起來好像我在教導自私,是的,我是在教導自私。如果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私的,世界一定會變得很美、非常美。只要想想,每一個人都試著去成為快樂的,每一個人都試著去慶祝,每一個人都試著成為寧靜的、靜心的、祈禱的、具有愛心的——因為這些就是會使你快樂的事,這樣的話,整個世界都將會變得很快樂。

  但是在這堙A沒有人自己要成為快樂的,人們試著想要使別人快樂。如果你不快樂,你怎麼能夠使別人快樂?你會使他們變得更不快樂。那些公共的僕人,他們試著去改變別人的生活,好讓他們能夠變得快樂,他們是世界上最有害的人。你算什麼而能夠使任何人快樂?如果他們想要成為不快樂的,請讓他們不快樂,至少那是他們的權利!成為快樂或不快樂是一個人的權利,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變得不快樂,如果你想要,你也可以變得快樂。沒有人想要變得不快樂。如果每一個人都細心去照料他自己的事,那麼就沒有人會變得不快樂。一個全然自私的世界將會是可能的最好的世界。

  那就是為什麼我反對共產主義和所有社會主義的傾向,因為他們扼殺了個人,他們為了社會或是為了國家而犧牲掉個人,他們說:為了這個國家,你必須去死,為了宗教,你必須去死,為了大家的好處,你必須去死,他們繼續對每一個人這樣說,因此每一個人都即將去死不為誰!

  每一個人都試著使別人快樂,但是自己卻不快樂。那是不可能的,你無法使任何人快樂,事實上,你也無法使任何人不快樂。一個人最多所能夠做的就是成為快樂的或不快樂的,這個你要去決定,就這樣而已,從它就會有很美的事開始發生。

  當你家的房子被點亮,當你有了快樂的芬芳,突然間你的芬芳就會進入到別人的生活去改變他們、蛻變他們,但是你本身並沒有想要去蛻變他們。

  第五個問題:

  我們有沒有天職要去履行?

  沒有,沒有人有任何天職要去履行。傳教士是危險的人,他們已經做出很多傷害,你必須去滿足你自己,沒有天職。

  讓神去照顧別人,你只要滿足你自己的存在,不要試圖去改變別人的信仰,也不要試圖去成為一個行善的人。不要認為你有一個天職,而其他每一個人都必須遵循它。

  好幾個世紀以來,整個世界就是這樣在受苦,有很多傳教士創造出很多衝突,將人們住這裡拉或往那堭嚏A讓他們生活在和平之中!

  沒有人有任何天職要履行,但是自我總是想要這樣的東西:你有一個天職要履行。人們來到我這婸﹛G為什麼神要我生下來?非常重要的人,神給了他們很特別的工作。我告訴他們說:只要去問樹木和狗和貓,它們一定也是在問:為什麼神生下我們?有無數的動物存在,它們都沒有夭職。

  在你的身體埵陬L數的細茵,它們都沒有天職,如果你將二十七個零放在五這個數字的後面,那就是你身體堶惇〃茩M的數位,它們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它們過著它們自己的生活,它們在血液中流動,它們享受,它們愛,它們墜入愛河,它們結婚、生子,它們履行了它們的任務,它們一定也在想說它們有某種天職要履行。

  在這個廣大的宇宙堙A你算什麼?甚至連一個小小的細胞都算不上。

  但是人非常自我主義,他無法只是成為他自己就覺得很自在,他想要有某種偉大的天職來依附在他的自我。不,我看不出有任何天職,整體或許有某些東西,但是個人沒有。

  所以唯一你能夠做的事就是成為你自己,很喜樂的你自己,透過那個喜樂,你就履行了某些事,但並不是說你去履行它,而是它透過你被履行,你變成了整體的一個工具,但它並不是一個天職,你不應該去看它,也不應該去管它。

  成為平凡的,努力想要成為不平凡是一種瘋狂。只要成為平凡的,那麼你就是神聖的,試圖去成為不平凡的,那麼你就是瘋狂的。

  第六個問題:

  你相信人類某一天將會進化到一個更高的層面嗎?進化到一個免於戰爭和不公正等等的世界?

  我根本就不會去想明天,不會去想明天將會發生什麼。明天將會在這堛漱H,他們將會去想它,對我而言,這個片刻就已經足夠了,而這就是我們可以生活的唯一片刻,你無法生活在未來,不要在它上面浪費你的時間。

  也不要去擔心人類,你永遠無法在任何地方碰到任何人類,你只會碰到人,人類是一個抽象名詞,它是不存在的,它只不過是一個字,不要去管它。

  你的人生很短,你將會跟很多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去瞭解你如何才能夠生活而且能夠被滿足,至於未來是否有戰爭,我們又是何許人而可以決定?我們為什麼要去管它?

  但是有一些烏托邦主義者,他們一直去思考未來,他們在思考未來的當中錯過了他們的生命,而那個未來從來不會來臨。「烏托邦」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那個從來不會來臨的。

  繼續思考它: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饑荒、沒有貧窮的世界,但是這樣去思考有什麼意義呢?你只不過是在作夢罷了,最好是實際一點,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沒有戰爭傾向、沒有衝突傾向、沒有暴力、沒有侵略性的人,一切我們所能夠做的就是這樣,這才是可行的。

  在內在創造出一個人,不要去想人類,你要如何去安排人類?那是不可能的,將那一切留給愚蠢的政客,他們會去思考它。

  你可以在你自己身上下功夫。拋棄所有衝突的傾向:暴力、侵略性、和恐懼等,變成具有愛心的、祈禱的、靜心的。至少創造出一個你想要整個人類去成為的人,至少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模範,好讓你的芬芳能夠散佈開來,然後給予人們一個洞見說這也是可能的,人是神聖的。

  愛得更多,喜悅得更多,慶祝得更多,跳舞跳得更多,唱歌唱得更多,這就是一切你所能做的。在你的周圍留下一個已經實現的夢。如果有人喜愛它,他可以跟著做,我不能夠說整個人類都會跟著做,它是這麼大的一件事。

  況且那也是不需要的,因為你的快樂或許並不是別人的快樂,你的歌唱對別人來講或許只是噪音,你的跳舞或許只不過是一個打擾,所以,要由誰來決定?不要去扛起那個責任說你必須為整體決定,不必如此。

  你可以拋棄這些決定者的角色,你並不是決定者,你只是在一個你所擁有的小角落過著你的生活,任何你能夠為你自己做的,你就去做它,如果有人覺得很好、被你吸引,你可以幫助他,但是是出自愛,而不是出自任何傳道的心理,那是毒素。

  第七個問題:

  「如果你在路上碰到一個佛,要立刻殺掉他!」那麼關於你呢?我要怎麼樣才能夠愛你又把你殺掉?

  你也可以對我做同樣的事,首先試著去找到我,然後當你找到我,就立刻把我殺掉,因為這樣你才能夠達到你自己的完美。即使我只是在那堙A那個二分性也會存在,頭腦堶悸澈體是一種打擾,那個客體也必須被拋棄。當你把我殺掉,你就是完全跟隨我。唯有當我消失,你才會對我感激。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了解說師父的工作是非常矛盾的。

  首先他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在那種情況下,你會愛上他。他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在那種情況下,你開始讓他來引導你,這是第一部份。當它開始運作,他又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使得在那種情況下,你必須放棄他。

  它就好像一個階梯,當你在爬階梯的時候,首先你必須踏上階梯、執著於階梯,然後你必須離開階梯,如果你繼續執著於階梯,那麼整個重點就錯過了。

  階梯並不是目標,你只是想要透過它去達到存在的另外一個層面,階梯能夠幫助你從一個層面到達另外一個層面,但是如果你執著於階梯,在最後的片刻,你說:我不能離開這個階梯,因為它幫助我很多,我覺得非常感激,我怎麼能夠離開它?那麼整個重點就錯過了。

  階梯並不是目標。

  佛陀曾經說過:有一次,五個白癡一起去旅行,他們碰到了一條大河,因此他們就買了一條小船,他們跨過了那條河,然後他們想:這條小船很棒!它幫助我們跨過了那條河,如果沒有那條船,我們一定無法跨過那條河,所以我們必須感謝它。

  所以他們就將那條船扛在他們的頭上進入了市區。

  人們問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為什麼要將這條船扛在頭上?他們說:我們覺得非常感激,這條船幫助我們跨過了那條河,否則我們還在對岸,現在我們永遠都不可以離開它!

  佛陀銳:永遠都要記住,師父就像一條船。跨過那條河,但是不要將那條船扛在頭上,否則那個要使你自由的人將會變成你的枷鎖。

  一條船就是這樣在被扛著:基督的船被扛著,因此你變成一個基督徒,而不是一個基督。如果你拋棄那條船,你就變成了基督,如果你扛著那條船,你就變成一個基督徒。如果你拋棄了佛陀那條船,你自己本身就變成一個佛,如果你扛著那條船,你就變成一個佛教徒,那是很愚蠢的。

  所以,不要成為那五個白癡其中的一個。

  愛我,但是有一天要放棄我。愛我愛得非常深,使得當你放棄我的時候沒有任何怨恨、沒有任何執著,也沒有任何抱怨。

  它看起來很困難,因為你只能夠以執著來瞭解愛,你不知道說愛是很深的不執著。你只能夠以佔有來瞭解愛,你不知道說愛就是最大的自由,是非佔有的。

  如果你讓我來創造出那個情況,而你沒有抗拒,那麼,首先,你將會開始執著於我。旅途就是這樣開始的,一個人必須進入那條船,但是當你到達了對岸,我將是第一個叫你完全離開那條船的人,不但離開,而且還要忘掉它,那個目的已經被達成了,你可以再往前走。

  最後一步必須在神性或是在神堶掖Q執行,師父必須被拋棄,師父只不過是一個門。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4: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他們不瞭解我

譯文:

  老子說: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們也不瞭解我。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因此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胸中卻懷著寶玉。

《道德經》原文: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聖人被褐懷玉。

  容易的並非總是容易的,明顯的也並非總是明顯的。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是因為你的緣故,你非常困難化、非常困惑、非常複雜,你的整個存在都顛倒過來,都是片片斷斷的,都分裂成很多部份。

  要將容易的事情瞭解成容易的,你必須是不分裂的。要瞭解一件明顯的事就是必須在頭腦裡加進覺知的品質,否則那個遠的似乎是近的,而那個近的就被遺忘了。

  老子的教導非常容易,你找不到比它們更容易的教導。佛陀稍微複雜一些,耶穌也是,克媯穄ヱh是非常複雜,但老子是非常簡單的,由於那個簡單,所以你很容易錯過它。

  人們無法瞭解他,並不是因為他很困難,而是因為他非常容易。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事要去瞭解,也沒有什麼事要去解決。如果頭腦有什麼事要去解決,頭腦會試著去解決它。在那個想要去解決它的努力當中,它就會達到某種瞭解,但是如果那件事是絕對地容易,頭腦就沒有挑戰。並沒有要去解決它的問題,它已經被解決了,頭腦會將它忘掉。它不是一個問題,所以頭腦對它沒有興趣,頭腦對它不覺得好奇。在它堶惆S有挑戰,頭腦無法克服它或征服它,因為有什麼意思呢?那個勝利是那麼地容易,所以頭腦會認為它是沒有用的。

  那就是為什麼老子被錯過的原因,然而他是最深奧的,但是他的教導非常容易,這一點必須被瞭解。

  目前你的頭腦可以瞭解很多複雜的事情。你可以瞭解黑格爾,他並沒有很深奧,但是非常複雜,你可以瞭解康得,他的東西也並不是很深,但是非常令人困惑。你可以瞭解哲學家、哲學、和系統等,因為它們不要求任何你所沒有的覺知。就如你現在這樣,只要作一些努力,你就能夠瞭解黑格爾,只要在你這個部份作一些努力,不必要求你本質的蛻變。它們就只是在你前面,你必須多走幾婺禲A他們的品質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要瞭解老子,你必須經歷過一個很深的突變,一個完全的革命,你必須變成就好像小孩一樣——很天真。

  問題不在於你必須要有一個很聰明的頭腦,問題是你必須要有一個非常天真的頭腦。要瞭解那個容易的,天真是需要的,而要瞭解那個複雜的則需要智力——那個智力你有,但那就是你整個愚蠢的證明。你無法瞭解天真的事情,你已經完全喪失了那個能力,那個小孩子所擁有的如明鏡般的清晰。他或許不能夠說他瞭解,因為他缺乏字彙和邏輯,但是只要洞察他的眼睛,每一樣東西都原原本本地被反映出來。

  一種像小孩子般的意識是需要的,然後老子就是那麼簡單,沒有人像老子一樣,他不會去製造任何難題,他不是一個哲學家,不是一個系統的製造者,他是一個退回到天真源頭的人,他從那堥茯搘糽R,他無法瞭解為什麼你會那麼困惑,我也無法瞭解那個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你一直在追逐,但是卻哪裡也到不了!為什麼你一直試圖去解決,但是卻什麼東西也沒有被解決。相反地,你越是想要去解決事情,你的情況就變得越糟糕,打擾變得更多,緊張變得更多,痛苦變得更多,焦慮也變得更多。

  你試圖去解決一個問題,然後就有一百零一個問題從你的努力產生,某種非常基本的東西喪失了。

  這個你已經擁有的頭腦並不是一個可以解決問題的頭腦,所以,任何你用這個頭腦所做的事,都會使它變得更複雜,它是一個惡性循環。當它使一件事變得更複雜,你就越會試圖想要去解決它,然後它就使它變得又更複雜,這種情形會一直繼續下去。

  如果這個頭腦被允許進入到它的能力最邏輯的極端,你將會發瘋。發瘋將會是它正常推理的結果。你沒有發瘋,因為你還沒有走到最極端,就是這樣而已。在瘋子和你之間就只是程度上的差別,沒有其他的,所以,不知道怎麼說,你還算能夠控制你的正常,否則每一個人似乎都是病態的。

  生命本身並不是一個難題,所以任何想要去解決它的努力都是愚蠢的。生命是一個必須被經歷的奧秘,而不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讓這個成為一個在你堶惚D常基本的瞭解,它根本就不是一個難題,享受它!高高興興地處於它堶情I愛它!經歷它!做任何你喜歡的,但是請不要試圖去解決它,它根本就不是一個難題!

  我聽說有一個笑話。有一個教邏輯的教授跟他五歲大的小孩和他太太去到一家玩具店,他太太是一個受過很好的教育、非常有教養的人,他們在為他們的小孩找一個新玩具作為生日禮物,他們看到一個非常令人困惑的掛圖遊戲。這個身為邏輯家的父親試圖要去解決它,他已經試盡各種方法,但是似乎不可能解決它,他開始冒汗,因為有一些人聚集在那家店堶情A一個教邏輯的教授居然無法解決一個簡單的拼圖遊戲,而它本來是要給小孩解決的!他太太也過來幫忙。只有那個小孩很享受那整個遊戲,因為他對解決它沒有興趣,他建議說:你可以這樣做,也可以那樣做。他是唯一在堶惆S有受到打擾的人。

  然後那個邏輯家問店主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我沒有辦法把這個拼圖遊戲拼好,你怎麼能夠期待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將它拼好?

  那個店主開始笑,瘋狂地笑,他說:它並不是要被解決的。這個玩具並不是要被解決的,這只是要將小孩介紹給現代的世界和現代的生活:不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解決它。它的設計有一個特殊的目的:它無法被解決!

  生命的形成有一個特殊的目的:它是沒有目的的,它並不是一件要被解決的事,而是一件要被經歷和被享受的事。你可以慶祝它,你可以歡舞它,你可以歡唱它。要怎麼樣去面對生命有無數的可能性存在,但是請你永遠不要試著去解決它,否則你這一步就走錯了,然後在你的生命中,你就永遠無法再跟著你生命的步調走。

  是誰告訴你說這是難題——這些樹、這個天空、雲、沙、和海——是誰告訴你說這些是要被解決的問題?但是,頭腦想要有挑戰,想要有某種東西來跟它抗爭,即使沒有問題,它也會創造出幽靈般的問題來解決。當頭腦能夠解決那些問題,它就覺得很好,自我就被增強了、被滿足了,你已經征服了某種東西。

  這是宗教的基本立足點:生命必須被經歷,它所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頭腦,而是一顆會對萬事萬物感到驚奇的心,盡你的可能去驚奇。在西方,他們說哲學是由驚奇所誕生出來的,但那種說法似乎是錯誤的,因為唯有當那個驚奇被扼殺掉,哲學才會誕生。當驚奇死掉,哲學就建立起它的架構。

  如果驚奇存在,那麼就不可能有哲學,驚奇是一種存在狀態,它是敞開的、放開來的、允許發生的。你去享受,但是你不問問題,你喜愛生命,但是你不去管說它為什麼存在,想要問為什麼的這個念頭不會縈擾著你,想要問它是什麼的這個念頭不會變成你堶悸漱@個病,你不必先去知道它,你不去問為什麼它是這樣,你不去問它是什麼。你只是按照它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然後你感到驚奇!

  驚奇並不是屬於心理的,它屬於心,你對你所碰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感到驚訝。一個蓓蕾張開,然後變成一朵花,整個創造再度被創造出來,而你卻在你的愚蠢當中問說:神如何創造出這個世界?神為什麼要創造出這個世界?——而他現在就正在創造!就在你的眼睛前面!

  注意看著它!讓那個花蕾張開而變成一朵花,不要帶進你那充滿問題的頭腦,只要用你那驚奇的心去看,你就會知道!你將會透過驚奇來知道,而不是透過詢問來知道。如果你能夠處於驚奇的狀態,那麼老子是非常簡單的,而且非常明顯!就像生命本身一樣明顯。

  真理很簡單,不需要對它說什麼,你將會瞭解它,因為你是它的一部份,你從來未曾離開過它。你保持在海洋堙A你由它生出來,你溶入它堶情C海洋透過你來生活,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你的每一個心跳堙A整體也跟著跳動。整體在你堶惆姜禲A整體在你堶採控o饑餓,整體在你堶採控o飽足,整體在你堶捧R和被愛!在你堶情A整體每一個片刻都誕生!

  這就是哲學和宗教之間的差別。哲學認為生命有問題要被解決,那是它基本的假設,宗教則認為生命沒有什麼東西要被解決。生命全然敞開在那堙X—跳進它,跟它跳舞,深深地潛入它,跟它合而為一。

  這就是它的美:那些以問題作為開始的人從來沒有辦法得到答案,而那些從來不以問題作為開始的人,他們永遠都有答案。那些試圖去解決的人永遠都沒有能力解決,而那些從來沒有興趣去解決的人,他們都解決了。事實上,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東西是被隱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敞開的,它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秘密,因為你是封閉的,所以整個事情就是:如何將不同的存在品質帶進生命,不是心理的探詢,而是一顆會驚奇的心。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一件事可能會很無聊,但是同樣的事也可能非常非常有趣?有一些片刻,就好像你第一次聽到貝多芬的交響曲,它是那麼地令人熱衷、令人滿足,你變成幾乎孕育著它,你跟著它悸動,你完全忘掉你自己,你失去在它堶情A它佔有了你,你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下一次你聽到了同樣的交響曲,它就沒有那麼美,到了第三次,它已經漸漸變無聊了,接下來第四次、第五次,你變得完全無聊……

  那麼,無聊是交響曲的一個品質嗎?無聊是交響曲的一部份嗎?或者它是某種你帶給它的東西?因為如果交響曲本身是無聊的,那麼在第一次的時候,它也必須是無聊的,那個品質不可能屬於交響曲,它屬於你。第一次你很興奮,第一次你不知道你會走到哪裡,或者將會發生什麼事,第一次你具有一顆小孩子的心,你很興奮!

  你是否曾經看過小孩去旅行?他們是多麼地興奮!但是你卻覺得很無聊,他們跳到窗戶旁邊想要向外看,但是你覺得很無聊,因為同樣的風景一再一再地被重複樹木和山丘,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但是為什麼小孩會那麼興奮?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變無聊,他們還沒有學到它,要學會無聊的藝術需要時間,它需要經驗,長時間的生活,以及很多努力,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變無聊,但小孩是新鮮的!

  當你第一次去聽交響兒地,你就像小孩子一樣地新鮮,你享受它,下一次你已經知道它,那個知識會產生出無聊,知識是最容易令人無聊的,如果你想要創造出無聊,那麼只要你變得更加博學多聞,你就會變得完全無聊,如死亡般地無聊。知道得更多,你就會變得更無聊,知道得少一點,你將會永遠都充滿驚奇,如果根本就不知道,那就是天真,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無聊?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小孩?你是否曾經講故事給他們聽?當你講了一個故事給他們聽,隔天他們就會再度要求:再講一次。你已經覺得無聊,但是他們卻要求再講一次。如果你再講給他們聽,如果他們還不想睡覺,他們又會說:再一次。再告訴我們同一個故事,因為不管你講多少次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差別,他們不會變得博學多聞,他們不會累積灰塵,他們保持乾淨,他們的鏡子保持新鮮。

  有一天,事情也可能再度發生,你跟一個非常無聊的人坐在一起,你變得完全無聊,然後你將音樂打開,那個同樣的交響曲開始充滿著房間,你已經聽過它很多次,但是現在它突然變得很有吸引力,它具有一種魔術般的神奇力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那個無聊的人創造出很大的無聊,你對他覺得很膩,因此甚至連那個你已經聽過很多次的交響曲也會再度看起來好像是新的,這是因為有了比較的緣故。

  你可以作一個實驗,每天走同一條路,每天看著同樣的樹木,看得非常仔細、非常專注,就好像你變成了眼睛,很專注地看一棵樹,就好像你的整個生命都要依靠它,突然間,你就會看到一個變形,那棵樹已經變得不同,它的顏色在改變,你的堶掬亃o越強烈,那個顏色就變得越翠綠、越新鮮、越活生生。那朵花是一樣的,但是那個芬芳卻有所不同,那個樹木是一樣的,但是那個美卻有所不同。當你變得越強烈、越專注,那個樹木就變得越美——沒有什麼問題要被解決。樹木非常美,只有愚蠢的人會試圖去解決它,只有愚蠢的人會去找尋答案,聰明的人一直都會去經歷它、高高興興地去享受它,那就是為

  什麼禁藥在西方變得非常重要。

  人們的生活就好像你在街上所看到的馬一樣,它們被架在馬車上,有時候還會戴上眼罩,它們不被允許去看,因為如果看得太多,它們將會混亂,如果它們看得太多,它們就不會走向你想要它們走的方向,所以它們被戴上眼罩。

  整個社會都有固定的眼罩,罩住你的眼睛和你的感官,因為社會害怕說如果你保持是一個小孩,你將會有危險,社會試圖儘快使小孩成熟,但那個「成熟」只不過是意味著死亡。

  我們將一些知識硬加在小孩子身上,因此他就喪失了他驚奇的心,否則會有危險。小孩是危險的,你無法預測一個小孩,他是不能被預測的,他會怎麼做沒有人知道,你無法硬將法律和規則加在他身上,因為他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他必須被培養成博學多聞的,所以有學校、專校、和大學存在,這些創造出眼罩。

  整個教育的所有努力就是要用眼罩來罩住你的感官,好讓你變得鈍感、不活潑、沒有生趣,這樣就不會有危險。

  當你很無聊,你就變成一個非常好的公民。一個無聊的人非常好,他總是遵循規則和法律,他是死的,他不可能叛逆,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直都是叛逆的。生命就是一種叛逆,對物質的叛逆,對固定和僵硬的叛逆。生命是一個流動。

  社會用眼罩罩住你的感官,你看,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看,因此在西方以及在古時候的東方,禁藥佔有很重要的角色,社會認為那些禁藥不應該被使用,但事實上是社會在強迫人們使用那些藥物。首先你使人們變得不敏感,然後當他們變得不敏感,就只有藥物能夠給予他們一些敏感度,所以,當迷幻藥被使用的時候,你的眼睛就睜開了,眼罩就被移開了,那是一種化學變化,化學藥物將眼罩移開。你看著樹木,它們具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美,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日常生活的東西,比方說平常在使用的椅子,或是一雙舊鞋子,突然間會變得具有一種神聖的品質。

  你是否曾經看過梵穀所畫的「鞋子」?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些東西,否則誰會想要去畫一雙舊鞋子?它們的確很美,他在上面下了很多功夫。只是一雙舊鞋子,但是你可以看出它們是舊的,你可以看出它們非常非常有經驗,你可以看出它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有長時間的奮鬥,在很多條路上都已經走過很多,不管是已知的或未知的路,它們歷盡滄桑,它們的整個人生都呈現在那堙C

  有人在懷疑,畫家們一定有某種本來就存在於他們堶悸滌g幻藥,所以他們可以將東西看得很美,那是平常人所看不到的。梵谷畫了一張椅子,沒有人能夠從那張椅子看出任何美,但是他一定有看到它。

  當赫胥黎(AldousHuxley)第一次使用迷幻藥,他坐在一張椅子的前面,那一天,他瞭解到梵谷在一張椅子上所看到的,突然間,他的眼罩被移開了,被化學藥品所逼開,他的眼睛變得很清澈、很天真,他看到椅子在發光,有無數的顏色,椅子變成一道彩虹,它是那麼地美,甚至連世界聞名的科希諾大鑽石都無法跟它相比。

  幾個小時之後,當迷幻藥的效果消失,那張椅子又再度變得跟原來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那張椅子有所改變嗎?他服用了迷幻藥,但是那張椅子並沒有服用迷幻藥,只是他的眼罩被移開了。

  我要告訴你們,那些藥物是避免不了的,除非社會的形成能夠將眼罩拋掉,否則那些藥物將會繼續存在。藥物的名稱或許有所不同,這是很美的,那些喝酒的人,他們反對迷幻藥,但酒精也是藥物!它或許已經很古老了,而且很傳統,但它也是一種藥物。官員本身或許是酒鬼,但是他會將服用迷幻藥的人送進監獄!如果喝酒沒有什麼不對的話,那麼服用迷幻藥也沒有什麼不對,迷幻藥只不過是一種新產品,它是更好的、更高度發展的、更科學的。

  我並不是說要叫你服用迷幻藥,我並不是說要叫你服用藥物,我是說:將那些眼罩移開。如果你能夠將那些眼罩移開,那麼就不需要任何藥物,那麼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可以過得很新鮮,處於很深的驚奇之中,藥物無法再增加什麼。相反地,如果一個人過得像老子一樣真實的生活,然後別人給他迷幻藥、或酒精、或其他任何東西,他將會覺得他從那高高在上的狀態被抬下來,他根本不會想去接受它。

  如果佛陀、馬哈威亞、克媯穄ョB和老子反對藥物,他們之所以反對藥物是因為他們生活在意識的顛峰,如果你用藥物去影響那個意識狀態,它將會掉得更低,它將會住下掉。

  除非一個人能夠達到一種較高的瞭解和天真的狀態,那種狀態是藥物所無法給予的,否則藥物將會繼續存在。禁令將會繼續存在,藥物也將會繼續存在。不會有什麼改變,因為有眼罩在。你不會去聽!你就好像是一架飛機,飛機本來是要用來飛的,但是有幾個原始人拿到它,他們甚至連想都想不到說這玩意兒會飛,所以他們就將它當成牛車來使用,他們將公牛架上去。漸漸地,有一些人變得對它有興趣,他們感覺到堶惘乎存在著某種機器設備,這些好奇的人開始去研究它——只是在黑暗中摸索,有一天,一個人發動了引擎,所以他們就將牛車移開,而將那架飛機當成汽車來使用。

  然後有一些喜歡冒險的人將那個速度調到最高,有一天,它卻意外地突然飛了起來,然後他們才瞭解到它是要用來飛的,而不是一輛牛車。

  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你本來是可以飛的,但是你卻變成一輛負荷很重的牛車,除非你能夠發揮出你存在的全部功能,否則你無法快樂,這就是我們所謂「神」的意思:一個能夠發揮出存在全部功能的人。如果他本來的形成就是一架飛機,而他也的確變成了一架飛機,那個人就是神聖的。

  你沒有生活在你應有的狀態,所以你一直都很低潮。當你處於低潮的狀態,你必須強迫你自己用一些方法去拉高,但是你無法一直處於高的位置,你可以跳,但是之後你又會掉下來。

  去發現你的敏感度。你的耳朵能夠聽音樂,那是存在最內在的核心,你的眼睛能夠看那個看不見的,它隱藏在所有看得見的東西的背後,你的手能夠碰觸那個無法被碰觸的,你能夠愛上整體,那麼生命就會變得很簡單。

  如果你運作得很完美,如果你內在的本質運作得很完美,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簡單、很容易,否則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困難,你會繼續去嘗試,但是你越嘗試,它就變得越困難,這就是現代人的窘境。

  古時候的人比較好,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那麼努力去嘗試,現代人真的是陷入困難,因為他過份努力地試著去生活,而生活本來可以是很容易的。你不必要地努力去嘗試,卻反而使事情變得不可能。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老子的經文: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

  但是必須你能夠瞭解。目前你所說的瞭解並不是真的瞭解,它或許是理智,但並不是瞭解。理智和瞭解之間有什麼不同?理智可以瞭解文字、觀念、邏輯、證明、和論點等,但是瞭解又進入得更深。理智只是在表面,雖然很廣,但是並不深。理智可以很廣,一個人可以知道無數的事情,一個人可以變成一本活的百科全書,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已經變成了瞭解。他的知識很廣,但是那個知識越廣就越不可能有深度。如果你強迫他進入深度,他將會開始窒息。

  瞭解就是理智進入到深度,而知識就是理智進入到廣度。理智是計量的,因此理智可以被衡量,它是計量的。心理學家可以衡量它,比方說智商。你有多少理智,那是可以衡量的,但是沒有人能夠衡量你有多少瞭解,它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所以你怎麼能夠衡量它?它是一種品質,一種深度。就各方面而言,瞭解並不依靠知識,它依靠覺知,那就是差別之所在。

  你可以繼續讀很多東西,不需要覺知,只要繼續往頭腦堶捷諢A你的記憶可以繼續將那些東西吸收起來,但是如果你想要瞭解,你必須很警覺、很覺知,它並不是記憶的問題,問題在於你必須看到它的真相。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聽我講,你可以用理智來聽我講,你的理智可以說:是的,這個人看起來很合乎邏輯,或者,他看起來不合邏輯。你的理智可以說:是的,我同意這個人,或者,我不同意,但這都只是在表面上,如果你帶著覺知來聽我所說的,不要一直用頭腦判斷,而是去穿透它,洞察它的真理,看看這個人真正在說些什麼,深深地穿透它,繼續深入地洞察它,那麼你就會知道,瞭解既不是贊成,也不是反封,它就只是瞭解,而當你用理智的時候就會有贊成和反對。

  如果你瞭解我,你既不會贊成我,也不會反對我,你將會對我感到很高興而走你自己的路。瞭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面。理智走在水平面上,而瞭解則是走垂直的路線。

  如果你想要累積知識,那麼理智是需要的,如果你想要變成知識,那麼瞭解是需要的。

  那個情形有可能是:如果你在地球上的某一個地方碰到了老子,你或許並不會覺得他很聰明,如果你問他問題,他或許無法回答,但是如果你仔細去看他,你將能夠看到他的瞭解,他或許並不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但他是一個有真知的人。

  如果你只是去聽他的話語,他或許看起來並沒有受過很多教育或教養,但是如果你洞察他的本性,你將能夠看到隱藏在他內在的東西——一顆最純粹的心。那是最重要的,因為沒有人透過知識來生活,你必須透過本性來生活。

  戈齊福經常問他的門徒,每當有人想要被點化,他就會問:你的興趣在哪裡?你是對知識有興趣或是對本性有興趣?這對一個沒有追尋很深的人來講很難回答,那個差別在哪裡?知識或本性?戈齊福常問:你想要知道更多或是你想要成為更多?「成為更多」是瞭解的方式,一個人可以凝聚本性,但是話語、觀念、和哲學則無法被凝聚。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

  事實上是不需要實踐,那就是非常容易實踐的意思。如果你瞭解,那個瞭解就變成了實踐。那就是蘇格拉底著名的格言「知識即美德」的意思。他用錯了字,他是一個希臘人,我們可以原諒他,他應該使用「真知」或「瞭解」,他說「知識即美德」,事實上他真正的意思是「瞭解即美德」。

  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怎麼會做任何事來反對它?如果我知道得很清楚說這是門,我怎麼會試著去通過牆?如果我知道它,有需要去實踐它嗎?實踐只能夠被當成真知的代替品。

  如果你真的知道一件事,它的被實踐是自然的發生,不需要為它做任何事,那就是「它非常容易瞭解,也非常容易實踐」的意思。事實上,瞭解就是實踐。

  你是否有在你的日常生活當中觀察過?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會去問說要如何實踐它嗎?如果你不瞭解它,如果你只是把它當成知識來累積它,那麼當然就會有這樣的問題產生:要如何實踐它?知識需要實踐,而瞭解則是實踐本身。一旦你瞭解了一件事,它就會立刻蛻變你,那個瞭解並不是漸進的,而是突然的,在半秒鐘之內,你就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我聽過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個大珠寶商過世,他留下很多有價值的寶石給他太太,但是她覺得有困難,所以她就叫他丈夫生前的一個珠寶商朋友幫他賣那些珠寶。

  他看過那些寶石之後就告訴她說:先留下來,現在市場比較低迷,售價可能不好,先留下來,當時機較好的時候,我們才拿出來賣,但是我希望你兒子每天都能夠到我店堥荂A好讓我能夠教他珠寶的藝術。

  幾年經過了,那個女人再度提起說:那些珠寶已經放很久了,我們現在很窮,生活有困難,是否可以將那些珠寶賣掉?那個珠寶商說:今天我會過來。

  那個珠寶商來,他順便將那個跟他一起學珠寶藝術的兒子帶過來,他告訴那個男孩說:現在將那些寶石拿出來。那個男孩將珠寶盒打開,看著那些寶石,它們根本就沒有用,那個男孩笑了,他走出去,將整個盒子都丟在路上。

  他母親開始哭:你在幹什麼?那個男孩說:它們都沒有用,它們根本就沒有價值,甚至連一般的寶石都不如。但是這幾年以來,那個女人一直都以寶貴的東西在保存它們或保護它們,所以她對她先夫的朋友說:你以前為什麼不這樣告訴我?他說:那個時候你或許不相信我。那些寶石是沒有用的,但是你或許不相信我,因為那對你來講只不過是一個知識,要信任我是很困難的,因此我要求你的小孩來接受訓練,現在他知道了,所以我可以不必介入。

  那個兒子有再等一下子嗎?一旦他知道說那些只是普通的石頭,他就立刻跑到街上將它們丟掉,一個片刻都不必浪費,它根本就不是寶物——就是這樣!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就是了解,你從來不會問說:要如何去做它?那個「如何」只會來到一個累積知識的人,而不會來到一個有瞭解的人,那就是為什麼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教導他的門徒說:不要問「如何」!只要聽我所說的,而試著去瞭解。要有覺知,對它來講沒有「如何」。他們也是在聽他講,但是是戴著眼罩。當他講完之後他會問:現在有什麼問題嗎?然後一定有人會說:任何你所說的都對,但是要如何去做它?經過這麼一問,整個要點就都被錯過了,即使像克利虛納姆提這麼慈悲的人都會覺得生氣,因為四十年以來,他一直都只是在講一件事:瞭解本身就夠了。不需要努力去實踐它,如果還需要努力,那就不是瞭解。透過努力,沒有人能夠達到真理,只有透過瞭解。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實踐它們?因為你是一團亂,所以容易的看起來也變成困難的,簡單的看起來也變成複雜的,你是那麼地混亂,以致於任何你所看到的東西都被歪曲了,然後你就開始製造難題,並且試圖去解決它們。

  除非你將你的覺知提升到一個不同的層面,否則問題將不會有所改變。我在千千萬萬個求道者身上所觀察到的是:如果你意識的層面停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一個問題能夠被解決。

  幾年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已經遭受便秘之苦很久了,他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他嘗試過每一種醫藥和每一種治療法,從對抗療法到自然療法,他幾乎每一種方法都試過了,他有足夠的金錢可以浪費,也有足夠的時間,所以沒有問題。他跑遍了全世界,想要去除便秘,但是他越嘗試,那個便秘的狀況就越糟糕,它已經變得根深蒂固。他跑來找我,他問我說:要怎麼辦?

  我告訴他說:便秘只是一個顯現出來的症狀,它不可能是原因,那個原因一定是在你意識的某一個地方。所以我叫他去做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他無法相信它,他說:那怎麼可能?光是做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你認為這樣就可以幫助我嗎?你是不是在愚弄我?因為我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難道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就能夠有所幫助嗎?我無法相信。但是我說:你只要試試看。

  我告訴他只要做一件事: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其他什麼事都不必做。當然,他無法相信,因為這能有什麼幫助呢?

  人已經跟他的身體認同,過份地跟身體認同會使你產生便秘,你會執著!你會收縮!你不讓身體以它自己的方式來運作,你不讓它流動,這就是便秘的意義。便秘是一種心靈的疾病,你必須解除跟身體的認同,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我是一個觀照。

  有三個星期的時間,他嘗試了,然後他說:它有效,某種在我堶悸漯F西鬆開來了。

  它一定會這樣發生,如果你不是身體,身體就會開始運作,你不加以干涉,你不去阻擋它,身體就會繼續好好地運作。

  你曾經看過任何動物便秘嗎?自然界的動物是不會便秘的。在動物園塈A可以發現動物便秘,或者是家寵的動物,比方說狗或貓,它們跟人生活在一起,受到了人的感染和腐化,它們或許會便秘,不然的話,在自然界的動物是不會便秘的。身體有它自己的方式,它會流動,它不會凍結,它沒有障礙,障礙來自認同。

  我告訴那個人說:只要不跟身體認同。保持覺知說你是一個觀照。永遠不要說:我便秘了。只要說:身體便秘了,我有意識到它。

  這樣的話,身體會變鬆,胃會開始發揮它的功能,因為頭腦是最會擾亂胃的,如果你在擔心,胃部就沒有辦法好好地運作,如果你跟身體認同,身體就沒有辦法好好地流動,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病得很重,熟睡是很需要的,因為唯有在深睡當中,你才會忘掉身體,然後事情才會開始流動。

  事情有了改變,他跑來告訴我說有新的事情發生了,他說:我一直都是一個吝嗇鬼,但是現在我已經不再覺得那麼吝嗇了。

  它一定會如此,因為吝嗇跟便秘深深地連結在一起,它以兩個方式來運作:如果你是一個吝嗇鬼,你將會便秘,如果你便秘,你將會是一個吝嗇鬼。吝嗇事實上是一種很深的身體的吝嗇——不放走任何東西,不讓任何東西離開身體,將每一樣東西都封閉起來!

  改變你意識的層面,問題就會開始改變。

  有一個很胖的女人來到我這堙A當然她已經變得很醜,事實上,她也是試盡了各種方法:節食、體操、瑜伽,各種雜七雜八的方法她都試過了,但是沒有一樣能夠有所幫助,她的體重還是一直增加。我告訴她說:這似乎不是真實的原因,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隱藏著其他的東西,這只不過是一個表面的症狀。

  她來過我這堳雃h次,我時常跟她討論。漸漸地,她透露了,在不知不覺當中,她透露了她的心聲,自從孩提時代開始,她就已經很封閉,她覺得沒有人愛她。

  如果一個女人覺得沒有人愛她,她一定會找出一個人來負責,或是找出某種東西來負責,沒有人會認為說:我是不可愛的。所以她找到了身體來作為藉口——沒有人愛我,因為我的身體很醜。我並不醜,但是我的身體很醜,所以沒有人愛我,她將整個責任都推卸給身體。

  她繼續試著去減輕體重,但是沒有一樣能夠有所幫助,它就是沒有辦法發生,她一直把自己喂得飽飽的,越吃越多,因為有一個根深蒂固的原因在那媢B作,那是她唯一的保護。

  如果身體保持很醜,她就會覺得很自在,因為身體的緣故,所以沒有人愛她。一旦身體變得沒有問題,而如果仍然沒有人愛她,那麼那個責任就必須歸到她自己身上,那麼她將會覺得她是不可愛的,要去面對這樣的事實對她來講太難了。

  一旦這件事浮出了她存在的表面,事情就開始改變,她吃東西的份量還是不變,但是她的體重開始下降,沒有節食,只是讓那個原因浮現。對它的瞭解變成一種蛻變,她變得很苗條,當然,同時也變得很美!因此周遭的人開始感覺到她的魅力。

  每一個人都具有一種魅力,沒有一個人沒有他自己本身的魅力,你或許不讓它散佈在你的周圍,否則每一個人在他的周圍都有一個很美的氛圍。

  一旦人們開始愛她,開始對她有感覺,她就開始愛她自己的身體,如此一來,身體就變得很自在。每當一個身體變得很自在,它就很美。所有的身體都很美,但是某種東西必須被帶到她的瞭解堙C

  這就是西方整個心理分析的努力:幫助事實浮現出來,好讓你能夠瞭解它們,那個瞭解就能夠改變你。

  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就現在的你而言,要瞭解老子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他說:做些什麼。你可能會瞭解。如果他訂了一個很高的目標——登陸月球,你可能會去嘗試。

  但是他說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存在不需要努力,你已經在那堣F,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加入那個正在進行的慶祝,它是一件一直都在進行的事,你是否加入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小鳥繼續在歌唱,樹木繼續在開花,白雲繼續在天空飄浮,大海繼續在翻騰和歌唱,慶祝一直都在進行,你可以自絕於那些事物,然後站在一旁受苦,你也可以捐棄自我,加入他們,跟著他們一起慶祝。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

  這兩件事必須被加以瞭解——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老子是在說只有一個原則,道就是那個原則。道意味著成為自然的和流動的,處於一種很深的放開來的狀態,不跟生命抗爭,而是順著它、接受它,不要去推河流,而是順著河流漂浮,不管它帶領你到哪裡,這就是老子唯一的原則。不要跟生命抗爭,否則你將會遭到挫敗。臣服,那麼你的勝利是確定的,在臣服當中就是勝利,在抗爭當中就是挫敗。如果你遭到挫折,那只是表示你在用力抗爭。

  如果你發現某一個人很快樂、很勝利,那麼你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他瞭解那個原則。他並沒有在抗爭,他順著生命之流在漂浮,他乘著生命的波浪在走。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

  但是在人的事務堥癡S有一個原則,而是有一個系統。老子說:如果你問我,我只有一個原則,那個原則可以被稱之為「很深的放開來」或「臣服」,但是在人的事務堥癡S有一個原則,而是有一個系統,那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

  人們並不單純,而是非常複雜,令人困感,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自己,他們在他們自己堶採~續攜帶著很複雜的東西,那個複雜無法讓他們去瞭解簡單的現象或簡單的原則——你是生命的一部份,你是大海中的一個波浪。

  不要跟大海抗爭,那是愚蠢的,只要去享受那個大海——趁它還在的時候。跟著大海起伏,不要在你和大海之間創造出任何分離,這是一個簡單的原則。

  禪師們曾經說過,一句簡單的話就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事實上,只有一句簡單的話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你的哲學越複雜,你就越會陷入麻煩,因為所有的哲學都是一種鐵甲或防衛。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已經被太多的思想壓得透不過氣,他們還來找我要搜集更多的思想,如果我再加重他們的負荷,那麼我不就成了他們的敵人,他們所需要的是減輕負荷。他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是來學東西的。我告訴他們說:你們已經學太多了,請你們將那些東西忘掉!拋掉!你們的頭太重了,你們正在被你們的重擔壓得快要死掉。

  忘掉一切你所知道的!知識是複雜的,知識變成你和生命之間的一個障礙。

  哲學家比任何人都更錯過生命,他們從生命的旁邊經過,他們跟生命平行地走,但是他們從來不跟它碰頭,因為有一個偉大的哲學一直像雲一樣地圍繞著他們,他們的視野無法超出那些雲,他們的眼睛充滿著煙霧。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們也不瞭解我。

  因為人們不瞭解一個簡單的原則,因為他們總是對複雜的系統有興趣,所以他們不瞭解我。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老子非常似非而是,但是他的似非而是是很美的,它能夠指出很多事。他說: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只有很少人能夠瞭解他,並不是說他很困難,而是因為他非常簡單,所以只有心地單純的人能夠瞭解他,而這種人非常少!所有的人都被腐化了,只有那些沒有被腐化的頭腦能夠瞭解他。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他說,那就是為什麼他是非常傑出的。

  一般而言,當有很多人知道你,你就認為你是非常突出的,當整個世界都知道關於你的事,你就覺得你是不平凡的、優越的。

  但事實上老子是對的,當有很多人瞭解你,那只是表示說你非常平凡,否則一定不會有那麼多人瞭解。人們都瘋了,你一定也具有某種瘋狂在你堶情A否則一定不會有那麼多人瞭解你,你一定跟他們站在同一個水平或是同一個層面。

  那就是為什麼那些政治領袖都非常傑出,他們來自人類頭腦的最低層,他們屬於人類意識最低劣的品質,但是當然,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大多數的人能夠瞭解他們,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屬於同一個程度,他們所說的是能夠被大眾瞭解的語言。

  一個像老子這樣的人很少能夠被瞭解,在一個世紀堙A如果你能夠找到三個瞭解老子的人,那已經算是很多了,但是他說: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永遠都要記住:如果有很多人可以認出你,認為你是很優越的,那麼你就要知道,你一定是低劣的,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可以認出你?你一定是沒有價值的。如果有很多人賞識你,那麼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你一定是站在錯誤的基礎上,否則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賞識你。

  我聽說有一個新的醫生接管了一家瘋人院,原來的那個醫生已經退休了,所以來了一個新的,整個瘋人院,堶惜j概有五百個瘋子,都在慶祝那個日子,他們跳舞跳了一整個晚上,他們都感到非常高興。它從來沒有這樣發生過,那個醫生也到過其他很多家瘋人院,但是從來沒有如此地受歡迎。

  隔天早上他問那些瘋子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盛大地慶祝?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生,為什麼你們那麼瘋狂地高興?他們說:你看起來跟我們非常相象,而其他的醫生都不是我們其中之一。

  每當有很多人賞識你,你就要記住:你一定是看起來像他們。在你堶惜@定有某些低劣或卑俗的東西,你不可能非常有價值,否則只有很少的珠寶商能夠瞭解你是誰。

  你可能會經過老子身邊而不能夠認出他,但是你不可能經過亞歷山大帝身邊而不認出他。為什麼你那麼容易就可以認出一個亞歷山大,一個希特勒,或一個毛澤東?為什麼它是那麼容易?因為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會有相應,在你堶惜]有一些亞歷山大,你也想要成為一個世界的征服者,你也是屬於跟他同一類型的人,你跟他具有同樣的瘋狂,那個瘋狂能夠幫助你去瞥見說這個人是你想要成為的形象,你只會賞識那些合乎你的形象、你的目標、和你的理想的人。當老子從你的身邊經過,你或許甚至不會覺知到說有人經過。

  我們有一句很美的話用來稱呼佛陀,他有一個名字叫作「塔沙加塔」,那句話意味著:一個來去如風的人,這麼來,這麼去,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去。當他走掉之後,人們才頓時發覺說剛剛有一個人在那堙A有一個「在」。

  一個佛不會被感覺到,他就像一陣微風一樣地來,而不是像一陣暴風雨。當亞歷山大來,他就像一陣暴風雨一樣地來,但是當佛陀來,他就好像是一曲輕柔的音樂,你甚至聽不到它,你已經習慣於市場,習慣於大聲的音樂或瘋狂的音樂,唯有當某種東西完全瘋掉,它才能夠進入到你的意識,否則是沒有辦法的。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對政治有興趣。政治是瘋狂,是你堶惚D常低劣的意識的遊戲,你可以認出它。但是老子說: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因此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胸中卻懷著寶玉。

  你不應該以一個聖人的外表來瞭解他,因為如果你只是看他的外表,你會覺得他是一個傻瓜。你不應該以一個聖人所穿的衣服來瞭解他,因為那些衣服是皇帝、政客、將軍、和征服者在使用的。一個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堶惚o攜帶著一顆鑽石。

  唯有當你有眼光,你才能夠看出它,唯有當你有耳朵,你才能夠聽出它,唯有當你真的是活生生的,將你全部的能力都發揮出來,你才能夠認出一個聖人的存在。在那個認出當中,你也變成了一個聖人。如果你能夠認出一個聖人,在那個認出當中,你已經向前跨進了一大步,因為那個認出就表示說在你堶惘閉Y種東西跟它相應,一個自我曾經受傷。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5: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這算是哪一種天堂?

  第一個問題:

  到底是有什麼東西存在於人們堶情A使他們對你所說的話,或是對你這個人有那麼多的敵意?為什麼那些不同意你的人不能夠只是過著他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管你?

  那個責任不在於人們,那個責任在於我。

  他們什麼事都沒有做,他們可以不管我,但是我不能不管他們。他們只是在反應,而他們的反應是很自然的,它一直都是如此,將來也一直都會是如此。

  我是一個叛逆者,任何我所說的都完全違反他們的制約。他們被制約成以某種方式來看待生命,以某種方式來思考,以某種方式來生活,但是我所說的話打擾了他們。

  我是故意這樣做的,我必須去打擾他們,否則在他們的生命當中就不可能有蛻變。

  每當你說了些什麼東西擾亂到舊有的頭腦,舊有的頭腦就會開始防衛,那並沒有什麼不對,那是很自然的,因為舊有的頭腦已經習慣於某種生活模式,那是一條容易的路,抗拒最少的路就是容易的路。頭腦知道某種生活方式,然後你說出一些事情來擾亂他們的頭腦,因為如此一來會有一個問題產生:他們原來所相信的到底對不對?我創造出一個懷疑。

  當然,我創造出一個懷疑來使他們覺知到一個更高的信任,但是他們看不到那個更高的信任,因此他們變得搖晃、遲疑,任何他們一直在做的事都變得很可疑。

  比方說,如果我告訴他們說:你去廟宇是沒有用的,因為那些廟字都是人造的,人怎麼能夠造出神的廟?一切由人所製造出來的最多也只不過是屬於人的,不可能比那個來得更多,如果你真的要找尋神的廟,那麼你必須找到某種不是由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但是你一直都在上教堂或進廟字,而你覺得很滿足,你可以籍著它得到慰藉,你有一個固定的朝拜習慣,你認為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然後我突然擋住你的路,我說:這個廟是人造的!但是你一直都是在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東西面前朝拜!神創造出人,但是人無法創造神,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尋神的廟,那麼你就要走到更寬廣的存在的地平線。整個存在就是廟宇,除非整體變成了廟宇,否則你將無法達到它最內在的神龕,你將無法找到整體的中心。所以,你們的廟宇都是欺騙,只是一些用來把玩的玩具,當然,當我提出這樣的看法,它就會打擾你。

  一個五十年以來都一直在進廟宇參拜的人會突然變得懷疑起來,他要怎麼辦?他將會以憤怒來反應,他將會對我產生敵意,因為我是他生活上的打擾。

  我的打擾是善意的,但那並不是要點,如果他來接近我,我將會幫助他去看真實的廟,但那是第二件事,首先他必須被說服說他的廟是錯誤的、虛假的,而要去承認這樣的事是痛苦的。

  當你生活在夢中,突然有人把你叫醒,你會覺得很生氣,如果那是一個甜蜜的美夢,那個被吵醒將會是痛苦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那些釘死耶穌的人並不是壞人——永遠不要這樣想——他們並不是壞人,他們都很好、很有道德,他們都是非常好的人,但是他們卻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他擾亂了他們的整個思考方式。他是一個偉大的摧毀者!一股強大的摧毀力量!他強迫他們走出他們的昏睡,但是他們想要繼續作夢,因為他們的夢很甜美,因此耶穌必須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他們毒死了蘇格拉底,那些毒死蘇格拉底的人都是好人,他們並不是邪惡的力量,而是一群道德家、法官、政客、和從事社會服務的人,他們一起來毒害一個像蘇格拉底這麼單純的人,他除了對人們說一些話之外並沒有做什麼。

  但是那個談話非常危臉、非常有潛力,因為他使很多人走出他們的夢,他拯救了很多人,使他們脫離那些虛假的慰籍,他震撼了很多人,使他們脫離那些死板的信念,那是很需要的。如果人們要得到幫助的話,你必須打破他們的夢,並且粉碎他們的信念。當你這樣做,當然他們會有所反應,一個人不應該覺得這樣不好,那個反應是很單純,而且很自然的。他們變成懷有敵意的,而那個敵意只不過是一種防衛措施,他們在作自我防衛。

  並不是人們不允許我按照我的方式去生活,他們沒有辦法怎麼樣,我繼續按照我的方式在生活,不論他們做什麼都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他們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但是他們無法打擾他的生活方式,他們毒死蘇格拉底,但是他們無法打擾他的生活方式。

  法官給蘇格拉底一個最後通牒,法庭覺得這個人並沒有做錯什麼事,他的觀念或許是危險的、叛逆的,但是他並沒有任何不正義的舉動,所以法庭給他一個最後的選擇,如果你答應法庭說以後不再教給人們那些你稱之為真理的東西,那麼你就可以被原諒。

  蘇格拉底說:你最好把我殺掉,因為談論真理就是我的整個事業,我的整個習慣,我無法將它拋掉,我寧可死掉。他不準備放棄他的生活方式和他的思考方式,但是他準備放棄他的身體——那並不算很嚴重。

  不,沒有人能夠打擾我的生活方式,因為它並不是外在的東西,它是某種存在於我內在深處的東西,那堸ㄓF我之外沒有人能夠進入。事實上,那個情形剛好相反:我打擾了他們的生活,而他們以敵意來作為回應,那是很自然的。

  我對他們沒有抱怨,也沒有懷恨,我知道那是自然的。我不能不這樣做,當我看到某一件事是錯的,我就必須說它是錯的,當我看到某件事是虛假的,我就必須說它是虛假的。幫助你並不是我在為你做什麼,我不得不要這樣做。

  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就好像光沒有辦法不將它本身散佈出來,或是一朵花沒有辦法不將它的芬芳散佈出來一樣,不論它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不論它的結果會怎麼樣,當我看到什麼,我就必須說出來。

  要不要說並不是我可以決定的問題,它就好像一朵花開,然後那個芬芳就散佈出來,至於人們是否喜歡它,那並不是重點,如果他們喜歡它,他們很快就可以得到幫助,如果他們不喜歡它,他們將會在稍後才得到幫助,就這樣而已。

  第二個問題:

  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我要如何拋棄它?一切我所能夠看到的就是自我執著於它認為是愛的東西。

  當你說: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我要如何拋棄它?你並沒有很正確地瞭解你的頭腦,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是執著,它就自己會消失,那麼就沒有要「如何」拋棄它的問題,那個「如何」之所以會產生是因為那個瞭解還不夠成熟。

  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某種東西是垃圾,你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它丟掉!你在問我說:我知道這些鑽石並不是真正的鑽石,它們是假的,是仿造品,我要如何拋棄它們?——你就是在問這樣的事。

  如果你已經看清了那個事實,如果你已經瞭解了那個真理說它們是虛假的,還需要去拋棄它們嗎?還可能有「要如何拋棄它們」的問題嗎?你會毫不考慮地將它們拋棄!在你的部份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努力都不需要就可以將它們拋棄——它是自動發生的。當你很清楚地知道說它是沒有用的,它就消失了。我喜歡說:它是自己消失的,而不是你去將它拋棄的。當一件虛假的東西被知道是虛假的東西,它就消失了,當非真理被知道是非真理,它就消失了。

  你要如何拋棄你的夢?當你知道它們是夢,它們就消失了。當你知道這是一個夢,它就已經在開始消失了。

  你說: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不,你並不知道,你還在混亂,你一直在聽我的演講已經很久了,而我一直在說你們所說的愛就是執著,我將這個觀念放進你們的頭腦,這並不是你們的瞭解,這是我的瞭解。對你而言,這只是一個資訊,是別人告訴你的。你或許愛我,也信任我,所以你就認為我這樣說一定是對的,但真理並不是以這樣的方式被認定的,一個人必須親自去成長來進入它。

  真理不是資訊,它並不是可以從一隻手轉傳到另外一隻手的東西。即使我試著要傳遞我的真理給你,當它到達你的手中時,它已經變成虛假的了,無法被轉傳是真理的本質,你必須親自去成長來進入它,它是你自己的成熟,它是你自己的達成。

  所以要記住:當你在聽我講話,永遠要保持警覺。

  有很多陷阱,最大的陷阱就是:當你繼續聽我講,你或許會開始認為任何我所說的對你來講是真理。它對我來講是真理,否則我不會說它,但是它對你來講並不是真理。要保持警覺,它是知識,它還不是真知和瞭解。

  知識是借來的,真知則是你自己的開花。真知的的確確是你的,但知識永遠都是來自其他的來源,比方說來自吠陀經、聖經、可蘭經、或我,它永遠都是來自其他地方。

  這就是知識的本質:它是借來的,它是你的負荷。它永遠無法使你自由,只有真知能夠使你自由,能夠解放你。耶穌說:真理能夠解放。但他並不是指別人的真理,否則所有的基督徒老早就都已經被解放了。

  成為一個基督徒並沒有被解放,事實上耶穌的真理變成了他的枷鎖。一個基督是一個被解放的靈魂,但是一個基督徒呢?他生活在枷鎖堙A當然,他以基督徒的方式來掩飾。一個佛教徒又是生活在另外一種枷鎖堙A他以一些佛教的神、照片、形象、和兒語來掩飾。一個耆那教教徒也是生活在耆那教的監獄堙A他們所待的監獄或許有所不同,但那個枷鎖是一樣的。你的鎖鏈可能有所不同,很可能你的鎖鏈比別人的鎖鏈來得更有價值,你的鎖鏈或許是黃金打造的,但是那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你還是尚未被解放。

  真理能夠解放,誰的真理?我的真理怎麼能夠解放你?你的枷鎖是你的,我的真理怎麼能夠切斷你的枷鎖?你從你的無知製造出你的枷鎖,你必須親自去達成真理來創造出你自己的自由,其他沒有人能夠解放你,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永遠不要希望別人來解放你,如果可以這樣的話,那麼一個佛就夠了,一個耶穌就夠了,一個克媯穄ЖN可以做所有的事,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這就是科學知識和宗教性的真知之間的差別。當某一個愛因斯坦發現了一個科學的真理,那個真理一旦被發現,它就是為所有的人發現的,那麼就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去發現它,那樣做是愚蠢的!那麼甚至連一個學校的小孩也可以去學習相對論的真理,但是佛陀的真理呢?我的真理呢?不,它無法以那樣的方式被學習。

  那就是為什麼不可能有宗教的教學,醒悟是可能的,但教學是不可能的。所有偉大的宗教老師根本就不是老師,他們是師父,他們都試著在創造出一些設計,使得你在它堶悼i以醒悟,他們並不是要給你某些資訊。

  佛陀發現了他的真理,那個真理隨著佛陀消失,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只是一些懸在空中的文字,你可以搜集那些文字,你可以變得非常博學多聞,你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學者,但是耶穌並沒有說學者的風範能夠解放,它能夠將你的監獄裝飾得很美,你可以在堶措L得更舒服一些,但是它無法解放你。

  真理必須是個人的,它基本上必須是你自己的,唯有如此,它才能夠打開那個結,否則是不行的。

  所以,你一定被弄混亂了,我一直在對你們講話,當我在講話的時候,我事實上並不是在給你們某些資訊,而只是在你們的周遭創造出一個設計,好讓你們處於那個設計和那個情況下能夠變得更警覺。

  比方說你現在所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麼我要回答你這個問題?我並不是在給你一個答案,我是在創造出一個回答的情況,那在品質上是一個不同的層面,我只是在創造出一個回答的情況,使你在那個情況下可以看到事實說:是的,你自己的真理才能夠解放你,別人的真理無法解放你,在那個情況下,你可以瞭解到,你可以覺知到說:不錯!別人的真理怎麼能夠解放我?沒有人創造出你的枷鎖,也沒有人能夠創造出你的自由。你創造出你的枷鎖,也只有你能夠創造出你的自由。

  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不,你並不知道愛是什麼?你只知道執著,你也不認為那些執著是執著,你以為它們是愛,整個事情就是這樣被搞錯了。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那些執著就是執著,它就會消失,我要再強調,它會自己消失,而不是你去拋棄它。

  當你看清那個事實說這是一種執著,執著是一個枷鎖——它是枷鎖的美麗用品——執著並不是愛……當你看清執著的醜陋,它就消失了,然後愛就會產生。當那個變成執著的同一個能量能夠從執著釋放出來,它就變成一種全然不同的能量,它就變成愛。

  也這必須是「你的」瞭解,所以,仔細看,當你執著於一個人,或者你覺得你在愛,仔細看,你是不是在佔有?如果你是在佔有,那麼你是在扼殺那個人,因為沒有人能夠被佔有,只有東西能夠被佔有,人是無法被佔有的。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可以佔有一棟房子,你可以佔有一輛車子,但是你無法佔有一個人。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小孩、一個先生、一個太太、或一個愛人?不,那個想要去佔有的努力就是表示你在扼殺那個人,你在將那個人改變成一種商品,你在將那個人改變成一種附屬品或佔有物。

  所有的愛人都一直在這樣做,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衝突。所謂的愛一直都是愛人與愛人之間持續的爭鬥,雙方都試圖要佔有對方。

  透過佔有就會有嫉妒產生,愛人會害怕說對方可能會去愛別人,你的女人或許並不愛你,或者你的男人會開始去愛別的女人,那麼就會有嫉妒產生。嫉妒是佔有的影子,當有嫉妒產生,恐懼就產生了,那麼一切愛之美就喪失了,整件事就變成病態的。

  愛從來不會佔有,因為愛知道說,愛唯有在全然自由的情況下才可能,唯有當對方是全然地自由,愛才可能。

  愛是在全然自由的情況下的一個發生,當對方不處於任何枷鎖之中,而是很自由地給予,也很自由地可以不給子,全然地自由,唯有如此,那個給予才是美的。

  當某人來到你的面前,將他的愛給你,沒有要求任何回報,它具有一種美,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具有一種不俗的品質,它是神聖的。

  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愛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美,因為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期望,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佔有,你在火車上碰到一個陌生人,你怎麼能夠佔有?你怎麼能夠將對方綁在你身邊?你怎麼能夠執著?你怎麼能夠嫉妒?不,那件事是那麼地新。在剛開始的時候,每一個愛都給予一種很美的芬芳,一個祝福,但是你越認識那個人,你那狡猾的頭腦就越會開始去玩政治手腕。執著是一種政治手腕,愛是宗教。

  佔有別人是在運用政治手腕,想要佔有整個國家就是政客在努力的。佔有另外一個人是一種較小規模的努力,想要成為政治的、想要支配、發號施令、控制、駕馭,籍著這樣做,你的自我可以被增強,你開始在扼殺對方。

  愛越固定下來,那個愛就越消失,而產生出其他的東西,那麼就只剩下一具屍體,或是一個死的記憶。在這之前,事情都很美,每一個愛人都會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什麼事弄得不對?在剛開始的時候事情很美,之後到底在哪裡走錯了?頭腦一介入,事情就走錯了,頭腦是最大的政客。

  在愛開始發生的那幾個片刻,頭腦並沒有在運作,它一時楞在那堙A只有心在運作。對背景一無所知,對對方一無所知,到底他是誰,他是怎麼樣,或者他是什麼,你都不清楚,你怎麼能夠控制?不,那個控制尚未進入,你走在一個沒有地圖的領域堙A你正在進入那未知的。

  開始是天真的,如處女般的,然後,你越覺得定下來….事情漸漸定下來,你知道對方已經在那堙A你也在那堙A你們互相都對對方有了承諾,就在這個時候,頭腦就從後門進來,它會試圖去佔有心,如此一來,愛就變成了執著、佔有、嫉妒、和恐懼,每一件事都變得很醜陋。當愛變醜陋,它就會變成最醜陋的。

  當你從頂峰掉下來,你就會掉到井的最底部。那個頂峰越高,那個谷底就越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一些社會思想家都主張用婚姻來固定,所有古老的文化都主張以婚姻來固定,他們甚至連第一次瞥見愛的機會都不給予,因為那個第一次瞥見一直都會被用來當作比較。

  婚姻意味著跟一個人住在一起,沒有最初的光輝燦爛,也沒有那個經驗最初的天真。在婚姻堶惆S有高峰,它是一件經過安排的事,你永遠都不會掉到谷底。婚姻是安全的,而愛是危險的。

  但是我贊成愛,因為我贊成危險。生命是危險的,死亡是安全的。婚姻就好像死亡,非常安全,不會產生什麼問題,但它是死亡,雖然不會有問題產生。它不是活的!在愛堶情A有無數的問題會產生,但生命就是這樣在成長————面對問題、遭遇困難、受苦、成長、經過危險的山谷、跌倒很多次又爬起來,一而再,再而三地試著去達到頂峰,透過這整個努力,一個人就會成長。

  因為頭腦的緣故,愛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人們已經覺知到,如果你墜入情網,讓人們墜入情網,不久他們就會變得很悲慘。一個結了婚的人從來不會悲慘,當然也從來不會快樂,但是也從來不會悲慘?他已經固定在平地上,他走在高速公路上,每一件事都很清楚、很安定,沒有危險,他從來不走進森林,不走進那未知的,他總是帶著一份地圖在走,在每一個十字路口上都有一個路標來指示路線,看看要往那堥哄A或是要怎麼做。他的生活就好像一條運河,而不像一條河流——且流且找,不知道大海在哪裡。

  記住,當你進入愛的時候要非常警覺,其他沒有什麼事像愛需要那麼多的警覺。如果你想要讓愛的純潔成長,那麼就不要讓頭腦來干涉,生活在未知堙]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來保障未來。這個片刻應該是唯一的片刻,此時此地應該是唯一的空間。這個片刻你處於愛之中,很好、很美,盡情去享受那個愛,不要去想下一個片刻,不要去想說將會有什麼事發生,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能夠去計畫它,所有的計畫都會出軌。

  生命一直都是一個未知的事件,那就是為什麼它是那麼地美。下一個片刻一直都是一個未知的驚喜,不要試著去使它成為可預測的。愛人是無法預測的,太太才可以預測。當一個人變得可以預測,他是死的。當人類變得更覺知,婚姻將會消失,並不是說人們不會在一起,事實上是唯有加此,人們才會在一起。目前他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他們並沒有真正在一起。他們生活在同一間屋子堙A但是他們並沒有生活在同一個家堙A他們的身體在一起,但是心靈卻離得很遠。

  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非常遠,沒有溝通,也沒有交融,他們或許一起做愛,但那也只是局限在身體的層面。當愛只是局限在身體的層面,它就好像你有一架四個引擎的飛機,而只有其中一個引擎在運作,它會變得偏向一邊,而且一直都會有掉下來的危險。當所有的四個引擎都在運作,這就是我一再一再地告訴你們的:一個引擎是性,另外一個引擎是愛,第三個引擎是祈禱,第四個引擎是靜心,當所有這四個功能都很協調、很和諧,那麼你就知道在這堿O什麼,存在是什麼!

  那麼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並不是說你去到廟宇,或是上教堂,或是去到師父住的地方,就表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當你變成具有宗教性的,突然間,你內在的運作會處於一種很深的和諧之中,你的整個存在會變成一個音樂會,或是一個管弦樂隊,所有的音符都湊在一起,會合並融入一個整體,你變成一個統一體,這個狀態在印度我們稱之為三摩地——達到你的存在絕對地「在家」和「整合」,那麼你就會覺得很感激,你會彎下腰來鞠躬。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你向她鞠躬,不,你只是因為感激而鞠躬,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是因為有感激。

  記住:我所強調的是感激,而不是神。所有神的觀念都是幼稚的,他們將神擬人化了。人以他自己的形象創造出神。

  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是突然間,當你運作得很美,你覺得很好,有一種很深的幸福感圍繞著你,有一個很深的感激產生,就好像在你堶悸漱@個光柱,它穿透所有的天空,它走到最高處和最深處,突然間你彎下腰來鞠躬,不是向任何人鞠躬,這一點要記住,你只是在深深的感激之中鞠躬,因為你不知道現在要怎麼辦,這麼大的祝福!這麼狂喜!要怎麼辦?你只是在整體的面前帶著很深的感激彎下腰來鞠躬,你變成一個神人。

  威爾斯(H.G.Wells)曾經說過佛陀,我喜歡一再一再地引用他的話,他說從來沒有一個人比佛陀更沒有神的感覺,也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有神的感覺。他說佛陀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沒有神的感覺,同時也是最有神的感覺的人。他的確如此,他不相信任何神,但是你無法找出一個比他更具有神性的人。

  絕對的感激,一種很深的感謝。

  保持警覺,因為如果愛變成了執著,你就無法很全然地運作,那個能量已經走錯了方向。不要讓愛變成執著,保持警覺!允許愛絕對的自由,即使有時候它是痛苦的,它的確如此,但那個痛苦也是很美的。

  當你為自由而受苦,那個受苦是好的,當你因為枷鎖而覺得舒適,那個舒適是不好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人,一個偉大的牧師,某天晚上作了一個夢,夢到他待在一個很美的地方,睡在一棵樹下,有陣陣的涼風吹過來,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又有小鳥在歌唱,他簡直無法想像有比這個更舒服的,他住四周一看,它真的很和平、很美,他此想,他一定是在天堂!但是他覺得肚子餓,所以他想:要去哪裡取得食物?我覺得肚子餓。突然間,有一個天使出現,帶著很美味的食物來,因為他肚子很餓,所以他沒有問說:這些食物來自哪裡.或者你是誰?他就這樣吃了。然後他想要水,另外一個天使就將水帶來,然後他覺得非常疲倦想睡覺,所以他說:但是沒有床要睡在哪裡?說著說著就有一張床出現,因此他就睡下去,當他再度醒來,他變得有一點害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他想要做些什麼,他覺得充滿能量,所以他再度在他的頭腦堶掩﹛G請送一些天使來,我想要做些什麼。然後就有一個天使出現,他說:我想要做些什麼,現在我充滿能量,覺得蠢蠢欲動。那個天使說:這有困難。一切你所要求的,我們都能夠提供,但是在這堣ㄓ像\做些什麼,你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能休息!你可以過得很舒適,完全按照你的意思過得很舒適,不論你有什麼需要,只要吩咐一聲,就有人會提供給你。

  過了幾天之後,那個人覺得非常非常無聊,什麼事都不能做,每一樣東西都充分被供給,只要叫一聲就立刻送到。有一天他說:這算是那一種天堂?如果我被丟進地獄,那還更好。當他這樣說,就立刻有天使出現說:你認為你在哪裡?這奡N是地獄。

  我喜歡這個故事。地獄一定非常舒適,絕對地舒適,所以不需要生命,每一樣東西都充分被供應,因此你變成死的,你就像植物人一樣在生活,而沒有真正去生活。

  不要試圖使你的生活變成只是很舒適。由於你害怕改變,所以你的愛就變成執著。愛人或許會離開,明天事情或許不會再一樣,因此你就作安排,你去到法院登記,所以當明天你的愛人想要離開,或者先生想要離開,法院將會強迫他們不要離開。

  在每一個國家堙A結婚都很容易,但離婚就很難,它應該反過來才對,結婚必須非常非常困難,想結婚的人必須先試婚,等三年之後再結婚,不需要匆匆忙忙,但離婚必須是立即的。

  但是事實的情況卻不然,結婚非常容易,如果你想要結婚,你只要去法院說你要結婚,你就可以結婚了。沒有人會管你,因為要跳進地獄是你家的事,如果你想要去,你就可以去,但是如果你想要脫離它,那麼就有很多法律會來阻止你。

  一般人的生活追求舒適,只有很少數的人願意選擇受苦來成長。社會是一個集體的死亡,只是拖著生命在走。

  不要讓你的愛變成執著,但是你要怎麼做呢?保持警覺,其他沒有別的辦法。要很強烈地警覺,那個意識的強烈是一把火,在那個火當中,愛保持很純粹,它不會變成一個枷鎖,它不會試圖去操縱對方,那麼愛就變成通往祈禱的門。

  如果它墮落,它就變成地獄,變成執著、佔有、和嫉妒,然後你就會受苦,然後它就變成一個惡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最好不要墜入情網。保持單獨,單獨一個人去受苦,為什麼要替別人製造痛苦?

  當你將別人帶進來,當你進入一個關係堙A記住,關係只能夠在自由當中成長,永遠不要成為一個奴隸,也永遠不要試圖去使別人成為奴隸,這一點必須成為你的信條。

  你說:一切我所能夠看到的就是自我執著於它認為是愛的東西.那也不是你的瞭解。如果你能夠看清那個自我,你就已經超越它了。是誰看到了自我?是誰看到了自我在執著?你一定已經超越了,你一定已經變成了一個觀照。當一個人變成一個觀照,自我就消失了,就好像一顆露珠消失在早晨的陽光下。

  它就這樣消失,它無法在觀照的光、火、和熱底下存在,它會消失,它是一個夜晚的現象,它只能夠生活在黑暗中。

  不,那是自我本身在看,其他沒有什麼事發生。

  很難看到自我,因為它非常微妙,世界上最微妙的東西就是自我,它比原子和電子來得更微妙,比任何能量都來得更微妙,因為它非常捉摸不定,所以你無法抓住它,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所以你無法抓住它,但是如果你變得很警覺,你越警覺,自我就越不能夠在那邊看,有一個片刻會來到,當你是完全地警覺,整個能量都被蛻變了,那個時候沒有自我。

  所以,不要一直從我這媟j集知識,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它反而會阻礙你,因為你將會認為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事實上你並不知道。永遠都要保持覺知到你的無知,因為無知還有一些可能性,知識就一點可能性也沒有。如果你是無知的,那麼或許某一天你可以變成有知的,但是如果你變得充滿知識,所有的門都被封死了。

  第三個問題:

  我覺得在你的周圍可以比在外在的世界來得更容易成為放鬆而自然的,但是在你的社區奡N沒有辦法如此,為什麼會這樣?

  社區也是世界的一部份,社區並不是我的一部份,不可能如此。

  跟我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社區是世界的一部份,是市場。社區不可能是我的一部份。有一天我會走掉,而社區將會存在,甚至比現在來得更鞏固,遲早我將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但是社區可以繼續維持好幾個世紀,它是世界的一部份。基督教是世界的一部份,但是基督則不然。

  所以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覺得放鬆而自然,因為我並不強加任何東西在你身上,如果我試圖要強加任何東西,你就不會覺得放鬆而自然。我給你自由,因為我喜愛自由,但是社區無法給你自由,社區是世界的一部份,是俗世的一部份,那個差別你必須記在腦中,不要把我看成跟社區一樣。

  我或許是此地的一個客人,就跟你一樣,但我也是一個局外人,這個社區並不是我的,沒有一個社區可以是我的,社區的存在是為了其他的功能,它是一個組織!一個組織必須是一個組織,它必須有規則和規定,這樣的話,你在它堶惚蝏繶鈰鬫足骨鯇P和自由的?你不可能如此。但是你必須為我而在社區堶惆苦,所以你只要為它感到可憐,不要受到打擾。

  第四個問題:

  我覺得對你不夠真誠,我沒有去做你叫我做的事,為什麼?

  不需要覺得對我真誠,是誰告訴你說要對我真誠?我從來沒有這樣告訴過你,但你是一個大的罪惡感製造者,你繼續在製造罪惡感,現在這是一個新的罪惡感,好像你犯了一個罪。你覺得對我不夠真誠,我從來不覺得對你真誠,所以為什麼你要擔這個心?我覺得對我自己真誠,你覺得對你自己真誠,如果你想要做某一件事,你就去做它!如果你不想做某一件事,你就不要做它!

  我在此並不是要將我的意志硬加在你身上,因為那將會製造出一個枷鎖或一個奴役,那是所有的宗教在做的。我只是在幫助你,好讓你能夠看清這整個遊戲,然後如果你想要玩它,你就去玩它,如果你不想玩它,你就離開它。

  但是你不需要覺得對我真誠。我是何許人?為什麼你必須覺得對我真誠?要對你自己真誠。

  我教你要成為你自己,我不教你要成為模仿者,你不必跟隨我!你必須遵循你自己的本性和你自己內在的驅策力。

  一個師父最多只能夠指出那個路,一個師父最多只能夠成為一個指示者,那個路必須由你自己去走,唯有當你自己想要去走,你才走。

  即使有時候你想要臣服於我,然後你臣服,事實上那也是你的想法,是你想要臣服於我,所以我能怎麼樣呢?你就臣服!如果你不想臣服,我能怎麼樣呢?那麼就不要臣服。當你臣服於我,你或許會想說那是你在跟隨我,不,你是在遵循你自己內在的驅策力來臣服,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我,我怎麼會阻止你離開我?

  但頭腦是一個製造罪惡感的力量,你被訓練成隻會製造罪惡感。在所有過去的世紀堙A教士和政客們都一直籍著製造罪惡感來控制人們,他們說:「這是錯的。」一旦他們能夠說服你說這是錯的,如果你去做它,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如果那是很自然的,而你沒有去做它,那麼你就會覺得陷入困難。

  比方說,有人說吃東西的時候嚐滋味是不好的。甘地曾經告訴過他的門徒說:一個人必須超越味覺。在他的社區堙A嚐滋味是不被允許的。你必須吃東西,但是不要去感覺它的滋味,他曾經用一種很苦的印度調味醬叫作「恰特泥」來破壞他的味覺,那種調味醬是你在印度境內可以找到的最苦的東西,他會用「恰特泥」拌著食物一起吃來破壞他的味覺,因為它非常苦,所以當你吃下去之後,整個嘴巴都會變得很苦,然後你就什麼滋味也嚐不出來。

  那些會去嚐滋味的人——這是很自然的,舌頭本來就是用來嚐滋味的——他們會覺得有罪惡感,好像犯了什麼罪似的。

  有很多宗教教導說性是不好的,是一種罪,但性是一個自然的欲望!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現象,它的存在是由不得你的,但是他們一直在制約頭腦說性是不好的,每一個小孩都被教以這樣的事,所以當性欲產生的時候,他就覺得有罪惡感,這麼一來,兩方面都會產生困難,如果你沒有進入性,自然的衝動就會變成一個惡夢,但是如果你進入性,那個經過制約的頭腦會覺得有罪惡感,所以,要不然就是惡夢,要不然就是罪惡感,這是他們所給你的兩個選擇。

  事情一直在改變,觀念一直在改變,但是那個原始的製造罪惡感的力量卻仍然保持不變。

  現在你來到這堙A我在此是要使你免於罪惡感,使你變得很自然、很流動,因為我所知道的「那最終的」就是這樣:成為自然的和流動的,接受而不是拒絕,不是對生命說「不」,而是全然地說「是」,肯定生命,而不是否定生命,我所知道的「那最終的」就是如此。

  我也要使你免於罪惡感,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全然地去做它,不要製造罪惡感,如果這樣做是錯的,也要全然地去做它,如果這樣做是錯的,你將會瞭解到它是錯的!當你瞭解到它是錯的,它就會消失。如果這樣做並沒有錯,而當你在做它的時候,你瞭解到它是很美的,那麼它將會成長?沒有其他的方。

  不要創造出理想,一旦你創造出理想,你就一直都會陷入困難,因為你會一直以「應該」來思考:這件事必須被做,那件事應該被做:……這樣的話,你將永遠都會覺得殘缺、有罪惡感、視自己為罪人。你將會一直覺得自己有問題,你將永遠無法接受你自己,你將永遠無法愛你自己。一個不能夠愛自己的人——雖然一個人可能會犯很多錯,但是如果你無法撇開所有這些來愛你自己,你將會錯過在此的生命的整個要點。能夠撇開所有的事來愛你自己,那能夠給你一個基礎,唯有在那個基礎上,你才能夠愛別人,唯有在那個基礎上,更高的愛的大樓才能夠建造起來。

  記住:經驗永遠都是好的,我說「永遠」,不附加任何條件,即使它是不好的,它也是好的,因為你知道它是不好的,而你這個知道也只能透過經驗,一旦你知道了它,它就消失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要怕錯誤,所有的罪惡都只不過是錯誤,它們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些小小的錯誤,不要怕犯錯,勇於犯錯!但是要記住只犯一次,因為當你知道它們,知道它們是沒有用的,那麼就讓它們消失,它們會自己消失。

  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有沒有對我真誠,如果你真的對你自己很真誠,你就是對我真誠。如果你變成你自己,你就算是已經遵循我。籍著不跟隨我,籍著達到你自己個人的中心,你就算是已經跟隨我,但是如果你跟隨我,你將會錯過你的中心,這樣做的話,你就是對你自己不真誠,同時也對我不真誠,你瞭解那個要點了嗎?

  它很簡單,它或許看起來似非而是。籍著達成你自己,你就是對我真誠。如果你製造出罪惡感,並且擔心說你並沒有遵循我,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沮喪,一個悲傷、沮喪,並且滿載著罪惡感的人無法慶祝、無法變成具有宗教性的。

  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有一顆跳舞的心,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慶祝,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能夠高高興興地享受小的事情。如果你能夠學會如何高高興興地享受一些小事,比方說吃東西、洗澡、或散步,如果你能夠在這些小事情上面覺得很高興,那麼在人生堶探N沒有大事,只有小事存在,如果你能夠在小事情上面覺得很高興,那麼小事也會變得很偉大。當所有的小事都被經驗、被慶祝,它們所累積起來的效果就能夠蛻變你,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這就是打開宗教之門的魔術鑰匙。

  不要變得悲傷,已經有足夠的教堂來容納悲傷的人,我不想為悲傷和拉長著臉的人創造出任何其他的教堂。不要覺得有罪惡感,已經有足夠的地獄,人已經有了太多的負荷。

  如果我能夠幫助你多跳一點舞,多唱一些歌,多享受一些,多感謝一些,那就夠了。

  第五個問題:

  我看過很多女人在靜心的時候都有很多發洩,但是男人從來不發洩,為什麼?難道他們不需要發洩嗎?

  他們比任何女人都更需要發洩,但是他們已經被制約成不能哭,自從孩提時代開始,男孩子就被教導不要娘娘腔,不要像女孩子一樣。如果他哭了,他們就會說:停!你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是從來不哭的,只有女孩子才會哭。

  男人被教導和被制約成不可以哭,他們變成了石頭。記住:如果一個人不能夠打從心底哭出來,那麼他也不能夠笑。神並沒有在這個點上使女人和男人有差異,她給予兩者同樣的淚腺,如果有區別的話,如果男人不能哭的話,那麼在男人的眼睛奡N不會有淚腺,或者他的淚腺會比女人的淚腺來得少,但它們剛好是一樣的,所以自然並沒有以那樣的方式來做成它,是人類的社會所製造出來的自我說男人必須有自尊和驕傲。

  這是男性崇高主義。女人可以哭,她是較低等的人,不需要去擔心她,她可以哭,她是弱者,而男人是強而有力的。

  但是就某方面而盲,這對女人是比較好的,她們比男人來得更自然,那就是為什麼她們比男人來得更美,比男人來得更放鬆。

  你是否曾經注意過統計數字?男人比女人自殺的比率更高,或許你的印象剛好相反,因為有更多的女人談論要自殺,但是她們從來沒有付諸行動,她們只是一直在談論,即使她們服用安眠藥,她們所服用的量也都不足以使她們致死。男人自殺的比率比女人來得多,他們必須自殺,因為生命已經變成了一個重擔。

  哭泣是一種自然的方式,是一個安全活動,可以讓積壓的感情或悲傷發洩出來,它是一種很深的清理。每一個男人和每一個女人都必須學習如何好好地

  哭,如何享受它!它是如此的一個卸下重擔和恢復新鮮的過程。當眼淚流動的時候,不僅你的眼睛會變新鮮,你的整個人也會變得很純潔、很天真、很單純,你會再度恢復原始的你,再度變得沒有被腐化。好好地哭過一場之後,你會覺得好像洗了一次澡,你的靈魂沖了一個澡,你再度變年輕,準備應付人生的種種。

  女人比男人看起來更年輕、更健康。就整個世界而言,女人比男人更少生病,也比男人更長壽,平均年齡多了五歲。如果一個男人可以活七十五年,那麼女人平均可以活八十年,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去到西方,你將會發現有很多年老的女人,但是並沒有那麼多年老的男人。她們每天都可以恢復新鮮,她們比較能夠讓事情自然發生,她們比較沒有那麼自我主義。

  女人比男人更少發瘋,因為她們每天都發一些瘋,她們從來不會積壓很久才發瘋。女人幾乎每一天或偶而都會發瘋,但是只有幾分鐘的時間,那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她們會尖叫、跳腳、或摔盤子不是很昂貴的盤子,但是男人會繼續累積他們的瘋狂。他不會哭,也不會摔盤子,那是沒有男子氣慨的。他必須一直維持形象,如此一來,那個瘋狂就繼續累積在他的心堙A等到有一天,它就爆開來。

  有更多的男人住進瘋人院。如果你去看社會,男人對政治比較有興趣,而不是女人。有時候會有一些女人對政治有興趣,但是她們一定是在她們的身體堥膃釣k性賀爾蒙,這需要一些科學研究來證實。

  那些對政治有興趣,而且又能夠爬到高階的女人,她們從來不是很女性化的,她們從來不愛她們的先生和她們的小孩——從來不愛,她們比較政治導向和自我導向。

  當然,當一個女人進入政治,她將會逼迫所有的男人都離開它。那是很自然的,因為當她進入,她真的就是瘋狂地進入。男人或許還有一些風度,但是她沒有,因為男人被迫要去培養風度,即使他在抗爭,他也必須很有風度地去抗爭,他會遵循某些規則,但女人是野的,當她抗爭,她是不遵循規則的,她就只是一味地抗爭,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跟一個女人爭論,你永遠都會被打敗,因為她不遵循遊戲規則,在它堶惆S有邏輯,她會從一個點跳到另外一個點,而你看不出它們之間有什麼關連。

  男人創造出所有的戰爭,因為男人更瘋狂,每經過十年之後就需要一次世界大戰,它能夠使你放鬆下來。唯有當男人能夠去殺別人,他才會覺得有一點發洩。

  除非男人被允許可以哭泣,而且成為自然的,每一個小孩都被教導可以哭,並且被告訴說:這是很美的!當你覺得受傷,你就哭吧!當你覺得難受,就讓眼淚從你的眼睛流出來……你或許不相信我,因為事情或許會顯得離得太遠,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男人可以像女人一樣地哭,世界上的戰爭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瘋狂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自殺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車禍將會比較少。

  有百份之五十的車禍都是因為一個人在生氣,他無法尖叫,所以他透過加速器來尖叫,他超速開車,他籍著車子來發瘋,他享受那個速度所帶給他的快感。

  女性的司機並不是好的司機,但是她們從來不會引起那麼多的車禍。我一直在搜集資料,女性的司機並不是好的司機,因為她們沒有很好的機械頭腦,她們並不是那麼科技化,但是如果一個女人會開車,你坐她的車一定很安全,我本身用女門徒拉克斯米當我的司機,一直都很安全,因為她從來不會超速。

  男人錯誤地被制約,所以發洩變得很困難,但發洩是非常非常需要的。如果你無法進入很深的發洩,你就無法進入靜心。在你要飛向天空之前,你必須卸下你的重擔,那就是發洩的整個要點。

  第六個問題:

  當恐懼來臨的時候要怎麼辦?

  為什麼你必須問:要怎麼辦?當恐懼來臨的時候,你就停留在那個恐懼當中!為什麼要創造出二分性?當恐懼來臨的時候,你就任它恐懼,在恐懼中顫抖,讓恐懼佔有你,為什麼要經常問說:要怎麼辦?你難道不允許生命以任何方式來佔有你嗎?

  當愛佔有你的時候,要怎麼辦?成為具有愛心的!什麼事都不要做,讓愛來佔有你。當恐懼來臨,你就顫抖,就好像一片處於強風中的葉子,它將會很美。當它消失之後,你將會覺得很安詳、很鎮定,就好像暴風雨過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平靜。為什麼要一直跟什麼東西抗爭?有恐懼來臨,那是很自然的,完全自然。去想像一個沒有恐懼的人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將會是死的。有人在街上按喇叭,那個沒有恐懼的人會繼續走,他不會去管喇叭聲,或者有一條蛇出現在路上,那個沒有恐懼的人並不會去管它,他會繼續走他的路,一個沒有恐懼的人將會是非常愚蠢的。

  恐懼是你聰明才智的一部份,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恐懼只是表示說有死亡,而我們人在這堣]只不過是幾個片刻,那個顫抖只是在說我們不會永遠都在這堙A再過一些日子,你就要走了。

  事實上,就是因為有恐懼,所以人才會深入去追求宗教,否則就沒有意義了。除了人之外,沒有一種動物是具有宗教性的,因為沒有一種動物處於恐懼之中。沒有一種動物能夠具有宗教性,因為沒有一種動物能夠覺知到死亡。人能夠覺知到死亡,死亡每一個片刻都存在,它從每一個地方包圍著你,任何片刻你都可能走掉,那使你顫抖,顫抖就顫抖,為什麼要害怕呢?但是你的自我會說:不,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害怕?不,這不是你該有的反應,只有懦夫才會害怕,你是一個勇敢的人。

  事實上並不是只有懦夫才會害怕。你要允許那個害怕發生,只有一件事必須加以瞭解:當你允許那個恐懼發生,而你在顫抖,你要觀照它、享受它,在那個觀照當中,你將會超越它,你將會看到身體在顫抖,頭腦也在顫抖,但是你會感覺到在你的內在有一個點,有一個很深的中心,它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暴風雨經過,但是在你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中心是不被碰觸到的,那是颱風眼。

  讓恐懼發生,不要跟它抗爭,注意看有什麼事在發生,繼續看,繼續觀照,當你那觀照的眼睛變得更有穿透力、更強烈,身體會顫抖,頭腦會顫抖,但是在你的內在深處會有一個意識,它就是一個觀照,它就只是在看,它保持不被碰觸,就好像一朵水中的蓮花。

  唯有當你達到那個點,你才會達到無懼。

  但那個無懼並不是不害怕,那個無懼並不是勇敢,那個無懼是一種瞭解,瞭解到說你有兩部份,你的其中一部份會死,而另外一部份是永恆的。那個會死的部份將會永遠保持害怕,而那個不會死的部份是不朽的,對它來講,害怕是沒有意義的,然後就會有一種很深的和諧存在。

  你可以利用恐懼來作為靜心,使用一切你所有的來作為靜心,好讓你可以超越。

  第七個問題:

  似乎當我越成長,我就變得越醜,為什麼會這樣?

  有一則禪宗的故事說,當一個求道者剛去到師父那堙A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但是跟師父接觸之後不久卻變成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每一樣東西都受到了打擾。

  但是如果他繼續,而不要中途逃脫,情況又會變成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這就是那個過程。當你開始靜心,你有一個虛假的人格,一張畫出來的臉,你根據杜會的需要將它畫得很美,它是虛假的,但是你跟它認同,然後你開始靜心,那張臉就開始變鬆,有時候它會溜掉,你就可以感覺到你真實的臉,你變得害怕,因為它看起來很醜。

  那就是為什麼你一直在它上面塗抹,那就是為什麼你將它藏在面具底下,但是靜心將會脫掉所有的面具,它是在找尋原始的臉。

  所以有一個片刻會來臨,你將會成長,你將會覺得你變得更醜,因為現在你會開始正確地去看你自己。直到目前為止,你都在別人身上看到那些醜,現在你開始去看你自己,你一直都在別人身上看到錯誤、醜陋、和不對的事,現在你開始在你自己身上去看它們。你首度開始真正反映出你自己,每一件事似乎都變得顛倒過來,變得很混亂,你可能會因為害怕而逃掉,再度戴上你的面具。去到市場,躲在面具的背後,忘掉靜心。

  但是如果你真的在找尋,這是一個很好的跡象,一個很美的指示說已經有事情在發生。你必須繼續,不久之後,這個醜就會消失,因為這個醜屬於你的頭腦。那個你認為存在的美從來不屬於你,它只是一個面具,它必須被拿掉,現在你必須跟頭腦面對面。

  如果你繼續,遲早頭腦也會消失,因為它也是一個面具。之後,你將會碰到你的本性,那是非常美的,事實上,那是唯一存在的美。

  當一個人面對他自己的本性,它就好像兩面鏡子互相輝映,當兩面鏡子互相輝映時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你知道嗎?它們會反映出永恆和無限的寬廣。當你來到你自己,當你反映出你自己時,永恆就被反映出來了,那就是神的榮耀,你已經碰到了神。

  在優婆尼沙經堙A那些已經知道的人說:在這個片刻,我是絕對的。那就是目標。

  但是要達到那個目標,你必須先經過一個中間階段,在那個中間階段,每一件事都會很混亂,你會變成好像一個瘋子,那個階段必須被經過。

  在你變得完全正常之前,你會覺得你變得完全不正常,因為那個你目前稱之為正常的只不過是一個社會的臉。

  社會必須被拋棄,然後你必須拋棄你頭腦過去的制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來到最純粹的源頭,來到你本性的基礎。我們稱那個本性的基礎為神。神並不是一個人,神是一種經驗,經驗到天真,經驗到絕對處女般的純淨,它隱藏在你的背後。

  所以,如果你現在感覺到了醜,不要害怕,那是一個很好的跡象,要對它感到高興,你正在成長,它表示你在成長,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目前你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但是有一天你將會再度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進入到森林堙A馬哈威亞進入到山堙A耶穌和穆罕默德,他們也都退休到山堨h面對他們的醜。

  但是一旦那個醜消失,那個病消失,他們就再度回到市場,再度回到世界,這個時候就會變得很美,無比地美。

  你也會回來,但是這個過程必須被經歷過,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6: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病態的頭腦

譯文:

  老子說:那個知道他不知道的人是最高的,而那個對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及假裝知道的人是病態的頭腦。

  那個將病態的頭腦看成是病態頭腦的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聖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因為他將病態的頭腦看成是病態的頭腦,所以他不是病態的頭腦。

《道德經》原文: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是以,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人就好像一顆洋蔥,剛好就好像一顆洋蔥,一層又一層的人格,而本質就隱藏在所有這麼多層的背後。

  那個本質就好像空一樣,它比較像「不存在」,而比較不像「存在」,因為存在有一個界線,但是那個最內在的核心並沒有界線,它就只是一個自由,是一個能量的自由流動,它是無限的。

  除非一個人繼續剝開他多層的人格直到最後,去重新發現那個本質,否則他仍然保持是病態的頭腦。

  病態的頭腦是陷住在某一個地方,凍結在某一個地方。病態的頭腦是被堵住了,它是一個死巷,你無法通過它。你被堵住了,你無法自由流動,你無法很自由地存在或不存在,你被迫成為某種東西,你比較像是一塊堅硬的石頭,而比較不像是一條河流。

  自由就是健康,被堵住或陷住就是病態的頭腦。每一個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是病態的,很少有人湊足勇氣去穿透到最內在那個「不存在」的核心,這樣的話,一個人就變成一個佛,變成完整的、健康的、神聖的。

  我們必須去瞭解這些一層又一層的人格,因為那個瞭解就是一股治療的力量。如果你能夠瞭解你在哪裡被堵住,那個障礙就會開始融解,這就是奇跡,這就是了解一件事所產生出來的奇跡。那個瞭解能夠幫助它融解,其他不需要做什麼。如果你能夠真的很精確地知道,如果你能夠很精確地指出在哪裡堵住了,在哪裡僵住了,或是那個癥結在哪裡,那麼只要去覺知它!完完全全地知道它,它就會開始融解。

  知道是一股治療的力量,一旦它開始融解,你就能夠再度恢復那個流動,你變成流動的!

  你人格的第一層是最膚淺的,那一層屬於客套或社會規範,它是需要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你在路上碰到一個人,那個人你認識,如果你什麼話都不說,他也什麼話都不說,完全不用社會的客套,這樣的話,你們兩個人都會覺得尷尬,總是得做些什麼,並不是說你真的想這樣做,而是它是一種社交的潤滑劑,所以第一層我稱之為:潤滑劑那一層。它幫助事情變得更平順,那一層的一些代表性語言就是:早安!你好嗎?很棒,很好!今天天氣很好!再見!這些話是好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如果你使用它,它是很美的,但是如果你被它所使用,你變成凍結在它堶情A然後你喪失了所有跟你最內在本性的連系,而從來不去超越這一層,那麼你就陷住了,你就變成病態的頭腦。

  對別人說「早安」是很美的,但是一個從來不說比那個更多的人是非常非常病態的。他跟生命沒有連系。事實上,對他來講,這些客套並不是一種潤滑劑,相反地,它們變成是一種退縮或一種避開。你看到一個人,然後你就說「早安」來避開他,好讓你能夠繼續走你自己的路,他也能夠繼續走他的路,你以這樣的方式來逃離他。

  對無數的人來講,社會的客套已經變成一個僵化的東西,他們生活在這一層,他們從未沒有超越這一層——禮節、禮貌、話語、聊天——一直都是在表面上。他們的談話並不是用來溝通,他們的談話是要避開溝通,他們談話是要避開跟別人碰面的尷尬情形。他們是封閉的人,如果他們的日子過得很痛苦,那也是不足為奇的,如果他們生活在地獄堙A那也是他們應得的,事實上,他們是行屍走肉。

  意識形態治療法的創始者費奡柏爾斯(FritzPerls)稱這一層為「雞糞層」——死的、乾的。有很多人生活在雞糞層,他們的整個生活就只是那些沒有用的客套,他們什麼地方也沒有去,他們就陷住在門口,他們尚未進入生命的房間堙C生命有很多房間,但他們就只是站在門口,或是站在階梯上。階梯是好的,如果你能夠跨過它們,但是如果你停駐在它們上面,它們是危險的。

  所以,要記住,一個健康的人會去使用客套的那一層,然後它就成為潤滑劑,那是很美的,但是一個不健康的人卻使它成為他的整個生命,當他笑的時候,他並不是真正在笑,如果有人過世,他會變得悲傷而哭泣,甚至連眼淚都會掉下來,但這些全部都是虛假的!他並不是真的要那樣,他對任何事從來沒有用真心,他一直在演戲,一直在展示,他的整個人生只是一個展覽,他無法享受它,因為他無法向內走。

  客套並不是一種關係,它可能會有幫助,也可能會有阻礙。一個健康的人使用它來進入更深,而一個不健康的人變成陷住在它堶情A你到處都可以看到那種人,在獅子會或扶輪社堶捧L笑,他們是屬於「雞糞層」的人,他們總是穿得整整齊齊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表面上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但事實上是完全錯誤。他們是完全病態的,十分不健康,只是在展示而已。

  這變成他們固定的模式。當他們從獅子會或扶輪社回來,他們會跟他們的小孩講話,但也只是在同一個層面,他們的整個人生是一出漫長的客套連續劇,禮節的書是他們的聖經,他們認為如果他們能夠去滿足任何社會對他們的要求,他們就達成了。

  這一層必須被打破,要保持覺知說你不會陷住在這一層。保持覺知,如果你陷住在這一層,那麼你要覺知一點!那個覺知將會幫助使那個障礙融解、蒸發,然後那個能量就能夠用在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屬於角色和遊戲。第一層跟生命沒有連系,但第二層有時候可以給予一些瞥見。在第二層是:我是先生,你是太太,或者,我是太太,你是先生,我是父親,你是小孩,我是美國總統,我是英國女王,或是毛澤東、希特勒、墨索里尼,世界上所有的政客,他們都生活在第二層,角色扮演的那一層。

  每一個人都一直在想說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就在前幾天,有一個門徒告訴我說,他夢想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我告訴他說:不要沉迷,每一個人都在夢想同樣的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最偉大的詩人,最偉大的哲學家,最偉大的這個或那個……這是屬於自我的那一層,這是第二層。

  你繼續在扮演角色,你必須繼續改變你的角色。你坐在你的房間堙A然後有僕人進來,你必須改變你的角色成為主人或是成為土霸王。你望著那個僕人,好像他並不是一個人。老闆!你是老闆,而他什麼都不是。然後你的老闆進來,突然間那個角色改變了,現在你變成一個無名小卒,你在擺動你的尾巴。老闆進來,你趕快站起來……

  一天二十四小時,在每一個關係當中,你都必須持續地扮演不同的角色,它並沒有什麼不對,如果你沒有陷住在它堶情A它是一出很美的戲劇,它需要被演出來,人生就是一齣大戲。在東方,我們稱之為神性的遊戲,或神的遊戲。

  它是一個遊戲,一個人必須扮演很多角色,但是他不需要固定在任何一個角色,而且一個人必須永遠保持不跟任何一個角色認同,角色必須就像衣服一樣,你隨時都可以脫掉它們。如果你能夠保有那個能力,那麼你就沒有被陷住,那麼你可以扮演一個角色,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就它所發生的情況而言,它是很美的,但是如果它變成了你的人生,而你不知道任何超出它的事,那麼它是危險的,那麼你會繼續在人生當中玩很多遊戲,但是你從來不會跟生命有連系,費奡柏爾斯稱之為「牛糞層」。

  這是很大的一層,有很多人陷住在它堶情C直到頸部為止,他們都充滿牛糞,他們攜帶著整個世界的重擔,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要依靠他們。如果他們不存在,世界將會變得怎麼樣?世界將會大亂,如果他們不在,每一樣東西都會被摧毀,他們將每一樣東西保存在它應有的位置。

  這些人非常病態。第一種類型的人是全然地病態,但是他們並不很危險,第二層的人並沒有像第一層的人那麼全然地病態,但是他們更危險,因為他們變成政客、將軍、握有權力的人、或百萬富翁,他們累積金錢、權力、和聲望,以及這個、那個,他們在玩大的遊戲。因為他們的遊戲,所以有無數的人甚至不被允許去瞥見生命,因為他們的遊戲的緣故,使得有無數的人犧牲了。

  如果你陷住在第二層,要警覺一點,永遠都要記住,在每一層都有兩個可能性。對於一個能夠瞭解的人來講,第一層是潤滑劑,它並沒有什麼不對,它可以有一些幫助,它可以使你在進入世界時變得更平順。有無數的人在那堙A他們之間一定會有很多衝突,如果你能夠正式一點來對他們,如果你知道如何躬行,它是有幫助的,對你有幫助,對別人也有幫助,它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它變成了一切,那麼每一件事都會弄得不對,那麼醫藥就變成了毒藥。

  這個區別在每一層都必須持續地被記住。在第二層,如果你只是在享受那個遊戲,你知道得很清楚說這是一個遊戲,你對它不是很認真,當你變得很認真,它就不再是遊戲了,它變成真實的,那麼你就陷住了。如果你能夠以一個樂趣來享受它,那完全沒有問題!享受它!同時也幫助別人去享受它,整個世界是一個大舞臺,不必對它太認真。

  太認真意味著病態進入到你的存在,如此一來,你認為這就是全部,你認為成為美國總統就是一切,你犧牲掉你自己,同時也犧牲掉別人,你使用各種手段來達到這個目的,而當它被達成的時候,你會發覺你並沒有達成什麼,因為它只是在遊戲的層面,它是夢中的東西。當你醒過來,你會深深感到挫折,你的整個生命都沒有了,但是卻沒有真正達成什麼。

  這就是富有的人的挫折,這就是富有的國家的挫折,這就是所有那些很成功的人的挫折,當他們成功,他們才突然發現他們失敗,他們才有機會去面對那個事實說他們在一個遊戲中浪費掉他們的生命。

  記住:要警覺,否則如果你沒有陷住在第一層,你也會陷住在第二層。

  然後還有第三層:混亂的那一層。因為有這個第三層,所以人們害怕向內走,因此他們陷住在第二層。

  在第二層,每一件事都很清楚,那些規則是為人所知的,因為每一個遊戲都有它的規則,如果你知道那個規則,你就可以玩那個遊戲。在第二層並沒有什麼神秘的東西,在第二層二加二永遠都等於四,但是到了第三層就不是這樣了,第三層跟第二層不一樣,它是混亂的,有很多能量,但是沒有規則!你會變得害怕,第三層會令你恐懼。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開始靜心,當你從第二層掉到第三層時,你會覺得混亂,突然間,你不知道你是誰!誰是誰的那個世界屬於第二層,是牛糞層。如果你想要知道有關第二層的事,你就去看各種名人錄,它們在世界各地都有出版,在那堶悸漱H物都屬於第二層。

  在第三層,你會突然覺知到你不知道你是誰!那個認同喪失了,規則消失了,情況變得很混亂,廣大的海洋處於暴風雨中,如果你能夠瞭解,那是很美的,如果你不能夠瞭解,那就很慘很慘。如果你能夠瞭解第三層瞭解得很深入,如果你在它堶扈鈰鱈O持覺知,它將能夠使你首度活生生地瞥見生命,否則你將會變成神經病的。

  在第三層,人們會發瘋,他們比那些屬於第一層和第二層的人來得更誠實。一個發了瘋的人只是將那些社會的客套拋掉,同時也將角色扮演拋掉,他讓混亂包圍住他,他比你們的政客來得更好,至少他對生命更真誠、更真實。

  我並不是在說:去變成神經病的,去變成發瘋的,但是瘋狂會發生在第三層。所有偉大的藝術家都屬於第三層,所有藝術家都有發瘋的傾向。梵穀發瘋了,為什麼?藝術家、音樂家、詩人、和畫家,他們都屬於第三層,他們是很真誠的人,比你們的政客來得更真誠,比你們所謂的和尚、教皇、和所謂的聖雄來得更真誠,他們都屬於第三層,他們都在扮演一個角色——成為一個聖雄。第三層屬於更真誠和更誠實的人,但危險是存在的,他們非常真誠、非常誠實,所以他們陷入混亂,他們不執著於規則的世界,然後他們就進入了暴風雨。

  如果一個人在第三層能夠保持警覺、覺知、靜心,那個混亂將會轉變成一個井然有序的世界。它之所以混亂是因為你沒有歸於中心,你不覺知。如果你是覺知的,它就變成一個井然有序的世界,它就變成一個秩序,不是人類規則的那個秩序,而是道的秩序,是印度人稱之為「達摩」(dharma)的那個秩序,是最終的秩序,而不是人造的秩序。

  如果你保持警覺,那個混亂還是會存在,但是你將不會在那個混亂堙A你會超越它,覺知是一個超越的現象。你知道周遭一片混亂,但是在你的內在深處沒有混亂,突然間你變成在它之上,你不會迷失在它堶情C

  詩人、畫家、和音樂家,他們迷失在它堶情A因為他們不知道如何成為有覺知的,但他們是更誠實的人,在瘋人院堶悸漱H比在都市的人來得更誠實。如果我能夠被允許按照我的方式去做,我將會把都市變成瘋人院。那些瘋人院堶悸漱H需要幫助,他們需要師父來帶領他們超越第三層而進入第四層。對於第三層的人,蘇菲徒有一句專門的話用來稱呼他們,他們稱他們為「馬斯塔」——瘋子,但他們是愛上神的瘋子。他們發瘋了!就所有實際的目的而言,他們是瘋的,他們需要一個師父,需要一個能夠牽著他們的手帶領他們走到第四層的師父。在第三層的時候需要一個師父。

  如果你屬於第一層,你並不需要師父。如果你屬於第二層,那也沒有師父的問題,你不需要去找一個師父,只有那些處於第三層的人需要開始去找師父,找一個當他們陷入混亂時可以幫助他們的人。

  在第三層有兩個可能性,你可能會發瘋,那是令人害怕的,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執著於第二層,他們有很深的執著,他們很害怕,因為如果他們失去控制,他們將會陷入混亂。你們都知道,如果你不守住那些角色,你將會陷入混亂。

  你玩扮演先生或太太的角色,如果你放棄玩那個遊戲,你知道你將會發瘋。你繼續玩那個社會所強加在你身上的遊戲,害怕說如果你脫離它,你要跑到哪裡去?離開社會你就會陷入混亂,那麼所有的確定都喪失了,你變成混亂的。

  所以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混亂、神經病、或瘋人院。而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如果你保持警覺、靜心、覺知,那個混亂就會變得很美,那麼它就不是混亂,它具有它本身的秩序,它具有一個它本身內在的秩序。

  如果你能夠保持警覺而不要跟它認同,即使暴風雨也是很美的,那麼那個混亂將會包圍著你,就好像一股很大的能量在你的周遭到處移動,而你就站在中間,一點都不受影響,你的覺知根本就不會被碰觸到,這能夠讓你首度瞥見到「心智健全」是什麼。

  那些屬於第二層的人只是看起來健全,事實上他們是不健全的,當你將他們逼進第三層,他們就發瘋了。那些處於第三層還能夠覺知的人,他們是健全的,你無法逼使他們發瘋,沒有一種情況能夠逼使他們發瘋。處於第二層的人一直都在發瘋的邊緣,只要稍微推他們一下,比方說市場低迷,或是他們破產,或是太太過世,或是他們的兒子變成嬉皮,他們就掉進第三層,他們就發瘋了。

  那些處於第二層的人一直都準備要發瘋,任何情況都可能使他們發瘋,只要稍微推他們一下,他們就可能會發瘋。他們已經九十九度快要沸騰,只需要再多一度,事情就隨時都會發生,他們就會發瘋。

  一個進入到第三層還能夠保持覺知的人能夠超越瘋狂。然後有第四層,唯有當你經過了第三層,你才能夠進入到第四層。如果你去面對那個混亂,如果你去面對那個內在世界的無秩序,那麼你就有能力進入到第四層。

  第四層是死亡層,在經過混亂之後,一個人必須去面對死亡,混亂能夠使你準備好去面對死亡。

  在第四層,如果你到達了,你將會突然有一種快要死的感覺——你在垂死。在很深的靜心當中,當你碰觸到第四層,你會開始覺得你在垂死,或者——因為靜心並不是一個普遍都有的經驗——在很深的性高潮當中,你也會覺得你在垂死。

  全世界不同文化、不同語言、和不同制約的人,每當他們感覺到性高潮,突然就會有一種死亡的感覺襲擊著他們,使得他們甚至會說出一些話,尤其是女人,當她們處於一種很深的性高潮,她們的整個身體都隨著一個未知的韻律在震動,都充滿了活生生的能量,她們變成一個舞,那個時候,她們可能會說出像這樣的話:我快要死掉了!完全殺掉我吧!

  據說在印度性學的論文埵陷ㄗ魽G永遠不要在你的愛巢媥i鸚鵡或八哥,因為它可能會學習。當你在作愛,如果你在極度狂喜的時候喊說:我快要死掉了!那只鸚鵡或八哥可能會將它學起來,然後照著講,如果當時有客人或別人在場,那個情況可能會很尷尬。所以,永遠不要在你的愛巢堶掛i鸚鵡。

  那就是為什麼長久以來全世界的女人都遭到壓抑,叫她們在作愛當中一句話都不能說,事實上,她們被制約成不能有性高潮,因為那是非常危險的,你會感覺到一種死亡般的自由,自我會死掉,突然間,整個認同都喪失了,你不復存在,只有生命在震動,不為人所知的生命!沒有名字的生命!無法被歸類的生命,就只是生命。你不在那堙A波浪消失了,只有海洋存在。

  經驗到一種很深的性高潮就是經驗到一種全然失去的海洋般的感覺。女人被強迫在做愛的時候不要太活躍,因為如果她們太活躍,她們就更可能——因為她們的身體比較細微、比較纖細——去感覺到死亡般的性高潮現象。她們被強迫不要出聲、不要動,她們必須死死地躺在那堙A凍結起來。

  男人也覺知到,如果他真的深入性高潮,它會給子一種非常非常搖晃的經驗,搖晃得很厲害,令你震驚,它是死亡。之後他會變得完全不一樣,所以男人學會了局部的性高潮,就只是在生殖器官的部份,他的整個身體並沒有涉入。有好幾個世紀的時間,女人已經完全忘掉她們可以有性高潮。就只是在二十年以前,我們再度發現女人具有性高潮的能力,不僅有性高潮的能力,而且還有多重性高潮的能力,她比男人更強而有力,她可以比男人更深入性高潮,沒有一個男人可以羸過女人,但是它遭到壓抑而被隱藏起來已經有很多世紀了。

  在東方,女人已經完全忘記性高潮是什麼。如果我跟一個印度的女人講話,而我使用性高潮這個名詞,她無法瞭解,她會說:你在說什麼?不可能!她被教導說只有男人可以享受性,女人不可以,享受性就不像一個女人。

  為什麼要有這種壓抑,為什麼在全世界,性一直都遭受到這麼深的壓抑?性跟死亡很類似,這就是原因之所在。所有的文化都壓抑兩樣東西:性和死亡。它們非常類似,你幾乎可以說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個面。

  它們一定是如此,因為生命是透過性而生出來的,所以生命一定是透過性而再度消失。原始的源頭一定也是那個迴圈的終點。生命的波浪透過性而升起,它一定會再度消失在性堶情A所以,性既是生命,也是死亡。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靜心當中,你進入到很深的內在,突然間,你經過了第三層的混亂,而變得接近死亡!如果你害怕,那麼就會有一個障礙。那些害怕靜心,而找出各種藉口不要去做它的人,他們都有一個障礙存在。但是如果你保持警覺而允許死亡,你就會變成不死的,你會知道死亡到處都在發生,但是你不會死,你非常接近死亡,但是不會死。幾乎快要死掉,但卻是完全活生生的!這是一個人所能夠嘗到的最美的經驗。

  在這個第四階段會再度有兩個可能性存在。(每一層都會有兩個可能性存在。)其中一個是:如果你真的死而沒有覺知,你將會像行屍走肉一樣地存在,像機器人一樣,完全沒有生趣,心不在焉。你可以在很多瘋人院堶惕鋮麭o樣的人,他們屬於第四層,但是他們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生命力。他們存在,但是他們就好像植物人一般地存在。在東方,我們給這種在第四層失去覺知的人一個特別的名字,我們稱他為「費可」(fakir),「費可」是一個蘇菲的名詞,它的意思是一個失敗的瑜伽行者。他走到了終點,但是突然間在那堨L無法保持警覺,所以現在他死掉了。事情的一部份發生了,但是另外一部份沒有發生。他死掉了,但是他還沒有再生。他會保持心不在焉,他會兩眼無神地看著你。如果你給他食物,他會吃,如果你不給他食物,他會坐在那埵n幾天不吃,他會過著一種死的生活,他處於第四階段,但是錯過了。

  從第三階段開始,師父是絕對需要的。在第四階段如果沒有師父幾乎不可能。在你的部份,垂死是容易的,但是要由誰來給你再生?要由誰來把你從那個死亡的經驗中拉出來?它是那麼地令人震驚、令人粉身碎骨,自我就這樣消失了。

  在第四層的那個經驗跟基督教的十字架具有類似的象徵意義——一個人死掉了。但那並不是事情的全部,耶穌復活了,十字架和復活。

  如果一個人只是在第四階段死掉,他將會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他會昏昏沉沉地進入到世界,好像處於一種被催眠得很深的睡覺狀態,好像喝醉酒一樣,空空的。十字架將會存在於他堶情A但是那個復活還沒有發生。

  如果一個人保持警覺——當死亡發生的時候很難保持警覺——但是如果有師父在旁邊慢慢下功夫,那是可能的。如果你陷入昏睡,師父可以發揮出鬧鐘的功能,他可以幫助你變警覺、變覺知。他會給你一個震驚,使你警覺,如果你能夠當死亡在你的周遭發生的時候變警覺、變覺知,那麼你就變成不死的,然後你就可以進入到第五層。

  第五層是生命層,能量會變得完全自由,沒有障礙,你很自由,可以成為任何你想要成為的,你可以移動,也可以不移動,你可以行動,也可以不行動,不論你要怎麼樣都可以,你是絕對地自由。能量變成自發性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也有兩個可能性——這是最後一次有兩個可能性。

  一個人可以變得非常跟生命的能量認同,以致於變成一個享樂主義者,這就是享樂主義者和佛陀分開的點。伊比鴆魯派的人(Epicuruses)和世界上其他的享樂主義者——那些真正穿透到生命的第五個核心的人,他們可以知道生命是什麼,他們變得跟生命認同,吃、喝、玩樂成了他們的信條,因為他們不知道任何超出生命之外的東西。生命超越死亡,而你甚至超越生命,你是一個最終的超越。

  所以在第五層有一個可能性,如果你不保持警覺,你會變成一個享樂主義的犧牲者。很好!你已經接近家了,只要再多一步,但是在這個時候你可能會認為目標已經達到了。

  伊比鴆魯很美,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會變成一個佛,查瓦卡斯(印度的享樂主義者)很美,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可以變成基督,只要再多一步。

  在最後的片刻,他們跟生命認同。記住:跟死亡認同很難,誰會想要跟死亡認同?但是跟生命認同非常容易,因為每一個人都想要有永恆的生命,生命加上生命再加上生命!

  在這個點上轉變成享樂主義,變成跟生命認同的人,他保持過著一種非常高潮的生活,他的整個身體會以一種很美、很優雅的方式來運作,他可以享受一些很小的事情:吃東西、跳舞、在微風中散步、曬大陽,生活上的一些小事情能夠給予他很大的享受。用「喜悅」這個字來形容這個人是最恰當不過的了,或者你可以稱之為「高興」,但並不是「喜樂」,他還沒有辦法達到喜樂,他很享受,但他還不是很喜樂。

  「喜悅」和「喜樂」之間有什麼差別?當你在享受某一件事,你的喜悅必須依靠那件事,它必須有一個客體。你有一個漂亮的女人來愛,你覺得很喜悅,但是如果那個漂亮的女人走掉,悲傷就降臨了。當氣候很好、很晴朗、很鮮活,你走起路來就好像在跳舞一樣,但是當氣候不好、多雲,所有的喜悅就都消失了。一個喜悅的人也會感覺到悲傷,心情會有起伏,他有時候會走到頂峰,有時候會退回谷底,會有白天和黑夜,二分性還存在。

  在生命發生的時候,如果一個人保持警覺、有覺知、有意識,他也可以超越生命,那麼就會有喜樂。喜樂就是沒有任何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原因的喜悅。喜樂是無因的喜悅,不論那個情形怎麼樣,你都很快樂。喜樂是你的本性,而不是某種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它就是你。

  這些就是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各個層面,它們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在發生,因為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就是生命。每一個小孩都是伊比鴆魯,生命洋溢,自由流動的能量,沒有障礙。一個小孩就是能量,很喜悅地處於能量之中,毫無理由地蹦蹦跳跳,非常快樂,即使你去到天堂,你也不會像那樣蹦蹦跳跳,他的活蹦亂跳並不為什麼,或許他搜集了幾顆有顏色的石頭,他就覺得非常非常高興。注意看小孩,當他們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他們看起來就覺得很快樂,根本就沒有什麼原因!

  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只有一層,那就是生命。如果一個小孩能夠變得有覺知,他就可以立刻進入佛的狀態,但那是困難的,他沒有辦法變得有覺知,因為要變得有覺知的話,他必須進入到生活中去受苦,他必須經歷過很多層,那是成長的一部份,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唯有當你像小孩,你才能夠進入神的王國。但是他並沒有說小孩可以進入,不,是那些像小孩的人,而不是小孩!小孩無法進入,他們必須成長,他們必須失去一切再重新得到它,他們必須迷失在世界堙A他們必須完全忘掉他們自己,唯有透過那個離開——遠遠地離開他們自己,受過很多苦,他們才能夠回到他們的家,他們才能夠重新發現它,那麼他們就會像小孩,不是小孩,而是像小孩。

  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的生命層很活,他只有兩層:生命層和超越層。「那超越的」是中心,而不是一層,它就是那個中心,你可以稱之為靈魂或自己,或者你要怎麼稱呼它都可以。他就只有生命那一層,然後漸漸地,當小孩成長,他就會覺知到死亡。他看到有一些人在死,花朵在凋萎,或者他看到突然有一隻鳥死了,或是一隻狗死了,他變得覺知到死亡,當他看到周遭所發生的那些事情,他開始感覺到生命總有一天要結束,然後他就立刻累積另外一層,那就是死亡層,他變得害怕死亡,那就是一個小孩會達到的第二層。

  然後,當他成長,就會有很多應該和不應該:你應該做這個,不應該做那個,他並沒有被允許全然混亂的自由,他必須被規範、被強迫,而他是一個混亂,全然的自由,他喜歡世界上沒有規則,但那是不被允許的,因為他正在變成社會的一個成員,所以他的混亂、他的急速多層面的能量必須被壓抑,有一些規則必須強加在他身上,他必須被教導很多事情——大小便的訓練及其他的訓練,每一件事都必須變成好的或壞的,都必須被劃分,而他必須去選擇,因此混亂或神經病的第三層就被創造出來了。

  那些被教了太多規則的小孩會變得更神經質,他們在他們堶採漹a著更多的神經病,那就是為什麼神經病只發生在非常文明的社會堙C在原始的社會堙A人們不會變成神經病的,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強迫太多的規則在人們身上,事實上,他們被允許保有一些混亂在他們身上。規則越少,神經病的可能性就越少,規則越多,神經病的可能性就越多,這是第三層。

  然後小孩開始學習如何玩遊戲,他必須去玩遊戲,因為他不被允許成為真實的。有時候他會覺得他恨他的母親,因為他的母親一直強迫他做一些事,但是他不能跟母親說他恨她,他必須說:我愛你。他必須向她頂禮,假裝說他深深地愛著她,如此一來,那個遊戲就開始了,這是第四層,他必須去扮演各種角色。

  小孩從此學會外交手腕而變成政客。父親回到家,小孩子就對他微笑,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微笑,他今天就拿不到冰淇淋。如果他微笑,父親就會變得很慷慨,他的手就會伸向他的口袋。如果你不微笑,他會變得很嚴厲,如此一來,小孩就變成一個政客,你注意看政客們的照片,他們永遠都在微笑。

  你是否曾經看過候選人在拉票?他會繼續保持微笑,只是撐開他的嘴唇,堶惆癡S有在笑,有時候它變成了一個習慣,我認識一個政客,很不幸地有一天晚上我必須跟他睡在一起,在夜塈琲旭_來看,他還在微笑。它已經變成一個習慣,甚至在睡覺當中他也無法放鬆,他一定還在拉票或做些什麼……

  小孩學習到他必須去假裝,他並沒有按照他現在的狀態被接受,他必須表現出你喜歡他的樣子,他變得很分裂,如此一來,他就有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私人世界,如果他想要抽煙,他必須躲在某一個地方,躲在車庫或躲到外面的街上去。你或許看過小孩在抽煙,但是當你問他,他會否認,表現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你在說些什麼?我?抽煙?從來沒有!你注意看他那很美的無辜的臉,他的偽裝技術已經很完美,他已經成為一個政客,或是一個角色扮演專家。

  然後他學習到說他的遊戲可以讓他得到好處。如果你很真實,你就會受苦,如果你變成說謊專家,它可以讓你得到好處,現在他學習到了瘋狂世界的方式,這是第四層——角色扮演。

  然後第五層——客套。有一個人要來,而他恨那個人,但是他的家人說:他是一個客人,你必須歡迎他,不僅歡迎他,你還必須去親他。他討厭那個概念,令人厭惡!但是要怎麼辦呢?小孩是無助的,沒有權力的。你有權力,家人有權力,你可以壓垮他。所以他就對那個人微笑,而且還親他,對他說早安,但是內心一點意願都沒有,現在他是在創造第五層。

  這就是全部的五層,你必須住回走,走到原始的源頭,那就是派坦加利所說的退回到原始的狀態,那也是馬哈威亞所說的回來,回到你的原點,那也是基督所說的再度變成一個小孩。

  然後,當你洋蔥的每一層都被剝掉,那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即使只是去剝普通的洋蔥都很困難,眼淚會來到你的眼睛,而當你去剝你自己人格的洋蔥,你將會流很多眼淚,那是很困難、很費力的,但是你必須去做,否則你會過著一種虛假的生活,你會過著一種病態的生活。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老子的經文:

  那個知道他不知道的人是最高的。

  小孩的天真被達成了。那個知道他不知道的人是最高的。一個小孩不知道,但是他並不知道他不知道;一個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不知道,那就是小孩和聖人之間唯一的差別。小孩是無知的,但是他並沒有覺知到他的無知,聖人也是無知的,但是他知道得很清楚他是無知的,這就是他的智慧,這就是他的有知——知道說他不知道。

  那個知道他不知道的人是最高的,而那個對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假裝知道的人是病態的頭腦。

  假裝是病態的,假裝就是成為虛假的,成為虛假的就是陷住在某一個地方,陷住在某一個地方就是堵住了,能量無法流動,無法自由移動。你不像一條河流,你是凍結的,你就像冰塊一樣,一部份是死的,一部份是活的。

  那個對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及假裝知道的人是病態的頭腦。

  只要去分析你自己,你知道什麼?如果你穿透深一點,你將會瞭解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或許有很多資訊,但那並不是真知。你或許讀過很多經典,但那並不是真知。除非你讀你自己本性的經典,否則不可能有真知。只有一本可蘭經、一本聖經、和一本吉踏經,而它就隱藏在你堶情C除非你去解讀它,那就是我今天早上一直在對你們講的:如何去解讀它,它是如何喪失在你那人格的叢林堙A好幾層的人格、面具、和偽裝,你的本性在那堻鄍═F。

  但它並不是絕對地喪失,它還在。如果你去找尋,它就可以被找到。找看看,走向它,遲早你就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當你走在那個道路上,你會突然覺得每一樣東西都各得其所,每一樣東西都湊在一起,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首交響曲,那個劃分融解了,統一在產生。

  那個對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及假裝知道的人是病態的頭腦。

  唯有當你超越了生命和死亡,那個真知才可能,在這之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甚至尚未達到你自己最內在的本性,你怎麼會知道?如果你尚且不知道你自己,那麼,其他你還能夠知道什麼?因此所有的聖人都堅持要知道自己,因為那是所有知識的秘密鑰匙,那把鑰匙可以打開一千零一個鎖,它是一支可以開啟任何鎖的鑰匙。在優婆尼沙經堶掩﹛A當你知道「一」,你就知道了一切。如果你不知道那個「一」,即使你知道一切也是沒有用的,它或許會帶給你負荷,它或許會使你變得很沉重,它或許會殺掉你,但是它無法使你自由。

  那個將病態的頭腦看成是病態頭腦的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

  那就是我在之前所告訴你們的。如果你保持警覺,你知道某一個特別的障礙,你知道說這奡N是我的創傷,這奡N是死巷,這奡N是障礙,這奡N是生病的地方,如果你能夠覺知到你的病,突然間它就會開始融解。

  唯有在很深的意識和覺知當中,你才能夠認出病態的頭腦。認出意味著你很警覺,你可以認出說這就是問題之所在。一旦你將那個問題挑明,那個問題就已經走在被解決的道路上了,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對於心靈的病來講,只要去認出它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的醫藥。

  醫藥和靜心,這是世界上的兩種醫藥,這兩個字都來自同樣的字根。醫藥是為身體,而靜心是為靈魂,這兩者都意味著醫藥。

  那個將病態的頭腦看成是病態頭腦的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聖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

  為什麼?因為他很警覺、很覺知,他記住他自己,他不跟任何一層的人格認同,他不是那些客套,他不是那個角色和遊戲!他不是混亂,他不是死亡,他也不是生命,他是那超越一切的。

  因為他將病態的頭腦看成是病態的頭腦,所以他不是病態的頭腦。

  將它視為一個非常非常有用的工具,當你要進入內在重新發現你的本性時可以使用它。從第一層開始,不必匆忙,因為如果你在任何一層有留下不完整的事情,你就必須再回到那一層。

  永遠都要記住:任何未完成的事物都將會保持是一個殘留狀態,所以當你在某一層找尋的時候,你要很全然地去找尋它,要結束它,不要將它帶進另外一層,它只能夠在它自己的空間被解決。

  當你進入到第二層,玩遊戲的那一層,你要注意看它們,不要匆匆忙忙,不要只是接受我所說的,因為那將不會有所幫助。你可能會說:是的,這是奧修所說的,我可以認出它。但是不可以,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我的認出不可能成為你的認出,你必須用你自己的腳去走過那條路,我不能夠替你走,最多我只能夠指出那條路,但是你必須去遵循它、去走它,你必須去經歷它,很小心地去經歷它,使得沒有一件事是不完整的,或是沒有經歷過的,否則它還是會跟著你,而你會將它帶入另外一層,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混亂。

  每一層都要結束它,當我說結束它,請不要誤解我,我並不是說要停止使用它,我並不是說要停止對別人說早安,我是說不要使它成為你的整個世界。你還是可以說早安,如果你真的是那個意思,那很美,你真的在歌頌早晨!如果你是真的活生生,你的客套也會變得很活,當你要說早安,為什麼不也真正意味著如此?當你已經要將它說出來,它就必須被說出來,那麼你就真心地說出它!我並不是說要拋棄所有這些客套,不,因為這在過去已經被做過很多次,目前的西方,他們就是有在做這樣的事,人們對那些虛假的偽裝感到很膩,所以他們就逃離社會。

  這是一種死板的反應,而不是一種革命。之後他們走到了相反的極端,他們變得不相信任何形式和客套,因此他們的生活變得很困難,他們同時也使別人的生活變得很困難。因為他們拋掉了所有的潤滑劑,因此生活上變得很不平順。

  現在它在西方已經變得很平常,你可以去接近一個女人,然後直接問她:你要跟我上床嗎?即使對方是一個陌生人!

  它或許很真誠,你真的想要這樣,但那是具有侵略性和暴力的。即使那個女人也準備要跟你走,你提議的方式也會變成一個障礙,它具有傷害性,那個女人會覺得好像你只是要使用她,不,一些潤滑劑是需要的。

  你去到你父親那堨u是向他要錢,甚至連早安都不說,這樣的話,你們的關係看起來似乎就只是透過金錢。事情會變得困難,事情本來就已經很困難,為什麼要使它們變得更困難?

  所以,我並不是說你要拋棄所有的形式和客套,就它們所能夠發揮的,它們是很美的,它們發揮得很美,但是只要記住一件事:你不應該變成那個形式和客套的世界,你必須保持警覺。

  如果有人願意,你必須能夠進入到玩遊戲的第二層,如果有人願意,你必須能夠進入到混亂的第三層。

  當你愛一個人,那個人也愛你,你們可以在很深的混亂中坐在一起,它是非常美的,它具有一種樸實的美。兩個人處於很深的混亂之中,就好像兩朵雲互相會合。

  但是唯有當有人願意,有人準備好要進入你的混亂,那才可以,否則不要去侵犯任何人。不要去干涉任何人的生活,那些形式和客套是避開侵犯很好的方式。

  遊戲和角色扮演是好的,因為如果一個人並沒有準備好要進入很深,你又是何許人要強迫他進入深一點?那是沒有意義的!你可以自己去深入!唯有當有人想要跟你一起進入到第四層——死亡層,唯有當有人真的愛上你,而想要有一個非常親密的關係,你才能夠拋棄第三層而進入到第四層,甚至進入到第五層。

  從第五層到第六層——超越層,你必須單獨去走。直到第五層為止,師父能夠有所幫助,但是從第五到第六,你必須單獨去走,但是到那個時候,你已經準備好,當你到達了第五層,你已經準備好,只要再一步,你就可以在完全單獨當中融入你自己的無限性,融入那個內在的空。

  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涅盤——你的整個人完全停止,就好像一滴水滴進了大海而變成大海。波浪消失了,個體性不復存在,你變成了整體。唯有當你變成了整體,你才是真正健康的,那就是為什麼老子說:聖人並不是病態的頭腦。事實上,聖人是沒有頭腦的,所以他怎麼會是病態的頭腦?

  如果你問我,我會說所有的頭腦或多或少都是有病的,處於頭腦之中就是有病的,只是在程度上有所不同而已。

  直到第五層為止,還有頭腦的可能,因為還有可能去認同,而跟任何東西認同就是創造出一個頭腦。如果你跟生命認同,你就立刻創造出一個頭腦。頭腦只不過就是認同罷了。如果你保持不認同、很超然,就好像山上的觀看者,只是一個觀照,那麼你並沒有任何頭腦。觀照並不是一個心理的過程,其他的一切都是心理的。

  所以聖人是健康的,因為他沒有頭腦,要達到沒有頭腦,一層一層地去走,完完全全地去剝你自己的洋蔥,直到在你的手中剩下來的只是空。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7: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這就是我所擁有的整個世界

  第一個問題:

  可不可能有一個原創的思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一個原創的思想。因為頭腦就是記憶,頭腦就是過去,頭腦就是那個你已經知道的,它是借來的東西。任何頭腦所能夠做的事都只能夠是重複,文字、概念、或觀念的重新組合,但是在深處,一切都是借來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原創的,頭腦的本質就是:它是一個生物電腦。在它能夠給你什麼東西之前,你必須先將資料輸入,它所跑出來的東西來自你所輸入的東西。有時候你會有一些思想的組合,它看起來好像是原創的,但是其實不然。比方說,你可以想像一隻金色的馬在天上飛,它看起來好像是原創的,但是其實不然。當然是沒有金色的馬,也沒有馬會飛,但是你看過馬,你看過飛翔的小鳥,你也看過黃金,現在它是一個新的組合,但每一樣東西都是舊的,都是過去的,都是已知的。

  原創是不可能的,只有虛構的原創才可能。頭腦是死的,它是記憶。那麼,我是不是在說不可能成為原創的?不,我並不是這樣說。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沒有一個思想可能是原創的,在思想的領域堙A原創是不可能的,只有在本性堙A原創才可能。

  你可以成為原創的,但是你無法原創地思考。一個羅素(BertrandRus-sell)並不是原創的,不可能,他是一個非常深奧的思想家,但並不是原創的。

  一個佛可能是原創的——不是在他的思想堙A而是在他的本性存在堙A他存在的狀態就是原創的,完全是一塊處女地,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人走過那堙A他是完全新鮮的,剛生下來,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改變,活生生的,從來不讓死的東西黏在他身上。本性可以是原創的,但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思想家從來不是原創的,只有「無思想家」才是原創的——如果你允許我使用這個名詞的話。

  在內在深處,如果你達到空,你就是原創的,任何從那個空所產生出來的永遠都是新的,但是那個差別必須被記住。

  即使是一個佛,當他談話的時候也會變成原創的。他的本性存在是原創的,但是當他使用語言,頭腦就必須再度被使用,記憶就必須再度被使用。語言屬於別人,而不屬於你,你並沒有將語言帶進世界,你帶來一個新鮮的本性存在,那是當然,但語言是社會所給予的,是別人所給予的,所以,即使是一個佛也必須使用借來的語言。

  佛一說出什麼,那個原創就喪失了。如果你去聽一個佛,而不是聽他的話語,如果你能夠透過他存在的語言而有一個瞥見,那麼你就可以感覺到原創性,那麼就會有蓮花,每一片花瓣都是新鮮的,就好像一顆早晨的露珠一樣,但是這樣的話你必須去穿透那個語言,那個話語。

  當一個佛在溝通,他也是在交融,他是在說些什麼,但他本身也是什麼。如果你聽他的話語,你可以在優婆尼沙經或吠陀經的某一個地方找到它們,但是如果你去聽他的本性存在,而不是去聽他的話語,如果你去聽他的心、他的心跳,以及他存在的韻律,如果你去聽他的呼吸、他存在的狀態,就在現在這個片刻,他存在的奇跡,他存在的魔術,如果你去聽那個,那麼就沒有一本經典可以報導任何關於它的事。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他是首度在那堙A他是原始的。

  我在跟你們講話,我必須使用語言,如果你只是去聽那些我所講的,而不同時去聽我的存在,你將會錯過我的原創性。聽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隙,聽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聽我,而不是聽我所說的,那麼就會有一個瞭解產生,突然間,就好像雷電的一閃,你就能夠看到我,以及那原創的,它此刻就正發生在你的面前。

  但它並不是頭腦的一部份。頭腦是一個機械裝置,它不可能是原創的,它甚至不是活的,它怎麼可能是原創的?它是社會的。因此所有那些悟道的人都堅持說除非你拋棄頭腦,否則你無法知道真理,因為真理永遠都是原創的。頭腦永遠都是借來的,而真理永遠都是原創的,頭腦和真理無法碰在一起。

  靜心就是達到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達到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在那個沒有思想的敞開處,在那個空間堶情A突然間你會變得很純潔、很天真、沒有被腐化。你以前從來沒有像那樣過,以前從來沒有人像那樣過,將來也不會有人像那樣,那是獨一無二的。

  知道那個就是達成自己,知道那個就是知道一切。如果你還不知道那個,其他任何你所知道的都只是垃圾。

  唯有當你知道那個「一」,那個在你堶戚鴝l的,那個無名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有任何名字,那個無形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有任何形式,那個未知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是已知的,那個沒有地圖的、沒有被穿透的、處女般的,你才能夠感覺到存在的狂喜以及它的美。

  有一次,一個蘇菲宗派的神秘家跑進一個警察局,他全身赤裸,有一群人跟在他的後面,他對員警說:我被偷了,一切我所擁有的都被偷了,就如你所能夠看到的,我就赤裸裸地站在這堙C我的外套、我的衣服、我的床、我的棉被、我的坐墊、我的枕頭、和我的雨傘,每一樣東西都被偷了。但是他顯得非常鎮定、非常安靜。員警寫下了整個清單——很長的清單。

  然後有一個人出現在群眾的後面,他將一件舊毛毯丟在員警的面前,他說:這就是我從這個人偷來的一切,只是一件破爛不堪的舊毯子,而他卻說那是他的整個世界!

  那個蘇菲神秘家拿起那條毯子蓋住他的身體,開始走出警察局,員警上前阻止他說:首先你必須解釋一下,因為你所給的清單很長,而那是假的,

  那個人說:不,因為這就是一切我所擁有的。當下雨的時候,我使用它當雨傘,有時候我當作床來使用它,而這是我唯一的衣服,天氣冷的時候,這是我的外套,白天的時候,我當成坐墊來使用它,晚上的時候,我有時候拿它當枕頭。這些就是我這條毯子的功能,但這就是我所擁有的整個世界,那個清單並不是假的。

  這是一個很深的訊息,那個蘇菲神秘家是在說:如果你達到「一」,你就達到了整體。它是一個寓言,那一條毯子可以涵蓋一切。它變成你的雨傘,它變成你的床,它變成你的衣服,它以無數的方式來服務你,只要去知道那個隱藏在你背後的「一」就是知道一切。知道那個,成為那個,就是成為一切。如果你錯過了那個,你就是被偷走了整個世界,你什麼都沒有,你就赤裸裸地站在那堙C

  那個「一」就是原始的。你必須試著去穿透「原始」或「原創」(Origi-nal)這個字,看看它是什麼意思。它的意思是:那個來自源頭的。它並不是意味著新的,它並不是意味著新奇的,它意味著那個來自源頭的,那個來自發源地的,那個來自最開始的,那個屬於存在的最基本的!那就是原始的。

  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只有你是原創的,因為你屬於源頭。在開始的時候你在那堙A在結束的時候你也會在那堙A因為你就是存在?

  思考是一件由學習而來的事,你可以學到它,你也可以脫掉它,它是得來的,當你想要拋棄它的時候,你隨時都可以拋棄它,但是你的本性,或是老子所說的道——你原始的本性,並不是得來的,它一直都在那堙A它就是源頭。

  沒有一個思想可以是原創的,但是「沒有思想」可以是原創的,這一點要記住。

  第二個問題:

  成熟和變老之間有什麼差別?

  差別很大,差別非常大,人們一直都對它感到混亂,人們認為變老就是變成熟,但變老是屬於身體。

  每一個人都在變老,每一個人都會變老,但不一定會變成熟,成熟是一種內在的成長。

  變老並不是你去做的,變老是發生在身體上的事。每一個小孩被生下來,隨著時間的經過都會變老,而成熟是你帶給你的生命的,它來自覺知。當一個人帶著全然的覺知變老,他就會變成熟。變老加上覺知,經驗加上覺知,就是成熟。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經驗一件事:你可以只是去經驗它,就好像你被催了眠似的,不覺知,不去注意發生什麼事。事情發生了,但是你不在那堙A它並沒有發生在你在的時候,你不在場。你只是經過,它從來沒有引起你的注意,它從來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你從來沒有從它學到任何東西。它或許甚至已經變成你記憶的一部份。因為就某方面而言,你是在的,但是它從來沒有變成你的智慧,你從來沒有透過它而成長,那麼你就是在變老,但是如果你將覺知的品質帶到一個經驗,同樣的經驗就變成成熟。

  有兩種方式去面對生活:其中一種就是:生活在一種很深的昏睡當中,那麼你就是在變老,每一個片刻都在變老,每一個片刻你都繼續在走向死亡,就是這樣而已,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漫長的慢慢死亡,但是如果你將覺知帶到你的經驗,不論你在做什麼,不論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你都保持警覺,保持覺知,你從各個角度來品嚐那個經驗,你試著去瞭解它的意義,你試著去穿透它的深度,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都試著很強烈、很全然地去經驗它,那麼它就不只是一個表面的現象,在你的內在深處有某種東西跟著它在改變。你變得更警覺,如果這個經驗是錯誤的,你就永遠不會再犯。

  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一個只是變老的人,他會繼續一再一再地犯同樣的錯誤,他生活在一個圈圈堙A他從來學不會任何事情。

  今天你生氣,昨天你也有生氣,前天你也有生氣,明天你也將會生氣,後天你也會生氣。你一再一再地生氣,你也一再一再地後悔,你一再一再地下很深的決心說你以後一定不要再生氣,但是那個決心並沒有造成任何改變。每當你受到打擾,氣就跑上來,你被佔據了,然後你又再次犯同樣的錯誤,你根本就沒有成長,你只是在變老。

  如果你能夠很全然地去經驗一個憤怒,你以後就永遠不會再生氣,只要一次經驗就足夠教你說那是愚蠢的,那是荒謬的。並不是說它是一項罪惡,它只是愚蠢。你在傷害你自己,同時傷害別人,不為什麼。那件事並不值得。

  然後你會變成熟,明天那個情況還會重複,但是憤怒將不會再重複。一個具有很好的成熟度的人從來不會去下決心說他不再生氣,不,那是不成熟的人的象徵。一個成熟的人從來不會為未來作決定。那個成熟本身就會將事情照顧得好好的。今天你去生活,那個生活就會決定明天將會怎麼樣,它將會由它產生出來。

  如果那個憤怒是痛苦的、有毒的,你透過它而經驗到地獄,那麼下決心,或是到廟媯o誓,或是在師父面前說:我發誓以後永遠不再生氣。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這一切都是幼稚的,根本就沒有意義!如果你知道憤怒是有毒的,那就結了!那條路就關閉了,那個門對你來講就不復存在了。明天那個情況還會重複,但是你不會被那個情況所佔據。當你學會了某一件事,那個瞭解將會存在。你或許甚至會笑或是去享受那整個事情說人們怎麼會這麼愚蠢。你的瞭解透過每一次經驗在成長。

  你可以過著一種好像被催眠的生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是這樣在生活,或者你可以帶著強度和覺知來生活。如果你帶著覺知在生活,你就會變成熟,否則你只是在變老。變老並不是變聰明。如果在你年輕的時候,你一直都是一個傻瓜,而現在你變老了,那麼你將會變成一個老傻瓜,就這樣而已。只是變老你無法變聰明,你或許甚至會變得更愚蠢,因為你或許已經養成機械式的習慣,變成就好像機器人一樣。

  生活可以以兩種方式來過:如果你只是無意識地在生活,那麼你就只是在走向死亡,如果你是有意識地生活,那麼你就可以達成更多更多的生命。死亡將會來臨,但是它從來不會來到一個成熟的人身上,它只來到一個只是變老的人身上。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因為甚至透過死亡,他也在學習。如果死亡能夠很強烈地被經歷、被觀照、被允許,那麼甚至連死亡也是一種經驗。

  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事實上在一個成熟的人面前,在成熟的石頭上,死亡會奮鬥,然後粉碎它自己——自殺。死亡會死掉,但是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那就是所有悟道的人的訊息:你是不死的。他們知道它,他們已經經歷過他們的死,他們已經看過,而他們發現說,它會圍繞著你,但是你可以保持超然,你可以保持離得遠遠的。死亡在接近你的地方發生,但是它永遠不會發生在你。

  不朽是你的本性,喜樂是你的本性,神性就是你的本性,但是你無法將那些經驗硬塞進你的頭腦或你的記憶,你必須去經歷過生命,然後達成它。

  會有很多煎熬,會有很多痛苦,因為有這些痛苦和煎熬,所以人們喜歡愚蠢地過日子。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堅持要生活在昏睡的狀態下,為什麼諸佛和基督們都一直在叫人們要醒悟,卻沒有人在聽,這一點必須被瞭解。人們跟昏睡一定有很深的瓜葛,一定有很深的投資,那個投資是什麼?

  那個運作方式必須被瞭解,否則你們雖然有在聽我講,但是你們永遠都不會變得有覺知。你們會聽我講,然後你們會使它變成你們知識的一部份,說:是的,這個人說要覺知,覺知是好的。那些達到覺知的人會變成熟……但是你自己將不會達到它,它將保持是一個知識,你或許可以將你的知識傳達給別人,但是沒有人能夠以那樣的方式得到幫助。

  為什麼呢?你是否曾經問過這個問題?為什麼你沒有達到覺知?如果它能夠引導到無限的喜樂,如果它能夠使你達到絕對的真理,為什麼你不覺知呢?為什麼你堅持要昏睡?

  有一些投資在堶情A那個投資就是:如果你變覺知,就會有痛苦。如果你變覺知,你就會覺知到痛苦,因為那個痛苦很厲害,所以你會想要服用鎮定劑而睡覺。

  在生活中的昏睡可以保護你,使免於痛苦,但這就是困難之所在,如果你用昏睡來對抗痛苦,你也是用昏睡來對抗快樂。

  將它想成好像是兩個水龍頭,其中一個寫著「痛苦」,另外一個寫著「快樂」。你想要關閉那個寫著「痛苦」的水龍頭,而打開那個寫著快樂的水龍頭。但這個遊戲是:如果你關閉那個「痛苦」的水龍頭,快樂也會立刻關閉,因為在這兩者背後只有一個寫著「覺知」的水龍頭,要不然就是兩者都保持敞開,要不然就是兩者都關閉,因為這兩者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

  這是頭腦的整個矛盾,頭腦想要變得越來越快樂,但是必須當你有覺知的時候才可能快樂,然後頭腦想要痛苦越來越少,但是唯有當你不覺知的時候,痛苦才會越來越少。

  如此一來,你就處於兩難之中。如果你想要沒有痛苦,歡樂就會立刻從你的生命中消失,快樂就會消失。如果你想要快樂,你打開那個水龍頭,痛苦就立刻也流出來。如果你必須覺知,你就必須覺知到兩者。生命是痛苦和歡樂,生命是快樂和不快樂,生命是白天和黑夜,生命是生和死,你必須覺知到兩者,所以你要記住:如果你害怕痛苦,你將會保持昏睡,你將會變老,然後死掉,那麼你就錯過了一個機會。如果你想要成為覺知的,你就必須覺知到兩者--痛苦和快樂。它們並不是分開的現象。一個變覺知的人會變得非常快樂,但同時也會變得有可能非常不快樂--這一點你做不到。

  有一次,一個禪師過世,他的大弟子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有名的人,甚至比他師父來得更有名,事實上他師父之所以變得有名是因為這個大弟子--他的大弟子開始哭。坐在廟宇的階梯上,他開始哭,並流眼淚。有很多很多人聚集在那堙A他們簡直不能相信,因為你從來沒有看過一個悟道的人在哭,而且是淚汪汪的。他們說:我們簡直不能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竟然在哭,你自己曾經告訴過我們說最內在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死的,死亡是不存在的。我們聽你說過無數次,就死亡並不存在,所以,為什麼你在哭?你師父的本性仍然活著。

  那個門徒睜開他的眼睛說:不要打擾我,讓我哭,我並不是為我師父和他的本性在哭,我是為他的身體在哭,他的身體很美,那個身體將永遠不會再存在了。

  然後有人試圖去說服他說,這會帶給他不好的名譽,有那麼多人聚集在那堙A他們將會認為你沒有成道。那個大弟子說: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但是自從我成道的那一天之後,我已經變得無限地喜樂,但是我也同時變得對痛苦無限地敏感。

  事情似乎就是會如此。如果你打佛陀,佛陀所受的苦將會比別人打你時你所受的苦來得多,因為他已經變得無限地敏感,他的敏感性非常細微,他就好像一片蓮花的花瓣,你的石頭會傷他很深,它會帶給他很深的痛苦,當然他會覺知到它,當然他對它可以處於一種超然的地位,當然他對它是超越的,他會知道它,知道它在發生,他不會成為它的一部份,他會成為一個像雲一般的現像圍繞著它,但它還是在發生。

  你無法對痛苦那麼敏感,你非常昏睡,你就像一個醉漢在行動,醉漢跌倒在街上,撞到了他的腳,他的頭掉進路旁的排水溝,但是沒事,如果他有覺知,一定會有疼痛。

  一個佛會無限地受苦,同時無限地享受。永遠都要記住,每當你到達一個高峰,在你接近高峰的同時會有一個很深的山谷被創造出來。如果你想要到達天堂,你的根就必須伸展到地獄。

  因為你害怕痛苦,所以你無法變得覺知,這樣的話,你就無法學習任何事。

  它就好像是:你非常害怕敵人,所以你就關起你家的門,如此一來,甚至連朋友都進不來,甚至連你的愛人都被拒於門外。愛人一直在敲門,但是你害怕,害怕說那可能是敵人,所以你就封閉起來,我所看到的你們就是如此:封閉的,害怕敵人,因此朋友也進不來,所以你把朋友也變成敵人,如此一來,什麼人也進不來,因為你非常害怕。

  把門打開,當新鮮的空氣進到屋子堶惆荂A很可能危險也會進來。當朋友來,敵人也會來,因為白天和黑夜會一起進來,痛苦和快樂會一起進來,生命和死亡會一起進來。

  所以,不要害怕痛苦,否則你將會生活在麻醉狀態之中。因為害怕痛苦,所以你就使用麻醉劑。外科醫生要幫你開刀之前先給你麻醉劑,因為將會有很大的痛苦,那是你無法忍受的,你的意識必須被削弱、被熄掉,然後他才能夠在你的身上動刀,你也不會覺得疼痛。

  由於對痛苦的害怕,所以你強迫你自己生活在一種非常暗淡的意識狀態下,幾乎不是活的。這就是你的恐懼,你必須拋棄那個恐懼,你必須去面對痛苦,你必須去經歷痛苦,唯有如此,你的朋友才可能進來。

  當你知道了這兩者,你就會立刻變成第三者。當你知道了這兩者,痛苦和快樂,這個二分性,白天和黑夜,突然間你就變成超越的,這就是我昨天在談論的,那超越一切的「第六的」。

  成熟就是覺知,變老只是在浪費你自己。

  第三個問題:

  我知道我正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但我還是覺得想要回到西方,你能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或許是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但只是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你無法變成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甚至相反的事也可能發生。洞察一個老子,你可能會變得非常害怕,因為他是一個深淵,你可能會被嚇到而掉頭就逃。

  這是我在很多人身上所觀察到的,他們帶著很強的欲望和一顆渴望的心來到我這堙A然而當他們洞察到那個深淵,他們卻變得害怕。

  他們來這堿O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突然間他們瞭解到說他們必須失去每一樣東西。他們來此是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突然間他們瞭解到,達成他們自己唯一的方式就是失去一切,成為空無。有一種恐懼會抓住他們的心,他們會開始想要逃掉,或者他們乾脆就逃掉。

  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這個問題是尼納德所問的,他的情形剛好就是這樣。我一直在研究他,他是一個結果導向的頭腦,不是在現在,而是在未來。一個非常微妙的自我在找尋要達成什麼。他很聰明、很博學多聞,有很多可能性,但是如果這個自我繼續在運作,他將會錯過。

  他來是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在這堨L發現他必須失去一切。

  他被恐懼所佔據,現在他想要逃掉。他會將他想要回西方的這件事作合理化的解釋,他會找到一個方式來解釋這整個事情,但它是純粹的逃走。

  然而這是很自然的,它發生在很多人身上,他們越聰明,它就越會發生,他們的聰明才智會立刻告訴他們說他們來錯了地方,但是當人們來到我這堙A這種事將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

  當你開始走向我,當然你來是為了要達成什麼:成道、解脫、或神,以及各種荒謬的東西。自我一直都是一個追求者,一直都想要找些什麼。自我一直都在找尋滿足,自我是貪婪的,它欲求神,但自我本身就是一個障礙。自我會說:我欲求神,我不欲求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自我譴責那些世俗的東西,但是自我非常狡猾,要小心那個陷阱,因為自我就是障礙,否則是誰告訴你說你曾經錯過神?是誰告訴你說你不是已經成道?你是成道的!

  那就是困難之所在,當你來到我這堙A你來是為了要找尋某種東西,當你聽我講話,當你覺知到我的真相,你開始覺得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沒有未來,這個片刻就是全部。我堅持說你已經是那個你要找尋的。

  自我無法承認它,因為如果自我承認它,它就要自殺,自我將會消失。如果未來沒有什麼要達成的,那麼自我就無法存在,如果未來沒有目標,自我就消失了、平息了、死掉了。自我需要一些支撐去達成什麼,自我是達成者,是結果導向或目標導向的,它創造出未來的幻象去達成,透過那些幻象,它就被達成了。

  當我說你已經就是那個你試圖去找尋的,你已經就是那個你在要求的,我是在切斷自我的根。如果自我消失--唯有當你拋棄未來,它才會消失你就是神。

  但我並不是說神是要被達成的,我並不是說有任何目標要被達成,我並不是說生命是有目的的,我是在說生命是一個遊戲。享受當下這個片刻,因為沒有其他的片刻,沒有明天,未來是幻象的,只有現在是真實的。

  聽我講話,跟我在一起,你的自我會覺得害怕,自我會開始製造一些合理化的解釋,它會說:走!回家!至少在那堨i能達成什麼,這個人在拋棄整個未來,而你還沒有變成世界上最有名的人,你還沒有變成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你還沒有變成什麼,這個人就在說要拋棄所有的追尋,這個人就在說:找尋,你將會失去,不要找尋,它已經在那堙C自我會覺得那個基礎、那個墊在你下面的基礎被抽走了。

  它將會在頭腦堶掩s造出新的合理化解釋,它將會說:回到西方去,回家去,去做些其他的事,去找別的師父,去找那個可以幫助你達成什麼的師父,去找那個可以幫助你成為什麼的師父。在這塈琤u教導成為空無,那是一個問題。

  記住,尼納德也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問說:如果我回到西方,我想要戴著那個串珠,我想要繼續使用你給我的名字,但是我要拋棄橘紅色的衣服。穿橘紅色的衣服有什麼用?它是外在的東西,門徒應該是內在的東西。

  那麼為什麼要戴串珠呢?串珠難道不也是外在的東西嗎?為什麼要有門徒的名字?名字不也是外在的東西嗎?為什麼你要守住名字和串珠,而只是拋棄橘紅色的衣服?串珠難道是內在的東西嗎?名字難道是內在的東西嗎?不,這些都是頭腦的詭計,那就是我所說的合理化的解釋。

  橘紅色的衣服會給你製造麻煩,串珠你可以藏起來,名字並不會引起太大的困難,但是在西方,如果你穿橘紅色的衣服,你將會看起來好像發瘋了。但是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你必須是瘋狂的,比那個更少是不行的。

  如果你想要拋棄門徒,那沒有什麼,你可以拋棄它,但是不要製造出合理化的解釋,只要坦白地說:我在害怕。為什麼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這麼多的哲學?內在和外在!誰知道什麼是外在,什麼是內在?有一個分界線嗎?內在從哪裡開始?外在在哪裡停止?你能夠定出那個界線嗎?你的內在在哪裡?

  什麼是內在?什麼是外在?它們是一體的!外在是你內在的一部份,內在是你外在的一部份。外在只不過是內在的最外層,而內在只不過是外在的最內層?它們並不是兩樣東西。

  當你饑餓的時候,你會說那個饑餓是內在,為什麼我要吃外在的食物嗎?饑餓是內在,食物是外在。但是有一個奇跡,你吃外在的食物,內在的饑餓就被滿足了。在某個地方,那個食物進入到內在,它變成了你的血液和你的骨頭。

  你吸氣,那個空氣是外在,為什麼你要吸氣?放棄算了!吸進外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你停留在內在,然後在幾秒鐘之內你就會知道那是愚蠢的,你不能這樣做。氣進入,變成內在,同樣的氣跑到外面就變成外在。內在和外在是你存在的兩極,就好像一條河的兩岸,你就在中間流。你既不是內在,也不是外在,你是兩者都是,或者兩者都不是。

  所以,如果你想要拋棄門徒,你就直接了當地拋棄它,至少要很單純,不要太狡猾或賣弄聰明,所有合理化的解釋都是狡猾的。不要試圖去滿足你自己說你在做一件偉大的事,那是別人沒有在做的,因為你已經瞭解什麼是內在,什麼是外在。

  尼納德在這堿嚝麍鶡滫漲蝒A。關於內在和外在,東西方有任何差別嗎?如果它是外在,它在這堣]是外在,你在這堣]必須拋棄它!

  但是對一個西方人來講,在這堥S有問題,沒有人會管你,因為沒有人認識你。在這媢鵀L度人來講是一個難題,他們在當門徙之前會想很多,他們會試圖逃掉。

  但是一個西方人很容易就可以當門徙,因為在這塈A是沒沒無聞的。你的家並不在這堙A認識你的人也都不在這堙A你是一個陌生人,不論你穿橘紅色或黑色或綠色都沒有差別。

  但是回到家堙A你有一個聲望,有某一個名字圍繞著你,有一個認同,你必須去保護它,但我並不是說不要保護它,如果你想要保護它,你就保護它,但是要單純一點,至少不要太狡猾,因為狡猾對你非常有害,你只要說:我很害怕。我可以瞭解,害怕是很自然的,但是不要將一些冠冕堂皇的字眼和哲學帶進來,說這是外在的。

  你或許是在一個老子或一個佛的面前,但是你或許還沒有準備好,而老子說他已經準備好。如果你想要進入我,我已經準備好,但是要進入我就要融解,跟我在一起就是失去所有的界線,跟我在一起就是漸漸變成沒有臉的、沒有名字的。跟我在一起就是漸漸變成一個無名小卒。我是一個無名小卒,我是會傳染的。

  如果你想要成為一個無名小卒,你就待在這堙A如果你想要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那麼你就趕快逃棹,越快越好,永遠不要往回看,因為甚至連那個往回看都會為你製造麻煩,它表示還有一個欲望黏住在你的周圍,你還想接近我。逃走,然後把我忘掉,每當你再度想要死,我將會在這媯扔菃A。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保持警覺,走開。如果你已經準備好,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進來。一個人必須非常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否則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出混亂。

  如果你不想變成一個無名小卒,而你跟我在一起,你將會變得很混亂。如果你想要變成一個無名小卒,那麼就不要走開,忘掉有任何其他地方存在,只要在這堙C

  一個人必須非常清楚他在做什麼,如果你不清楚,你將會變得很分裂、很混亂。

  第四個問題:

  當處於很深的愛,以及跟周遭的存在融合當中,有一種芬芳,你的芬芳,來到我身上,感激從我的內心升起。愛是跟師父唯一可能的交融嗎?

  沒有其他的交融,不僅是跟一個師父,跟任何人除了愛以外也沒有其他的交融。

  有三種方式可以跟別人關連,其中一種我們稱之為溝通,它是頭腦對頭腦,你們談話,語言會合,但是你們並沒有會合,那是理智的探討,你們試著去互相瞭解,但是你們保持離得很遠,那是一種非常防衛的關係,它並非真的是一種關係,只是一種摸索,試圖去找出你們要不要更接近。

  理智非常懷疑,不信任,在一般的生活堙A你們的關係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理智的。你們談話是為了要判斷,你們談話是為了要保護,你們談話是為了要避開。事實上,當你在對人們講話,你並不是在說很多,你是試圖不要說很多。

  語言能夠創造出一個幻象說你說了很多事。但事實上或許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你或許是在隱藏。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當你不想將一件事告訴某一個人,你就說很多話,不是關於那件事,而是關於很多其他的事,因為如果你不講話,那個寧靜或許會透露出秘密。

  一個先生回到家,他並不是真的想跟他太太說話,但是他談了很多瑣碎的事,這個和那個,他是在避開某些事實。如果他保持沉默,他太太或許會開始感覺出某些東西,他太太或許能夠穿透那個沉默,她是直覺的,他必須用語言在他的周圍製造出一團煙霧,好讓他真正的臉可以被隱藏起來。

  人們談話並不是要溝通,而是要避開溝通。

  這就是平常你跟別人的關係,只有在很少數的關係堙A你們真正有接觸,否則都沒有接觸。

  每一個人都非常渴望有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都因為那個渴望未能實現而受苦,但是都無法走出他的鎧甲,無法張開他的雙手,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殼堶接市搳A等待有人來打破那個殼,但是別人也同樣在害怕,每一個人都隱藏在他的網堙A深深地需要愛,深深地需要被關連,因為人並不是一個孤島,你無法單獨存在,關係是一種滋潤,你需要被關連。

  如果你進入單獨幾夭,那是好的,然後你會開始覺得饑渴,一種微妙的能量缺失了,當你跟人們接觸,你就會再度變成活生生的。

  現在一些研究人員說母親並非只是用她的乳房來餵小孩,她同時以她的愛來餵他,愛是一種滋潤,一種微妙的溫暖、愛、和接受的品質被傳遞到小孩的身體。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能量,如果小孩沒有被給予那種能量……食物可以被給予,牛奶可以被給予,照顧可以被給予,但是如果一個小孩沒有被給予愛,他就會縮在他自己堶情]自閉),他會死掉。

  如果那個愛被給予,只是那個愛的感覺…現在他們用植物在作實驗,你可以帶兩株同樣大小和同樣年齡的植物來,其中一株你每天坐在他的前面三、四十分鐘,帶著一種很深的愛的感覺去碰觸那株植物、去為它感覺,跟它講講話,談論一下天氣和雲,說:今天太陽還沒有出來,但是不要怕,它不久就會出來,只是將你的溫暖散佈在那株植物的周圍。然後對另外一株植物,你給予完全相同的養份,但是沒有愛,你給予肥料、水、陽光、和其他每一種養份,跟另外一株給的一樣,但是沒有愛,不久你就會看到:第一株植物長得很高,幾個星期之內,它就長了兩倍,而另外一株植物卻萎縮了,它很努力要去成長,但是某種東西缺失了。

  你也可以用三株植物來作實驗,第三株植物你每天都咒詛它,說一些壞話,或是令人沮喪的話,比方說:不要認為這些雲會散掉,它將永遠都會停留在那堙A你的惡運到了……這些事現在已經成為科學的事實,那些遭到咒詛的植物將會死掉,你再怎麼照顧它也無法使它復活。那株被愛的植物將會成長,然後會開出很大的花朵,它的大小幾乎是其他沒有被愛的植物的兩倍。

  有一種微妙的芬芳圍繞著愛,它是一種食物。跟外界隔離,有幾天的時間,你會覺得很好,然後突然間會有一個衝動產生,想要動一動,想要去找人,因為你的根在那堙A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贊成全然的棄俗。我不贊成放棄生活,因為你誕生在這堙A你是這個大陸的一部份,你不可能是一個孤島。

  有幾天的時間,它是很美的,因為有時候處於群眾之間真的是膩了,令人厭倦--因為你會覺得沒有空間。每一個人在他的周遭都需要一些空間,都需要一個自己可以完全自由的領域。

  這是兩個需要:愛,當你自己單獨一個人的時候,那是不可能的,和空間,當你處於群眾之中,那是不可能的,然而這兩者都有需要。

  你需要空間,否則你會覺得好像快要窒息。注意看在火車堶悸漱H,那堳D常擁擠,每一個人都縮起來站著,快要窒息,即使別人碰觸到你,你也不會感覺到那個碰觸,你必須變得不敏感,你必須變得很堅硬、很封閉。

  如果你常常處於群眾之中,你就會需要空間。如果你去到喜馬拉雅山,或是去到沙漠,你將會有無限的空間。但是經過幾天,當那個對空間和自由的需要被滿足之後,你會突然覺得想要回到世界來。

  生命必須是介於兩極之間的一個韻律,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待在家堙A待在市場堙A但是同時成為一個門徒。有時候去到一個孤獨的世界,然後再回到市場來。在靜心和市場之間應該有一個韻律,那麼你就能夠被兩者所滋潤,你將會變得更蓬勃,你的生命將會變得更豐富。

  第二種關係就是交融。溝通屬於頭腦,交融屬於心,你並沒有說很多,但是你的內心很有意思。兩個愛人坐在一起,手拉著手,他們並沒有說很多,但是他們的內心很有意思。通常你說得很多,但是你的內心並不怎麼有意思。兩個愛人,只是坐著,事實上並沒有什麼話可以說,要說什麼呢?當愛存在的時候,只要它就夠了,其他不需要說什麼,深深地融入對方,失去了他們的界線,變成對方的一部份,只是靜靜地去感覺,很敏感、很警覺,互相融入對方,在那個片刻,談話將會是一種打擾,說話將不是一種溝通,它是一種阻礙、一種障礙。寧靜就足夠了,它包含了他們兩者,他們兩者都變成一個更深、更高的寧靜的一部份。那個寧靜佔據了這一切,這就是交融,從心到心,這就是愛。

  然後有第三種,對於這一種沒有名字存在,因為它非常稀有:本性對本性。溝通是頭腦對頭腦,交融是心對心,然後有第三種現象,對於這種現象沒有既存的話語存在,因為它非常稀有,在好幾個世紀之後偶爾才有一兩個人可以達到這種狀態--本性對本性。甚至連寧靜都是一種打擾。

  在那個片刻,寧靜的音樂也是一種噪音,絕對的空是需要的。

  當佛陀把花給摩訶迦葉的時候,一定就是發生那樣的事。

  有一天佛陀來,手上拿著一支花,人們在那媯市搳A但是他都不說話,他看著那朵花,他繼續看著那朵花。好幾分鐘過去了,事情變得很沉重、很艱難,那個時間看起來好像是無限的,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半個小時經過了,然後一整個小時經過了,人們已經覺得很不安,佛陀到底怎麼了?然後有一個不知名的和尚,當時還不為人所知,一個叫作摩訶迦葉的人,開始笑。

  佛陀叫了他,將那朵花給了他,然後告訴群眾說:一切能夠被說出來的,我給了你們,而那些沒有辦法說出來的,我給了摩訶迦葉。

  那一天,那個早晨,兩個本性會合,它並不是頭腦對頭腦,也不是心對心,而是本性對本性。

  唯有本性跟本性接觸,師父才能夠傳遞他的鑰匙。好幾個世紀以來,佛教徒一直都在問:到底是什麼東西給了摩訶迦葉?它在日本變成了一個公案:什麼東西被傳遞了?佛陀給摩訶迦葉什麼東西,而摩訶迦葉又將它給了別人,接著它又繼續傳遞下去?然後菩提達摩去到中國找人,要將同樣的東西傳給他,後來它傳給了惠可,它就這樣一直傳遞下去--一個連鎖,本性對本性。

  那種事發生在三摩地的狀態。

  所以,有一般的溝通,然後是愛的交融,然後是本性的結合。這就是三種現象。當你變成一個門徒,你必須達到第二種!心對心。如果你是一個學生,那麼你只是達到第一種。在這埵酗@些人是學生,他們是用頭腦對頭腦在聽,有一些人是門徒,他們是用心對心在聽,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用本性對本性來聽,他將會是一個摩訶迦葉,我可以把我的花給他,好讓它能夠世世代代地傳遞下去。

  第五個問題:

  有很多人說你的靜心技巧很危險,因為它可能會釋放出比我們能夠處理的還要多的能量。你常常說,在靈修的道路上,瘋狂和成道是同樣地可能,能否請你談論更多有關瘋狂的事,以及如何能夠避免它?

  如果你試圖避開它,你將會陷入危險,因為任何刻意被避開的事都會變成一個殘留。瘋狂必須被經歷過,而不是被避開。如果你避開它,它將會保持是你無意識的一部份,如果你避開它,你將無法接觸到你全部的本性,其中有一部份將一直會遭到壓抑。

  瘋狂必須被徹底經歷過,你必須經歷過它。會有恐懼存在,但那個恐懼並不是對瘋狂的恐懼,記住,那個恐懼是害怕跟它認同。瘋狂本身沒有辦法怎麼樣,如果你保持不認同,保持警覺,你可以享受它,它是一個很美的經驗,它發生在你的周圍,它從來不發生在你身上,但是如果你跟它認同,那麼就會有危險。

  那就是我昨天所說的,在第三層,混亂層,會有瘋狂存在如果你跟它認同。所以在你跟它認同之前,你必須學習覺知。我所有的靜心技巧都教給你們兩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覺知,另外一個就是成為混亂的。它們在你堶掩s造混亂,但它們同時在你堶掖迣y出覺知,它們有一種內在隱含的安全,所以不必害怕,而且不管怎麼說,有我在這堙I

  你去經歷瘋狂,但是保持警覺,永遠不要說:我發瘋了。如杲瘋狂發生,只要說:瘋狂存在,我是一個觀照,那就行了,不久每一件事都將會慢慢平息下來,你就通過了那一層。你怎麼能夠避開它?它就在那堙A就在你的前進路線上,如果你試圖避開,你將會執著於第二層,執著於遊戲和角色的那一層。如果你害怕第三層--混亂層,你將會更加執著於它,不需要害怕!學習如何成為有覺知的,如何保持清醒的觀照,這樣就可以了。

  從一些小的事情開始。吃,但是帶著覺知來吃,走路,但是帶著覺知來走路,跟別人講話,但是帶著覺知來講話,聽我講話,但是永遠保持警覺說你在聽,不要迷失在它堶情A只要學習成為有覺知的,然後那個瘋狂就可以被釋放掉,你將會享受它,沒有一件事可以像它那樣!它是一陣暴風雨,但是是一個偉大的現象。

  當你堶悸漕C一樣東西都陷入混亂,那意味著每一樣東西都回到原始的源頭,人為的規則和規定都喪失了,社會的遊戲消失了,所有的定義都變得沒有意義,你進入到那個沒有被定義的,沒有地圖,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經驗到那個未知的,但是很危險,如果你迷失了,你就會發瘋。

  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說一個人在進入到第三層之前,他必須選擇一位師父,永遠不要單獨進入。一定要有一個人可以來震撼你,使你脫離你的認同。如果你迷失了,那個人可以把你從混亂中拖出來,但是一個人必須去經歷過它。

  我的靜心技巧是危險的,事實上不可能有任何靜心技巧是不危險的,如果它們不危險,它們就不是靜心技巧,它們是詭計,就好像馬赫西瑜伽行者的超覺靜坐,它們是心理的詭計,只是安慰性的,沒有危險,最多它們只能夠使你好睡一點,就這樣而已,如果你錯過了,你並沒有錯過什麼,你還是保持一樣;如果你達成了,你頂多變得好睡一點,就這樣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那就是為什麼超覺靜坐能夠風靡全世界,人們非常受到它的吸引,因為它非常無能,它並沒有做出什麼,它就好像同種療法的醫藥。主張同種療法的人說,如果他們的醫藥能夠有所幫助,它們就有幫助,否則它們從來不會有害,超覺靜坐就好像是同種療法的醫藥。

  但是我所說的是對抗療法,它是毒,所以要小心地玩它。它能夠有非常大的幫助,它也可能有害。那個準則就是:任何能夠有幫助的東西也可能有害。如果某種東西不會有害,它也無法有所幫助,那個可能性永遠都是兩者。它很危險,因為它是強而有力的。如果某種東西不危險,那表示它是沒有力量的,它沒有功效。

  是的,它們是危險的,在你決定要進入之前,要想兩次。不要以學生的心態來進入我的靜心,那可能會有危險,要以門徒的心態進入。不要抱著好奇的心態進入我的靜心,不要這樣,好奇可能會把你引導到危險。唯有當你真的準備好,準備去面對瘋狂,我才歡迎你,否則你就去保持你原來的正常,你就去執著於第二層和第一層,至少你不會有危險。你將不會達成什麼,但是你也不會失去什麼。你很容易就可以在舒適當中浪費掉你的生命,你可以活得很舒適,也可以死得很舒適。

  跟我在一起會有危險,如果你成功了,你可以活得非常好,如果你失敗了,你就會發瘋。

  但是唯有當你不聽我的話,你才會失敗,如果你聽我的話,那就沒有問題。

  我所說的並不是什麼理論的東西,任何我所說的都是我曾經做過的,我已經經歷過它,我知道什麼是可能的,什麼是不可能的,什麼事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可能會走錯。這個領域堶悸漕C一英寸我都知道,所以如果有什麼東西走錯了,那只是表示你沒有聽我講。

  如果你聽我講,信任我,就沒有什麼事會走錯,那就是為什麼很深的信任和臣服是需要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8: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硬的和軟的

譯文:

  老子說: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當萬物和草木活的時候,它們是柔軟的,當它們死的時候,它們是乾枯的。

  所以,堅硬是死的同類,柔弱是生的同類。

  因此,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當一棵樹很堅硬,它就會被折斷。

  所以,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道德經》原文:

  人:生之柔弱,其死堅強。

  萬物,草木:生之柔脆,其死枯槁。

  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折。

  故,堅強處下,柔弱處上。

  生命是一條河流、一個流、一個連續,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它並沒有要去到什麼地方,它一直都在這堙A它並不是要由某一個地方去到另外一個地方,它一直都是從這堥麭o堙C生命唯一的時間就是現在,唯一的地方就是這堙C

  沒有奮鬥要去到達,沒有什麼要去到達。沒有奮鬥要去征服,沒有什麼東西要去征服。沒有努力要去保護,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要被保護。只有生命存在,單獨地,絕對單獨地,在它的單獨之中很美,在它的單獨之中很堂皇。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過生活:你可以跟著它流動,那麼你也是很堂皇的,你會有一種優雅,非暴力的優雅,沒有衝突、沒有奮鬥,那麼你會有一種美,就好象小孩子一樣,就好象花一樣,很柔軟、很纖弱、沒有被腐化。如果你跟著生命流動,你就是具有宗教性的,那就是宗教對老子或是對我的意義。

  平常宗教意味著跟生命抗爭--為了神。平常它意味著:神就是目標,生命必須被拒絕、被抗爭。生命必須被犧牲,神必須被達成。這種平常的宗教並不是宗教,這種平常的宗教只是平常的具有暴力和侵略性的頭腦的一部份。

  超出生命之外沒有神,生命就是神。如果你拒絕生命,你就是拒絕神,如果你犧牲生命,你就是犧牲神。在所有的犧牲當中,只有神被犧牲了。

  戈齊福常常說--它看起來好象似非而是,但它是真的,他說所有的宗教都反對神。

  如果生命是神,那麼拒絕、拋棄、和犧牲都是反對神。

  但是戈齊福似乎對老子所知不多,或者即使他知道老子,他也會說出同樣的話,因為老子似乎不屬於一般的宗教,他比較像是一個詩人、一個音樂家、一個藝術家、或一個創作者,而比較不像是一個神學家、一個教士、一個傳教士、或是一個哲學家。他非常平凡,所以你無法想像他是具有宗教性的。但是要真正具有宗教性就是要在生活當中非常非常平凡,使得部份不反對整體,而是部份跟著整體流動。

  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就是不跟那個生命之流分開,成為不具宗教性的就是保有你自己的頭腦,就是努力想要贏,想要征服,想要到達某一個地方。如果你有一個目標,你就是不具宗教性的,如果你想到明天,你就已經錯過了宗教。宗教沒有明天,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不要去想明天,注意看原野的百合花,它們現在正在開花。每一樣存在的東西都存在於硯在,所有活生生的東西都是現在活生生。現在是唯一的時間,唯一的永恆。

  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跟生命抗爭,你可以擁有你自己私人的目標來反對生命--所有的目標都是私人的,所有的目標都是個人的,你試圖要強加一個模式在生命之上,強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模式,你試圖要拉著生命來跟隨著你,你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部份,無限小的,非常小的,如原子般的,但是你卻試圖要拉著整個字宙來跟隨你,當然你一定會遭到挫敗,你一定會失去你的優雅,你一定會變得堅硬。

  抗爭會產生堅硬,只要一想到抗爭,就會有一種微妙的堅硬來到你身上,只要一想到抗拒,就會有一個硬殼在你的周圍產生,它就象一個網一樣地包住你。

  你有一個特定的目標這個概念會使你成為一個孤島,你就不再是生命廣闊大陸的一部份。當你跟生命分開,你就象一棵跟大地分開的樹木,它或許還可以籍著過去的營養活一些時候,但是事實上它已經在垂死。樹木需要根,樹木需要種在泥土堙A跟它結合在一起,成為它的一部份。

  你需要跟生命的大陸結合在一起,成為它的一部份,根入它。當你根入生命,你是柔軟的,因為你並不害怕。

  恐懼會造成堅硬,恐懼會令你產生安全的概念,恐懼會令你產生想要保護你自己的概念。沒有什麼東西象恐懼那麼具有殺傷力,因為當你處於恐懼的概念之中,你是跟大地分開的,你被拔了根。

  然後你就會依靠過去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想那麼多的過去,它並不是偶然的。頭腦一直在想過去或未來,為什麼要想那麼多的過去?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它已經沒有辦法再恢復了,過去是死的!為什麼你會繼續去想那個已經不復存在,也沒有辦法再對它做什麼的過去?你無法再經歷它,你也無法再度處於它堶情A但是它能夠摧毀你的現在。

  然而它一定有某種根深蒂固的原因,那個根深蒂固的原因就是:你在跟整體抗爭。當你跟整體抗爭,當你跟生命的河流抗爭,你就被拔了根。你變得很渺小,變成就象一個膠囊一樣,封閉在你自己堶情C你變成一個個人,你不再是梵天或廣大宇宙的一部份,不,你不再是它的一部份,你必須象一個守財奴一樣,依靠你過去的滋養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會一直想到過去。

  你必須用一個方法來拉著你自己,使你準備好去抗爭,那就是為什麼你繼續想到未來。未來給你希望,過去給你滋潤,而剛好在這兩者中間的就是永恆,就是生命,那是你所錯失的。在過去和未來之間,你在垂死,而不是真正在生活。

  還有另外一個存在的方式,事實上,這才是去存在的唯一方式,因為抗爭的方式並不是存在的方式。

  另外一個方式就是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因為你是那麼地跟它結合在一起流動,所以你甚至感覺不到那個分開,你不會覺得你跟它是分開的,但是跟著它流動。不,你變成了它的一部份,不僅是一部份,你已經融入它,你變成了河流,沒有分離存在。當你沒有抗爭,你就變成了生命,當你不抗爭,你就變成了那廣大的、那無限的。當你不抗爭,那個狀態在東方被稱為臣服或信任--信任生命,不是信任你個人的頭腦,而是信任整體,不是信任部份,而是信任整體,不是信任頭腦,而是信任存在。

  當你臣服,你會突然變得很柔軟,因為這麼一來就不需要成為堅硬的。你並沒有在抗爭,沒有敵意,不需要保護,沒有衝動想要成為安全的,你已經跟生命融合在一起。

  生命是安全的,只有個人的自我是不安全的,它需要保護,它需要安全,它需要鐵甲圍繞在它的周圍?它一直都在害怕,一直都在顫抖,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生活?你生活在痛苦和焦慮之中,你並沒有真正在生活,你喪失了所有的喜悅--存在於此的純粹喜悅。它是一種純粹的喜悅,它是沒有原因的,它就只是因為你存在而產生的,它就只是因為你存在而從你堶惚_出來的。一旦你是敞開的,跟著生命流動,你就持續地冒出喜悅,毫無理由地,你只是開始覺得存在就是快樂的。

  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那最終的為「沙持奇阿南達」?那意味著存在就是喜樂的,成為真實的就是喜樂的,沒有其他方式可以存在。如果你是悲慘的,那只是表示你跟存在失去了聯繫。悲慘意味著你被拔了根,你失去了跟大地的連系,你跟生命的河流分開了,你變成了凍結的一塊,一個冰塊,漂浮在河流堙A也是沒有跟河流在一起。抗爭,甚至試圖要逆流而遊,自我一直都想要逆流而遊,因為每當有挑戰,自我就覺得很好。自我總是在找尋抗爭,如果你沒有辦法找到任何人來抗爭,你就會覺得非常難過,需要有一個人來抗爭,在抗爭當中,你就覺得很好,你就覺得你存在。

  但那是非常病態的存在方式,是一種神經病的存在方式。神經病就是跟河流抗爭。如果你抗爭,你就變得很堅硬,如果你抗爭,你就在你的周圍築起一道死牆,當然,你自己的存在是死的,你喪失了柔軟、清晰、優雅、和溫和,那麼你就只是拖著生命在走,而不是活生生的。

  老子贊成臣服,他說:臣服於生命,讓生命來引導你,不要試圖去引導生命,不要試圖去操縱和控制生命,讓生命來操縱和控制你。讓生命來佔有你,你只要臣服!你只要說:我不存在。將所有的權力都給生命,然後跟著它走,這很困難,因為自我會說:那麼我算什麼?如果我臣服,我就不復存在了。

  但是當自我不存在,事實上你才首度存在,首度你不是那個有限的,你是無限的,首度你不是身體,不是那個具身的,你是不具身的、廣大的,它繼續擴大,無始無終。

  但是自我不知道它,自我會害怕,它會說:失去你自己?你在幹什麼?如此一來,你將會失去,你將會成為一個無名小卒。如果你聽命於自我,自我將會一再一再地把你帶上神經病的路.成為某某顯赫人物的路。你越是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生命就越從你身上消失。

  注意看那些在世界上成功的人,他們已經變成了顯赫的人物,他們的名字可以在企業名人錄堶惕鋮魽A注意看他們,仔細看他們,你將會發現他們過著一種虛假的生活,他們就只是面具,堶惆S有什麼東西,他們是中空的人,或許堶惘雀韖R一些東西,但並不活,他們是空洞的。

  注意看那些在世界上很成功而且變成某某顯赫人物的人:總統、首相、富翁、超級大富翁,他們已經達成了一切在世界上可以達成的東西。注意看他們,去碰觸他們,你會從他們的身上感覺到死亡,你不會在他們身上找到悸動的心,或許心還在跳動,但那個跳動是機械式的,那個跳動已經失去了詩意。他們看著你,但他們的眼睛是愚鈍的,那個活生生的光芒已經不存在了。他們會跟你握手,但是在他們的手塈A無法感覺到有任何東西在流動,你無法感覺到有任何能量的交換,你無法看到溫暖在歡迎你,那是一隻死的手,你會發覺它有重量,但是你找不到愛。

  注意看他們的周遭,他們生活在地獄堙A他們已經成功了,他們已經變成某某顯赫的人物,但是現在只有地獄圍繞著他們。如果你也是試圖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那麼你也是走在同樣的道路上。

  老子說:成為一個無名小卒,那麼你將會有無限的生命在你堶惇y動。

  對於生命之流而言,成為顯赫的人物會變成一個障礙,而當你成為一個無名小卒--廣大的空,它能夠容許一切。雲可以在它堶捲劓吽A星星可以在它堶捲劓吽A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它,你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因為一切能夠失去的你已經都交出去了。

  在這樣的存在狀態下,一個人永遠都很年輕,當然身體將會變老,但是你存在最內在的核心將會保持年輕、新鮮,它永遠不會變老,它永遠不會死。

  老子說:這就是成為真正具有宗教性的方式。跟著道漂浮,跟著道移動,不要創造出任何私人的目標和目的,整體知道得更好,你只要跟著它。整體創造出你,整體在你堶惟I吸,整體活在你堶情A你為什麼要那麼麻煩?讓那個責任落在整體的身上,不論它引導你到哪里,你就跟著它走。

  你不會試著去強迫和計畫,你不會要求任何特定的目標,因為這樣的話就會有挫折,你會變得很堅硬,你會錯過一個成為活生生的機會。那個要點就是:如果你允許生命,就有更多的生命會發生,然後如果你允許你自己成為活生生的,又有更多更多的生命會發生。

  耶穌一直在說:來我這堙A我將顯示給你無限生命的道路。生命是豐富的,生命是洋溢的、氾濫的,但是我們就象乞丐一樣在生活,我們本來可以象國王一樣。其他沒有人應該負責,你要成為你自己的「聰明」,你執著於自我的「聰明」,就是你痛苦的整個原因。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經文: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

  注意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他在他的周圍沒有硬殼,他是脆弱的、敞開的、柔軟的,他是純淨的生命,他這樣的狀態不會維持很久,不久,各種不同的人格就會開始在他的周圍形成,他將會被社會、父母、和學校監禁起來,不久,生命就會變成一個遙遠的現象,他將會變成好象是一個被囚禁的人。生命會繼續在他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跳動,但是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聽到它的跳動。

  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注意看它,奇跡一再一再地發生,生命一再一再地顯示給你那個道路,要如何存在,生命一再一再地告訴你說:生命每天都在被更新。

  老年人會死掉,新的嬰兒會被生下來,這堶悸熒N義是什麼?很清楚地,生命不相信老年。事實上,如果生命由經濟學家來操作,這似乎非常不經濟,是一種浪費。一個在生活和世界的各方面都受過訓練而有經驗的老年人,當他準備好,當他認為他已經變聰明,死亡就接管了,然後用一個小嬰兒來代替這個老年人,這個嬰兒一點知識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智慧,完全新鮮,是一張白紙,每一樣東西都必須再度被寫上去。如果你去問經濟學家,他們將會說:這是愚蠢的!神必須先去問經濟學家,她到底在幹什麼?浪費,簡直是浪費!一個受過訓練的八十歲的人死掉,而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嬰兒來取代他,應該反過來才對,這樣比較經濟。

  但是生命不相信經濟學,而它不相信是好的,否則整個世界將會變成一個大的墳墓。它相信生命,不相信經濟學,它一直用新人來取代老人,用年輕人來取代死人,用柔軟的人來取代堅硬的人。那個指示很清楚:生命喜歡柔軟。因為透過柔軟的人,生命可以很容易地流動。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

  老子也堅持第二個要點:生命不相信堅強。脆弱有它本身的美,因為它很細嫩、很柔軟。暴風雨來臨,堅強的大樹會被吹倒,但是小棵植物只會彎曲,然後當暴風雨經過,它們就再度微笑和開花。事實上,暴風雨反而使他們變得更新鮮,它帶走了它們的灰塵,就這樣而已。它們變得更活生生、更年輕、更新鮮,暴風雨幫它們洗了一個好澡。年老的樹木,非常堅強,它們倒了,因為它們抗拒,它們不彎曲,它們自我很強。

  老子說:生命喜歡柔弱的。那就是耶穌所說的「柔順的人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繼承地球」這一句話的意思。貧窮的人會受到祝福--心靈上貧窮的人,哭泣的人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得到安慰。

  基督教一直錯過耶穌話語的意義,因為那些話語是老子式的,除非它們跟老子關連,否則它們無法被解釋得很正確。耶穌的整個教導是:要成為活生生的,要成為脆弱的。那就是為什麼他說:如果有人打你的右臉,你要將左臉也給他,如果有人拿走你的外套,連襯衫也一起給他,如果有人強迫你跟他一起走一英哩,你就跟他一起走兩英哩。他是在說要成為柔弱的--柔順的人會受到祝福。

  柔弱有什麼可以受到祝福?因為一般而言,所謂世界上的領袖,世界上的老師,他們都一直在說:要堅強。而老子和耶穌卻說:要成為柔弱的。

  柔弱具有某種東西在堶情A因為它不堅硬。要堅強的話,一個人需要成為堅硬的。要成為堅硬的,一個人需要反對生命去流動。如果你想要成為堅強的,你必須去跟生命之流抗爭,唯有加此,你才能夠變堅強,沒有其他方式可以變堅強。如果你想要變堅強,你就逆流而遊。河流給你的壓力越大,你就變得越堅強。

  成為柔弱的,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不論它流到那堙A你就跟著它流。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如果河流說:跟我一起流一英哩,你就跟它流兩英哩,如果河流帶走你的外套,你就將你的襯衫也一起給它,如果河流打了你的右臉,你就將左臉也給它。

  柔弱有它本身的美,那個美屬於優雅,那個美屬於非暴力,那個美屬於愛和寬恕,那個美屬於沒有衝突。除非老子被瞭解得很好,人類開始去感覺老子,否則人類無法生活在和平之中。

  如果你被教導成為堅強的,你一定會抗爭,那麼戰爭將會繼續。世界上所有的政治領袖都一直在說他們喜愛和平,但是他們卻都在準備戰爭。他們說他們擁護和平,但是他們卻都繼續在囤積武器。他們談論和平,但是他們卻在準備戰爭。他們都說他們必須準備戰爭,因為他們害怕別人,別人也這樣說。這整個事情看起來非常愚蠢。

  中國害怕印度,印度害怕中國,為什麼你們看不清那個要點,蘇聯害怕美國,美國害怕蘇聯,他們雙方都在談論和平,但是他們都繼續在準備戰爭,當然,那個你所準備的就會發生。

  你們對和平的談論看起來就好象垃圾一樣,你們對和平的談論只不過是冷戰。事實上,政客們需要時間來準備,在那個準備期間,他們談論和平,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來準備。好幾世紀以來,人類只生活在兩個時期:戰爭時期和準備戰爭的時期,這就是唯一的兩個時期。整個歷史似乎就是神經病的。

  但是這種情形將會繼續,因為堅強被褒獎,自我被褒獎。如果有兩個人在路上打架,一個比較壯,另外一個比較弱,那個弱者被打倒在地上,而那個強者坐在他的胸口上,你會賞識誰?你會賞識那個征服者嗎?那麼你就是暴力的,那麼你就是贊成戰爭,你就是一個戰爭販子,那麼你是非常危險而且有神經病的。或者你賞識那個弱者?

  然而沒有人會賞識那個弱者,沒有人想要跟那個弱者連系,因為在內在深處,你也想要成為強壯的。當你賞識那個強壯的,你會說:是的,這就是我的理想,我也喜歡象他一樣。如果力量受到稱讚,那麼暴力就受到稱讚,如果力量受到稱讚,那麼死亡就受到稱讚,因為所有的力量都傾向於去殺,殺別人,同時也殺你自己。力量既是謀殺的,也是自殺的。

  脆弱這個名詞似乎是遭到譴責的,但脆弱是什麼?一朵花是脆弱的。花朵旁邊的那一塊石頭非常堅強,你喜歡象一塊石頭嗎?或者你喜歡象一朵花?花是脆弱的,記住,非常脆弱,只要吹來一陣稍微強一點的風,那朵花就完蛋了,花瓣就會掉落到地上。一朵花是一項奇跡,花朵那麼脆弱、那麼柔軟,它怎麼還能夠存在,那真的是一項奇跡!似乎不可能,它怎麼可能呢?石頭似乎是沒有問題,它們存在,它們有它們存在的基礎,但是花朵呢?它似乎完全沒有被支持,但花朵還是存在,那是奇跡。

  你會喜歡象一朵花嗎?如果你問這個問題,在內在深處,你的自我將會說:要象一塊石頭。即使你堅持,因為一塊石頭看起來很醜,那麼自我也會說:如果你想要成為一朵花,那麼就成為一朵塑膠花,至少要很強壯!風無法打擾你,雨無法摧毀你,你可以永遠保存。

  一朵真實的花開在早上,笑一下子,散佈它的芬芳,然後就謝了,但是一朵不真實的花,一朵塑膠花,可以永遠保存。但它是不真實的,它之所以強壯是因為它不真實。真實的存在是柔軟而脆弱的,它越真實就越柔軟。

  你無法瞭解神,因為你的頭腦瞭解石頭的邏輯,而不瞭解一朵花的邏輯。你的頭腦可以瞭解數學,但是你沒有美感可以去感覺花朵。

  唯有一個詩人的頭腦可以瞭解神的可能性,因為神是最脆弱的、最柔軟的,所以它是最高的,它是最終的花朵。它開花,但是它的開花只有在一瞬間,那個一瞬間被知道成「現在」。

  如果你錯過那個片刻,它是非常短的一個片刻,你需要非常強烈的注意,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到它,否則你將會錯過它。它一直都在開花,它每一個片刻都在開花,但是你看不到,你的頭腦堶捷赮﹞F過去和未來,而現在是如此狹窄的一個現象,只要眼睛眨一下,它就走掉了。

  神開花在那個狹窄的片刻堙A它是最高的、最終的。

  但是它非常脆弱、非常柔軟,它必須如此,它是頂峰,是最後的高峰,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東西存在了。

  唯有當你瞭解柔軟和脆弱的邏輯,你才能夠瞭解神,如果你試著要成為強壯的,成為征服者、鬥士、或戰士,那麼你將會生活在一個由石頭而不是由花所包圍的世界,而神將會是一個離得很遠的現象,你將無法在人生的任何地方感知到神。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所以,這個必須變成你生活的一部份:保持柔軟、柔嫩、脆弱,不要試圖去成為堅硬和僵硬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是越來越接近死亡。

  死亡有一天將會來臨,那不是要點。死亡不必害怕,死亡不是問題,但如果你是活的,而你具有象死亡一般的人格,那就是問題。死亡本身非常柔軟,比生命更柔軟,非常柔嫩,你可以聽到生命的聲音,但是你無法聽到死亡的聲音。當死亡來臨,它非常柔軟,你甚至無法在一秒鐘之前知道,它就來了,它非常脆弱、非常柔嫩。

  死亡本身不是問題,你目前在生活的那種死亡才是問題。在死亡之前死掉才是問題,過著一種死氣沈沈的生活才是問題。堅硬、封閉,來布尼茲有一個名詞用來形容它,他稱之為「莫內德」(Monad),莫內德意味著:封閉在一個監獄堜峇@個膠囊堙A甚至沒有窗戶可以向外看,或是從外面看進來。一個莫內德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沒有窗戶的小室。

  莫內德(Monad)跟獨裁(monopoly)、修道院(monastery)、和尚(monk)、和一夫一妻制(monogamy)等字來自同樣的字根,它意味著成為完全單獨的。和尚是一個單獨生活的人,修道院是一個人們單獨生活的地方。

  當你完全封閉在一個死亡的小室堙A你就是在一個修道院堙C你自己一個人生活在一個洞穴堙A你無法達到別人,別人也無法達到你,你完全封閉起來,這就是死亡,它是僵硬的。

  然後你變得很痛苦,所以你就試圖去找出如何能夠不痛苦的方法和手段。藉著變成僵硬的、堅硬的,你繼續在製造痛苦,然後你繼續找尋如何能夠變得不痛苦的方法。

  事實上,如果你瞭解你是如何變得痛苦的現象,你就可以立刻拋棄它。只要成為柔軟的、流動的。要象小孩一樣,永遠保持純潔和小孩的柔軟,不要失去跟它的連系,有一天,當你發現那個五十年之前的小孩仍然活在你堶戛氶A你將會感到很驚訝。

  如果你知道如何跟它連系,突然間,你會再度變成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從來沒有失去,因為那就是你的生命,並不是說那個小孩死掉,然後你變年輕,然後那個青年死掉,然後你變老,不!一層又一層累積起來,但是那個最內在的核心仍然保持一樣,那個你當初被生下來的嬰兒仍然在你堶情A有很多層在它周圍累積起來,如果你穿越過那些層,突然間那個小孩就會在你堶掙z發開來,這個爆發我稱之為狂喜。

  耶穌說:除非你變成象小孩一樣,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他的意思就是這樣,這也是我在談論的。如果你穿透過你的硬殼,穿透過那些包圍住你的層層圍牆,突然間那個小孩就會在你堶掙z發,你就會再度以小孩天真的眼光來看世界,那麼就有神。

  神並不是一個非常哲學化的觀念,它就是透過小孩的眼光來看的這個世界。當你透過小孩的眼睛來看,這個同樣的世界--這些花朵,這些樹木,這個天空,和你,同樣的這個世界突然變成具有一種新的神聖品質,只需要一顆純潔的、柔軟的心。神並沒有不見了,是你不見了,神並沒有不在,是你不在。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當萬物和草木活的時候,它們是柔軟的,當它們死的時候,它們是乾枯的。

  學習,生命透過很多方式來教導,生命在指出那個路線說一個人應該怎麼樣。

  所以,堅硬是死的同類,柔弱是生的同類。

  如果你想要更活,想要非常活生生,那麼就去找尋生命的同類:柔弱。

  一切堆積在你身上的東西都會使你變堅硬。你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生活:每一個片刻,你都能夠免於過去。

  你現在的情形就好象是這樣:你有一個很大的房子,堶惘釩雃h房間,在所有的房間堻ㄕ釩鷞洈惆耤A整個房子都充滿了拼圖玩具,桌子上、椅子上、床上、地板上,還有懸在天花板的,到處都是拼圖玩具,但是你一個都解不開。你試圖去解開其中的一個,但是因為覺得要解開它很困難,所以你又換到另外一個,但是第一個仍然懸在你的腦海堙A不僅如此,你還攜帶著其中的某些部份想要在稍後再來拼,然後你又試圖去解開另外一個拼圖玩具,但是你無法解開它,因為你自己本身很困惑,然後你又走到另外一個房間,你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在繼續,在那娷集擗l。你堶悼R滿著沒有解開的拼圖玩具,漸漸

  地,你就變成完全神經病的,在你的生命堥S有一個點是被解開的,有千千萬萬個拼圖玩具懸在你的周圍,它們都吸取你一部份的能量,它們扼殺了你。

  永遠不要攜帶著過去的事情來生活,它已經過去了!每一個片刻都要將它除掉,不管有沒有解決。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對它做什麼了,拋掉它!不要攜帶著部份,因為那些部份會成為你去解決將來新問題的牽絆。活在當下這個片刻,盡可能全然地活在當下這個片刻,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它,它就解決了。不需要去解決它。生命不是一個難題,它是一個要被經歷的奧秘。

  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它,它就被解決了,當你走出它的時候,你就會變得很美、很豐富,你存在堶惜@些新的寶物打開了,但是沒有東西懸在你的周圍,然後你就用那個新鮮、那個全然、和那個強度去進入另外一個片刻,好讓另外一個片刻也能夠好好地被經歷,同時被解決。

  永遠不要在你的周圍累積那些沒有被經歷的片刻,否則你將會變得很堅硬。

  唯有當你不攜帶來自過去的任何東西,你才能夠保持柔軟。為什麼小孩子很柔軟?因為他們沒有攜帶著過去,他們的方式是聖人的方式。如果一個小孩生氣,他就真的很生氣,在那個片刻,他不會去管佛陀怎麼樣評論生氣,他不會去管馬哈威亞所給予的教導:不要生氣。他會變得真的很生氣,他是那麼強烈地生氣,以致於那個強度變得很美。當一個小孩真的很生氣的時候,你注意看他:這麼小的一個身體,這麼柔弱,他的整個身體都隨著生氣顫動,眼睛變紅,臉變紅,跳、叫,就好象他要摧毀整個世界,能量整個爆發出來。

  下一個片刻,當那個憤怒消失,他又再度玩耍,然後你注意看他的臉,你簡直無法相信這張臉在一個片刻之前是那麼地生氣。現在滿臉都是笑容!那麼地美,那麼地快樂。

  這就是生活的方式。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完全投入它,使得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到下一個片刻。小孩充分去經歷那個憤怒的片刻,然後繼續向前走。當世界上能夠有更好的教育,我們就不會教小孩不要生氣,我們會教他們生氣,但是要全然地生氣,不要攜帶著它。憤怒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攜帶著它、累積它,是危險的。

  憤怒的閃現是很美的,事實上是需要的,它們給生命添上一道色彩,它們使生命變得更有味道,否則你將會覺得平淡、鬆弛,沒有什麼味道。它本身是一個很好的運作,如果一個人能夠全然進入它,然後全然走出它,沒有被刮傷,它並沒有什麼不好,一個能夠全然生氣的人也能夠全然地快樂、全然地愛,因為問題不在於你是生氣、或快樂、或愛,你從所有這些經驗所學到的一件事就是成為全然的。

  如果你不被允許生氣,你會變成不完整的。你只是部份地經歷那個片刻,另外的部份懸在頭腦堙A然後你微笑,但是那個微笑並不純,它是被腐化的,因為那個憤怒還懸在它堶情C你的雙唇在微笑,但它們是有毒的,那個憤怒並沒有消除,那個過去並沒有走掉,你並沒有完全自由地處於此時此地,過去變成一個影子籠罩在你身上。

  這件事會一直繼續下去,你會變得很困惑,整個生命變成一個殘留,那麼你就沒有辦法去經歷任何事情,你無法愛,你無法祈禱,你無法靜心。人們來到我這婸﹛G當我們靜心的時候,突然間就有無數的思想產生,平常那些思想並不會升起,但是當我們靜心的時候,它們就浮現了。

  它為什麼會發生?因為不完全的經驗。當你靜心的時候,你是不被佔據的,所以那些未完成的經驗都會跳出來--你是不被佔據的,至少把我們解決!把我們完成!你並沒有在做什麼事,靜心並不是在做什麼事,只是坐在那堙C做些什麼吧!這個憤怒就在那--完成它!這個愛就在那--完成它!這個欲望就在那--去做些什麼!

  當你是被佔據的,你是那麼地被佔據,以致於雖然它們都圍繞在你的周圍,但是從來沒有變成你注意的焦點,當你在靜心的時候,它們都會試圖要吸引你的注意,說:我們是未完成的。它們是你過去的鬼魂。

  很全然地去經歷每一個片刻,帶著覺知去經歷它,好讓過去不會被攜帶著,這是很容易的,只需要一些覺知,其他不需要,不要生活在昏睡當中,不要生活得象機器人一樣,要更有意識一些,然後你就能夠看。

  然後你將會變得象小孩一樣柔軟,象植物的新芽一樣地柔嫩,這個品質可以被帶到死亡的那個片刻,直到死亡的最後片刻,你仍然保持柔軟。如果你能夠保持柔軟、年輕、新鮮,那麼死亡發生,但是它並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攜帶著生命在你堶情A所以死亡不可能發生,只有那些已經死的人會死。那些一直保持活生生的人,他們看著死亡在發生:身體死掉,頭腦死掉,但是他們不會死,他們停留在它的外面,他們是超越的。

  因此,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

  老子看起來很荒謬,他說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而你認為當你很強,你就會勝利。

  當一棵樹很堅硬,它就會被折斷。

  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根部是堅硬的,它們屬於下方,花朵是柔軟的,它們屬於上方。

  如果堅強的人屬於根部,柔軟的人屬於上方,這是正確的社會結構。詩人和畫家必須屬於上方,聖人和賢人必須站在最高峰。軍人、政客、和生意人必須屬於下方,他們不應該屬於上方。目前整個世界都倒了過來,因為堅強的人試圖要爬到上方。

  它就好象根部變成了政客,他們試圖要爬到樹木的頂端,同時他們試圖要將花朵逼到根部,逼到地下。

  當世界變得更平衡,比方說在印度,婆羅門屬於上方,我們將他們置於上方--婆羅門意味著聖賢,它的意思是指知道梵天(印度神)的人。它不是一個階級,它跟出生沒有關係,它跟內在的復活有關。那些知道「那最終的」的人就是婆羅門,他們屬於上方,他們是花朵。甚至連國王,非常強大的皇帝,都必須來向他們頂禮,那才是正確的方式!一個國王,不管他是多麼強、多麼偉大,仍然是一個國王。一個屬於世界的人仍然是神經病的,仍然是在追逐野心和自我,他必須彎腰鞠躬。

  有一次,佛陀來到一個鎮上,鎮上的國王有一點遲疑,不想去迎接他。

  國王的首相告訴他說:你必須去。那個首相是一個非常年老的智者,那個國王說:這個情況看起來好象不需要。他是一個乞丐,讓他來!去到我王國的邊界迎接他有什麼意義?我是一個國王,而他是一個乞丐。

  那個年老的首相立刻提出辭呈,他說:請你立刻讓我辭職,因為如果你墮落到這麼低,那麼我就沒有辦法待在這堙C你必須記住,你還是一個國王,而他已經拋棄了王國,他什麼都沒有。你擁有一個很大的王國,而他什麼都沒有,他屬於上方,你必須去向他鞠躬,否則你就讓我辭職,我沒有辦法待在這個皇宮跟你在一起,這對我來講不可能,因此那個國王必須去。

  當他向佛陀鞠躬,據說佛陀對他說:不需要。我聽說你不願意來,所以不需要,因為當一個人不願意,即使他來了,他也是沒有來。尊敬是沒有辦法被強迫的,要不然就是你瞭解,要不然就是你不瞭解,你不需要向我鞠躬!我本來就是自己要來,我是一個乞丐,而你是一個國王。

  但是這麼一來,國王開始哭泣,他已經瞭解到了那個要點。

  在東方,婆羅門是在上方,那才是組成社會的正確方式。現在全世界的政客都爬到上方,因此會有悲慘和混亂,事情一定會是如此。上方已經變得太重了。只有花朵必須在上方,只有聖賢、詩人、和神秘家必須在上方,而不是政客。

  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老子是在說,如果你想要處於上方,你要成為柔弱的,象草一樣地柔弱,一樣地柔軟,而不是象大樹一樣堅強。

  老子對那些沒有用的東西有很深的興趣,他說:成為沒有用的就是受到保護。成為有用的是危險的,因為如果你是有用的,那麼就有人會來使用你,你將會被剝削。如果你很強壯,你就會被強迫加入軍隊。

  老子跟他的門徒從一個村莊要到另外一個村莊,他看到一個駝背的人,他告訴他的門徒說:你去問那個駝背的人看看他的感覺如何,因為我聽說那個城鎮有了麻煩,國王強迫所有年輕力壯的人要加入軍隊。

  他們去問那個駝背的人,那個駝背的人說:我很快樂!因為我駝背,所以他們沒有強迫我,我是沒有用的,所以被留下來。他們回去向老子稟報,老子告訴他們說:現在記住,要成為沒有用的,否則你會變成戰爭的犧牲品。

  有一次他們經過一個森林,來到一棵大樹下,那棵大樹可以容納一千輛牛車在它底下休息,整座森林幾乎都被砍光了,有好幾千個伐木的人在那堣u作,老子說:去問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們不砍這棵大樹?

  門徒們就跑過去問,那個伐木的人說:那棵樹完全沒有用。它的樹枝不直,你無法用它們來做傢俱,當你燃燒它的時候,它會產生很多黑煙,所以它沒有辦法拿來當燃料,它的葉子很苦,甚至連動物都不喜歡吃,所以它是沒有用的,因此我們沒有將它砍下來。

  據說老子開始笑,然後告訴他的門徒說:要象那棵樹一樣,變得沒有用,那麼就沒有人會把你砍下來。看這棵樹,就是因為沒有用,所以它長得多麼高大!

  生命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看待,或者是你以實用的角度來看它,一樣東西必須被另外一樣東西所用,這樣的話,生命就變成一個手段,有某種目的必須被達成。或者生命可以被看成享受,而不是被看成一種實用,那麼這個片刻就是全部,沒有目標,沒有目的。

  前幾天我在讀一首詩,其中有一行深深地打動我的心,那首詩的其中一行寫著:一首詩不應該意味著什麼,而只是存在。

  我喜愛它。生命不應該意味著什麼,生命應該存在,生命本身就是目的,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享受此時此地,慶祝,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成為柔軟的。如果你試圖成為有用的,你就會變得很硬,如果你試圖去達成什麼,你將會變得很硬,如果你試圖去抗爭,你將會變得很硬。臣服?成為柔軟的,讓生命之流帶著你走,不論它要帶你到什麼地方。讓整體的目標成為你的目標,不要追求任何私人的目標,你只要成為一部份,然後那無限的美和優雅就會發生。

  試著去感覺它,看看我在說什麼,它不是一個用頭腦瞭解的問題,它不是一個理智能力的問題。感覺它,看看我在說什麼,吸收它,看看我在說什麼,讓它跟你一起存在,讓它深入你的存在。生命不應該意味著什麼,生命應該存在。

  那麼突然間你就會變得很柔軟,所有的堅硬都會消失、融解,那個嬰兒就重新被發現,你就再度變成一個小孩,你的眼睛就會再度變得跟小孩的眼睛一樣清澈透明。

  你可以看,然後這些綠色植物就會變得完全不同,小鳥的歌唱也會變得完全不同,然後整體就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實質意義,不是一般的意義,而是實質意義。一般的意義跟實用價值有關,實質意義則跟你的快樂有關。

  快快樂樂地在它堶情A你就會成為柔軟的,跟著生命的河流走,變成那個河流。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09: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它只是一個笑話

  第一個問題:

  你一再一再地叫我們不要欲求成道,但是你又一直提醒我們說我們的生活是多麼地貧乏和無用,而成道是多麼地喜樂,又是多麼地豐富,這樣的話,一個人怎麼能夠不去偏好喜樂而遠離貧乏和無用?

  偏好就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你偏好,你就錯失了。如果你偏好喜樂而遠離無用的垃圾,那麼你喜樂的觀念就已經是垃圾。如果你沒有偏好,如果你保持警覺而無所偏好,處於一種很深的、無選擇性的覺知狀態下,那麼甚至連垃圾本身都會變成喜樂的。垃圾和喜樂並不是兩樣東西,如果你有所偏好,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是垃圾,如果你不偏好,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喜樂的。

  這個世界和涅盤並不是兩樣東西,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的選擇,如果選擇消失,世界就會消失,突然間就會有成道,其他沒有。

  它就在你的眼前。有所偏好,你就會錯過它,因為偏好意味著頭腦已經進入了。選擇就是頭腦。當你說:我選擇這個,我不選擇那個,你就已經將世界一分為二了,那個二分性就進入了,這麼一來,「非二分」就喪失了,那個「一」就喪失了,那個統一就不復存在了。如果你不選擇,那個二分性就消失了,因為它是由於你的選擇才存在的。你用你的選擇來支持它,所以它才存在。如果你不用你的選擇來支持它,它就消失了,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選擇,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去選擇。

  成道並不是你必須去選擇的東西,當沒有選擇,那個留下來的就是成道。

  我瞭解你的困難,因為選擇會一再一再地出現,你或許甚至會選擇不去選擇。如果你堅持說無選擇就是那個門,你或許會開始去選擇它,但是這麼一來,你就錯過了,你無法瞭解我。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默默地瞭解。只要聽我講,如果你瞭解,它就已經發生了,其他沒有什麼要做的。

  不要問說要怎麼做,只要試著去瞭解我所說的,不要將欲望帶進來,讓那個瞭解很清楚。

  當你說:這是錯的。你就是拒絕了存在的一部份,將它看成是錯的,這樣的話,你就永遠無法成為整體,而成道屬於整體!它是整體的一個開花。部份無法成道,只有整體能夠成道。如果你說:這是好的,那是不好的;我選擇這個而拒絕那個。是誰在做這些拒絕和選擇?是我--自我--像一支劍一樣在劃分存在,將存在切成兩半。如果你瞭解它,你就不會去劃分。在一個不分裂的存在堙A什麼東西都不缺,突然間你會開始歡舞,它發生了。

  你一再一再地叫我們不要欲求成道--是的,因為欲望就是枷鎖。所謂的宗教都一直在教導人們去欲求成道,他們製造出很多混亂,我並沒有在做什麼,只是在清理那些被放進你頭腦的整個混亂。他們說:不要欲求世界,不要欲求世俗的目標,不要欲求金錢,不要欲求權力和聲望,只要欲求神,欲求成道,欲求天堂,欲求美德,但是當你欲求美德,或欲求神,在你堶惆癡S有什麼改變,只是欲求的目標改變了,那個欲求還是保持一樣,本來你欲求金錢,現在你欲求神,那個目標改變了,現在你有了一個彼岸的目標,但是你有經歷任何蛻變嗎?你仍然在欲求。

  那個欲求的本質是一樣的,它不因目標而異,神或金錢並沒有什麼差別。你欲求,那才是重點。因為在欲求當中,你進入到了未來,在欲求當中,你已經錯過了當下這個片刻。欲求意味著你不是在此時此地,頭腦已經跑到了其他地方。當頭腦跑到其他地方,你怎麼能夠享受那個正在發生的?當頭腦不在這堙A你怎麼能夠高高興興地處於那個已經灑落在你身上的?

  生命一直灑落在你身上,神一直都圍繞著你,但是你的頭腦跑到其他地方--在未來、在某一個結果堙B在欲望堙A你就是這樣在錯過!

  欲望給你一些空間,讓你走到某一個地方,但是你一直都在這堙A你具體的存在一直都是在這堙A但是欲望幫助你去創造另外的世界,那是不存在的。

  注意看一個欲求金錢的人,他已經有一百萬,但他還是無法享受那些錢,因為他在欲求一千萬,他是悲慘的,那一百萬並沒有使他富有,他是悲慘的,他所欲求的一千萬使他貧窮,唯有當他有了一千萬,他才會享受。

  但是你認為他會享受嗎?當一千萬有了,他的頭腦會再往前移,因為頭腦已經學會了如何往前移的詭計,從一百萬到一千萬,從一千萬到一億!那個比例和那個距離將會保持一樣,等到他有了一千萬,那個頭腦已經在欲求一億了。他無法享受一千萬,他並沒有因為那些錢而富有,他因為那一億而貧窮。

  你開始靜心,你無法享受那個發生在你身上的,你的頭腦會去想成道。我要告訴你,即使成道可能發生--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無法享受它。你的頭腦會移到某一個更偉大的成道。那就是欲望的本質--繼續往前移。如果神就站在你面前,你一定又已經移到另外一個更偉大的神?這個神不行,不夠,不滿足。

  一個人必須瞭解頭腦如何在運作,就是這樣而已。默默地瞭解頭腦的功能,突然間你就會開始笑,整個詭計都被瞭解了。

  那麼,那就不是改變目標的問題,而只是拋棄欲望。當我說拋棄欲望,請不要誤解我,我並不是說你要拋棄它,當那個默默的瞭解存在,它就自動消失了,突然間你就能夠看到那個要點:生命就在這堙A而欲望是在那堙C當你看到了那個要點,欲望就消失了,它就只是圍繞在你周圍的一縷輕煙,沒有什麼實質,你甚至不需要去推它,你只要瞭解,它就消失了。

  並不是說你拋棄欲望,因為我知道,你怎麼能夠拋棄它?唯有當你有另外一個欲望來作為代替,你才能夠拋棄它。如果我說:拋棄對金錢的欲望,因為這樣你才能夠達到神!那麼你可以拋棄它,因為我給了你另外一個欲求的目標。你可以拋棄那個舊的,因為你對那個舊的已經感到很挫折、很膩了,現在這個新的目標能夠幫助那個欲望幾天,然後你可以再度拋棄它。

  如果欲望被允許的話,目標可以被拋棄。頭腦並不擔心目標。當你拋棄欲望,頭腦就消失了。頭腦就是欲求,頭腦並不是一個實體,頭腦並不是一個存在的東西,頭腦只是一個過程,一個欲求的過程。當你欲求,頭腦就存在,當你不欲求,頭腦就不存在,當頭腦不存在,成道就存在。

  所以我並不是說要為它做什麼,不是,我只是在說:看一下,放鬆地看它,這樣就可以了。

  但是當你聽我講,你就會開始變得貪婪,你會開始覺得:成道多麼美!知道真理多麼美!瞭解神多麼美!你開始覺得貪婪,注意看那個貪婪,否則神將會變成一個目標,而所有的目標都屬於俗世,沒有彼岸的目標,所有的自標都屬於市場,除了市場的產品之外沒有其他的目標,因為任何能夠幫助你的欲望的都能夠幫助你處於這個垃圾,幫助你處於這個惡夢。

  所以,不要試圖去做什麼。我並不是在說要拋棄欲求,我是在說只要瞭解那個欲望的過程。當你瞭解,你就會看到它被拋棄了。

  但是你又一直提醒我們說我們的生活是多麼地貧乏和無用。

  我必須提醒你們,因為事情就是這樣,你們的生活是無用的垃圾,而有一個非常喜樂的存在方式。我必須一再一再地提醒你們,你們生活的方式並不是生命之道,而是死亡之道。你們只是在扼殺你們自已。我必須提醒你們,另外有一個方式,在那堨u有無限的喜樂存在,其他沒有。

  但我這樣說並不是要去製造出一個偏好,我這樣說並不是要去製造出一個選擇,我並不是叫你離開這個去選擇那個,或是拋棄這個,然後試圖去達成那個,不,我並不是這樣說,我只是在說那個想要達成的頭腦會創造出垃圾,而不求達成的頭腦是喜樂的。所以,如果你開始努力去達成那個喜樂的狀態,那就表示你並沒有瞭解我。

  這種事一直在發生:佛陀、耶穌、和老子從來沒有被瞭解,人們從來不瞭解他們,他們深深地被誤解,任何他們所說的都被解釋成完全不同的方式,他們所說的是其他的事,完全不同的事,他們是從一個不同的層面來談。

  人們會跟隨,人們會創造出組織,人們會創造出方法,人們繼續做一千零一件事,然後就錯過了整個要點。

  而那個要點非常簡單,不需要知識,也不需要太多的理智,只要一個純潔的、天真的看。

  所以,看著我,對於我所說的,你就去聽它,就好像你在聽音樂,音樂並沒有要說出什麼意義,事實上它根本就沒有要意味著什麼,它就只是聲音,但是音樂可以給你某種未知的東西。聽我講,就好像你在聽音樂,或是聽一個不同層面的東西,不要試圖去解釋我,不要在你的頭腦堥蚋衝陽琚A只要聽。試著變得更警覺,而不是變得更理智,試著變得更有意識,好讓你不會錯過任何東西。某一天--那一天是不能預測的,沒有人能夠說會在什麼時候--你將會轉入內在,突然間,黑夜就消失了,它從來不曾存在過,它只不過是幻象。

  當佛陀達成,有人問他說:你達成了什麼?他說:什麼都沒有。我只是瞭解到那個我在追求的一直都在我堶情A那個追求者就是那個被追求的,我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我只是認出真相,我只是達到一種覺知、一種醒悟,我洞察了我自己,我發覺什麼都不缺,打從最開始,每一樣東西就都很完美。

  在這個存在堙A沒有一樣東西是不完美的。不完美是不可能的,因為整體是那麼地完美,無與倫比地完美,只有完美能夠出自完美,所以怎麼可能有不完美?一定是你被騙了。

  在某個地方,你創造出了不完美的概念,否則沒有人是不完美的,你們都是佛!你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那個由你來選擇:知道或不去知道。但你們的真相就是一個佛的真相,你們都是沒有名字的神,你們或許不知道或不認識自己,但你們都是神。或許是在熟睡之中,但一個神仍然是一個神,不管是睡的或醒的。所以當我告訴你,我必須告訴你,並且一再一再地堅持說,有一種存在的方式,在那堥C一個片刻都是無限的喜樂,每一個片刻都是狂喜的,而你目前生活在無用的垃圾堙A但是請你不要製造出一個欲望,因為欲望會製造出垃圾。

  瞭解這件事,讓欲望從你的手中溜出。突然間--它一直都發生得很突然,沒有任何漸進的過程--一個人就醒悟了,早晨來臨了,你回到家了。

  你問說一個人要怎麼樣才能夠不去偏好喜樂而遠離無用的垃圾,你必須不去偏好,否則你將會製造出垃圾。

  很困難,我知道。我瞭解你的困難,因為我也曾經有過同樣的困難,但是當我瞭解你的困難,也請你試著去瞭解我所說的。同樣的困難也曾經是我的困難,我也知道不去欲求神是多麼地不可能,當你瞭解一樣東西是那麼地美、那麼地喜樂,不去渴望它是多麼地不可能,但是漸漸地,你將會感覺出它的訣竅,因為每當你欲求它,你就錯過了它,然後你就會瞭解,籍著欲求,你就錯過了。

  這個只能由經驗得知,你將會失敗很多次,但是不要氣餒,再度爬起來,再往前走,你將會失敗很多次,你將會又開始欲求,它是那麼地微妙,你或許甚至會想說你並沒有選擇,你並沒有偏好,但事實上你還是有偏好。

  但是當你變得越警覺,有一天它就會發生。它已經發生在我身上,我也曾經處於同樣的困境,我也遭遇過同樣的困難--要如何才能夠不去欲求那個喜樂的。要如何才能夠不去欲求,保持無欲求,不偏好任何東西,只要存在,沒有任何偏好,我知道,它幾乎不可能,但是它會發生,不可能的事會發生,它們是真正的奇跡。

  它已經發生過,所以我知道它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只要堅持下去,不要因為犯錯而氣餒,再度爬起來,再試試看,它是在黑暗中摸索,但是那個門就在那堙A所以如果你繼續摸索夠的話,你就會在偶然之間碰到那個門。

  那就是為什麼宗教永遠沒有辦法變成一項科學--永遠沒有辦法!它將永遠保持是一個摸索,最多它只能夠是一項藝術,它是那麼地微妙,所以它無法被教,因此我堅持要叫你繼續摸索。

  有一天它會發生,它是怎麼發生的,以及為什麼它會發生,這些仍然保持是一個奧秘。事實上,沒有人能夠很精確地說出它是如何發生的。如果有人能夠說出它是如何發生的,那麼就能夠創造出一個科學,那麼你就知道那個技巧,你可以做某一個特定的行為,它就會發生。

  它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但是並沒有因果關係在堶情A所以你沒有辦法決定它是怎麼發生的,它沒有辦法被歸於某一個原因,它每一次的發生都是獨一無二的!它每一次的發生都以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新的方式發生,它以後的發生也不會像這一次一樣,因為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地不同,那麼地獨一無二,那麼地個人化,所以那個發生將會是不同的。

  當我繼續在提醒你,不要開始去渴望它,讓它發生,不要去欲求它。在欲望當中,你會變得很活躍、很積極,但是在放開來當中,你只是等待,你處於很深的接受性,等待客人出現在你的門口....你沒有辦法做什麼!當客人要來,他就來了!你只要準備好去接受,就這樣而已。

  不欲求會產生接受性,而欲求會使你變得積極,欲望會使你變得活躍,不欲求則使你變得不活躍,那就是老子所說的「無為」--透過不行動來行動,透過不做來做。

  不要欲求,它就發生了,欲求,你就錯過了。不要偏好,那麼它就在那堙C如果你去找尋,無限地找尋,那麼你就永遠沒有辦法達成它。你只要具有很深的接受性。

  這就是欲望的運作方式:如果你欲求,你的整個能量就會變得很活躍、很積極,它會活動,它變成男性的,如果你不欲求,同樣的能量會變成接受性,它不會向外移,它不會想要走到任何地方去,它只是等待,深深地等待,它變成女性的,因此老子堅持女性化的能量。世界是男性能量的展現,而成道或彼岸是女性能量的展現。

  像一個愛人一樣地等待,它隨時都可能發生,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每當它發生,那個當事人都會感到很驚訝,那個驚訝的原因是因為他什麼事都沒有做,而它竟然發生了。吃了一驚!簡直無法相信,那麼難以置信地真實!太荒謬了,因為當他做盡每一件事,它卻從來不發生,而現在他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它就在那堙I

  在無為當中?你的能量處於一種很深的休息,它變得很純、很寧靜。

  神一直都在你前面,就在你的眼前,但是你的眼睛卻帶著欲望在那媟n擺不定。讓那個欲望走掉,眼睛不再搖擺不定,你變得很寧靜、很鎮定、很平靜,突然間它就在那堙A顯現的。

  第二個問題:

  據說亞西濟的聖法蘭息斯能夠跟小鳥談話,而小鳥也會聽他講話,這是祈禱嗎?我想多聽你談一些關於祈禱的事。

  我曾經告訴過你們關於四個層面:性、愛、祈禱、和靜心。

  性是兩個身體的會合,是最膚淺的會合。愛是頭腦的會合,比性來得更深,但還不是很深。祈禱是兩個存在的會合,但兩個還是保持兩個,它是非常深的會合,很有深度,會合到深處,但兩個還是保持兩個。靜心是最終的會合,那個「二」消失了,只有「一」留下來。

  聖法蘭息斯跟小鳥談話是處於祈禱之中,心對心,小鳥沒有辦法瞭解頭腦,頭腦是人類的,但是它們有心,如果你能夠以心來談話,它們能夠瞭解,那個瞭解屬於心,而不屬於頭腦,這一點要記住。如果你用頭腦去嘗試,跟小鳥不會有溝通,跟動物也不會有溝通,因為它們不具人類的頭腦,頭腦是人類的現象,但是它們有一顆很深的心,一個感覺的現象,如果你去感覺它們,你就能夠說話。你可以跟樹木說話,它們會聽,你可以跟石頭說話,它們會聽,如果你真的是一位元由心導向的人,它們會回答,因為這樣的話,你也可以聽。

  如果你去跟樹木談話,而你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聽,那表示你是從頭腦在談話,跟它們講話你會覺得自己看起來很愚蠢,你會去注意旁邊有沒有人在,如果有人經過,你會停止,你知道這是愚蠢的,小鳥怎麼能夠瞭解?樹木怎麼能夠瞭解?但如果你是從心來說話,它們不僅會瞭解,它們還會回答。心有一種不同的溝通方式,它是一種能量的溝通,據說世界上有很多聖人,聖法蘭息斯是最有名的,他們都具有這種能力。

  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項科學的真理,現在全世界有很多研究者都在研究這一方面的事,有很多事實呈現出來,現在他們說植物有很深的敏感度,比人更深,因為人類的敏感度已經被頭腦和理智所擾亂了。人已經完全忘掉如何去感覺,甚至當他說「我感覺」,事實也是他想他在感覺。

  人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墜入愛河。如果我進一步問說:你真的墜入了愛河嗎?他們會聳聳肩,然後說:怎麼說呢?我想我們是墜入了愛河。那個感覺並不是直接的,它是透過頭腦而來的,當它是透過頭腦而來的,它就被混淆了,它不是從心冒出來的。

  但是現在科學研究人員已經知道,不只是小鳥,還有植物,而且不只是植物,還有金屬,都有一個敏感度,它們能夠感覺,它們非常有感覺。它們所給出的訊息你或許接收不到,但是現在科學家們已經發明出可以測出那些訊息的儀器。如果它們在害怕,它們會顫抖,你或許看不出那個顫抖,它非常微妙,在沒有風吹的情況下,那個偵測器可以顯示出植物的內在顫抖得很厲害。當它們很快樂、很狂喜,那個儀器可以顯示出植物很狂喜。當它們在痛苦、在害怕,或是充滿憤怒各種感情都可以被測出來。

  有某種非常深的東西發生在人類身上:一個創傷,或是一個意外事件——他已經喪失了跟感情的連系。

  如果你有夠長的時間去跟樹木、小鳥、和動物談話,而你也不會覺得很愚蠢,因為頭腦會加以干涉說這是愚蠢的,如果你不聽命於頭腦,漸漸地,你能夠繞過它去直接連系,就有很多感覺的能量會在你堶採孺韖X來,你將會變成一種全新的存在,你從來不知道這些方式可能存在。

  你將會變得很敏感,對痛苦和快樂很敏感。那就是為什麼人類停止感覺的運作:因為當你變得對快樂敏感,你也會變得對痛苦敏感。你越是能夠感覺快樂,你就越能夠感覺不快樂。

  那個恐懼——一個人可能會變得很不快樂的恐懼,封閉了你,它幫助人類的頭腦去製造出一些障礙,好讓你無法感覺。當你無法感覺,兩個方向都關閉了——你不會變得不快樂,但你也無法變得快樂。

  但是試試看!它是一種祈禱,因為它是心對心,首先用人來試驗,跟你自己的小孩試驗,靜靜地跟他坐在一起,讓你自己去感覺,不要將頭腦帶進來。跟你的太太、你的朋友、或是你的先生,手按著手坐在一起,在一個黑暗的房間堙A什麼事都不做,只是試著去感覺對方。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很困難,但是漸漸地,將會有一種不同的方式在你堶措B作,你會開始去感覺。

  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換句話說,有百分之三十三的人,能夠很容易地恢復他們心的活力,他們的心還沒有死,但是對剩下的那些人而言,它或許就很困難。

  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身體導向的,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由心導向的,另外有三分之一的人是頭腦導向的。那些由心導向的人,他們能夠很容易就恢復祈禱,而那些頭腦導向的人,他們很難有任何感覺,對他們而言,祈禱並不存在。

  佛陀和馬哈威亞都是頭腦導向的人,那就是為什麼祈禱並不是他們宗教的一部份,他們並沒有教導關於祈禱的事,他們是很聰明的人,在理智和邏輯面受過良好的訓練,他們發展出靜心,但是他們並沒有談到祈禱。

  在耆那教堶惆S有類似祈禱的東西存在,不可能存在,它存在於回教,因為穆罕默德是一個由心導向的人,他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它存在於基督教,因為耶穌也是一個由心導向的人,它存在於印度教,但是不存在於佛教或耆那教,他們沒有類似祈禱的東西。

  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身體導向的,他們是潛在的享樂主義,對他們而言,沒有祈禱,也沒有靜心,只有放縱,放縱在身體堙A那是他們覺得快樂的唯一方式,那是他們存在唯一的方式。

  所以如果你是一個由心導向的人,如果你的感覺比你的思想來得更多,如果音樂能夠給你很深的觸動,如果詩能夠碰觸到你,如果美圍繞著你,你能夠感覺到,那麼祈禱適合你,你必須去經歷祈禱。

  那麼你就開始去跟小鳥、樹木、和天空講話,它將會有所幫助,但是不要使它成為一種頭腦的談話,讓它成為心對心的,跟它們關連。

  那就是為什麼屬於心的人會把神想成父親或愛人,想成具有某種關係的人。頭腦導向的人一直都會笑——你在胡說些什麼?神是父親?那麼母親在哪裡?他們總是拿它來開玩笑,因為他們無法瞭解。對他們來講,神就是真理,而對屬於心的人來講,神就是愛。對屬於身體的人來講,世界就是神——他們的錢、他們的房子、他們的車子、他們的權力、和他們的聲望就是神。

  一個身體導向的人需要一種不同類型的宗教,事實上,就在目前的西方,尤其是在美國,有一種新的工作已經開始了,那是為身體導向的人而做的,那個工作就是導向身體的敏感度。有很多敏感度的訓練團體在進行,一種新的宗教誕生了,這是頭一回。

  在過去有兩種類型的宗教:靜心導向的宗教——佛陀和馬哈威亞,以及祈禱導向的宗教——穆罕默德、耶穌、克媯穄ョB和南姆,但是從來沒有一個身體導向的宗教。曾經有身體導向的人,但他們總是說沒有宗教,因為他們拒絕祈禱,他們拒絕靜心,這些人是享樂主義者,這些人是無神論者,他們認為只有這個身體和這一世就是全部,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創造出一個宗教。

  現在在美國首度有一個新的方法導向進入生命最內在的核心,那就是身體敏感度的訓練,它很好、很美,因為有身體導向的人,他們需要不同類型的宗教,他們需要一種宗教能夠讓他們的身體以一種宗教的方式來運作。對那些人而言,譚崔可能非常有幫助,對那些人而言,祈禱和靜心將不會有所幫助。但也一定有一個方式可以從身體走向神,一定有,因為神有來到身體,身體一定有一個方式可以達到神。

  這些就是三種不同類型的宗教,你必須去找出你屬於哪一種類型,這並不很困難。如果你以不同的方式持續觀察三個星期,你就會對它有一個感覺。

  如果你是身體導向的,不要氣餒,有一些方式你可以透過身體來達到神,因為身體也是屬於神,你可以透過它而達到。如果你覺得你是由心導向的,那麼你就走析禱的路線,如果你覺得你是理智導向的,那麼就靜心。

  但是就某方面而言,我的靜心是不同的。我嘗試去設計一些所有這三種類型的人都可以使用的方法,在那些方法堶惘釣洏峆雃h身體、很多心、和很多理智,所有三種都加在一起,它們以不同的方式應用在不同的人身上。

  如果一個身體導向的人來到我這堙A他會立刻愛上那些方法,但是他會喜歡活躍的部份,他會來跟我說:很棒!那個活躍的部份很棒,但是當我必須靜靜地站著,那麼就沒有什麼。透過它們,他覺得非常健康,他覺得更根入身體。

  如果是一個由心導向的人來到我這堙A那個發洩的部份對他來講會變得更重要,心會釋放開來,會卸下重擔,它會開始以新的方式來運作。

  當第三種類型,理智型的人來,他會喜歡最後的部份,當他可以只是靜靜地坐著或靜靜地站著,當它變成靜心。

  身體、心、和頭腦我所有的靜心都以同樣的方式在運作:它們從身體開始,然後經過心,到達頭腦,然後超越。

  透過身體,你可以跟存在連結,你可以去到海邊,享受在那奡慦a,就只是變成身體,不用感覺,也不用思想,只要用身體。躺在沙灘上,讓身體感覺那些沙、那個清涼、和那個質地。跑步——不久以前我讀了一本很美的書,叫作「跑步的禪」那是為身體導向的人而寫的。

  有一個人發現說籍著跑步可以不需要靜心,只要籍著跑步,靜心就會發生。他一定是完全身體導向的,沒有人曾經想過說籍著跑步可以靜心,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以前也很喜歡跑步,它真的會發生。

  如果你繼續跑步,跑得很快,思考會停止,因為當你跑得非常快,思考不可能繼續。

  要思考的話需要一張安樂椅,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稱思想家為「有扶手的椅子上的哲學家」,他們很放鬆地坐在一張椅子上,身體完全放鬆,然後整個能量都移向頭腦。

  如果你在跑步,整個能量會移向身體,那麼頭腦就不可能思考。當你跑得很快,而且呼吸得很深,你就變成只是身體,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你就只是身體,其他沒有,在那個片刻,你變成跟宇宙合一,因為沒有分開。空氣吹過你,你的身體變成一,有一個很深的韻律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一些遊戲和運動競賽一直都很吸引人,那就是為什麼小孩子很喜歡跳舞、跑步、或蹦蹦跳跳,他們是身體!頭腦尚未發展出來。

  如果你覺得你是屬於身體類型的人,那麼對你來講,跑步可能很美,每天可以跑個四、五英哩,使它成為一種靜心,它將能夠完全蛻變你。

  但是如果你覺得你是一個由心導向的人,那麼祈禱是需要的。跟小鳥講話,試著跟它交融,注意看!只要等待,靜靜地坐著,帶著一個很深的祈禱說它們會來到你身邊,漸漸地,它們就會開始來,漸漸地,它們就會棲在你的肩膀,接受它們。

  跟樹木講話,跟石頭講話,但是讓它成為一種心的談話,訴諸情感,哭泣、笑,眼淚會比話語來得更具有祈禱的品質,笑會比話語來得更具有祈禱的品質,因為它們來自內心深處。

  不需要將它化為語言,只要去感覺,擁抱樹木,並且去感覺,就好像你跟它合而為一,不久你就會感覺到那個樹枝不僅是在樹木堶惇y動,它也開始在你堶惇y動。你的心不只是在你堶掘鶧吽A在樹木的深處也會有一個反應,一個人必須去做才能夠感覺到它。

  但是如果你覺得你是第三種類型的,那麼靜心適合你,跑步將不會有所幫助,那麼你就必須像佛一樣靜靜地坐著,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靜坐得非常深,使得甚至連思考看起來都像一個作為,所以你會將它拋掉。那些思想還會持續幾天,但是如果你繼續靜坐,只要觀照,不要有任何贊成或反對的判斷,那些思想就會停止浮現在你的腦海,它們會漸漸停止,然後會有空隙出現,會有空檔發生,在那些空檔當中,你就能夠瞥見你的本性。

  從身體的方式能夠有那些瞥見,從心和從頭腦也能夠有那些瞥見,所有的可能性都存在,因為你的本性存在於所有這三個堶情A但是又超越這三個,這三個點跟它的距離都一樣,它是第四個點,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稱之為「第四的」。

  你可以從任何地方來接近它,所以,當有人來到我這婸﹛G我不相信神。我說:不必擔心。你相信你的身體嗎?那就行了。因為身體屬於神。

  我看不出有第四種類型的任何可能,沒有第四種類型。

  宗教變成普遍共有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接觸到宗教,不論你在哪裡,那個門都是開的,沒有一個門是關的。在過去,那個傾向一直都是去拒絕另外一個,如果佛陀認為說籍著靜心,籍著處於一種無思想的頭腦狀態,一個人就能夠到達,那麼他將會拒絕心的可能性。身體的可能性一直都被拒絕。

  我不拒絕任何東西,我看你,不論你在哪裡,你都跟神有連結,一定有某一個可能性存在,一定有一個門剛好開在你所站的地方,沒有一個人是不可能的,每一個人都能夠開始在他自己身上下功夫,不需要什麼信念。就按照你現在這樣,你是被接受的。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要瞭解我變得有一點困難,因為我繼續接受,我沒有譴責,也沒有拒絕,因為我看到神接受你,而我又是何許人可以拒絕你?她繼續在你堶惟I吸,她繼續活在你堶情A你或許是一個酒鬼,或是一個喝藥的人,但是她還沒有離開你,所以我又是何許人而可以告訴你說你是不被接受的?

  你或許是一個賊,你或許是不道德的,但是我所看到的是神在你堶掬雃角@個賊,就這樣而已。在賊和神之間一定有一個橋樑,否則你怎麼能夠存在?你一直存在得很美,所以一定有一條路,那條路必須被找到,就這樣而已。

  沒有人是被拒絕的,對每一個人來講,成長都是可能的,你必須找出你的類型,如果你無法找出你的類型,那也不必擔心,那表示你可以做一種綜合的靜心技巧,在那種技巧堙A身體、心、和頭腦全部涉入。

  但是要開始去感覺、去存在,開始上路,不要一直只是在那媗央A因為那可能會成為一種沉溺,你可能會只顧著享受那些話語,而忘掉該做的事,那麼那些本來可以變成一個蛻變的話語就只能變成一些資訊。

  第三個問題:

  你曾經說過我們必須臣服於你,這是不是一個設計,使我們不會去「推生命的河流」?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臣服於一顆石頭、一棵樹、或一朵花而得到同樣的結果?或者臣服於一個成道的人是不同的?

  沒有什麼不同,臣服就是那把鑰匙,不是說你一定要臣服於誰或臣服於什麼,那是無關的。當然,要臣服於一顆石頭是困難的,如果你無法臣服於一個佛,那麼要臣服於一顆石頭將會非常困難。

  所以,不要試圖去欺騙你自己,就是這樣而已。如果你能夠臣服於一顆石頭,那非常好,完全沒有問題,因為不論你臣服於哪裡,突然間,籍著你的臣服,你就會發現佛在那堙C那顆石頭會變成一個佛,那就是為什麼好幾世紀以來,有很多人在拜石頭。

  好幾世紀以來,石頭雕像一直都在被崇拜。在麥加,他們崇拜一顆石頭,沒有一塊石頭曾經被吻過那麼多次,有無數的人帶著很深的愛去碰觸放在麥加的那一塊石頭「卡巴」。

  這是地球上最大的廟宇之一,其他沒有廟宇能夠跟它競爭,但那塊石頭只是對你來講是一塊石頭,對一個回教徙來講可就不是了。對一個回教徒來講,那塊石頭代表一切神聖的東西。

  當你臣服於某樣東西,那樣東西就變成一個佛。

  但是要臣服於一顆石頭將會很困難。就某方面而言,要臣服似乎很容易,因為一顆石頭只是一顆石頭,你可用它來玩,每當你想要,你就可以臣服,每當你不想要,你就可以將它丟掉,或者你的自我也許不會因為臣服於一顆石頭而受傷,因為石頭是死的,你可以對一顆石頭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如果你臣服於一個成道的人,那將會非常困難,因為,是什麼事發生呢?一件最偉大和最不可能的事發生了——自我臣服於一個非自我。這非常困難,自我甚至可以臣服於另外一個自我,那並不是非常困難,因為他們屬於同一個水平、同一個層面,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是要臣服於一個非自我——非常困難。

  但是就我而言,臣服就是那把鑰匙。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你能夠,你就臣服。如果你臣服,在那個臣服當中,你的自我就消失了,那就是要點!

  它只是一個設計。當我告訴你說:臣服於我。問題不在於臣服於我,事實上並沒有一個人可以被指出來說那就是我。當我告訴你說:臣服於我。我只是在叫你臣服。

  每當你能夠,你就去做,那個結果將會是一樣的,因為那個結果跟客體無關,那個結果跟你的臣服有關,那個臣服的品質會改變你。

  第四個問題:

  在演講的時候,你有在享受那些鳥叫聲嗎?而那些小鳥也有在享受你嗎?

  我當然享受它們,它們也享受我,但不是享受我的演講,因為它們沒有那麼愚蠢。要享受一個演講,人類的愚蠢是需要的。它們享受我,我享受它們,但是演講跟它們無關,演講對它們來講只是一個噪音,它並不是很有音樂的品質,它們對音樂知道得更好,也做得更好。

  只有人類會沉溺於話語。如果我變沉默,那些小鳥將不會離開我,但是你們會離開我。事實上,如果我變沉默,而你們離開我,那麼就有更多的小鳥會來。因為你們的緣故,所以這個地方變得很擁擠。

  第五個問題:

  以前在聽完早晨的演講之後,我常常覺得很受鼓舞,並且充滿活力,但是現在我常常覺得精疲力竭,想要獨處,所以我就回家睡幾個小時,為什麼會這樣?

  你一定是使用演講當成藥物,否則你為什麼會覺得受到鼓舞,並且充滿活力,你一定是使用它們來當作支撐、藥物、或興奮劑。

  在此我並沒有要試圖去鼓舞你,因為所有的鼓舞,如果它真的是鼓舞,應該來自你最內在的核心,它怎麼能夠來自外在?你怎麼能夠說你被某一個人鼓舞?整個事情看起來很矛盾。鼓舞沒有辦法來自外在,否則它就不是鼓舞,鼓舞必須從你的存在冒出來。

  如果它來自外在,那麼它是一種藥物,那麼它就不是真正發生在你身上,它的發生就好像所有藥物的作用一樣,不久你就會沉溺於它,然後它對你就無效了,你需要更多的劑量,那麼,在剛開始的時候可以鼓舞你並給你能量的藥物將會證明是在耗掉你的能量。

  不要將我的談話作為藥物來使用,不需要被鼓舞,一切所需要的就是變得更警覺。聽我講話,你必須變得越來越警覺,越來越覺知。

  如果你不變得更警覺、更覺知,那麼在剛開始的時候,有幾天的時間,每一件事都會很美,那是蜜月期,然後,然後你是知道的,漸漸地,你會開始覺得精疲力竭。

  你去看一場電影,隔天你又去看同一場電影,第三天又去看,你一定會覺得毫無興致。第一天你非常受到鼓舞,你覺得非常好,充滿能量,隔天你知道它也是一樣,第三天又是一樣,這麼一來,它就變得很無聊。不論我說什麼,雖然話語有所不同,我每天還是繼續說同樣的事。

  如果你沒有變警覺,不久你的能量就會消耗殆盡。我的能量是一樣的,使用它作為一個跳板,不要使用它作為一種麻醉劑。使用我去成為你自己,不要變得依靠我,否則這種事將會發生。

  這種事一直都發生在面對佛陀、馬哈威亞、或老子的時候,這一直都是一個難題。當人們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欲望在燃燒,他們的野心很大,他們想:將會有什麼事發生。然後他們開始聽,他們變得很貪婪,但是之後他們漸漸覺得沒有什麼事發生。他們繼續聽,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們繼續聽,繼續累積資訊,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然後他們就變得很沒有生趣,蜜月期就結束了。

  現在無趣的婚姻生活就定下來了——同樣的太太,同樣的先生,同樣的師父,同樣的門徒,所有的事情都固定下來,但是要記住,唯有當所有的事情都固定下來,真正的事情才會開始。

  蜜月並不是一個關係真實的畫面,太誇張了,不要相信它,讓那幾個星期過去,然後如果真的有愛,真正的關係才開始——過著平凡的生活,處理一般的事務,每天都跟同一個人在一起。如果有愛存在,那麼親密將會成長,如果愛不存在,那個興奮沒有了,蜜月結束了,婚姻也完蛋了。

  事實上,甚至連蜜月都還沒有結束,人們就開始想要離婚。他們或許沒有真的離婚,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在內在深處,當那個新鮮感沒有了,當那個興奮感消失了,你就開始覺得:現在還剩下什麼?

  唯有在蜜月之後,真正的愛才會被知道。當你來到我這堙A剛開始的時候,你被那些新鮮的東西所吸引,你覺得備受鼓舞,而且很興奮,似乎有什麼事將會發生。唯有當你停留在那堣@段長時間,每天聽我演講,所有的事情都固定下來之後,真正的門徒與師父的關係才開始,那麼就沒有興奮,唯有到那個時候,親密才會成長。

  但是唯有當你變覺知,那個親密才會成長。在你我之間,覺知必須流動,否則不久你將會開始覺得想睡覺,你將會變得精疲力竭,然後想要離開,想要去找別人,去找另外的師父,去其他的宗教社區,而當你去到那堙A同樣的迴圈又會開始,一開始的時候你也會很興奮,然後會變得無趣。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很多人曾經去找過很多其他的師父,我並不是第一個。有一些人至少曾經找過十個師父,他們在世界各地到處逛,他們曾經跟過瑪赫西瑜伽行者,他們曾經跟過普拉無帕達,他們曾經參加過戈齊福的團體,他們曾經去非洲跟過奧斯卡,他們曾經參加過很多接觸團體和成長團體,以及其他很多很多,他們嘗試過每一件事,現在他們來到我這堙C你可以再度重複同樣的迴圈,你可以進入一個惡性循環,現在既然你來到我這堙A你就要拋棄舊有的模式,否則你會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你一定以這樣的方式在進行有好幾世了。

  拋掉它!興奮不是你真正要的,親密才是,蜜月是沒有用的,真正的事情是要定下來。

  覺知要成長!我並不是試圖要鼓舞你,因為所有的鼓舞都是愚蠢的。那些鼓舞別人的人是試圖要強迫他們走向某些理想。我並沒有試圖要強迫你們走向任何理想,我並沒有試圖要使你變成某種不是你的東西,所以哪來的鼓舞這個問題?我也不打算為任何事情而犧牲掉你們,我不想使你們成為烈士,我不是一個政客!對我而言,你就是目標,你必須去發現你自己,就這樣而已,你並不是要成為其他某種東西!你只要變得更警覺。

  所以如果你以興奮來跟我連結,這個關係將不會很久,遲早你將會拋棄它。

  以前在聽完早晨的演講之後,我常常覺得很受鼓舞,並且充滿活力,但是現在我常常覺得精疲力竭。

  現在你覺得精疲力竭,這樣是好的,那表示你在之前所做的是不對的。我不是藥物,但是你卻把我當成藥物來使用。現在請不要將我當成藥物來使用,不久你就會看到那個精疲力竭的感覺消失了。

  把我當成一個走向更高更高的覺知的跳板來使用。我並不是在對你說什麼,我是在對你存在。不要聽我的話語,它們只是好玩的東西,要聽我——在深深的寧靜當中、在深深的覺知當中聽我。

  要跟我連結,讓這個關係不是一種普通的師徒關係,因為那你已經做過很多次了。這一次讓它成為真正真實的,不是興奮的,而是親密的,帶著深深的愛。

  不久,那個精疲力竭的感覺將會消失,你將不會受到鼓舞,你將不會覺得充滿活力,你會覺得就只是你自己,你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你不應該覺得比真實的生命更多,因為一個人怎麼能夠繼續感覺那樣?某一天他一定必須回到真實的生命形式,你是怎麼樣你就必須感覺怎麼樣。

  第六個問題:

  我常常幻想到你,我想像跟你在講話,跟你一起去散步、喝茶、和其他情況。它給我一種親近你的感覺,那種感覺很舒服,但是有時候我會擔心。或許我只是在強化另外一個夢,所以不應該放縱。

  我是不是應該將這件事看成只是一些無聊的夢,或者它們可以在感覺我跟你的連結方面有所幫助?

  不,它們不能夠有所幫助,事實上,它們將永遠不讓你跟我連結,因為你的夢將永遠介於你和我之間。

  拋棄所有這些幻想,不要放縱在它們堶情A因為想像會變得非常危險,我每天都會碰到這樣的事。

  有一個從喜馬拉雅山來到這堛漯顳{。她告訴我說我在夢中告訴她說她必須停留在這埵茪ㄜn回家,我試著跟她解釋說我並沒有在她的夢中告訴她任何事,但是她不聽我的話,她的夢比我更真實,她不聽。她說:不,我知道你有告訴我。我對她說我沒有告訴她,但是我離得很遠,她的夢跟她比較接近。

  她來這堣T、四個月,然後有一天她來,她說:現在你叫我走,叫我回家去。我再度跟她說,我並沒有告訴你任何事,不需要走,留在這堙I但是她不聽,所以她就離開了。

  離開之後她又再來,這一次她完全瘋掉了,根本就不可能跟她溝通,不可能,因為她的夢變得非常真實,而我是離得那麼遠,她無法聽我的,她一直在說任何她所做的事都是按照我的意思。

  所以,從最開始就不要允許這些幻想,它們是危險的。如果你跟我去散步,那個危險就是:當你來看我,那個夢也會跟著你一起來。如果你在你的夢中太跟我在一起,漸漸地,那個夢將會介於你和我之間,它將會變成一個阻礙、一個障礙,那麼就不可能跟我連結,你可能會發瘋。

  立刻拋棄它,不要放縱在它堶情A那是危險的。當我在這堙A不需要放縱在這樣的夢堙A為什麼不直接看我?

  但是頭腦非常狡猾,因為如果你直接看我,你將必須改變,但是在你的夢中,任何你想要我告訴你的,就只有那個我能夠告訴你,其他沒有,我在你的夢中是不自由的。

  永遠都要記住,不管一個夢是在晚上,或是在白天,在你的夢中,你就是那個作夢的人,你也是那個夢,如果你夢到說:你坐在一輛開得很快的車子堙A而另外有一輛車迎面而來,有一些小山和高山,然後出了車禍,記住,你就是那個作夢的人,你就是那個坐在車子堶悸漱H,你就是那部車子,你就是那條路,你就是那些山,你就是那輛迎面而來的車子,你也是那個車禍,因為除了你之外其他沒有別人,你的整個夢就是你自己。

  不要放縱在夢堙A我在此是要幫助你走出你的昏睡,如果你去製造夢,你將會更深入昏睡,因為每一個夢都需要昏睡。如果在你的周圍沒有昏睡的品質,夢就無法發生。所以,你越是生活在夢中,那個昏睡就越包圍著你,它就會變成你的氛圍。你將會睜著眼睛在路上走,但是在內在深處,你是完全昏睡的,完全昏睡在你的夢中,那個必須被打破,夢必須被粉碎,那個昏睡的品質必須被改變,你必須變得很警覺、很覺知。

  第七個問題:

  是否可以請你談論一下你所給我們的名字?它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將來會變成那樣?或者它意味著我們內在的本性?我們必須跟它認同嗎?或者它只是一個笑話?

  它只是一個笑話,不要跟它認同,因為你是無名的,你沒有名字,你沒有任何認同。我給你一個新的名字,好讓舊有的名字可以被打破,但是記住:新名字也是一個名字,不久它就會變老,所以不要跟它認同,當成一個標籤來使用它,它是需要的,它具有某些實用價值,但是不要變得太過於跟它認同,你不是那個名字,名字是需要的,它具有一個社會功能,但是沒有內在真實的存在,保持是無名的。

  第八個問題:

  我要怎麼樣分辨說我是一個部份,而整體流經我,或者是作為一個部份的我在分開行動?

  要分辨並不難,當整體透過你來行動,你不會在那堙A不需要去作任何辨別,因為你不在那堙A你將會成為一個廣大的空,但是當你在那堙A你就是以一個分開的單位來行動。當整體在你堶惘瘞吽A你不在那堙C如果你有在那堙A記住,整體並沒有在你堶捲劓吽A你是反對整體在行動,你在跟整體抗爭,你在抗拒。

  唯有當你逆流而遊,你才能夠感覺到你自己,如果你順著河流走,你無法感覺到你自己,你會感覺到河流,而不會感覺到你自己,而且遲早你將會變成那個河流。
 樓主| 發表於 2013-1-30 12:10: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沒有比水更柔弱的

譯文:

  老子說: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堅硬的方面沒有一樣東西比它更優越,而且它是無法被取代的。

  所以,弱的可以克服強的,柔的可以克服剛的。

  但是這個道理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實踐。

  所以聖人說:那個能夠接受一國的污垢的人就是該國的保存者;那個能夠擔起全世界的罪惡的人就是世界的國王。

  很直的話看起來似乎是歪曲的。

《道德經》原文:

  天下柔弱,莫過於水.;而攻堅強,莫之能先。其無以易之。故:弱勝強,柔勝剛。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故聖人雲: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詳,是謂天下王。正言若反。

  據說神創造了亞當,但是亞當死了,然後神在他堶惟I吸,他才活過來。同樣的故事在世界上很多創造的神話堻ㄕ陶Q談到:基督教、印度教、猶太教、和很多其他的宗教都有談到。

  這個故事似乎非常重要,那個意義就是:當你呼吸的時候並不是你在呼吸,而是神在你堶惟I吸,是整體在你堶惟I吸,這一點必須被深入瞭解,因為整個道家的方法和整個瑜伽的科學都依靠呼吸。

  因為這是談論老子的最後一個演講,所以我要將這個道家系統的每一件事都告訴你們,好讓如果你們想要的話,你們就可以進入它,不只是去思考它,而是變成跟它合而為一。

  呼吸是最重要的事,生命隨著它開始,也隨著它結束,它是最神秘的事,如果沒有它,就不可能有生命。

  生命似乎只是呼吸的一個影子,當呼吸消失,生命就消失了,所以呼吸這個現象必須被瞭解。

  每一個小孩被生下來的時候還不是真正地活,直到他呼吸才算真正地活,他只剩下短短的幾個片刻,如果在出生之後他呼吸,在那幾個片刻堙A生命就進入了,如果他沒有呼吸,他將會保持是死的。

  生命最初的那幾個片刻是最重要的。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的時候,醫生和父母都非常關心說他有沒有呼吸?有沒有哭?開始呼吸了嗎?或者他保持是死的?就好像在所有被創造出來的神話堶惜@樣,在每一個人堶情A亞當都再度誕生。

  小孩子沒有辦法自己呼吸,要期待他呼吸是不可能的,因為小孩本身不知道如何呼吸,沒有人教過他,這是他的第一個行為,所以這不可能是他的行為。

  讓我再重複一次:這是他的第一個,而且是最重要的行為,那就是為什麼它不可能是他的行為。如果是神做了它,那沒有問題,如果神不願意,那就完了。

  整體必須在他堶惟I吸,那就是為什麼那幾個片刻充滿懸疑、懷疑、憂慮、和恐懼,因為兩個可能性都還在,小孩可能保持是死的,那麼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小孩沒有辦法做任何事,父母沒有辦法做任何事,醫生也沒有辦法做任何事,人類是無助的,它要依整體而定。

  只能夠祈求上蒼,我們只能夠在深深的祈禱當中等待。如果整體進入了那個小孩,那個小孩就會活過來,否則就不行。

  第一個呼吸是由整體來做的,如果第一個呼吸是由整體來做的,那麼其他每一樣依靠呼吸的東西就不可能是你的行為。如果你認為是你在呼吸,那麼你就走了非常錯誤的一步,由於這個錯誤的一步,自我就被創造出來。自我是累積的無知。

  你錯過了,並不是你在呼吸,是整體透過你在呼吸,但是你卻認為好像是你在呼吸。

  第一個呼吸的行為使你跟整體連結在一起,使你跟整體合而為一,而且那一切隨之而來的並不是你的行動,那一切在第一個呼吸之後——直到你死為止,直到你的最後一口氣為止所發生的,都將是整體的行動,整體將會活在你堶情C

  你可以認為是你在做所有那些事情,那麼你就是生活在無知堙C如果你覺知到說是整體在做每一件事,那麼你就是被整體所佔有,被整體呼吸,你只是一支中空的竹子,一支笛子,那個聲音來自整體,整個生命都來自它,那麼你就是過著一個醒悟的生活。

  這就是無知和醒悟之間的唯一差別。只要走錯一步,認為是我在做它,那麼整個旅程就都走錯了。如果這一步走對,知道是整體在我堶掠等式A我不是做者,我只是他遊戲的場地,我只是他歌唱的一支笛子或一根蘆葦,其他更多的沒有,只是一個整體在堶惇y動、移動、和生活的空,那麼你就是過著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一種光和喜樂的生活。

  這個呼吸是第一個行為,關於它還有很多事要瞭解。

  如果生命是由呼吸開始,死亡也是,以及在這兩者之間每一件事都是,那麼瑜伽、道、譚崔、和所有內在煉金術的科學都不可能忽視呼吸。

  瑜伽稱之為普拉那(Prana),那個字很美,瑜伽稱呼吸為普拉那,普拉那意味著你存在的生命力。

  它只是空氣在進出你的肺部。瑜伽說:空氣只是它的外在那一層,隱藏在那一層深處的是生命力。

  所以呼吸有兩個部份,其中一部份是:身體在呼吸,由氧氣和氮氣等等所組成,另外一部份就是靈魂在呼吸,由生命力和神本身所組成。

  它就好像你的身體在那堙A而你和你的意識就隱藏在你身體的深處。身體是一個保護、一個工具,身體是為那看不見的你而存在的看得見的工具,每一個呼吸的情形也一樣,呼吸本身只是外在的那一層,隱藏在它深處的是生命本身。

  一旦你發現了神本身隱藏在呼吸堶情A你就知道了你自己,那就是為什麼瑜伽、道家、和密宗譚崔,他們對呼吸都很堅持,並且作了很多研究。如果你只是繼續呼吸而認為這只是空氣在進出,你將永遠無法穿透它的奧秘,你將會保持完全不知道你自己,那麼你將會保持根植於身體,你將永遠無法知道那個超出身體之外的,那個在身體堶情A但卻是超出身體之外的,那個隱藏在身體堶情A但是不被身體所阻隔,不被身體所限制的——一個「超越的」在堶情C

  生命必須在每一個呼吸堻Q發現。

  瑜伽稱那些方法為「普拉那亞瑪」,這個字意味著生命的擴張,一個人必須在每一個呼吸堭N生命擴張到無限。

  佛陀稱他自己發現呼吸最內在核心的方法為「阿那帕那沙提瑜伽」,它是吸氣和呼氣的瑜伽科學,佛陀曾經說過,只要通曉這種瑜伽就不需要其他的瑜伽。如果你能夠很深入地去觀照你自己的呼吸,很靜心地去觀照,使得任何隱藏在呼吸堶悸漯F西都不再隱藏,而能夠顯露出來,那麼你就能夠知道一切。這看起來很簡單,但事實上是困難的。

  佛陀告訴他的和尚們說:坐著、走路、站著?不論你在做什麼,你就繼續做那些事,但是讓你的意識覺知到氣的進和出。繼續看著你自己的呼吸,有一天,隨著繼續深入地觀照呼吸,那個廟宇就打開了。

  神就隱藏在呼吸的廟宇堶情C突然間,有一天,你會覺知到說它並非只是空氣。如果對你來講它只是空氣,那麼你具有一個科學頭腦,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可以覺察到它最內在的核心,那麼你可以籍著分析而知道需要多少氧氣,多少氫氣,多少氮氣,多少二氧化碳,你可以繼續去玩呼吸的身體部份,但是你錯過了最內在真實的現象。

  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一個人死了,你可以將正確的氧氣比例打進他的身體,但他還是沒有辦法活過來。

  除非神在他的身體堶惟I吸,除非它包含了整體最內在的意識,否則那個氣是死的,氧氣將會經過肺部,但是沒有什麼事會發生。

  呼吸是第一個活動,而它不是你的行動。

  第二個活動是口渴。那也不是你的行動。你做了什麼才會感覺口渴?如果它發生,它就發生了,如果它不發生,它就不發生,你可以試圖去感覺口渴嗎?那是不可能的!它發生在你內在的深處。神在你堶惟I吸,神在你堶採控o口渴,或者是整體在做它。當我說神,我的意思就是指整體,部份就只是一個部份。

  在小孩吸進第一口氣之後,第二個現象將會在他堶捲ㄔ矷A如此一來,將有一個連鎖反應,這整個連鎖反應必須被加以瞭解。

  口渴會產生,然後饑餓會產生,然後會有身體活動的需要,然後性會產生,然後會有心理活動的需要,然後愛會產生,然後會有美學活動的需要:詩、繪畫、和音樂等等,這些就是八種活動,然後第九種,最後一種,會產生:心靈活動的需要——靜心和三摩地等。

  這就是整個現象的美——第九個再度變成第一個,因為第九個再度注意到呼吸,那個迴圈就完成了。第一個是呼吸,第九個再度是呼吸,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一種心靈科學可以忽視呼吸。甚至連神都可以被忽視——佛學不相信神,也不相信靈魂——那個可以被忽視,但是呼吸不能被忽視。

  回教和基督教或許有不同的神的觀念,印度教和耆那教對神的觀念也是不同,但是沒有人能夠忽視呼吸。呼吸是第一個,呼吸也將會是最後一個。心靈活動再度回到第一個呼吸,回到原始的純淨。

  現在我要來討論一下所有這些現象,因為那是你的整個生活。

  首先是呼吸,第二是口渴,第三是饑餓。有一些人在第三個就結束了,他們認為:吃、喝、和快樂就是一切。他們的生命是不完整的,他們無法感到滿足,因為那個迴圈還沒有完整。滿足意味著你已經完成了那個迴圈,最後一個跟第一個連結起來,那麼就會有滿足。

  那些你發現他們過得很滿足的人,他們是一個圓圈(迴圈完成),而不是一條線。一條線永遠都是不完整的。所有的欲望都是在一條線上移動,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一個欲望可以完成,因為沒有一個欲望以一個圓圈來移動,它是直線狀的,它一直都在移動,但是永遠都不完整。

  不論你停在哪裡——一千萬或一億,那都不會有什麼差別,不論你停在哪裡,你都是懸在那堙A那件事是不完整的,有某種東西缺失了。你可以變得很富有,你可以變得很有權力,但是它將不會滿足,唯有當你生命的能量變成一個圓圈才會有滿足。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整個存在是如何以一個迴圈或圓圈在移動?季節以一個迴圈在移動,星星以一個圓圈在移動,太陽和星球以一個圓圈在移動,整體以一種迴圈式的方式在移動,就好像一個輪子一樣。在生命堶情A在存在堶情A沒有一樣東西是直線狀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迴圈式的。如果你想要過一個整體的生活,你就必須遵循整體的方式,像季節一樣地移動,像星星一樣地移動,變成一個圓圈。當我說變成一個圓圈,我的意思是說回到原始的源頭。

  呼吸、口渴、和饑餓,這是剛開始的三步,如果你只是走到第三步,你並沒有進入到廟堶情A你還停留在階梯上。

  第四個是身體的活動,有一些人走到第四的,對他們而言,身體活動變成一種靜心。

  事實上,每一件事都可以變成一種靜心,因為每一件事都有兩個層面——內在和外在——就好像在第一個呼吸一樣。

  那就是為什麼斷食會被使用。斷食就是試圖要在饑餓當中發現另外一個層面。斷食意味著努力去進入饑餓的欲望,然後去知道「那神聖的」,那就是為什麼斷食在很多宗教堶掬亃o那麼重要,它能夠給你一個瞥見。

  如果你斷食夠長的時間,那個瞥見是可能的,但是我並不支持它,因為你並不是在做成整個迴圈,你在跳,而不是很優雅地去行動,你試圖從第三個——饑餓——要直接衝到第一個。它將會是一個小的圓圈,而不是生命的整個範圍,它將不是總包括的,它並不很豐富。

  那就是為什麼那些籍著斷食而達到任何靈性的人,你一直都會覺得他們有一點笨。在耆那教的和尚圈堶惆城坅雃h年,我突然覺得很驚訝,我從來沒有碰過一個真正聰明的人,他們看起來都笨笨的。

  那個原因很深,那個原因就是:他們一直都依靠斷食。他們試圖去找出一個捷徑。對捷徑要小心,生命不喜歡捷徑,因為這樣的話,你不必成長就可以走到源頭。你用賄賂的方式,而不是真正去成長。從饑餓,你可以跳,那意味著不必知道生命的整個複雜——性生活、愛、和美學活動等等,這樣的話,你會保持貧乏。

  我所說的是一個事實,你可以去看耆那教的和尚,他們是單純的人,但他們是愚蠢的,沒有人能夠說任何話來反對他們的純潔,他們很純潔、很真誠、很認真,但是他們選擇了一個捷徑。他們試圖要去賄賂存在,使得他們能夠在

  成熟之前就回到家。一個人將會到達,但是他將會沒有成長、沒有成熟就到達,在他們堶惕A可以發現某種幼稚。很純潔,但不是開悟。

  第四個是身體的活動。你也可以從第四個去進行,從任何一個點你都可以走到源頭,你可以離開整個圓圈的旅程。

  身體活動一直被哈沙瑜伽的人所使用,哈沙瑜伽從它發展出一整套的科學,如何能夠只要籍著身體活動、籍著單純的身體力量就可以走到源頭。

  哈沙瑜伽的行者是非常強而有力的人,他們對他們的身體有很好的控制,沒有人能夠有那麼好的控制,他們可以躺在地下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在埃及有一個托缽僧保持在地下四十年,那些將他埋到地下的人都死掉了,他告訴他們說:四十年之後,你們要來打開我的墳墓,將封條打開,然後打開我地下室的門,四十年之後我將會回來,活著回來。

  那些知道他的人都漸漸死掉,事實上,他被遺忘了,但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有一個人在作研究,然後他在舊報紙堶接o現了這個消息。

  他在西元一八八O年被埋進去,在一九二O年被發現,那個墳墓被打開,他仍然活著,被發現之後他還活了三年,而且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有很多托缽僧和哈沙瑜伽行者的個案為人所知,他們可以吃進任何毒藥,而那些藥不會跟他們的系統混合,它將會進入他們的胃,然後他們將會在尿液中將它排出,但是它不會在任何一個地方混合。他們照了X光,但那似乎是奇跡般的,那些毒藥經過,但是不跟體內的任何東西混合,似乎在他們血液的周圍有一種很微妙的保護。

  籍著單純的意志力,籍著單純的身體力量,哈沙瑜伽行者達成了很多事,但是沒有心靈的東西,也沒有真正的成長。如果你洞察他們的臉,你將會發覺他們幾乎是死的,如果你洞察他們的眼睛,你將找不到有一絲聰明才智或瞭解。

  身體活動有時候也可以給你一個感覺、一個瞥見。跑得很快,完全專注在跑步上面,好讓整個能量都變成跑步,突然間你就可以瞥見到原始的本性,很美!所以有很多人會被體育活動所吸引,因為它能夠讓你有一些瞥見。

  有一些報告說在戰爭前線的人有時候可以瞥見到源頭,那或許就是戰爭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因為在暴力當中,在很深的暴力當中,你的身體能力被使用到極限,當身體能力被使用到極限,突然間你放鬆下來,然後就回到第一個狀態,你變成好像一個小孩。

  這是我對很多軍人的經驗,我有很多跟隨者在軍隊堙A他們都是很天真的人,比市場上的那些人來得更天真,比生意人來得更天真,他們具有一種像小孩一樣的品質,因為他們做很多身體活動,整個能量都專注在它上面,因此他們不可能狡猾,甚至連將軍們都很孩子氣、很單純,那就是為什麼軍人可以遵循任何命令,甚至連愚蠢的命令他們都會遵循,如果你叫他們跳下去死,他們也會照著做,因為他們已經被訓練去遵循,他們不會再去思考它,他們就好像小孩一樣。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那個圓圈也是不完整的,你是從中間跳過去的。

  在第四個之後是第五個,性。如果你真的很深入性,你將會有三托曆或三摩地的瞥見。剛好就在身體活動和性之間,那個半圓圈是完整的,那就是為什麼性那麼重要。在身體活動和性之間,那個圓圈是半完整的。

  現在那個危險又更多了,因為一個人可以把性看成全部,看成目標,它能夠給你一些瞥見。如果性真的發生,如果你允許它發生,如果你變成被它所佔據,所以你並沒有在做它,你被它所佔據,那個能量在做,你最多只是一個旁觀者,那麼就會有性高潮發生,那是一種很深的喜樂狀態,那是危險的,因為你可能會誤以為它就是目標,有很多人誤以為它就是目標。

  很少有人執著於第二階段——口渴,很少人。世界上曾經有過少數幾個宗派,他們試圖保持口渴一段長時間,尤其是在沙漠。有少數幾個宗派的和尚,他們試圖保持口渴,就好像在斷食一樣,來跟原始的源頭連結一條直接的線,使他們退回到源頭。

  但是饑餓比那個更常被使用!在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堙A有一些流行趨勢和宗派使用斷食。

  身體活動的被使用比饑餓的被使用又更多。

  就在幾天之前,我讀到關於一個新的訓練,它在美國每天變得越來越吸引人,它被稱為EST。該宗派的創始人愛爾哈特強迫人們在四、五天堶惆C天都跟大家坐在一起好幾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十四個小時、甚至十六個小時,你甚至不被允許只是去上洗手間?你必須坐著,你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可以上洗手間,你必須將尿液累積在膀胱堣賒茪p時,它是單純的意志力,它很痛苦,但是你必須憋住它、它是一種哈沙瑜伽,你必須忍耐到十個小時,甚至十二個小時,然後突然間,你被允許去上洗手間,膀胱放鬆下來,你就會全身內外都有一個很美、很舒服的感覺,這是一個老的詭計,哈沙瑜伽行者一直在做很多種像那樣的詭計,你可以借此達到一個瞥見。

  如果你斷食,你必須使用意志。身體活動太多的話,你必須使用意志。戈齊福使用很多身體活動,他會告訴人們說:繼續工作十二個小時,直到你倒下來,不是你停下來,而是你倒下來,你已經沒有辦法再做任何事了,你看著你自己倒下來,你已經沒有辦法再做任何事,你的腳已經不能動了,它們開始搖晃,你只是一個觀照者,你什麼事都不能做,因為你已經做盡一切你所能夠做的,然後你倒在地上,那個倒下來會給予一個很美的瞥見。

  每當——這是規則——每當你被整體所佔據,你的自我不再運作,而是整體在運作,你就會有一個很美的感覺,但這些很美的感覺並不是目標,它們是用來把玩的玩具,就好像巧克力糖一樣,沒有比這個更多的,它是靈修道路上的巧克力,你可以享受它們,但是不要執著於它們,它們不可能成為食物,它們不會滋養你。

  第五個是最危險的,因為它是最具有潛力的。密宗譚崔使用第五個來連結那個空隙。從性到三摩地,那個空隙很容易就可以被連結起來,但它仍然是不完整的。

  如果你走到超出性之外,那麼有一個不同類型的活動就會在你堶捲ㄔ矷X—理智、或聰明才智。有一種天才被釋放出來,你可以去觀察這個,你會發覺那些非常聰明的人,他們大部份是單身,那個原因就是他們的整個能量都被他們的心理活動吸收了,他們透過他們的頭腦來達到性高潮,那就是為什麼在所有的歷史堙A那些達到偉大的心理活動的人,你會發覺他們總是單身,或者即使他們不是單身,他們對性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但那也是偏頗了,不需要拋棄性,使用一切神所給你的,但是繼續走,使它成為再住前走的一個階梯。

  唯有當你超越了性,你的聰明才智才首度開始發揮得很好,你才會對事情有很好的洞見。有很多人執著於那個狀態,他們變成神學家、哲學家、思想家、或科學家,而他們認為目標已經達成了,其實那個目標尚未達成。

  如果你超越第六個——心理活動——那麼愛就誕生了,那麼你的心就開始運作。同樣的能量在移動,那個吸取第一口氣的同一個能量,它曾經是口渴、饑餓,後來變成性的、心理的,現在變成心的能量。愛產生了,但愛也並不是目標。

  你可以停留在愛堶情A它是一個很美的現象,而且你已經走得夠遠了,它是第七步,只要再多一些,那個圓圈就完整了。

  那些屬於心的人會讓你看起來覺得很進化、很文明——亞西濟的聖法蘭息斯和其他這一類的人——他們會讓你看起來覺得非常非常進化、非常非常文明,你對於他們的存在會有一種不同的感覺,他們的品質是不同的。如果你去接近他們,你將會感覺到一種磁力,他們會有一個能量場,他們可以把你拉進去。接近他們,你自己的心會開始產生作用。他們是非常進化的人,但是那個進化還不完整。

  當你超越了愛,真正的美學活動才開始,那麼詩會從你的存在產生,你會首度有能力去感覺音樂,然後你向周遭一看,大自然之美首度顯露給你,然後你去聽宇宙的和諧,和星星的交響樂,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會開始變得越來越美,一層又一層的美被顯露出來,你的眼睛會變得具有一種穿透力,不論你看什麼地方,你都可以進入到很深,甚至在石頭堶惕A也能夠感覺到花朵在綻放。

  但那也不是終點。有很多人執著在這個地方,這埵釩雃h誘惑,因為這是最後一步,那個目標就在你的前面。當目標就在你的前面,一個人很容易就會放鬆下來,覺得他已經到達了,事情總是這樣發生,但是除非你變成了那個目標,否則你並沒有到達,那個廟或許就在你前面,但是除非你跟廟堛滲咻X而為一,否則你還沒有到達。

  這些人,這些美學的人,他們會變成偉大的神秘家,他們會談論神的美,他們變成了鮑爾族——神的瘋子——或蘇菲族……這是最後的。還有一步,那一步就是心靈的。

  這個第九步又再度是第一步,那個圓圈就完整了。你再度開始呼吸,不是像一個小孩,而是像一個聖人。

  一個小孩無意識地呼吸,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神進入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他沒有聽到那個腳步聲,他在子宮媞帢o很熟,深入在黑暗堙A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他怎麼能夠看呢?,他甚至還不是活的,他是無意識的。

  小孩在無意識當中呼吸,而聖人是有意識地呼吸,他再度是一個小孩,再生發生了,現在他呼吸,但他是有覺知的,這是「阿那帕那沙提瑜伽佛」,這是道之路:如何有意識地呼吸。

  一個人會觀照,他會放鬆地進入他自己,然後看,看著呼吸,跟隨著它,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進來的氣,出去的氣,在那埵釩頇的發生。當你跟隨著呼吸,你立刻會變得很寧靜、很鎮定,那個寧靜是你從來不曾知道過的,只要觀照,即使你只是觀照你的呼吸幾秒鐘,你也會覺得你定在某一個地方,有一種歸於中心發生。

  氣吸進來,然後有一個空隙,那個氣停止——一個非常小的間隔,在那個空隙中沒有呼吸,只有你存在,只有那個觀照者存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觀照,在那個片刻,突然間你就知道你自己。

  這些就是密宗譚崔的技巧,這些技巧我曾經在「奧秘之書」堶惘麥縑C原始的經典是在對帕瓦提講的。

  然後當氣跑出來,你就再度跟隨。當那個氣要離開你,那個時候又會有一個空隙,一個非常細微的空隙,在那個空隙當中,呼吸停止,客體消失了,只有意識,只有你,只有那個看者,只有那個觀照,突然間,你再度被振奮,這種情況會繼續,漸漸地,呼吸變成一種外在的現象,你知道你存在,不管呼吸是在繼續或停止都沒有差別,然後你會知道你是永恆的、不死的。

  當這樣的一個人即將要過世的時候,他會看到他的氣在離開他,他會有覺知地觀照著它,他會在觀照的狀態下死,一個在觀照的狀態下死的人是永遠不死的,他已經知道了不死。透過呼吸,他發現了生命堶惘野糽R力的原則,呼吸只是它的外層,是外在的殼,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內容物。呼吸只是那個容器,那個圓圈完整了,我贊成整個圓圈。

  那就是為什麼我似乎常常在反對很多宗教人士,因為他們執著在某一個地方。就他們所及之處,那是好的,但是一個人必須走完全程,一個人必須走到最後一點,走到那個已經不可能再走的點。

  耶穌說:除非你變成像小孩一樣,否則你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我一直以不同的意義一再一再地來重複這件事。像耶穌這樣的人,他們所說的話都具有多重意義。除非你再度變成像一個小孩,除非你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再度呼吸,否則你不會復活,你不會再生,而這個再生就是目標,它就是生命真正的意義,除非你達到它,否則你就是錯過了某種無與倫比的東西,而它就在附近的角落那堙C

  我贊成那個圓圈。走到最終點,讓那個迴圈走到自然的終點,不要試圖去找尋任何捷徑,那麼你將會變得很富有,像老子一樣富有,像克媯穄リ@樣富有,像佛陀一樣富有,否則你會從中間就跳過去,這樣的話,你就沒有辦法那麼富有。

  對生命不要耍小聰明,你不能夠對生命狡猾,所有的捷徑都是狡猾的,讓生命有它本身自然的路線,你去遵循它,但是不要強迫它。

  永遠都要記住:任何已經被做的事都是由整體所做的,你並不是做者。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那麼呼吸是他的,饑餓是他的,性是他的,愛也是他的,任何發生的事都是他的,死亡也是他的,你保持完全純淨和天真——跟那些事都沒有關係。

  整體繼續在做,你不是那個做者。這就是臣服——把你的自我交出來:我不是做者。這就是吉踏經的整個訊息。讓整體來做,你不要介入,因為你是唯一的障礙。如果你介入,你就犯罪了。這就是我對「罪」的定義:如果你說是「我」在呼吸,這就是「罪」,如果你說「我」愛,這就是「罪」,如果你說是「他」在呼吸,這就是美德,如果你說「他」愛,這就是美德。這並非只是一個說法,你必須很全然地去感覺它,那麼你就可以卸下重擔,那麼你就長了翅膀,你可以飛。那麼地心引力就沒有辦法影響你,地心引力只能夠影響自我。

  如果他是做者,那麼為什麼要擔心呢?那麼你一點都不急著要去到達什麼地方,你沒有私人的目標,那麼他的目標就是你的目標,不論他走到哪裡去,他一直都是對的,因為整體不可能有任何錯誤。只有整體存在。

  這就是道的圓圈:從呼吸,無意識的呼吸,到有意識的呼吸。

  老子一直在強調的就是:你可以放鬆。那就是為什麼他讚美柔弱,而不是讚美堅強,因為那個堅強的無法放鬆,那就是為什麼他繼續讚美水,而不讚美石頭,因為水是流動的,水沒有它自己的形狀。

  整體給予什麼樣的形狀,水就接受它,它沒有攜帶著它自己的頭腦,如果你將它放在一個杯子堙A它就變成那個形狀,如果你將它放在一個瓶子堙A它就變成那個形狀,它不會抗拒,它不會說:我有我自己的形狀,你在對我做什麼?不要強迫我進入這個瓶子堙C不論你將水放在哪裡,它就隨著它來移動而變成那個形狀,它是不抗拒的,它是非暴力的,不積極的,它沒有它自己的頭腦。

  但是一塊石頭呢?一塊石頭有它自己的頭腦,如果你想要強迫它,它會抗拒,你必須去抗爭,你必須去切割它,跟它抗爭,需要很多的抗爭,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給它形狀,它有它自己的頭腦,而水是沒有頭腦的,這些是象徵性的說法。

  老子說:要像水一樣,不要像石頭一樣,好讓你可以完成那個圓圈。行動!如果神在你堶採餓,就去吃!如果神在你堶捧Q睡覺,就去睡!如果神在你堶採控o喜歡愛,就去愛!跟著神走,你不要擋在路中間。讓事情或整體走它自己的路線,你只要去遵循它。即使說去遵循它也是不好的,因為即使是一個遵循者也有某種抗拒,那就是為什麼他說:我贊成那個較低的,你只要跟它合而為一。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經文:

  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堅硬的方面沒有一樣東西比它更優越,而且它是無法被取代的。

  他非常愛水,對老子來講,水的所有品質都具有非常象徵性的意義,其中之一就是:它是柔軟的,它沒有它自己的形狀。

  一個人必須像水一樣,沒有形狀,沒有頭腦,沒有意識形態。如果你是一個佛教徒,或是一個基督徙,你就好像是一塊石頭。如果我問你說:你是誰?然後你聳聳肩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是一個佛教徒或一個基督徒——很美。那個聳肩是很美的,你沒有任何意識形態,你就好像水一樣。

  如果你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或是一個社會主義者,或是一個法西斯主義者,你就好像是一塊石頭。那些帶著意識型態的人是死的,他們具有某種信念——一個形式。他們是抗拒的。一個沒有信念,沒有意識型態,沒有形式,不屬於任何教會的人是流動的,就好像水一樣。不論他走到哪裡,不論什麼樣的情形出現,他都自然反應,他一直都是當下反應。一個有意識型態的人從來不處於當下,他必須仰賴他的意識型態,看看要如何來反應?他的反應是固定式的,而不是自然反應,他已經有一個頭腦。

  如果你問一個共產主義者任何問題,他的答案是已經準備好的,它已經在那堣F,他不需要再去思考它。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在回答你,在你跟他談論之前,那個答案就已經在那堣F,他只是在給予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一個陳腐老套,那是他所學來的,它並不是一個有意識的現象,他並不是處於當下這個片刻,他就像一隻鸚鵡一樣在重複,他或許是在重複「資本論」或「可蘭經」,反正都是抄來的。

  一個真正活生生的人會自然反應,他沒有既成的答案,當那個問題產生,他就自然反應於那個問題,那個答案是創新的。事實上,他對那個答案也感到很驚訝,跟你一樣驚訝,他從來都不曾知道過它!因為以前並沒有像這一次的情形,他就好像水一樣,水是柔軟的。

  第二件事:水總是往低處流,找尋低地或山谷。這一點對老子來講也是非常非常重要。他說:永遠不要試圖去往上走,因為這樣的話就會有抗爭,因為大家都往上走。永遠不要試圖去新德里,因為每一個人都要去那堙A所以將會有競爭、嫉妒、抗爭、和奮鬥。走到山谷去,沒有人會去那堙C不要像火一樣,要像水一樣。

  火住上走,水住下流,它一直都是走向大海,走向世界上最低的地方,它在找尋低的地方,如果它能夠找到更低的地方,它就會立刻開始動,它總是流向最低的地方,為什麼?因為你走得越低,那個競爭就越少,那個暴力就越少,侵略性就越少,你不跟任何人抗爭。如果你跟任何人抗爭,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你沒有辦法過你自己的生活,整個能量都變成抗爭。

  政客們從來不過他們自己的生活,他們沒有任何時間,沒有任何空間,也沒有任何能量可以過他們自己的生活,他們總是在跟別人抗爭,他們會在抗爭中結束他們的一生。

  一個想要真正去生活的人永遠不要當政客,水是非常非政治化的。

  要像水一樣,找尋最低的地方,走向最低的地方,在那堥S有人跟你競爭,因為沒有人想要去那堙A那麼你就可以放鬆,你就可以成為你自己,那就是榮耀。如果你能夠成為你自己,你將會變成一個神。因為你就是一個神,只是它必須被發現。你已經在你堶惘酗F它,你只是需要時間、空間、放鬆、和閒暇,好讓你能夠放鬆在一個海灘,光著身子躺在陽光下,躺在沙灘上,一點都不煩惱世界,因為你不是一個抗爭者,你不從事任何競爭,這就是棄俗。

  並不是你去到喜馬拉雅山,因為那些去到喜馬拉雅山的人,他們是在找尋山峰,甚至連在喜馬拉雅山也有很多競爭。師父與師父之間有很多競爭,因為如果某一個師父有比你更多的跟隨者,那麼就有麻煩,如果某一個師父建了一個比你更大的宗教社區,那麼就有麻煩,甚至連在喜馬拉雅山上也有政治。

  古老的門徒真的是靈修方面的政客,他們一直要往高處爬,他們的天堂就在那堙A在天空的高處!而老子說:我的天堂在低處,在世界上最低的地方,在那塈琤i以成為我自己,沒有人打擾我,我也不打擾任何人。

  這就是棄俗。只要你知道不去成為一個競爭者,那麼你可以生活在世界堣]不會有問題,因為競爭是為了自我。如果是為了你真實的存在,競爭是不需要的,你已經就是那個了,你已經就是最高的了,所以為什麼要去擔心高度?

  老子說:只有那些低劣的人,只有那些帶有自卑感的人,會試圖去爬到高處。

  所有的政客都在受自卑感之苦,他們需要治療,需要心理治療,他們需要很多淨化,他們是較低劣的人,在內在深處,他們都在遭受自卑感之苦。為了要隱藏那個自卑感,他們就去抗爭往上爬。當他們到達,當他們成為總統或首相,他們就可以向世界說:誰說我是低劣的,看!如果我是低劣的,那麼我怎麼能夠爬得這麼高?我是優秀的。

  低劣的人才會渴望優越感,一個真正優秀的人不會去管這件事,一個優秀的人被看成低劣也不在意,因為那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他是那麼地優秀,他的確很優秀,所以成為一國的總統並沒有什麼意義,那無法增加他的光芒,那或許反而會削弱他的光芒。

  水具有住低處走的品質,老子說:

  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堅硬的方面沒有一樣東西比它更優越。

  水可以克服。你去看瀑布,石頭那麼硬,而水那麼柔軟,但是石頭漸漸被水所侵蝕,它們已經變成了沙。

  科學家說:在七千年之內,尼加拉瀑布將會消失,因為所有的石頭將會消失。水一直在切割石頭,在七千年之內,將不會有瀑布,因為將不會有石頭,整個陡峭的水道將會消失,石頭簡直無法相信,它是怎麼發生的!那麼柔弱的水居然可以切割得那麼深。

  柔弱也有一種微妙的力量在它堶情A如果你仔細一點去觀察,你也知道這一點,你可以在日常生活當中看到它是如何發生的。

  女人是柔弱的,男人是堅強的,但女人總是勝利,而男人總是被打敗,一直都是這樣,即使像拿破崙那麼偉大的男人,以及像他那樣的人,他們在他們的女人面前都變得像小孩一樣。

  拿破崙的太太約瑟芬簡直不能相信這個男人怎麼能夠贏得那麼多的戰役。她在一封信堶掉g道:那簡直是難以置信,因為這個拿破崙根本就沒有什麼!

  拿破崙在最後一次戰役遭到挫敗,他之所以遭到挫敗是因為約瑟芬,因為他要離開家的時候,她說不可以!她只是要試探看看他會怎麼做。當那個女人說不可以,拿破崙怎麼能夠去,所以他必須留在家堙A他晚了一個小時到達前線,因為當天的作戰計畫都是他在擬的,但是那一天他沒有辦法擬作戰計畫,所以必須由別人來代擬,而他在那一天就戰敗了。他遲到了,他一生當中從來沒有遲到過,這是他第一次遲到。事實上,並不是拿破崙被打敗,是當天有一個女人勝利了,她說:不可以,我說不可以!

  為什麼女人那麼強而有力?柔弱就是她們的秘密,她們就像水一樣地柔弱。一開始的時候你說:她們能夠怎麼樣?你就像石頭那麼堅硬,但是到了最後你知道,你變成就像沙一樣。所有的先生都漸漸變成怕太太的,那是很自然的!如果它沒有發生在你身上,那表示有某些事是不對的。怕太太並沒有什麼不對。

  據說,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次阿克巴問他的智者鮑伯說:你認為如何?有時候我會擔心,在我的宮廷堶惟狾釭漱H看起來都是怕太太的,難道甚至連一個勇敢的人都沒有?鮑伯說:很難,但是我們試著來找一個。

  他們都是勇敢的人,如果他們接到命令,他們隨時都可以放下他們的生命,他們的勇敢是無庸置疑的。鮑伯作了一些安排,他說:你們明天來,但是要決定講真話,任何說假話的人都要被絞刑。好好想一想,國王想知道真相,看看你們是不是怕太太。

  他們都來了,國王說:那些怕太太的人站到右邊來,而那些不怕太太的人可以留在左邊。大家都開始移動,除了一個個子很小的人之外。甚至連阿克巴都沒有辦法相信,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一個勇敢的人。但是至少看到了一個人留在那堙A他說:我覺得很高興,因為我以為甚至連一個人都不會留在那堙C那個人說:等一等!不要高興得太早,當我要來的時候,我太太說:「不要站在一群人當中!」所以我才站在這堙C

  女性的原則會勝利,那是很自然的,老子完全贊成女性原則。為什麼女人會勝利?因為她非常柔軟。事實上,她從來不抗爭,她用說服的,她不會直接抗爭,她的抗爭非常間接、非常微妙,如果她想要說不,她不會直接說不,但是她的整個存在會以一千零一種方式來說不。她會籍著將盤子放下的時候來說不,她會籍著肢體語言來說不,她的衣服會發出一個聲音來說不。她不會說不,她會說是,但是她的整個人都會堅決說不。當它是那麼地微妙,要如何去打敗它呢?如果你愛那個女人,你就被打敗了。

  堅硬的被打敗,而柔軟的勝利,這是很好的,因為這是神在世界上勝利的唯一可能性。

  魔鬼一定是像石頭一樣,很堅硬,而神一定很柔軟。事實上,在東方,我們從來沒有把神想成父親,我們一直都把神想成母親,那個洞見是很美的:神不應該被想成父親,因為這樣的話,男性的原則是堅硬的。她應該被想成母親,女性化的。母神似乎比父神來得更好,因為他的方式也是非常微妙的。

  他說服你去走向他,她從來不強迫你。你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碰過她,但你還是繼續在找尋他。你從來沒有正面碰到她,因為那也是太硬了。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地呈現在你的眼前,不,那並不是很好。她像一股微妙的芳香跟隨著你。你從來沒有跟她正面遭遇,你永遠無法跟她面對面,你會在你內心深處的攪動中發現她,你不會發現她像一陣暴風雨一樣,她會像一陣微風一樣地吹過來,只有那些非常細微的人能夠感覺到它,他會像一朵花一樣地來。

  在印度,我們用石頭來雕出神的形象,其實不應該這樣,為了要補償,我們就將一些花放在它的前面。花比石頭更像神。事實上,石頭雕像應該從世界上消失,一朵花就足夠了!放一朵花,它就變成了神。神就好像一股花的芬芳,而不像法國香水那麼強烈、那麼刺鼻,不,它非常微妙、非常寧靜、沒有積極性。只能夠在偶而當你很諧調的時候,你才能夠感覺到它,你會一再一再地錯過它,它是寧靜的音樂。

  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堅硬的方面沒有一樣東西比它更優越,而且它是無法被取代的。

  所以,弱的可以克服強的,柔的可以克服剛的。

  但是這個道理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實踐。

  很難去知道它。瞭解它是可能的,但是去知道它卻很困難。知識太粗鄙了。如果你想要知道它,你將會錯過它,但是你可以瞭解它,我所說的「默默的瞭解」是可能的。如果你去看生命,不要以任何方式試圖去知道它……

  這有一個差別。如果一個科學家來到這個花園,他將會很積極地去行動,並不是說他會積極地存在,而是他會積極地行動,他的眼睛將會帶著積極性,他會注視著花朵和樹木,想要去穿透它們的奧秘,去知道它們的裸露狀態,去知道它們是什麼。科學就好像強暴一樣,它不像愛。他會去切割或解剖,他會試圖用強力去貫穿那個奧秘。

  然後來了一個詩人,或是一個畫家,或是一個音樂家,他行動,但是他的行動方式完全不同,當然,他是睜開眼睛以清醒的意識來行動。那是神聖的地方,接近一朵花就是接近一座廟,接近一棵活生生的樹就是接近神。它是神聖的地方,他會很小心地行動,他會帶著觀照的意識,他會很警覺,但是他不會去強暴,他不會對植物採取侵略性的行為,他會等待,帶著很深的接受性來等待。如果植物必須給予什麼東西,他是準備好的,他會帶著很深的感激來接受它,但是如果樹木不願意,那麼就只好這樣,沒有辦法。一個音樂家、一個畫家、一個舞蹈家、或是一個詩人,他們會帶著接受性來等待,如果你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我,如果你覺得我配得,那麼我將會帶著深深的感激來接受它,但是如果你覺得我不配得,那也沒有關係。沒有辦法,我是無助的,他會像一個乞丐一樣地等待,不是像印度的乞丐,因為他們非常積極,他們的乞討非常暴力。不是這樣,他會像一個乞丐一樣地乞討,如果你稱佛陀為乞丐,是的,我們就是稱他為乞丐,我們也稱馬哈威亞為乞丐,他們是完全不同品質的乞丐,他們是崇高的乞丐。

  他們不帶有任何侵略性,他們會來到你家,站在你家前面,如果你給予,那沒有問題,他們會很感激,如果你不給予,他們也會很感激,他們的感激並不會因為你的給子或不給予而有所不同,他們會感謝你,為你祈禱,然後走開!

  要像那樣,要像一個乞丐一樣,他的手是張開的,他的心是敞開的,準備接受,而不是要去攝取,那麼自然就會顯露出它的奧秘。

  它並不是知識,知識這個字太粗鄙了,它是一種默默的瞭解,它比較像是愛,而比較不像是知識。你愛一個人,然後你就知道一個人。愛變成某種知道,記住,它只是某種知道,而不是那麼精確地知道,它不可能是科學的,它不可能是數學的,它不可能是邏輯的,它只是某種知道。你可以用心對心知道得很深,但你不能夠說這是知識,那個字太輕率了。因為你愛,所以你知道。

  老子說:

  這個道理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實踐。

  沒有人知道它,也沒有人能夠實踐它,因為要實踐這麼深的一個瞭解是不可能的。實踐是粗鄙的,你可以經驗它,但是你無法實踐它。你可以以一個瞭解來知道它,你可以經驗它,但是你無法實踐它。一個真正瞭解的人會去經驗他的瞭解,他並不是在實踐。

  人們問我說:你什麼時候做靜心?我說:我不做靜心,我不可能那麼愚蠢!做靜心意味著實踐,你怎麼能夠實踐它?你可以處於它堶情A但是你無法實踐它。人們問我說:你如何祈禱?我從來不祈禱,我經驗我的祈禱,我不祈禱。祈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的生活方式就是我的祈禱,它是分不開的。

  如果你真的瞭解,你就經驗它,如果你是透過知識而知道的,那麼你就必須實踐它,因為知識沒有辦法蛻變你。當你知道某一件事,頭腦就會問:現在要如何去做它?

  所有的知識到了最後都會變成科技,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在西方已經變成了科技。所有的知識到了最後都會變成科技,因為只是知道是沒有用的,首先你要知道,然後你問說:要如何去做它?

  比方說:愛因斯坦在一九O五年左右發現了原子能的理論,那個理論是完整的,但是之後科學家們開始問說:要如何去做它?在抽象的理論上,它是完整的,那個理論絕對合乎邏輯,而且在理論上已經得到證明,但是要如何實踐它?它花了四十年的時間才創造出原子彈去摧毀長崎,然後它變成了科技。知識要花上四十年的時間去變成科技。有更多更多的事情被知道,但是它們需要時間來變成科技。

  所有的科學都漸漸被縮減成科技。宗教從來不會變成科技,它不可能變成科技,因為它並不是知識。你瞭解,然後那個瞭解就具有蛻變的力量,你就被改觀了,被改變了,你就不再一樣了!你看,你觀照,你瞭解了某一件事,那件事就會改變你存在的品質,如此一來,你就會活得不一樣。實踐是不可能的。實踐小事是可能的,但偉大的事情是無法被實踐的。祈禱是偉大的事,愛是偉大的事,關於這些事不可能有一套可以被拿來實踐的技術。靜心是最終的,是頂峰。神,你怎麼能夠實踐神?你可以變成,但是你不能夠實踐。你可以變成,因為你已經是了,只需要一些瞭解……你站在黑暗中,只需要一點光,一點照明,然後每一件事都會改變。

  老子說你無法知道它,你無法實踐它,但是聖人說:

  那個能夠接受一國的污垢的人就是該國的保存者。

  那個走到最低處的人是聖人,那個將全世界的整個責任和整個黑暗都擔當起來的人,那個變成像一個耶穌的人,是世界的保存者。世界並不是由政客們所保存的,他們是偽裝者。世界被很少數的人所保存,你或許甚至不知道他們,因為要知道他們是困難的,他們的生活非常平凡,他們迷失在世界某一個角落的森林深處,你或許不知道他們。

  在聖經堶惘酗@則故事,那是一則很美的寓言。有一個城市叫作所多瑪(sodom),雞姦(sodomy)這個字就是來自那個城的名字。在那堛漱H變得非常腐化,各種性倒錯都非常普遍。有很多人同性戀,還有跟動物作愛的,整個城市都很異常,因此神決定要毀滅那個城,但是有一個困難,在那個城堶惘酗@個好人,除非那個好人可以被說服離開那堙A否則那個城不能被摧毀。

  神派了很多天使去說服那個好人說:請你離開這個城。因為你的緣故,所以這個城不能夠被摧毀。但是那個好人很難被說服,他說:這婸搨n我!我應該去哪裡呢?這些人有病,這些人是異常的,他們的生活很悲慘,他們生活在地獄,這婸搨n我。我對這些人有責任!因為他們不知道,而我知道,所以我有責任。

  看!他說:因為他們不知道,你怎麼能夠叫他們負責?他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各種事,他們是完全不注意的,完全無知的,記不得他們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就好像醉漢一樣,我是唯一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人,如果我走了,那麼誰要來拯救他們?我對他們有責任。

  所以,據說那個好人以一種非常狡猾的方式被說服,他們告訴他說:有另外一個城叫作蛾摩拉,在那堛漱H甚至更腐化,請你去那堙C所以當那個人去蛾摩拉,蛾摩拉和所多瑪兩個城都被摧毀,因為他剛好就在途中。

  世界被很少數的人所保存,被少數如水晶般純潔,並且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的人所保存,他們覺得他們有責任,因為他們是有覺知的。

  據說當佛陀達到涅盤,達到最終的家,那些門都打開了,有一個很大的慶祝,因為要經過很多很多世紀才有一個人來走進那個門,但是佛陀不進去,他站在門口,背對著門,他們都很擔心,他們問說:你為什麼站在那堙H門已經打開了,我們一直在等你,堶悼縝b熱烈慶祝和歡呼,進來!來當我們的貴賓!

  據說佛陀回答說:我怎麼能夠進去?整個世界都在受苦,我要站在這堙A直到最後一個人經過,進入到那最終的。我必須等待,我要最後一個進去,我覺得有責任,我有覺知到,但是他們沒有覺知到,所以他們不可能負責,但我是有責任的。

  你變得越覺知,你就變得越有責任,你越是有感覺到,你就越會變成一個幫助,並不是說你會開始去服務人們,而是你的整個生活會變成一個服務,並不是你出自任何義務去為他們做什麼,不,你只是在履行你自己的覺知。

  那個能夠擔起全世界的罪惡的人就是世界的國王。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國王,他們並不為歷史所知。歷史繼續在談論一些假的國王,虛假的國王。歷史尚未變成一種真正真實的現象,否則它一定會談論佛陀和老子,它一定會談論卡比兒、克媯穄ョB和耶穌基督,它一定會談論穆罕默德和馬哈威亞,它一定不會談論拿破崙、希特勒、毛澤東,和史達林,它一定不會談論這些人。

  這些人是為害人類的,他們是禍害的製造者,他們就好像疾病一樣,他們必須被削除,就是因為他們,所以整個地球變成一個地獄。

  但是歷史繼續在談論他們,每一個小孩都被歷史所腐化,歷史儘是在談論那些愚蠢的人、瘋子、神經病的人、和性格異常的人,而不談論那些達成他們自己的人,他們才是世界真實的國王。

  很直的話看起來似乎是歪曲的。

  老子說:這些話非常直,但是它們讓人們看起來好像是歪曲的,因為他們是歪曲的。(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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