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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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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譚崔的精神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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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20 14:41:0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獻給

  想要把「性」提升到心靈層次的享受的人

  想要超越「性」的人

  這是本人翻譯奧修作品的第十五本。

  奧修那具有穿透力的話語一再一再地打擊到我內心的深處,使我不禁想拋棄那屬於頭腦的一切,而進入心的領域,進入那曾經瞥見過的、似乎是來自彼岸的 「淚喜」。
門徒:謙達那
一九九二年二月於臺北

  本書內容摘自「奧秘之書」:

  第一章:奧秘之書,第一卷,第二章,一九七二年十月二日演講

  第二章:奧秘之書,第一卷,第七章,一九七二年十月七日演講

  第三章:奧秘之書,第三卷,第十四章,一九七三年三月三十日演講

  第四章:奧秘之書,第三卷,第一章,一九七三年二月二十二日演講

  第五章:奧秘之書,第三卷,第二章,一九七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演講

  第六章:奧秘之書,第二卷,第十六章,一九七三年一月二十九日演講

原序

  這本書的序文應該是一首歌或是一支舞,或是溫暖的夏天夜晚一個融解的夕陽。透過這本書的內容,你將會遭遇到的經驗是無法用筆墨來形容的。奧修是一個活的師父,他的 「在」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攜帶在我們內心堥漪‘穸耵滲u理的確認。

  不知道怎麼樣,在二十世紀的狂亂堙A我們已經無視於我們自己的大陸。世界已經變成一個異國的和人造的地方,在那堨R滿了神經病和挫折,在那堙A憤怒和暴力在表面上的遵從底下嘶嘶作響,隨時都準備要爆發出來。

  在為我們打開譚崔世界的時候,奧修進入了我們現代疾病的根本原因。性是最基本的能量,它彌漫著我們整個人的每一個細胞,它是我們的泉源,然而它常常被用控制的手段來處理,要不然就是我們壓抑了它,要不然就是將它當成一種駕馭和剝削別人的工具。

  奧修以一種獨特的方式來打破這個模式,他帶著清晰和深奧的洞見打開了進入我們真實存在的門。在他的看法堙A沒有什麼東西是彼岸的,彼岸就根入在此岸,那個起始點就是此時此地,而進入此時此地的鑰匙就是以我們本然的樣子來接受我們自己,在那個接受當中就是蛻變,這就是奧修跟我分享的譚崔偉大的奧秘。接受欲望,跟著它走,但是必須帶著很深的敏感度、帶著覺知、帶著愛。

  性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但是如果你錯過了起點,你也將會錯過終點。

  不要錯過!讓他的話語引起你內心的共鳴,讓你的內心升起很大的信任,讓他在喜樂的人生探險旅途帶著你一起走。
男門徒:波雷姆吉特一九八三年八月


目錄
第一章 譚崔和瑜伽

第二章 靜心技巧:譚崔式的愛

第三章 在性堶惕馴放開來

第四章 譚崔性行為的精神面

第五章 透過譚崔而達到 「宇宙的性高潮」

第六章 譚崔——臣服的途徑

附錄一 奧修談 「靜坐」靜心(味帕沙那)

附錄二 心靈治療和治療師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2: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譚崔和瑜伽


  性是基本的能量……對瑜伽來講,要跟這個能量抗爭……對譚崔來講,要使用它、蛻變它!有很多問題,第一個問題:

  奧修,傳統的瑜伽和譚崔之間有什麼不同,它們是一樣的嗎?


  譚崔和瑜伽基本上是不同的,它們達到同樣的目標,但是那個途徑不僅不同,而且互相對立,這一點必須被瞭解得非常清楚。

  瑜伽的過程也是一種方法論,瑜伽也是一種技巧,瑜伽不是一種哲學。就好象譚崔一樣,瑜伽也是靠行動、方法、和技巧。在瑜伽堙A 「作為」會引導到「本性」,但是那個過程是不同的。在瑜伽堙A一個人必須去抗爭,那是武士的途徑。在譚崔的途徑上,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去抗爭,相反地,他必須去放縱,但是要帶著覺知。瑜伽是帶著覺知壓抑,譚崔是帶著覺知放縱。

  譚崔說:不管你是怎麼樣,「那最終的」跟它並不是相反的。它是一種成長,你可以成長而成為「那最終的」。你跟真實的存在之間並沒有對立,你是它的一部分,所以不需要奮鬥、不需要衝突、不需要反抗本性。你必須使用本性,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你就必須使用它來超越。

  在瑜伽的途徑堙A你必須跟你自己抗爭來達到超越。在瑜伽堙A「世界」和「莫克夏「(解放;自由)是兩個對立的東西;現在的你和你能夠成為的你是兩個對立的東西。要壓抑、抗爭、和融解那個 「你現在是的」,好讓你能夠達成那個「你能夠是的」。在瑜伽堙A超越是一種死亡,你必須一死,然後你真正的本性才能夠誕生出來。在譚崔的眼光堙A瑜伽是一種很深的自殺:你必須殺掉你自然的自己——你的身體、你的本能、你的欲望,每一樣東西都要殺掉。

  譚崔說:要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它是一種很深的接受,下要在「你」和「那真實的」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不要在 「世界」和「涅盤」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不要創造出任何差距!對譚崔而言,根本就沒有差距,死亡是不需要的。不需要用死亡來達到你的再生,而是要去超越,為了要達到超越,你必須使用你自己。

  比方說,有性存在,那是基本的能量,那是你透過它而生出來的基本能量,你一生下來就帶著它,你的存在和你身體的基本細胞都帶著性,所以人類的頭腦就在性的周圍繞圈子。對瑜伽來講,要跟這個能量抗爭,透過抗爭,你會在你自己堶掖迣y出一個不同的中心,你抗爭得越多,你就越會在一個不同的中心整合起來,然後性就變成不是你的中心。  

  跟性抗爭——當然是有意識地——將會在你的存在堻迣y出一個新的中心、一個新的著重點、一個新的結晶,那麼性將不會是你的能量,在跟性抗爭之際,你將會創造出你的能量,有一種不同的能量將會進入存在,有一個不同的存在中心將會產生出來。  

  對譚崔來講,要使用那個性能量,不要跟它抗爭,要蛻變它!不要以敵意來思考,要跟它保持友善,它是你的能量,它不是邪惡的,它不是壞的。每一種能量都是中性的,它可以被用來反對你,也可以被用來替你工作。你可以阻礙它,你也可以利用它來當作墊腳石,它可以被使用。當它正確地被使用,它就變成友善的;當它錯誤地被使用,它就變成你的敵人,然而它既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能量是中性的。  

  象一般人這樣地使用性,它會變成你的敵人,它會摧毀你,你只會在性堶接o散掉你的能量。瑜伽採用相反的觀點,採用跟一般頭腦相反的觀點。一般的頭腦被它自己的欲望所摧毀,所以瑜伽就告訴你說要停止欲求,要成為無欲的!要跟欲望抗爭,然後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無欲的整合。  

  而譚崔說,要去覺知你的欲望,不要創造出任何抗爭,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當你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你就超越了它,雖然你在它堶情A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它堶情A你經歷過它,但你仍然保持是一個局外人。  

  瑜伽非常具有吸引力,因為瑜伽跟一般的頭腦相反,所以一般的頭腦能夠瞭解瑜伽的語言。你知道性是如何在摧毀你,你知道你是如何象一個奴隸或一個木偶一樣地在它的周圍繞圈子,你從你的經驗當中瞭解到這一點,所以當瑜伽叫你跟它抗爭,你就能夠立刻瞭解它的語言,這就是它的吸引力,這就是瑜伽比較能夠吸引你的理由。  

  譚崔可能沒有那麼容易吸引你,它似乎比較困難:要如何進入欲望而不要被它所淹沒?要如何有意識地帶著全然的覺知來進入性行為?一般的頭腦會感到害怕,它似乎是危險的,既然它是危險的,任何你所知道的性都會產生這個危險。你知道你自己,你知道如何能夠欺騙你自己,你知道得很清楚,你的頭腦非常狡猾,你可以進入欲望、進入性、進入每一件事,而你可以欺騙你自己說,你是帶著全然的覺知進入的。因此你會覺得危險,那個危險並不是在譚崔本身,而是在你自己堶情C瑜伽的吸引力是因為你的緣故,是因為你那一般頭腦的緣故,是因為你那壓抑的性意念、饑渴的性意念、以及放縱的性意念的緣故。  

  因為一般的頭腦在性方面並不健康,所以瑜伽才會具有吸引力。在性方面,我們並不正常,也不自然,我們非常異常、非常不健康,真的是發瘋了,但是因為每一個人都跟我們一樣,所以我們從來沒有感覺到它。瘋狂是那麼地正常,所以不瘋狂或許看起來反而異常。在我們眾人之中,一個佛看起來是異常的,一個耶穌看起來是異常的,他們不屬於我們,然而我們所謂的正常事實上是一種疾病。  

  我們這個所謂「正常的」頭腦創造出瑜伽的吸引力。如果我們能夠很自然地來看性這件事,不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任何哲學,不要有贊成或反對的哲學;如果你看性就好象在看你的手或你的眼睛;如果它以一種自然的東西完全被接受,那麼譚崔就會具有吸引力,唯有如此,譚崔才能夠為多數人所採納。  

  譚崔的時代正在來臨,遲早譚崔將會在眾人堶戚澈袓z發出來,因為那個時間已經首度變成熟——成熟地將性看成自然的。那個爆發可能會來自西方,  

  因為弗洛依德、容格、和雷克(WilhelmReich),他們已經準備好那個背景,他們不知道譚崔,但是他們已經為譚崔的發展準備好了基本的基礎。  

  西方的心理學已經達到了一個結論,認為人類的基本毛病就是圍繞在性的某一個地方,人類基本的瘋狂是以性為指向的,所以除非這個性的指向被溶解,否則人類無法成為自然的、正常的,人之所以步入歧途只是因為他們對性採取了一個態度。  

  不需要態度,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成為自然的。你對你的眼睛有什麼態度嗎?它們是邪惡的或是神聖的呢?你有贊成或反對你的眼睛嗎?根本沒有態度!所以你的眼睛是正常的。如果你採取了某種態度,如果你認為你的眼睛是邪惡的,那麼你的眼睛要看就會變得很困難,那麼你的視力就會變得跟性一樣有問題,那麼你會想要去看,你會欲求或渴望去看,但是當你看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每當你去看,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好象你做錯了什麼事,好象你犯了什麼罪,你會想要扼殺 「看」這個工具,你會想要摧毀你的眼睛。然而你越是想要去摧毀它,你就越會變得以眼睛為指向,然後你的處境就會變得很荒謬:你會越來越想去看,同時你會覺得越來越有罪惡感,這種情形就發生在性中心。  

  譚崔說,不論你現在是怎麼樣,你都要接受你自己,這就是最基本的要件——全然接受。唯有透過全然接受,你才能夠成長,然後使用你所具有的每一種能量。你要如何來使用那些能量呢?接受它們,然後找出那些能量是什麼。性是什麼?這個現象是什麼?我們對它並不熟悉,我們所知道的很多關於性的事情都是由別人教給我們的,我們或許已經經歷過性行為,但都是帶著罪惡感,帶著一種壓抑的態度在匆匆忙忙當中完成,就好象某件事必須被完成,然後才能夠釋下重擔。性行為並不是一個愛的行為,你在做它的時候並不會感到快樂,但是你又離不開它,你越是試著想要離開它,它就變得越具有吸引力;你越是想要否定它,你就越會覺得它在邀請你。  

  你無法否定它,這種否定和摧毀的態度會破壞那個能夠瞭解它的頭腦、覺知、和敏感性,所以性仍然會繼續,但是從事於它的人已經變得沒有敏感度,因此你變得無法瞭解,唯有深入的敏感度才能夠瞭解任何東西。唯有一種深入的感覺、唯有深入它堶情A你才能夠瞭解。唯有當你進入性的時候能夠象詩人一樣在百花中穿梭,你才能夠瞭解性。如果你對花朵覺得有罪惡感,你或許會經過花園,但是你將會閉著眼睛經過,你將會匆匆忙忙地經過,你將會以瘋狂的快速經過,不管怎麼說,你必須趕快離開那座花園,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覺知呢?  

  所以譚崔說: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你都要全然接受。你是一個偉大的奧秘,你具有很多層面的能量,你要接受它,帶著深深的敏感度、帶著覺知、帶著愛、帶著瞭解,隨著每一種能量移動。跟著它流動……那麼每一種欲望都能夠變成一個超越的工具。那麼每一種能量都能夠變成一個幫助,然後這個世界就是涅盤,這個身體就是一座廟、一座神聖的廟、或是一個神聖的地方。  

  瑜伽是否定,而譚崔是肯定。瑜伽以二分性來思考,因此才會有「瑜伽」(yoga)這個字,它意味著將兩樣東西放在一起,但是這樣一來就會有二分性。  

  譚崔說,沒有二分性。如果有二分性,那麼你就無法將它們放在一起。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嘗試,它們都將仍然保持是兩者,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將它們放在一起,它們仍然會保持是兩者,那個鬥爭將會持續下去,那個二分性將會持續下去。如果世界和神性是 「二」,那麼它們就無法被放在一起;如果事實上它們並不是「二」,而只是看起來是「二」,唯有如此,它們才能夠成為「一」。如果你的身體和靈魂是「二」,那麼它們無法被放在一起。如果你和神是 「二」,那麼就不可能將你們放在一起,你們將會保持是「二」。  

  譚崔說,沒有二分性,那個二分性只是外表,所以為什麼要幫助外表更加成長呢?譚崔說,為什麼要幫助這個二分性的外表更加成長呢?立刻將它溶解掉!成為 「一」!透過接受,你就成為「一」,而不是透過抗爭。接受這個世界、接受這個身體、接受每一樣它堶惟T有的東西,不要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不同的中心,因為對譚崔而言,那個不同的中心只不過是自我。記住,對譚崔而言,那只不過是自我。不要創造出一個自我,只要覺知你現在是什麼。如果你抗爭,那麼自我將會存在,所以很難找出一個不是自我主義的瑜伽行者,非常困難!瑜伽行者或許會繼續談論無我,但是他們不可能無我,他們運作的方式就是會產生自我,他們的方式是抗爭。如果你抗爭,你一定會產生自我,你越抗爭,自我就越被增強,而如果你在抗爭中得到勝利,那麼你將會產生一個非常高的自我。  

  譚崔說,不要抗爭,那麼就不可能有自我。如果我們瞭解譚崔,那麼就會有很多問題產生,因為對我們來講,如果沒有抗爭,那麼就只有放縱。對我們來講,沒有抗爭意味著放縱,然後我們就會變得害怕。我們已經放縱好幾世了,但是我們並沒有達到任何地方。對譚崔而言,它所說的放縱並不是我們一般的放縱。譚崔說:放縱,但是要有覺知。你在生氣,譚崔不會叫你不要生氣,譚崔說:你要生氣,全心全意地生氣,但是要有覺知!譚崔並不反對憤怒,譚崔只反對靈性上的睡覺、靈性上的無意識。當你生氣的時候要有覺知,這就是譚崔方法的奧秘,如果你有覺知,憤怒就被蛻變了,它會變成慈悲。  

  所以譚崔說:不要說憤怒是你的敵人——憤怒是慈悲的種子。同樣的憤怒、同樣的能量將會變成慈悲,如果你跟它抗爭,那麼就不可能會有慈悲。所以如果你能夠成功地抗爭、成功地壓抑,你將會變成一個死氣沈沈的人。你將不會有憤怒,因為你已經壓抑了它;你也不會有慈悲,因為只有憤怒能夠轉變成慈悲。如果你壓抑得很成功——那是不可能的——那麼就不會有性,但是也不會有愛,因為當性死掉之後,就沒有能量能夠成長為愛。所以你將會沒有性,但是你也將會沒有愛,然後整個要點就被錯過了。因為如果沒有愛,就沒有神性;沒有愛,就沒有解放;沒有愛,就沒有自由。  

  譚崔說:同樣這些能量必須被蛻變。它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描述: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那麼就沒有涅盤,因為是這個世界本身要被蛻變成涅盤的。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那麼你就是反對基本的能量,而那個基本的能量就是泉源。所以譚崔的煉金術告訴我們說不要抗爭,要跟所有上天賦予我們的能量保持友善的關係,要迎接它們,要感激說你有憤怒、你有性、你有貪婪。要覺得感激,因為這些是隱藏的泉源,它們能夠被蛻變,也能夠被打開。當性被蛻變之後,它就變成了愛,那個毒素就消失了,那個醜陋就消失了。  

  種子是醜陋的,但是當它變得活生生,當它開始發芽、開始開花,就會有美存在。不要將種子拋棄,因為這樣做的話,你同時也將它堶悸漯嶆楨葑韝F。花朵尚未出現,所以你還看不到它們,雖然它們尚未顯現出來,但它們是存在的。使用這顆種子,好讓你能夠達到開花。接受它,帶著敏感的瞭解和覺知,那麼放縱就可以被允許。  

  還有一件事,那真的是非常奇怪,但那是譚崔最深的發現之一,那就是:不論你將什麼當成你的敵人——貪婪、憤怒、恨、性,不論什麼東西——是你將它們看成敵人的態度促使它們變成你的敵人。要將它們當成神聖的禮物來接受它們,以一種非常感激的心情來接近它們。  

  比方說,譚崔發展出很多技巧來蛻變性能量。當你從事性行為的時候,你必須好象你在接近神聖的廟宇;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要將它當成好象是一種祈禱、一種靜心,感覺它的神聖,那就是為什麼在卡丘拉荷(

  Khajuraho)、在普堙]Puri)、在科那拉克(Konrak),每一座廟都有男女交媾的雕象。那些廟宇牆壁上的性行為似乎是不合邏輯的,尤其對基督教、回教、或耆那教來講是不合邏輯的,它似乎是不可思議的、矛盾的。廟宇為什麼會跟男女交媾的雕象結合在一起呢?在卡丘拉荷廟的外牆,每一種可以想像出來的交媾姿勢都用石頭雕在牆上,為什麼呢?在廟宇堶情A它似乎不應該占任何地位,在我們的頭腦堜帠\還可以容納一些。基督教無法想像教堂的牆壁會有那些卡丘拉荷的雕象,不可能!  

  現代的印度對那個也會覺得有罪惡感,因為現代印度人的頭腦是由基督教所創造出來的,它們是印度式的基督教,它們更糟糕,因為成為一個基督徒是好的,但是成為一個印度的基督徒簡直非常奇怪。他們對那件事覺得有罪惡感,有一個印度的領袖坦丹(Tandan)甚至建議說這些廟宇應該被摧毀,他說那些廟宇不屬於我們!事實上,它們並不屬於我們,因為譚崔已經有很久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世紀不在我們的心堙A它並不是主流。瑜伽一直都是主流,對瑜伽來講,卡丘拉荷是無法想像的,它必須被摧毀。  

  譚崔說:從事性行為要好象你是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所以它們將性行為畫在神聖廟宇的牆壁上。他們說: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要好象你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所以當你進入神聖的廟,性必須在那堙A這樣它們兩者才能夠在你的頭腦堻s結起來,這樣你才能夠感覺到世界和神性並非兩個相互鬥爭的因素,而是一體的;它們並不是互相矛盾的,而是不同的兩極,互相幫助對方。因為有了這個極性,所以它們才能夠存在,如果這個極性喪失了,這整個世界就喪失了,所以你要注意看它隱藏在深處的一體,不要只看表面的兩極,要看使它們成為一體的內在之流。  

  對譚崔而言,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這一點要記住:對譚崔而言,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沒有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對一個沒有宗教性的人而言,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而對所謂的宗教之士而言,某些東西是神聖的,某些東西是不神聖的;但是對譚崔而言,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

  前幾天,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跟我在一起,他說:「神創造出這個世界。」所以我問他:「誰創造出罪惡?」他說: 「是魔鬼。」然後我問他:「是誰創造出魔鬼?」他就楞住了,他說:「當然是神創造出魔鬼。」魔鬼創造罪惡,而神創造出魔鬼,這樣說的話,那麼誰是真正的罪人——是魔鬼還是神?二分性的觀念總是導致這種荒謬的結論。  

  對譚崔來講,神和魔鬼並不是兩者。事實上對譚崔來講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為「魔鬼」,每一樣東西都是神性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這似乎是最深的、最正確的觀點。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那麼它是來自哪里?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所以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無神論者的選擇,他們說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那沒有問題,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他在世界上看不出任何神聖的東西。另外一個是譚崔的選擇: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但是在這兩者之間,那些所謂的宗教之士並不是真的具有宗教性,他們既不是宗教的,也不是非宗教的,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就會一直處於衝突之中,而他們的整個神學就是試著要使他們的說法保持沒有漏洞,然而漏洞總是存在。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單一的細胞、或一個單一的原子是不神聖的,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變成不神聖的,因為那個不神聖的原子怎麼能夠存在於一個神聖的世界堙H它怎麼能夠如此!它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一樣東西要存在的話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而如果一樣不神聖的元素被所有神聖的元素所支援,那麼它們之間又有什麼不同呢?所以,要不然就是這個世界是無條件的、完全神聖的,要不然就是它是不神聖的,沒有中間的路線。  

  譚崔說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因此我們無法瞭解它。如果我們能夠稱之為一個觀點的話,它是最深的、非二分的觀點。然而事實上它並不是一個觀點,因為任何觀點一定是二分性的。譚崔不反對任何東西,所以它不是一個觀點,它是一個被感覺出來的統一體,它是一個被經驗出來的統一體。  

  瑜伽和譚崔是兩個途徑。譚崔無法那麼具有吸引力是因為我們具有缺陷的頭腦。但是每當有某一個人的內在是健康的、不混亂的,譚崔對他來講就具有一種美,唯有到了那個階段,他才能夠瞭解譚崔是什麼。瑜伽具有吸引力,很容易就具有吸引力,因為我們都具有一個受到擾亂的頭腦。記住,最終來講,任何東西是否具有吸引力都是你的頭腦所使然的,你是它的決定因素。  

  這兩個方法是不同的。我並不是在說一個人無法透過瑜伽而達成,一個人也能夠透過瑜伽而達成,但不是透過那種普及的瑜伽,普及的瑜伽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瑜伽,而是你對病態頭腦的解釋。  

  瑜伽能夠成為朝向「那最終的」的一種方法,但是那必須你的頭腦也很健康、不生病才可能,這樣的話,瑜伽就變成了一個新的面貌。比方說,馬哈威亞走在瑜伽的途徑上,但是他並沒有真正壓抑性,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它,他已經經驗過它,他對它非常熟悉,因此它已經變得沒有用,所以它就被拋棄了。佛陀走在瑜伽的途徑上,但是他已經經歷過這個世界,他已經對它有很深的瞭解,他並沒有在抗爭。  

  一旦你知道了某種東西,你就能夠免於它,它就好象枯葉從樹上掉下來,那並不是一種被動的拋棄,根本就沒有涉及抗爭。注意看佛陀的臉,它看起來並不象一個抗爭者的臉,他並沒有在抗爭,他非常放鬆!他的臉就是放鬆的象徵……沒有抗爭。  

  注意看你們的瑜伽行者,他們的抗爭很明顯地表現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內在深處有很多騷動,他們正坐在火山口,你可以洞察他們的眼睛、他們的臉,你就可以感覺到它,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他們壓抑了他們所有的疾病,他們尚未超越。  

  在一個健康的世界堙A每一個人都過著很真實的生活、個人化的生活,不模仿別人,每一個人都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生活。在這樣的世界堙A瑜伽和譚崔都可能,一個人可以學習能夠超越的、深刻的敏感度,一個人可以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所有的欲望都變得沒有用而被拋棄。瑜伽也能夠引導到這個點,對我來講,瑜伽也能夠引導到譚崔所能夠引導到的世界,這一點要記住。  

  我們需要一種健康的頭腦、一種自然的人,在那個自然人存在的世界堙A譚崔將能夠引導人們,瑜伽也能夠引導人們。在我們所謂的病態社會堙A瑜伽既不能引導,譚崔也不能引導,因為如果我們選擇瑜伽,我們並沒有因為欲望變得沒有用而選擇它——不!那些欲望仍然具有意義,它們並不會自己拋棄,我們必須去強迫它們。  

  如果我們選擇瑜伽,我們是把它當成一種壓抑的技巧來選擇它;如果我們選擇譚崔,我們是以一種想要用來放縱的狡猾和欺騙來選擇它。所以如果你帶著一個不健康的頭腦,不論瑜伽或譚崔都無法幫助你,它們兩者都會導致欺騙。一個健康的頭腦,尤其是一個在性方面健康的頭腦,在開始的時候是需要的,那麼就不會很難選擇你的途徑,你可以選擇瑜伽,也可以選擇譚崔。  

  有兩種類型的人:基本上是男性和基本上是女性兩種類型的人——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些在心理方面基本上是男性——積極、暴烈、外向——的人,瑜伽就是他們的途徑;那些在基本上是女性——具有接受性、被動、不暴烈——的人,譚崔就是他們的途徑。  

  所以你或許有注意到,對譚崔而言,母性的神非常重要,但是在瑜伽堙A你從來不會聽到任何母性的神被提到。譚崔有女性的神,而瑜伽有男性的神;瑜伽是向外的能量,而譚崔是向內的能量,所以,以現代心理學的名詞來講,你可以說瑜伽是外向的,而譚崔是內向的,它依每一個人的性格而定。如果你具有內向的性格,那麼抗爭對你來講並不適合;如果你具有外向的性格,那麼抗爭就適合你。  

  但是我們都被弄混亂了,我們變成混亂的一團,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什麼方式能夠有所幫助,相反地,每一樣東西都會打擾。瑜伽會打擾你,譚崔也會打擾你,每一種藥物對你來講都會產生新的疾病,因為那個選擇的人是有病的、是生病的,所以他的選擇也是有病的、生病的。  

  所以我並不是說透過瑜伽你無法到達,我之所以強調譚崔只是因為我們將要來瞭解譚崔是什麼。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3: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靜心技巧:譚崔式的愛


  濕婆(Shiva)告訴德維(Devi):「當被愛撫的時候,甜蜜的公主,要進入那個愛,好象進入永恆的生命。」

  濕婆從愛開始。第一個技巧跟愛有關,因為愛是在你的經驗當中最接近的事情,愛是你平常可以經驗到放鬆的地方。如果你無法愛,那麼你就不可能放鬆;如果你能夠放鬆,你的生活將會變成一個愛的生活。

  一個緊張的人無法愛,為什麼呢?一個緊張的人總是帶著目的在生活,他能夠賺錢,但是他無法愛,因為愛是沒有目的的。愛不是一種商品,你無法累積它,你無法象銀行存款一樣來處理它,你無法透過它來增強你的自我,事實上,愛是最荒謬的行為,它不具意義,也不具目的,它獨立存在,不為其他任何東西。

  你為了其他目的而賺錢,它是一種手段。你蓋一間房子,你為了某種目的而蓋一間房子,你為了要住在它堶惘蚖\房子,它是一種手段,然而愛並不是一種手段。你為什麼要愛?你的愛是為了什麼?愛本身就是目的,那就是為什麼一個算計的頭腦、邏輯的頭腦,一個以目的來思考的頭腦無法愛。一個總是以目的來思考的頭腦將會是緊張的,因為目的只能夠在未來得到滿足,它從來不在此時此地。

  你蓋一間房子,你不能夠馬上住進去,你必須先蓋好它,以後再住進去,而不是現在。你賺錢,以後的銀行存款將會增加,而不是現在。你現在必須使用手段,目的在未來才會來臨。

  然而愛總是在這堙A它沒有未來,那就是為什麼愛這麼接近靜心,那就是為什麼死亡也這麼接近靜心,因為死亡永遠都是在此時此地,它永遠不會發生在未來。你能夠死在未來嗎?你只能夠死在現在,從來沒有人死在未來。你怎麼能夠死在未來?或者你怎麼能夠死在過去?過去已經過去了,它已經不復存在,所以你不能夠死在它堶情A而未來尚未存在,所以你怎麼能夠死在它堶情H死亡總是發生在現在。

  死亡、愛、和靜心,它們都發生在現在,所以如果你害怕死亡,你就無法愛,如果你害怕死亡,你就無法靜心,如果你害怕靜心,你的生命將會變得沒有用——並不是就任何目的而言沒有用,而是就你永遠無法在它堶捧P覺到喜樂這件事來講沒有用。

  將愛、靜心、和死亡這三樣東西連結起來似乎很奇怪,但是事實上不然,它們是類似的經驗,所以如果你能夠進入其中之一,你就能夠進入其他的兩個。濕婆以愛作為開始,他說:

  當被愛撫的時候、被愛的時候,甜蜜的公主,要進入那個愛撫,那個愛,好象進入永恆的生命。

  它意味著什麼?有很多事情。第一,當你被愛的時候,過去已經停止了,未來也不復存在,你進入了「現在」的層面,你進入現在。你曾經愛過某一個人嗎?如果你曾經愛過,那麼頭腦就不復存在,那就是為什麼所謂的智者說,愛人是盲目的、不用頭腦的、瘋狂的。就某種意義而言,他們所說的是對的。愛人是盲目的,因為他們沒有眼睛為未來算計說他們在做什麼,他們是盲目的!他們無法看到過去。

  那些愛人到底怎麼了?他們只是在此時此地行動,沒有考慮到過去或未來,沒有考慮到結果,因此他們才被稱為盲目的。他們是盲目的,對那些精於算計的人來講,他們是盲目的,而對那些不用算計的人來講,他們是先知。那些不算計的人會把愛看成真實的眼睛、真實的洞見。

  所以第一件事是:在愛的片刻當中,過去和未來已經不復存在。有一個比較微妙的點必須加以瞭解:當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你能夠稱這個片刻為現在嗎?唯有介於過去和未來兩者之間,它才叫做現在,它是相對的。如果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麼稱它為現在有什麼意義呢?那是沒有意義的。那就是為什麼濕婆不使用 「現在」這個字,他說「永恆的生命」——永恆:進入永恆。

  我們將時間分成三個部分:過去、現在、和未來。那個劃分是虛假的,完全虛假的,事實上時間只有過去和未來,現在並不是時間的一部分,現在是永恆的一部分。那個已經過去的是時間,那個要再來的也是時間,而 「那個是的」並不是時間,因為它從來就沒有經過,它一直都在那堙A那個「現在」一直都在這堙X—它一直都在這堙C這個「現在」是永恆的。

  如果你由過去來行動,你將永遠無法在現在行動;從過去而來的話,你永遠都會進入未來,不會有「現在」的片刻來臨。從過去而來的話,你永遠都會進入未來,但是從現在而來的話,你就永遠不會進入未來。從現在而來,你會進入得越來越深……你越是在現在,你就越會在現在……那才是永恆的生命。

  我們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說它:從過去到未來是時間。時間意味著你在平面上移動,在一條直線上移動,或者我們可以說它是平面的。你一處於現在這個片刻,那個層面就改變了,你是垂直在移動——向上或向下,朝向高度或朝向深度,但是這樣的話,你就永遠不會水平地移動。一個佛或一個濕婆是生活在永恆當中,而不是生活在時間堙C

  有人問耶穌:「在你神的王國堭N會怎麼樣?」那個問他的人並不是在問時間,他是在問說他的欲望將會怎麼樣: 「它們要如何被滿足? 」那媟|有永恆的生命,或是會有死亡?在那媟|不會有任何痛苦?會不會有較差的人或較優越的人?他是在問這個世界的事情:「在你神的王國堙A將會發生什麼?」

  耶穌回答——那個回答就好象禪師的回答——耶穌說:「將不會再有時間。人們或許會認為那個回答「將不會再有時間 」的人根本就不瞭解。耶穌只說了一件事:「將不會再有時間。」——因為時間是水平的,而神的王國是垂直的,它是永恆的,它一直都在此,只是你必須離開時間,才能夠進入它。

  所以愛是第一道門……你可以離開時間。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想要被愛,每一個人都想要去愛,而沒有人知道說為什麼愛具有那麼多意義?為什麼人們對愛有那麼深的渴望?除非你能夠正確地知道它,否則你將不能夠愛,也不能夠被愛,因為愛是地球上最深的現象之一。

  我們一直在想說每一個人按照他現在的樣子都能夠愛,但情形並非如此,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感到挫折。愛是一個不同的層面。如果你試著在時間媟R某一個人,你將會在你的努力媥D到挫敗,在時間堙A愛是不可能的。

  我記得有一則逸事:

  密拉愛上克媯穄ョA她是一個家庭主婦,她是王子的太太。王子變得嫉妒克媯穄ョA克媯穄リw經過世了,他已經不在了,他已經不是一個肉體。克媯穄ヰ漲蚳郎s在和密拉的肉身存在之間有五千年的差距,所以就事實而言,密拉怎麼能夠愛上克媯穄ョH那個時間差距太大了!

  所以有一天王子問密拉,她的先生問她:「你一直在談論你的愛,你一直在克媯穄ヰ漫P圍唱歌跳舞,但是他在哪里?你是在跟誰這麼相愛?你是跟誰一直在談話? 」密拉一直在跟克媯穄Х芵隉B唱歌、說笑、吵架,她看起來好象發瘋了!在我們的眼光堙A她的確是瘋了。所以王子說:「你瘋了嗎?你的克媯穄レb哪里?你在愛誰呢?你在跟誰說話呢?我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卻完全把我給忘了。」

  密拉說:「克媯穄レb這堙A但是你並不在這堙A因為克媯穄ヲO永恆的,而你不是永恆的。他將會永遠在這堙A他以前一直都在這堙A他現在也在這堙C你將不會在這堙A你以前也沒有在這堙A你連一天都沒有在這媢L,你也將不會在這堙K…所以我怎麼能夠相信說在這兩個不存在之間,你有在這堙H在兩個不存在之間怎麼可能有存在?」

  王子處於時間堶情A而克媯穄ЁB於永恆堶情C所以,你可以接近王子,但是那個距離無法被摧毀,你將會離得遠遠的。在時間上你或許跟克媯穄Ъ鰼o非常非常遠,但你們仍然可以是接近的,而那是一個不同的層面。

  我往我的前面一看,我看到了一道牆,而當我移開了眼睛,我就看到了天空。當你看時間,總是有一道牆,而當你超越時間來看,就有無限敞開的天空。愛打開了無限,愛打開了存在的永恆。所以,事實上,如果你曾經愛過,愛可以被當成一種靜心的技巧,這個技巧就是:

  當被愛的時候,甜蜜的公主,要進入那個愛,好象進入永恆的生命。

  不要成為一個站得遠遠的、離開當下的愛人,要變成那個愛而進入永恆。當你在愛某一個人,你有沒有以一個愛人在那堙H如果你在那堙A而你是處於時間當中,那麼那個愛是虛假的。如果 「你」仍然在那堙A而你能夠說:「我是。」那麼你們在肉體上或許可以接近,但是在靈性上,你們變成了分開的兩極。

  當處於愛的時候,「你」不應該存在——只有愛存在。要變成那個愛!愛撫你的愛人,要變成那個愛撫。吻,但是不要成為吻者,或是那個被吻的,要成為那個吻。完全忘掉自我,將它融入行動堙A深深進入那個行動,深入到那個行動者不在。如果你無法在愛當中融入行動,那麼你就很難在吃東西或走路當中融入行動——非常困難,因為愛是融解自我最容易的方式。那就是為什麼那些自我主義者無法愛,他們或許可以談論它,他們或許可以唱它、寫它,但是他們無法愛,自我無法愛。

  濕婆說:要變成那個愛。當你在擁抱當中,要變成那個擁抱、變成那個吻,完全把你自己忘掉,好讓你能夠說: 「我已經不復存在了,只有愛存在。」那麼就不是心在跳動,而是愛在跳動;那麼就不是血液在迴圈,而是愛在迴圈;那麼就不是眼睛在看,而是愛在看;那麼就不是手在碰觸,而是愛在碰觸。

  變成愛!進入永恆的生命,愛會突然改變你的層面,你會被丟出時間,而面對永恆。愛能夠變成一種深刻的靜心,變成可能的最深刻的靜心。有時候愛人會知道一些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愛人會碰觸到那個中心,而那個中心是很多瑜伽行者所錯過的。但那將只是一個瞥見,除非你將你的愛改變成靜心。譚崔意味著:將愛蛻變成靜心,現在你可以瞭解為什麼譚崔談論那麼多關於愛和性的事。為什麼呢?因為愛是最容易、最自然的門,你可以從那堥荈W越這個世界、超越這個水平的層面。

  注意看濕婆和他的配偶德維,注意看他們!他們似乎不是兩個,他們是一個。那個一體是那麼深,它甚至變成了一個象徵。我們都看過西瓦林卡(Shivalinga),那是一個陰莖的象徵,那是濕婆的性器官,但它不是單獨存在,它根植於德維的陰道。那個時候的印度人非常大膽。現在當你看到一個西瓦林卡,你從來不會記得它是一個陰莖的象徵,你已經把它給忘掉了,你試圖完全忘掉它。

  容格在他的自傳和回憶錄堸O載一個非常美、非常可笑的事件。他來到印度,他跑去看科納拉克,科納拉克的廟埵釩雃h西瓦林卡,有很多陰莖的象徵,那個引導他的博學家除了西瓦林卡之外將每一樣東西都解釋給他,因為那堶惘釩雃h西瓦林卡,所以那個人很難避免。容格知道得很清楚,但是為了要嘲弄那個博學家,所以他繼續問說: 「這些是什麼東西?」所以到了最後,那個博學家就貼近容格的耳朵說:「不要在這堸搷琚A以後我將會告訴你,這是一件隱私的事情。」容格一定笑在內心。這些就是現代的印度人。

  然後到了廟宇的外面,那個博學家走近容格跟他說:「在別人面前問那個東西是不好的,現在我告訴你,它是一個秘密。 」然後他再度貼近容格的耳朵說:「它們是我們的私處。」

  容格回去之後碰到一位偉大的學者,一位東方思想、神話、和哲學的學者,叫漢堜_秦墨,他描述這一段逸事給秦墨聽。在試圖穿透印度思想的人堶情A秦墨是天賦非常高的一位,而且他非常喜愛印度以及它的思考方式——對生命以東方的、非邏輯的、神秘的方式去接近。當他從容格那媗巨麭o件事,他笑著說:「這樣換換口味很好,我一直都聽到關於偉大的印度人——佛陀、克媯穄ョB馬哈威亞。你所描述的不是關於任何偉大的印度人,而只是關於一般的印度人。」

  對濕婆來講,愛是偉大的門,對他來講,性也不是某種必須加以譴責的東西。對他來講,性是種子,而愛是它的開花。如果你譴責種子,你就同時譴責了花朵。性能夠變成愛,如果它永遠沒有辦法變成愛,那麼它是殘缺的,你可以譴責那個殘缺,但是不要譴責性。愛必須開花,性必須變成愛,如果它沒有變成愛,那並不是性的錯,那是你的錯。

  性不應該只是停留在性的層面,那就是譚崔的教導,它必須被蛻變成愛,愛也不應該只停留在愛的層面,它必須蛻變成光,蛻變成靜心的經驗,蛻變成最後的、最終的、神秘的頂峰。性要如何蛻變成愛?要成為那個行動,而忘掉行動者。當你在愛的時候,要成為那個愛——只是愛。那麼它就不是你的愛,或是我的愛,或是其他任何人的愛,它只是單純的愛。當你不在那堙A那麼你就是在一個 「最終的泉源」和「最終的流」的手中,那麼你就是處於愛之中。並不是「你」處於愛之中,而是愛吞噬了你,你已經消失了,你變成只是一個流動的能量。

  當代最具創造力的頭腦之一,勞倫斯(D.H.Lawrence)就是一個譚崔的能手,他本人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他在西方遭到非常大的譴責,他的書被列為禁書,他有很多案子上了法庭,因為他說性能量是唯一的能量,如果你譴責它、壓抑它,那麼你就是在反對宇宙,你將永遠不能夠知道這個能量更高的開花。

  當性能量遭到壓抑,它就變成醜陋的,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教士、道德家、所謂的宗教之士、教皇、以及其他人,他們都一直在譴責性,他們說這是一件醜陋的東西。當你壓抑它,它就變成醜陋的,所以他們說:「看!我們所說的是真實的,它可以由你們自己證明出來。看!任何你們正在做的是醜陋的,你們也知道它是醜陋的。」

  然而並非性是醜陋的,而是這些教士使它變得醜陋,一旦他們使它變醜陋,他們就被證明是對的,當他們被證明是對的,你就繼續使它變得越來越醜陋——更醜陋。

  性是一種天真無邪的能量,生命在你堶惇y動,存在活生生地在你堶情A不要去削弱它,要讓它移向高處——那就是:性必須變成愛。差別在那堜O?當你的頭腦是具有性欲的,那麼你是在剝削別人,別人只是一個被使用然後丟棄的工具。當性變成愛,別人並不是一個工具,別人並不是要用來被剝削的,別人並非真的是別人。當你愛的時候,它並不是以自我為中心,相反地,對方變成重要的、獨特的。

  你並沒有在剝削他,不!相反地,你們兩個人結合在一種很深的經驗堙A你們是一種很深的經驗的夥伴,而不是一個剝削者和一個被剝削者,你們互相幫助對方進入一個不同的、愛的世界。性是剝削,而愛是一起進入一個不同的世界。

  如果這個進入並不是短暫的,如果這個進入變成靜心的,那就是如果你能夠完全忘掉你自己,然後那個愛人和那個被愛的人消失,而只有愛在流動,那麼,濕婆說,永恆的生命就是你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4: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在性堶惕馴放開來


  性轉移到頭腦就是性意念。

  不論你做什麼,你都要很靜心、很全然地做它,即使對性也是如此。要設想如何單獨一個人生氣是容易的,但是你也能夠靜心地、單獨一個人創造出性的狂歡,在經過那個之後,你將會有一個不同的品質。

  當你完全單獨的時候,開起你的房間,好象你在進行性行為一樣地做,讓你的整個身體動起來,跳躍、尖叫,任何你覺得想做的,你就盡情去做它,忘掉每一件事,忘掉社會的禁忌等等,只要很靜心地、單獨進入性行為,將你所有的性都帶進它堶情C

  有別人在的時候,社會總是在的。有別人在的時候,你很難進入深刻的愛而去感覺好象別人不在。唯有當你進入一個非常深的愛、進入一個非常深的親密,才可能跟你的愛人或你所愛的在一起,而覺得好象他或她不在。

  親密就是意味著如此:如果你好象單獨地跟你的愛人、或是你所愛的、或是你的配偶在一個房間堙A而不害怕有別人,那麼你就能夠全然地進入性行為,否則別人總是一個抑制因素。別人在看著,所以你會想: 「她會怎麼想?他會怎麼想?你在做什麼?行為象動物?

  就在前幾天,有一位淑女在這堙A她來抱怨她的先生,她說:「我真受不了,每當他愛我,他就開始象動物一樣行動。」

  當別人在的時候,別人在看著你:「你在做什麼?」別人總是在教你說某些事你可以做,某些事你不能做,它會抑制,你不能夠盡情地行動。

  如果愛真的存在,那麼你就能夠好象你是單獨一個人在行動,當兩個身體變成一個,它們就有一個單一的韻律,那個二就喪失了,然後性就能夠全然地釋放開來,它跟在憤怒當中不一樣。憤怒總是醜陋的,但性並非總是醜陋的,有時候它可能是最美的——但只是有時候。當那個會合很完美,兩個人就變成同一個韻律;當他們的呼吸成為一體,他們的氣就流成一個圓圈;當兩個人完全消失,兩個身體就成為一個整體;當那個負的和正的,或是陽性和陰性不復存在,那麼性就可能是最美的事,但情形並非總是如此。

  如果它不可能,那麼當你單獨的時候,在靜心的心情之下,你可以將你的性行為帶到一個狂熱的、瘋狂的頂點。關起你的房間,靜心冥想它,讓你的身體活動,就好象你沒有在控制它。放掉所有的控制!

  尤其在譚崔方面,性能夠非常有幫助,如果你們兩個人都很深刻地在經驗,那麼你太太、你先生,或你的朋友能夠非常有幫助。讓兩個人都完全不控制,忘掉文明,好象它從來沒有存在過,退回到伊甸園堙A將那個 「知識之樹的蘋果丟掉,成為被逐出伊甸園之前的亞當和夏娃,退回去!就象天真的動物,將你的性欲盡情地表達出來,這樣做之後,你將永遠不會再相同。

  有兩件事會發生:性意念將會消失,性或許還會存在,但是性意念將會完全消失。當沒有性意念,性就是神聖的。當頭腦的渴望不存在,當你不去想它,當它變成單純的涉入、變成全然的行為、變成你整個人的運動,而不只是頭腦的運動,那麼它就是神聖的。性意念將會首先消失,然後,性或許也會消失,因為一旦你知道了它比較深的核心,你就能夠不要性而達到那個核心。

  但是你還不知道那個較深的核心,所以你怎麼能夠達成它呢?第一個瞥見(瞥見神性)的來臨是透過全然的性,一旦那個被知道,那個途徑也能夠以其他方式來經歷。只要看著一朵花,你就能夠處於當你跟你的配偶在高潮當中會合時同樣的狂喜;只要看著星星,你就能夠進入它。

  一旦你知道了那個途徑,你就知道它在你堶情A配偶只是幫助你去知道它,而你也幫助你的配偶去知道它。它已經在你堶情I別人只是一個引發、別人只是一個挑戰,幫助你去知道那個一直在你堶悸漯F西。

  這就是那個發生在門徒和師父之間的事,師父能夠變成只是你的一個挑戰,而將那個一直隱藏在你堶悸漯F西顯示給你。師父並沒有給你任何東西,他無法給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予,所有能夠給予的都是沒有價值的,因為它只能夠是一樣東西。

  那個不能夠給予,而只能夠被引起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師父只是引起你、挑戰你、幫助你去達到一個你能夠成就某種已經存在的東西的點,一旦你知道了它,你就不需要師父了。

  性或許會消失,但是性意念會先消失,那麼性就變成一個純潔的、天真的行為,然後性也會跟著消失,那麼就達到了無欲。無欲並不是性的相反,它只是性的不在,記住這個差別,這是你所不知道的。

  古老的宗教一直在譴責憤怒和性,好象它們兩者是一樣的,或者好象它們兩者都屬於同一個範疇,它們是不同的!憤怒是破壞性的,而性是創造性的,所有古老的宗教都一直以類似的方式來譴責它們,好象憤怒和性、貪婪和性、嫉妒和性是類似的,它們不是!嫉妒是破壞性的——永遠都是!它從來不是創造性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由它產生出來。憤怒永遠都是破壞性的,但是性並非如此!

  性是創造力的泉源,神性使用它來創造。性意念就好象嫉妒、憤怒、和貪婪一樣,它永遠都是破壞性的,性則不然,但是我們不知道純真的性,我們只知道性意念。

  一個在看色情畫的人,或是一個去看性狂熱電影的人,他並不是在追求性,他是在追求性意念。我知道有一些人,他們無法跟他們的太太作愛,除非他們先看一些黃色雜誌、書刊、或照片,當他們看了那些照片,他們才會興奮,真正的太太反而比不上那些東西。對他們來講,一張照片、一張裸體照更令人興奮,那個興奮並不是在心臟或腸子堙A那個興奮是在頭腦堙B在頭上。

  性被轉移到頭上就是性意念,去想性就是性意念,而去經歷它是不同的一回事。如果你能夠去經歷它,你就能夠超越它,任何完全經歷過的東西都會引導你超越,所以,不要害怕任何東西,去經歷它!去活過它!如果你認為它對別人有破壞性,那麼就單獨進入它,不要跟別人一起做;如果你認為它是創造性的,那麼就找一個伴侶,找一個朋友,變成一對配偶、一對譚崔的配偶,完全進入它,如果你仍然覺得別人的存在是有抑制性的,那麼你可以單獨做它。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5: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譚崔性行為的精神面


  別人只是一個門。當你跟一個女人做愛的時候,其實你是在跟存在本身做愛。

  佛洛德在某個地方曾經說過,人一生下來就是神經病的,這是一個「半真理」。人並非生下來就是神經病的,但是他生在一個神經病的人類堙A周遭的社會遲早會把每一個人逼成神經病。人一生下來是自然的、真實的、正常的,但是在新生兒變成社會一部分的時候,神經病就開始運作。

  就我們目前的情況,我們是神經病的,神經病包含一個分裂,一個深深的分裂,你不是一個整體,你分裂為二,或是分裂為很多部分,這一點必須深刻瞭解,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夠進入譚崔。你的感覺和思想已經變成兩個不同的東西,這就是基本的神經病,你思考的部分和你感覺的部分已經分裂為二。你跟思考的部分認同,但是卻不跟感覺的部分認同,然而感覺比思想更真實、比思想更自然,你一生下來就帶著一顆感覺的心,而思想是後來才培養出來的,它是社會所給予的,你的感覺已經變成一個被壓抑的東西,即使當你說你在感覺,你也只是在想說你在感覺而已。你的感覺已經死掉了。這種情形的發生有幾個原因。

  當一個小孩子被生下來,他是一個感覺的個體,他能夠感覺事情,他還不是一個思考的個體,他是自然的,就好象自然界堶悼籉韟蛣M的東西,就好象一棵樹或一隻動物,但是我們開始塑造他、培養他,他必須壓抑他的感覺,因為如果沒有壓抑他的感覺,他就會有麻煩,當他想要哭,他不能夠哭,因為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哭,他會受到譴責,如果他喜歡哭,他就不會被珍惜、不會被愛,他並沒有按照他本然的樣子被接受,他必須好好做,按照一個特定的意識形態或理想好好地做,唯有如此,他才能夠被愛。

  父母並不是就他本然的樣子來愛他,唯有當他遵守某些規則,他才能夠被愛,那些規則是強加上去的,它們是不自然的,因此那個自然的個體就開始壓抑。某些不自然的、不真實的東西強加在他上面,這個不真實就是你的頭腦。當那個分裂太大的時候,你就無法連接起來,你會完全忘掉你真實的本性,你會變成一個虛假的面目,而原來的面目就喪失了,同時你也害怕去感覺那個原來的面目,因為當你感覺到它的時候,整個社會都會反對你,所以你自己本身就反對你真實的本性。

  這創造出一個非常神經病的狀態,你不知道你要什麼,你不知道你真實的、真正的需要,然後你就繼續追求那些不真實的需要,因為只有一顆感覺的心能夠給你那個你真實需要的知覺和方向。當你被壓抑,你就創造出象徵性的需要,比方說,你會繼續吃得更多更多,用食物來填滿你自己,而或許你會感覺到你永遠沒有被填滿,你的需要是愛,而不是食物,但是食物和愛有著深深的關聯,當你愛的需要沒有被感覺到,或者是被壓抑,一種虛假的對食物的需要就被創造出來,那麼你可能會一直吃,因為那個需要是假的,所以它永遠無法被滿足,而我們就生活在那個虛假的需要堙A因此沒有滿足感。

  你想要被愛,那是一個基本需要、那是自然的,但是它可以被轉變到一個虛假的層面,比方說如果你試著去吸引別人來注意你,那麼這個愛的需要或被愛的需要可能會被感覺成一個虛假的需要,你想要別人注意你,好讓你成為一個政治領袖,有很多群眾或許會注意你,但是真正的基本需要是被愛,即使整個世界都注意你,那個基本需要也無法被滿足,其實那個基本需要只要藉著一個人的愛就可以被滿足,只要藉著一個人出於愛的關懷就可以被滿足。

  當你愛某一個人,你就會注意他,注意和愛是密切關聯的,如果你壓抑了愛的需要,它就變成一個象徵性的需要,那麼你就需要別人的注意,你或許會得到別人的注意,但那是不會滿足你的,那個需要是假的,它已經脫離了自然的、基本的需要,這種人格的分裂就是神經病。

  譚崔是一種非常革命性的觀念,它是最古老的,但也是最新的觀念,譚崔是最古老的傳統之一,但也是非傳統的,甚至是反傳統的,因為譚崔說:除非你是完整的、一體的,否則你就錯過了整個生命,你不應該停留在分裂的狀態,你必須變成一個整體,要怎麼樣做才能變成一個整體呢?你可以繼續思考,但那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思想是一個劃分的技巧,思想是分析性的,它將事情分開,它使事情分裂;感覺是結合的、合成的,它使事情變成一體,所以你可以一直思考、閱讀、學習、沉思,但是那將不會有所幫助,除非你退回到感覺的中心,但那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即使當我們想到那個感覺的中心,我們也是在想!

  當你告訴某人:「我愛你。」你要覺知到那只是一個思想或是一個感覺,如果那只是一個思想,那麼你就錯失了某些東西,感覺是屬於整體的:你的整個身體、頭腦以及每一樣東西都包含在內。在思考當中,只有你的頭腦被包含進去,而即使那個也是不完全的,也只是片斷而已,只是一道飛逝而過的思想,在下一個片刻它或許就不存在了,只有一個片斷被包含進去,這種情況在生命堬ㄔ肏雃h悲哀,因為用一個片斷的思想,你是在給予一個你無法實現的承諾,你可以說: 「我愛你,我將永遠愛你。」然而,第二部分是一個你無法實現的承諾,因為它來自一個片斷的思想,你的整個存在並沒有包含在它堶情A當那個片斷消失、當那個思想不復存在,那麼你明天將要怎麼辦?如此一來,那個承諾將會變成一個枷鎖。

  薩特在某個地方曾經說過,每一個承諾都會變成虛假的,你無法承諾,因為你不是完整的,只是一部分的你在承諾,而當那一部分已經不在寶座上,當那一部分已經被其他部分所接管,你將怎麼辦?誰將要來履行那個承諾?偽君子就產生了,因為當你繼續試著去履行,假裝你是在履行,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虛假。譚崔說:深深地落入你內在的感覺中心。要怎麼做才能夠達到這樣呢?現在我將進入經文,這些經文、每一段經文,都是要使你完整的一個努力。

  第一段經文:

  在開始性結合的時候,保持注意著最初的火,繼續維持這個樣子,避免結束時的餘火之灰。

  性可以是一個非常深的滿足,性可以將你丟回到你的完整狀態,丟回到你自然的、真實的存在,它之所以能夠如此是有很多原因的,那些原因必須被瞭解,首先,性是一個全然的行為,你被丟出你的頭腦,你被弄得不平衡,因此大家對性有很多恐懼,你跟頭腦認同,而性是一個沒有頭腦(無心)的行為,你變成不用頭腦的,在那個行為當中你沒有任何頭腦,沒有心理的過程,如果有任何心理的過程,那麼它就不是一個真實的、真正的性行為,那麼就沒有性高潮、沒有滿足,那麼性行為本身就變成一個局部的事情,變成某種頭腦的事情,它 「已經」變成如此。

  整個世界都對性有那麼多渴望、那麼多色欲,這並不是因為整個世界都變得更具備性,而是因為你甚至無法以一個全然的行為來享受性。以前的世界更具備性,所以並沒有那麼渴望性,這個渴望顯示出:那個真實的已經喪失了,而只剩那個虛假的。整個現代的頭腦都已經變得更朝向性,因為真正的性行為本身已經不復存在了,即使性行為也被轉移到頭腦,它已經變成心理的。我們用頭腦來想它。

  有很多人來找我,他們說他們一直在想性,他們藉著思考它、閱讀它以及看春宮照片來享受,他們在享受這些事情,但是當真正的性行為來臨時,他們突然覺得他們不感興趣,他們甚至覺得他們變成性無能。當他們在思考的時候,他們可以感覺到生命的能量,但是當他們要進入真正的行為時,他們覺得沒有能量,甚至沒有欲望,他們覺得他們的身體已經死了。

  他們到底怎麼了?甚至性行為也變成心理的,他們只能夠去想它,而不能夠去做它,因為「做」會涉及他們的整體存在,每當涉及整體的時候,頭腦就變得不安,因為它就不再能夠是它的主人,它就不能夠再控制。

  譚崔使用性行為來使你完整,但是你必須非常靜心地進入它,你必須忘掉所有你曾經聽過的關於性的事情,你必須忘掉所有你曾經學習的關於性的事情,你必須忘掉所有社會、教堂、宗教、老師所教給你的關於性的事情而進入它。忘掉一切,而全然地進入它。忘掉控制,控制是障礙,要被性所佔有,而不要去控制它。瘋狂地進入它, 「無心」的狀態看起來好象是發瘋。變成身體、變成動物,因為動物是完整的,就現代人而言,似乎只有性能夠最容易使你完整,因為性是你堶掖戽`的生物中心,你是由它所生出來的,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性細胞,你的整個身體都是性能量的現象。

  第一段經文說:「在開始性結合的時候,保持注意著最初的火,繼續維持這個樣子,避免結束時的餘火之灰。」這會使整個事情都變得不同,對你而言,性行為是一個發洩,所以當你進入它的時候,你是急急忙忙的,你只求發洩,過多的能量被發洩出來,你就覺得比較鎮定,這個鎮定只是一種虛弱。過多的能量創造出緊張和興奮,你覺得必須去做某些事。當能量被發洩出來,你覺得虛弱,你或許會把這個虛弱看成是放鬆,因為你已經不再興奮,過多的能量已經不復存在,你可以放鬆,但是這個放鬆是一個負向的放鬆,如果你只能藉著丟出能量而放鬆,它的代價是非常高的,而這個放鬆只能夠是身體的,它無法進入更深,也無法成為靈性的。

  這個第一段經文說:不要匆忙,不要渴望結束,停留在最初的階段。性行為有兩個部分:開始和結束。停留在開始的階段,開始的部分更放鬆、更溫暖,不要急急忙忙地走到終點,完全忘掉終點, 「在開始性結合的時候,保持注意著最初的火。」當你能量洋溢的時候,不要想去發洩它,要保持能量洋溢,不要尋求射精,完全忘掉它。在這個溫暖的最初階段,要成為完整的,跟你所愛的或你的愛人在一起,就好象你們已經成為一體,創造出一個圓圈。

  有三個可能性,兩個愛人會合可以創造出三個圖形,三個幾何圖形,或許你已經讀過或甚至看過古老的煉金術圖畫,在那個圖畫堙A一個裸體的男人和一個裸體的女人站在三個幾何圖形堶情A一個是正方形,另一個是三角形,第三個是圓形。

  這是性行為的古老煉金術和譚崔分析的一種。就一般而言,當你在性行為堙A有四個人,而不是兩個人,這是方形:有四個角,因為你本身被分為二,被分為思想的部分和感覺的部分,你的同伴也被分為二,你們變成四個人。這不是兩個人的會合,而是四個人會合,它是一個群眾,所以很可能並沒有真正深刻的會合。有四個角,那個會合是虛假的,它看起來好象是一個會合,但其實不然,在那堶惚雈i能沒有深層的溝通,因為你較深的部分被隱藏起來了,而你所鍾愛的人較深層的部分也被隱藏起來了,只有兩個頭在會合,只有兩個思考的過程在會合,而不是兩個感覺的過程在會合,感覺的過程被隱藏起來了。

  第二種形式的會合可以象一個三角形,你是其中的兩個角,你是三角形基端的兩個角,偶爾你變成一體,好象三角形的第三個角,偶爾你的二分性喪失而變成一體,這比四方形的會合還好,因為至少有一個片刻你是一體的,那個一體給你健康和生命力,你再度感覺活生生和年輕。

  但是第三種是最好的,第三種就是譚崔的會合:你變成一個圓圈,沒有角,那個會合並非只是一下子,那個會合真的是非暫時性的,在它堶惆S有時間,這樣的情形只有當你不尋求射精的時候才能夠發生,如果你尋求射精,那麼它就變成一個三角形的會合,因為你一射精,那個接觸點就喪失了。

  停留在開始的階段,不要走到終點,要怎麼樣才能停留在開始的階段呢?有很多事必須記住,首先,不要把性行為看成達到任何地方的一個方法,不要將它視為一個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它是沒有結束的,它不是一個手段。第二,不要想到未來,停留在現在,如果你無法在性行為開始的部分停留在現在,你就永遠無法停留在現在,因為那個行為的本質就是你被丟入現在。

  停留在現在,享受兩個身體、兩個靈魂的會合,互相沒入對方、互相融入對方,完全拋開你要去哪里的觀念,停留在當下這個片刻,不要到任何地方,將自己融解,兩個人在溫暖和愛的氣氛之下互相融入對方。那就是為什麼,如果沒有愛,性行為是一個匆忙的行為,你在使用對方,對方只是一個工具,而對方也在使用你,你們在互相剝削,而不是互相沒入對方。如果有愛的話,那麼你們就可以合併,這個在開始階段的合併將會給予很多新的洞見。

  如果你不是匆匆忙忙地去完成那個行為,那個行為性的成份就變得越來越少,而靈性的成份就變得越來越多,性器官也互相融入對方,一個深的、寧靜的溝通發生在兩個身體的能量之間,然後你們兩個就能夠維持在一起好幾個小時,隨著時間的經過,這種 「在一起」可以進入更深、更深,但是不要去思考,停留在那個片刻,深深地融入,它變成一個狂喜、一個三摩地(宇宙意識)。

  如果你能夠知道這個,如果你能夠感覺和瞭解這個,你性的頭腦將會變成非性的,一個非常深的無欲就可以被達成,無欲可以透過它來達成。

  這看起來是似非而是的,因為我們一直都認為,如果一個人要保持無欲,他必須不看異性,他必須不跟異性會合,他必須避免或逃避,如此一來,就會產生一個非常虛假的無欲,頭腦會一直想到異性,你越是逃開異性,你就想得越多,因為這是一個基本的、深刻的需要。

  譚崔說:不要試著去逃避,那是不可能的,反之,可以使用自然本身來超越。不要爭鬥,接受自然,這樣你才能夠超越它。如果這個跟你所鍾愛的或是你的愛人的深層結合被延長了,而頭腦不要想到任何終點,那麼你就能夠只是停留在起點。興奮就是能量,你可以喪失它,你可以達到一個頂點,然後那個能量就喪失了,沮喪將會隨之而來,虛弱將會隨之而來,或許你可以將它視為放鬆,但那是負向的。

  譚崔給你一個更高層面的、正向的放鬆,兩個同伴互相融入對方,互相給予對方生命力,他們變成一個圓圈,他們的能量開始在一個圓圈堶捲劓吽A他們互相給予生命、更新生命,沒有喪失能量,反而得到更多的能量,因為透過跟異性的接觸,你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挑戰、被激動,如果你能夠融入那個興奮,而不要將它引導到頂點,如果你能夠停留在起點而不要變熱,只要保持溫暖,那麼兩個 「溫暖」就能夠會合,而你就能夠將那個行為延得很長。沒有射精、沒有將能量丟出,它就變成一個靜心,透過它,你就變成完整的;透過它,你分裂的人格就不再分裂,它就被連接起來了。

  所有的神經病都是一個「分裂」,如果你再度被連接起來,你就再度變成一個小孩子——天真的。一旦你知道了這個天真,你就可以按照社會的需要,繼續在社會堶惘瘞吽A但是如此一來,那個行為就只是一出戲,或一個表演,你並沒有涉入它堶情A它是一個需求,所以你做它,但是你不在它堶情A你只是在演戲。

  你必須使用不真實的面目,因為你生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否則世界將會壓扁你,而且扼殺你。我們已經扼殺很多真實的面目,我們將耶穌釘在十字架,因為他以一個真實的人來行動,而不真實的社會無法忍受它。人們毒死蘇格拉底,因為他以一個真實的人來行動。要按照社會的要求來行動,不要為你自己或其他人創造出不必要的麻煩,一旦你知道了你真實的存在,以及你的完整性,不真實的社會就無法把你逼成神經病,它無法使你發瘋。

  「在開始性結合的時候,保持注意著最初的火,繼續維持這個樣子,避免結束時的餘火之灰。」如果有射精,能量就發散了,那麼就不再有火,你只是將你的能量釋放出來,而沒有得到任何東西。

  第二段經文:

  當處於這樣的擁抱之中,你的感官象葉子一樣地搖動,進入這個搖動。

  當處於這樣的擁抱之中,當跟你所愛的或是你的愛人在深深的溝通之中,你的感官象葉子一樣地搖動,進入這個搖動。我們甚至會變得害怕:當做愛的時候,你甚至不讓你的身體移動太多,因為如果你讓你的身體移動太多,那個性行為就會散佈你的全身。當它只是局限在性中心的時候,你能夠控制它,頭腦可以保持控制;當它散佈到你的全身,你就無法控制它,你或許會開始搖動,你或許會開始尖叫,但是一旦由身體來接管,你將無法控制你的身體。

  我們壓抑移動,尤其,在全世界,我們壓抑所有女人的移動和搖動,她們保持就象一個死的身體,你對她們做一些事,她們不對你做任何事,她們只是被動的夥伴,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在全世界男人都以這種方式來壓抑女人?有一個害怕,因為一旦女人被身體所支配,男人就很難滿足她,因為女人能夠有一連串的性高潮,而男人無法如此,男人只能夠有一次性高潮,女人可以有一連串的性高潮。有一些多重性高潮的個案被報導出來,任何女人在一個連續的情況下,至少能夠有三次性高潮,但是男人只能夠有一次,隨著男人的性高潮,女人就被激起了,而準備進入再來的性高潮,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困難了,那麼要如何來操作!

  她馬上需要另外的男人,而群體的性是一個禁忌,在全世界,我們都創造出一夫一妻制的社會,我們似乎覺得最好去壓抑女人,所以,事實上,有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性高潮,她們能夠生孩子,那是另外一回事,她們能夠滿足男人,那也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她們本身永遠沒有被滿足,所以如果你在全世界看到女人如此地痛苦、悲傷、挫折,那是自然的,因為她們的基本需要沒有被滿足。

  搖動是很好的,因為當你在性行為堶捧n動,能量就開始全身震動,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涉入,每一個細胞都變成活生生的,因為每一個細胞都是性細胞。

  當你被生下來的時候,兩個性細胞會合在一起,你的存在就被創造出來了,你的身體就被創造出來了,那兩個性細胞存在於你身體堶悸漕C一個地方,它們一直複製、再複製,但是你的基本單位還是那兩個性細胞。當你全身搖動,它並不只是你跟你的愛人會合,同樣地,在你的身體堶情A每一個細胞都跟相反的細胞會合,這個震動可以將這種現象顯示出來,它將會看起來象動物一樣,但人是一種動物,動物也沒有什麼不對。

  第二段經文說:「當處於這樣的擁抱之中,你的感官象葉子一樣地搖動……」一陣大風在吹,然後樹木在搖動,即使根也在搖動,每一片葉子都在搖動,要象一棵樹。一陣大風在吹,而性就是一陣大風,一個很大的能量吹透了你,搖動!震動!讓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跳舞,兩個人都必須如此,愛人也在跳舞,每一個細胞都在震動,唯有如此,你們兩個人才能夠會合,那麼那個會合就不是心理的,那是你們生物能量的會合。

  進入這個搖動,當搖動的時候,不要保持疏離,不要成為一個旁觀者,因為頭腦是一個旁觀者,不要保持冷漠!成為那個搖動,變成那個搖動。忘掉每一件事情,變成那個搖動。並不是你的身體在搖動,那是 「你」,你的整個人在搖動,你變成那個搖動本身,那麼就不是兩個身體、兩個頭腦。在開始的時候,有兩個搖動的能量,而在結束的時候就只是一個圓圈——不是兩個。

  在這個圓圈堭N會發生什麼呢?第一,你將會成為一個存在性力量的一部分。不是一個社會的頭腦,而是一個存在的力量,你將會成為整個宇宙的一部分,在那個搖動之中,你將會成為整個宇宙的一部份,那個片刻是屬於偉大的創造,你在融入之前是一個固體狀的身體,但是之後你變成液體狀的,互相流進對方,頭腦消失了、分裂消失了,你成為一個整體。這就是 「非二分」,如果你無法感覺到這個非二分,那麼所有非二分的哲學都是無用的,它們只是文字,唯有當你知道了這個非二分的存在性片刻,你才能夠瞭解《優婆尼沙經》、你才能夠瞭解神秘家。當他們在談論宇宙性的一體或是一個整體時,你才能夠瞭解他們在說什麼,那麼你就不是跟世界分開的,你不是異於它的,那麼整個存在就變成你的家,如果你有 「現在我處於存在堶悸漁a」那種感覺,那麼所有的煩惱就消失了,那麼就沒有身心的極度痛苦、沒有爭鬥、沒有衝突,這就是老子所稱的道,或山卡拉所稱的阿達外塔(adwaita:非二分)你可以自己選擇你自己喜歡用的字,但是透過一個深深的愛的擁抱,可以很容易地感覺到它。要成為活生生的、搖動的,而且成為搖動本身。

  第三段經文:

  甚至沒有擁抱,你也可以記住那個結合,這是蛻變!

  一旦你知道這個,甚至伴侶都不需要了,你可以只記住那個行為,然後進入它,但是首先你必須有那個感覺,如果你知道那個感覺,不要伴侶你也可以進入那個行為,這有一些困難,但它可能發生。除非它能夠發生,你將必須繼續依靠別人。有一個依靠會產生,它的發生可以來自很多原因,如果你有那種感覺,如果你知道當你不存在,而只有一個震動的能量變成一體、而且跟伴侶成為一個圓圈的那個片刻,那麼,在那個片刻當中沒有伴侶,在那個片刻,只有你存在,但對你的伴侶來講,你是不存在的,只有他或她存在,那個 「一」存在你堶悸漱中腄A伴侶已經不在了。女人比較容易有這種感覺,因此她們在做愛的時候總是閉起眼睛。

  在使用這個技巧時,把眼睛閉起來會比較好,那麼,就只有內在圓圈的感覺、內在一體的感覺會存在,然後你要記住它。閉起雙眼,躺下來,就好象你跟你的伴侶在一起,只要記住,而且開始感覺它,你的身體將會開始搖動和震動,讓它去!完全忘掉別人不在那堙A要好象別人在場一樣地行動。唯有在開始的時候它是 「好象」,一旦你知道了,它就不是「好象」,那麼別人是在那堙C

  要好象你真正進入愛的行為一樣地行動,做任何如果你的伴侶在場你會做的事,尖叫、移動、搖動,很快地,那個圓圈就會在那堙A那個圓圈是奇跡般的。很快地,你將會感覺到,那個圓圈被創造出來,但是現在這個圓圈並不是跟一個男人或女人在一起才創造出來的。如果你是男人,那麼整個宇宙就變成女人;如果你是女人,那麼整個宇宙就變成男人,如此一來,你是在跟存在本身作深層的溝通,而那個門——別人——已經不在那堙C

  別人只是一個門,當跟一個女人做愛,實際上你是跟存在本身在做愛,女人只是一個門,男人只是一個門,別人只是 「整體」的一個門,但是因為你太匆忙了,以致于你從來沒有感覺到它,如果你們有好幾個小時停留在深層的溝通、彼此擁抱在一起,你將會忘掉對方,而對方將會只是變成「整體」的一個分支。一旦你通曉了這個技巧,你就可以單獨使用它,而當你能夠單獨使用它,它就給你一個新的自由——免于別人的自由。

  真的,整個存在會變成那個別人、變成你所鍾愛的或是你的愛人,那麼,這個技巧就可以繼續使用。一個人可以停留在跟存在經常性的深層溝通之中,然後你也可以在其他的層面做它。早晨散步的時候,你可以做它,那麼你就跟空氣、跟上升的太陽、跟星星、跟樹木作深層的溝通;晚上凝視星星的時候,你也可以做它;注視月亮的時候,你也可以做它,一旦你知道它如何發生,你就能夠跟整個宇宙處於性行為之中。

  但是從人開始是好的,因為他們是最接近你的——整個宇宙最接近的部分,但他們是可以不要的,你可以跳過去,完全忘掉那個門。 「甚至只有記住那個結合,就是蛻變。」你將會被改變、你將會變成新的。

  譚崔使用性當成工具,它是能量,它可以當成工具被使用,它能夠改變你、它能夠給你超越的狀態,但是當我們使用性,它對我們看起來很困難,因為他們以一種非常錯誤的方式來使用它,而那個錯誤的方式是不自然的,即使動物也比我們更好,它們以一種自然的方式來使用它,而我們的方式是歪曲的,我們經常灌輸給人們說性是罪惡,這種情形已經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深深的障礙,你從來不允許你自己完全放開,總是有某些東西冷漠地站在那堻d備,甚至對於新的一代也是如此,他們或許會說他們沒有重負,他們沒有被性困擾,性對他們不是一項禁忌,但是你無法那麼容易地釋下你潛意識的重擔,它是多少世紀以來所建立起來的,整個人類的過去都在那堙A所以,雖然你或許並沒有有意識地將它譴責成罪惡,但是潛意識還是經常在責備它,因此你從來沒有全然進入性堶情A某些東西總是被留在外面,那些被留在外面的部分創造出分裂。

  譚崔說:要全然進入它。忘掉你自己,忘掉你的文明、你的宗教、你的文化、你的意識形態,忘掉每一樣東西,只要進入那個性行為,全然地進入它,毫無保留,變成絕對不思想,唯有如此,那個你跟某人成為一體的覺知才能夠發生,然後,這個一體感的感覺可以從伴侶那邊分離出來,而可以使用在跟整個宇宙合為一體。你可以跟樹木、跟星星、跟任何東西處於性行為之中,一旦你知道如何創造出這個圓圈,你就可以跟任何東西創造出這個圓圈,甚至什麼東西都不要也可以創造出這個圓圈。

  你可以在你堶掖迣y出這個圓圈,因為男人是男人和女人兩者,女人也是女人和男人兩者,你是兩者,因為你是由兩者所創造出來的,你被兩者創造出來,所以你有一半是另外一個,你可以完全忘掉每一樣東西,而那個圓圈可以在你堶掖迣y出來,一旦那個圓圈在你堶掖迣y出來(你內在的男人跟你內在的女人會合),你就在你堶掖B於一種擁抱狀態,唯有當那個圓圈被創造出來,真正的無欲(celibacy)才能夠達成,否則所有的無欲都只是一種歪曲,它們會創造出它們自己的難題,當這個圓圈在你堶掖Q創造出來,你就自由了。

  這就是譚崔所說的:「性是最深的枷鎖,然而它可以被用來作為達成最高自由的工具。」譚崔說:毒藥可以被用來當作醫藥,但這需要智慧,所以,不要譴責任何東西,反而你可以使用它,不要反對任何東西,找出它如何能夠被用,以及如何能夠被改變的方式。譚崔是一個對生命深深而完全的接受,它有它獨特的方式。在全世界,在所有過去的世紀堙A譚崔是獨特的,它說:不要丟棄任何東西、不要反對任何東西、不要創造出任何衝突,因為如果你有任何衝突,那將會對你自己有所破壞。

  所有的宗教都反對性、害怕性,因為它是這麼大的一個能量,一旦你進入它堶情A你就不見了,然後那個流將會帶領你到任何地方,因此有恐懼產生,所以,要創造出一個障礙,使你和那個流變成兩者,而不要讓這個生命的能量來操縱你,你要成為它的主人。

  只有譚崔說:這個控制是假的、有病的、病態的,因為你無法真正跟這個流分開,你就是它!所以,所有的劃分都是假的、都是任憑私意的,基本上是不可能劃分的,因為你就是那個流,你是它的一部分、是它堶悸漯i浪,你可以變成凍結的,你可以將你自己跟那個流分開,但是那個凍結是一種死亡,而人類已經變得死氣沈沈,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活生生的,你只是一個死的重量,在潮流媞}浮。融解!譚崔說:要試著去融解,不要變成好象冰山一樣,融解而與河流成為一體。

  與河流成為一體,感覺與河流合而為一,併入河流堙A要覺知,那麼就會有蛻變——那就是蛻變。蛻變不是透過衝突,而是透過覺知。這三個技巧是非常非常科學的,但是依照這三個技巧的話,性就變成某種異於你所知道的東西,那麼它就不是一個暫時的解脫、不是將能量丟出去,那麼它就是沒有結束的,它變成一個靜心的圓圈。

  再一些相關的技巧:

  在很高興地看著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要彌漫著這個喜悅。

  進入這個喜悅,與它成為一體——任何喜悅、任何快樂。

  這只是一個例子:「在很高興地看著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當你突然看到一個闊別多日或多年的朋友,就有一股突然的喜悅抓住了你,但是你的注意將會放在朋友身上,而不是放在你的喜悅之上,那麼你就錯過了某些東西,而這個喜悅將會是暫時性的。你注意的焦點會放在朋友身上,你會開始談話、回憶,那麼,你將會錯過這個喜悅,這個喜悅將會離你而去。

  當你看見一個朋友而突然感覺到一陣喜悅在你內心升起,這個時候要集中精神在這個喜悅上,感覺它,而且變成它,帶著覺知,以及充滿著喜悅來會見那個朋友,讓那個朋友只是在周圍,而你保持停留在你快樂的感覺。

  這在很多其他情況下也可以做。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你突然感覺到某種東西在你堶惜仱_,那麼,你要忘掉太陽,讓它停留在周圍,你要停留在你自己上升能量的感覺堙A當你注意看它的那個片刻,它將會散播開來,它將會變成你的整個身體、整體存在。不要只是成為它的觀察者,要溶入它。你感覺到喜悅、快樂或喜樂的情況是很少的,但你卻又一直在錯過它們,因為你變得集中在客體上。

  每當有喜悅,你覺得它是來自外在。你碰到一個朋友,當然,那個喜悅似乎是來自你的朋友,來自你看到他,但那並非實際的情形,那個喜悅永遠都是在你堶情A那個朋友只是變成一個情況,那個朋友只是幫助喜悅浮現、幫助你去發現它的存在。不僅喜悅如此,其他每一樣東西也都是如此:憤怒、悲傷、不幸、快樂,以及每一樣東西都是如此,其他的東西都只是一些情況,在那些情況堙A隱藏在你堶悸漯F西被表現出來了。它們並非致因,它們不是導致你堶悸漪Y些東西。任何正在發生的都正發生在你身上,它一直都在那堙A跟朋友的會合只是變成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堙A任何隱藏的東西都會表現出來——都表現出來。它從那個隱藏的泉源變成可見的、明顯的。每當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要保持停留在內在的感覺,那麼你對生命堶悸漕C一樣東西都將會有一個不同的態度。

  即使對負向的感情,你也要這樣做,當你生氣的時候,不要注意在那個引起你生氣的人身上,讓它停留在周圍,你只要變成憤怒,全然地去感覺那個憤怒,讓它發生在你堶情A不要作合理化的解釋,不要說是那個人創造了它,不要譴責那個人,他只是變成那個情況,要感覺對他感激,因為他幫助你將某些隱藏在堶悸漯F西顯現出來,他打擊到你某個隱藏傷口的地方,如此一來,你就知道了它,所以你就變成那個傷口。

  不論是正向的或負向的,不論是任何感情,都要使用這個,這樣做將會在你堶捲ㄔ肏雂j的改變。如果那個感情是負向的,當你覺知到它存在你堶情A你就能夠免於它,如果那個感情是正向的,你將會變成那個感情本身,如果它是喜悅,你就會變成喜悅,如果它是憤怒,憤怒將會瓦解。

  正向的感情和負向的感情之間的不同就是:如果你變成覺知到某一個感情,當你變成覺知的時候,那個感情就瓦解,那麼它就是負向的;如果變成覺知到某一個感情,你就變成那個感情,然後那個感情散佈開來而變成你的存在,那麼它就是正向的,覺知在這兩種情形之下的運作是不一樣的。如果它是一個有毒的感情,你會透過覺知而擺脫它,如果它是好的、喜樂的、狂喜的,你就會變成與它合而為一,覺知會加深它。

  所以對我來說,原則就是:如果某種感情藉著你的覺知而加深,那麼它是好的,如果某種感情透過你的覺知而瓦解,那麼它是壞的,那個不能在覺知堶惘赤曭漪O罪惡,那個能夠在覺知堶惘赤曭漪O美德,美德和罪惡並不是社會的觀念,而是內在的瞭解。

  使用你的覺知,它就好象你把光帶到黑暗中來,黑暗就不復存在,只要把光帶進來,黑暗就不復存在,因為事實上它 「不是」,它是負向的,它是光的不在,但是很多存在的東西會被顯現出來,只要把光帶進來,這些書架、這些圖畫、這些牆壁將不會消失,在黑暗當中,它們「不是 」,你無法看到它們,如果你將光帶進來,黑暗將不復存在,但是那個真實的將會被顯現出來,透過覺知,所有象黑暗一般負向的東西:恨、憤怒、悲傷、暴力都將會瓦解,那麼愛、喜悅、狂喜將會首度地顯現給你,所以,「在很高興地看著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要彌漫著這個喜悅。」

  最後一個技巧:

  當在吃東西或喝飲料的時候,變成那個食物或飲料的滋味,而且被那個滋味所充滿。

  「當吃東西或喝飲料的時候,變成那個食物或飲料的滋味,而且被那個滋味所充滿。」我們繼續在吃東西,沒有食物,我們不能夠生存,但是我們非常無意識地、自動地、就好象機器人一樣地在吃東西,如果你沒有去嘗那個味道,你只是在填塞食物。要慢慢地,要覺知食物的滋味,唯有當你慢慢地吃,你才能夠覺知,不要只是繼續吞食,不匆不忙地去品嘗它們,而變成那個滋味本身。當你感覺甜,變成那個甜,那麼你的整個身體都可以感覺到它,不只是在嘴堜峎O在舌頭上感覺到它,整個身體都可以感覺到它!某一種甜以微波的方式散佈開來,或者,任何其他的東西也都可以,不論你吃什麼東西,感覺那個滋味而且變成那個滋味。

  就因為譚崔是如此,所以它顯得跟其他傳統背道而馳,耆那教說:「沒有滋味——阿蘇瓦德(Aswad)。 」甘地將它看成他聚會所的一個規則:「阿蘇瓦德:不要去嘗任何東西,吃,但是不要嘗,忘掉那個滋味,吃是一個必要,但是以一種機械式的方式來做它,嘗是欲望,所以不要嘗。 」譚崔說:盡可能地去嘗它,要更敏感、更活生生地,不僅要敏感,而且要變成那個滋味。

  如果用阿蘇瓦德——不嘗滋味,你的感官將會死掉,它們將會變得越來越不敏感,當你的敏感度降低,你將無法感覺到你的身體,你將無法感覺到你的感覺,那麼你就會只停留在你的頭腦堙A這個停留在頭腦是一種分裂,譚崔說:不要在你自己堶掖迣y出任何分裂,去品嘗是美好的,敏感是美好的,如果你更敏感,你將會更活生生,如果你更活生生,那麼有更多的生命會進入你內在的本性,你將會更敞開。

  你可以不用嘗而吃東西,那並不困難,你可以碰觸某人而沒有真正碰觸到它,那並不困難,我們已經在這樣做。你跟一個人握手,但是沒有真正碰觸到它,因為要真正碰觸, 「你」必須來到你的手、你必須移到你的手、你必須變成你的手指、變成你的手掌,就好象你或你的靈魂來到了你的手,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真正碰觸。你可以握住某一個人的手,但是是退縮的,你可以退縮,那麼就只有一隻死的手在那堙A它看起來好象是在碰觸,但是它並沒有真正在碰觸。

  我們並沒有真正在碰觸!我們害怕去碰觸別人,因為碰觸被認為與性有關,你或許站在人群堙B在電車堙B在火車上,碰觸到很多人,但是你並沒有真正碰觸他們,他們也沒有真正碰觸你,只有身體在接觸,但你是退縮的,你可以感覺到那個不同:如果你在人群堹u正碰觸到別人,他將會覺得被冒犯,你的身體可以碰觸,但是 「你」不應該移入身體,你必須保持冷漠、超然,就好象你不在身體堙A就好象只有一具屍體在碰觸。

  這種不敏感是不好的,它之所以不好是因為你透過保護你自己來對抗生命,你非常害怕死亡,但是你已經死了,你不需要真的害怕,因為沒有人會死,你已經死了。那就是為什麼你在害怕——因為你還沒有活過。你一直在錯過生命,而死亡正在來臨。

  一個「活生生」的人將不會害怕死亡,因為他真正在生活,如果你真正在生活,你就不會害怕死亡,你甚至可以去活過死亡。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你將會對它非常敏感,以致於你將會去享受它,它將是一項偉大的經驗。如果你是活生生的,你甚至可以活過死亡,那麼死亡就不存在了。如果你甚至能夠活過死亡,如果你甚至能夠在你退縮到你的中心而溶解時很敏感於你垂死的身體,如果你甚至能夠活過這個,那麼你就變成不朽的。

  「當在吃東西或喝飲料的時候,變成那個食物的或飲料的滋味,而且被那個滋味所充滿。」當喝水的時候,感覺那個清涼,閉起雙眼,慢慢喝,品嘗它,感覺那個清涼,而且感覺你已經變成那個清涼,因為那個清涼正在從水被傳遞給你,它正在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你的嘴巴正在碰觸,你的舌頭正在碰觸,而那個清涼就被傳遞了,讓它發生在你的整個身體,讓它的微波散佈開來,你將會感覺到全身有一個清涼,以這種方式,你的敏感度將會成長,你可以變得更活生生的、更被充滿的。

  我們遭到挫折、感覺空虛,我們一直在說生命是空虛的,但是我們就是它為什麼空虛的原因,我們並沒有填滿它,我們並沒有讓任何東西來填滿它,我們有一道裝甲圍繞著我們——一道防衛的裝甲,我們害怕變成易受傷害的,所以我們繼續在防衛,使外在的東西無法侵入,然後我們就變成墳墓、變成死的東西。

  譚崔說:要活生生的、更活生生的,因為生活就是神聖,除了生活以外沒有其他的神聖,要變成更活生生的,那麼你將會更神聖,要完全活生生的,那麼,對你而言就沒有死亡。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6: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透過譚崔而達到「宇宙的性高潮」


  性只是起點,而不是終點,但是如果你錯過了起點,你也將會錯過終點。

  在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有某些要點必須先澄清,因為那些要點將會幫助你更加瞭解譚崔的意義。譚崔不是道德觀念,它既非 「道德的」,亦非「不道德的」,它是「非道德的」,它是一種科學,而科學與道德無關。對譚崔而言,你的道德,以及有關道德行為的觀念與它無關,譚崔並不顧慮一個人應該如何躬行,它也不顧慮理想,它基本上所顧慮的是 「什麼是」,以及「你是什麼」,這個區別必須被深入瞭解。

  道德顧及理想——你應該如何、你應該是什麼。所以,道德基本上是譴責的,你從來不是那個理想,所以你就被譴責,每一種道德都會創造出罪惡感,你從來無法變成那個理想,你總是落在理想之後,差距永遠存在,因為理想就是那個不可能的,而透過道德,它就變得更不可能,理想存在于未來,而你就象你現在這樣在這堙A因此你會繼續比較,你永遠無法成為那個完美的人,總是會缺少某些東西,那麼你就覺得罪惡,你就覺得自我譴責。

  有一件事情:譚崔是反對自我譴責的,因為自我譴責永遠無法改變你,譴責只能夠創造出偽善,那麼你就試著去偽裝,去表現出不是你的你,偽善的意思就是說:你是真實的人,而不是那個理想的人,但是你假裝,你試著去表現出你是那個理想的人,那麼你就在你堶捲ㄔ穸X一個分裂,你就會有一張虛假的臉,不真實的人就產生了。基本上譚崔是在找尋真實的人,而不是不真實的人。

  每一種道德都必然會創造出偽善,那是無法避免的,偽善會跟道德一起存在,它是道德的一部分,是它的影子,這個將會看起來似非而是,因為道德家就是那些譴責偽善譴責得最厲害的人,然而他們就是偽善的創造者,除非道德消失,否則偽善無法從地球上消失,它們兩者是一起存在的,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道德給你一個理想,但你不是那個理想,因此人們才給你那個理想,然後你就開始覺得你是錯的,然而這個錯是自然的,它是由外界給你的,你一生下來就具有它,你無法立刻對它做任何事,你無法改變它,它沒有那麼容易,你只能夠壓抑它,那是容易的。

  有兩件事你可以做,你可以創造出一個假面具,你可以假裝成「不是你」的樣子,這樣做可以救你,那麼你就可以更容易在社會上活動、更方便在社會上活動,但是在內在,你必須壓抑那真實的,因為唯有那真實的被壓抑,那不真實的才能夠被強加在你身上,所以,你真實的存在繼續向下壓入無意識,而你不真實的存在就變成你的意識,你不真實的部分變得更顯著,而真實的部分反而退回去,你就被分裂了,你越是試著去偽裝,那個差距就越大。

  小孩子一生下來是一個整體,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小孩都那麼美,那個美是因為他的完整,小孩子沒有「差距」、沒有分裂、沒有分隔、沒有片斷,小孩子是一個整體,沒有所謂的真實和不真實,小孩子只是真實的、天真的,你不能夠說小孩子是道德的,小孩子既非道德,亦非不道德,他不知道有任何道德或不道德的東西,當他變成知道的時候,分裂就開始了,然後小孩子就開始以不真實的方式來行動,因為要成為真實的變得越來越困難。

  記住,這樣做是有必要的,因為家庭必須調整他,父母必須調整他,小孩子必須成為文明的、受教育的,必須被教以禮節,必須被教養,否則小孩子無法在社會上活動,別人必須告訴他: 「做這個,不要做那個。」當我們說:「做這個」,小孩子其實或許還沒有準備好要去做它,那件事或許不是真實的,在小孩子堶惟帠\沒有任何真實的欲望要去做它,而當我們說: 「不要做這個,或是不要做那個」,小孩子的本性或許喜歡去做它。

  我們譴責那真實的,而強迫那不真實的,因為在一個不真實的社會堙A那不真實的將會有所幫助,那不真實的比較方便,在每一個人都是虛假的地方,那真實的將會不方便。對社會而言,一個真實的小孩基本上是困難的,因為整個社會都不真實,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我們生在社會堙A到目前為止,地球上沒有一個社會是真實的,這是惡性循環!小孩子生在社會堙A而社會已經具有它固定的規則、規定、行為模式和道德規範,這些都是小孩子必須去學的。

  當他成長,他將會變成虛假的,然後他又會生小孩,而他將會幫助他們變得虛假,這種情況會一直繼續下去,要怎麼辦呢?我們無法改變社會,或者,如果我們試著去改變社會,當社會被改變時,我們已經不在那堣F,它將需要永恆的時間,那麼要怎麼辦呢?

  個人可以在內在變成覺知到這個基本的分裂:真實的已經被壓抑了,而不真實的被強加在身上,這是痛苦、這是受苦、這是地獄,你無法透過那不真實的來得到任何滿足,因為透過那不真實的,只可能有不真實的滿足,這是自然的。唯有透過那真實的,真實的滿足才能夠發生;透過那真實的,你能夠達到真實的存在;透過那真實的,你能夠達到真理;透過那不真實的,你只能夠達到越來越多的幻覺、幻象和夢,你會透過夢來欺騙你自己,但是你永遠無法被滿足。

  比方說,如果你在夢中覺得口渴,你或許會夢到你在喝水,這將有助於你繼續睡覺,如果沒有這個你在喝水的夢,你的睡眠將會被打斷。當真正的口渴存在,你的睡眠將會被打斷,將會受打擾,夢是一個幫助,它給你那個你在喝水的感覺,但是那個水是假的,你的口渴只是被蒙蔽,它並沒有被消除,你可以繼續睡覺,然後那個口渴就被壓抑了。

  這種事不僅在睡覺當中發生,在你的整個人生堙A這種事都在發生,你透過不真實的人格、透過不存在的人格、透過一個面具來找尋東西,如果你沒有得到,你將會處於悲慘之中,如果你得到,你也將會處於悲慘之中,如果你沒有得到,那個悲慘將會更少,記住,如果你得到,那個悲慘將會更深、更多。

  心理學家說:由於這個不真實的人格使然,我們基本上從來不想去達到目標——從來不想去達到——因為如果你達到目標,你將會完全失望。你生活在希望堙C在希望當中,你才能夠繼續,希望是一個夢,你從來不達到目標,所以你從來不瞭解那個目標是假的。

  一個為財富奮鬥的窮人在奮鬥當中是比較快樂的,因為在奮鬥當中有希望,當你帶著一個不真實的人格,那麼就只有希望才是快樂。如果窮人得到財富,他會變成沒有希望,挫折就會變成自然的結果。財富將會存在,但是沒有滿足,他將會達成目標,但是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他的希望會破滅,所以,當一個社會變得富有,它就變得被打擾。

  如果今日的美國是如此地受到打擾,那是因為希望已經被達成、目標已經被達成,如此一來你已經無法再欺騙你自己,所以,如果美國年輕的一代在反抗所有老一輩的目標,那是因為那些老一輩的目標都被證明是無稽的。

  在印度,我們無法想像這種事,我們無法想像年輕人自願要過貧窮的日子、自願要變成嬉皮。自願要過貧窮的日子?這是我們無法想像的,我們仍然有希望,我們在希望未來,我們在希望有一天國家能夠變富有,然後就有天堂,天堂總是在希望當中。

  由於這個不真實的人格,任何你所嘗試的、任何你所做的、任何你所看到的,都會變成不真實。譚崔說:唯有當你再度植根於真實之中,真理才會發生,但是要植根於真實之中,你必須對你自己非常勇敢,因為不真實比較方便,那不真實的是如此地受盡栽培,而你的頭腦是那麼地受到制約,你將會變成害怕真實的。

  有一個人問:

  昨天你說,要完全在性行為堙A要去享受,去感覺它的喜樂,保持在它堶情A當身體開始震動,要變成那個震動。這麼說,你是在教導我們放縱嗎?

  這就是性格倒錯!這是不真實的人格在對你說話,不真實的人格總是反對享受任何東西,它總是在反對你:你不能夠享受。它總是贊成犧牲,贊成你為別人犧牲,它看起來很美,因為你是在那種觀念之下被帶大的: 「為別人犧牲你自己。」這是利他主義,如果你試著去享受你自己,這是自私的,當某人說:這是自私的,它就變成一項罪惡。

  但是我要告訴你,基本上,譚崔是一個不同的方法。譚崔說:除非你能夠享受你自己,否則你無法幫助任何人去享受,除非你真正滿足於你自己,否則你無法服務別人,你無法幫助別人走向他們的滿足。除非你自己的喜樂洋溢,否則對社會而言,你是一個危險,因為犧牲的人總是變成虐待狂。如果你母親一直告訴你說: 「我為了你而犧牲我自己。」那麼,她將會虐待你,如果先生一直告訴太太說:「我在犧牲」,那麼,他將會成為一個折磨別人的虐待狂,他會折磨,因為犧牲只不過是一個折磨別人的詭計。

  所以那些一直在犧牲的人是非常危險的——潛在地危險,對他們要小心,不要犧牲,這個字眼是醜陋的。要享受你自己、要充滿喜樂,當你洋溢著自己的喜樂,那個喜樂也會達到別人,但那不是一種犧牲,沒有人虧欠你,也沒有人需要感謝你,反而你會覺得感激別人,因為他們參與了你的喜樂。象 「犧牲」、「責任」、「服務」這一類的話是醜陋的,它們是暴力的。

  譚崔說:除非你充滿光,否則你怎麼能夠幫助別人成道?要自私,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利他,否則整個利他的觀念是無稽的;要快樂,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幫助別人成為快樂的;如果你是悲傷的、不快樂的、痛苦的,你將會對別人使用暴力,你將會幫別人製造痛苦。

  你可以變成一個所謂偉大的聖人,那並不非常困難,但是看看你們所謂偉大的聖人,他們試著以各種方式折磨每一個來找他們的人,他們的折磨是以一種非常欺騙的方式,他們是為了你自己的緣故來折磨你,他們折磨你是為了你好,而因為他們也在折磨他們自己,所以你不能夠對他們說: 「你在教導我們一些你自己沒有實踐的東西。」他們已經在實踐它,他們在折磨他們自己,因此他們能夠折磨你,當折磨是為了你好,那是最危險的折磨,你無法逃離它。

  享受你自己有什麼不對嗎?快樂有什麼不對嗎?如果有任何不對的話,那一定是在於你的不快樂,因為一個不快樂的人會在他周遭創造出一個不快樂的微波。而性行為、愛的行為可能是最深的工具之一,透過那些工具,喜樂可以被達成。

  譚崔不是在教導性意念,它只是在說:性可以成為喜樂的泉源,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喜樂,你就可以向前邁進,因為現在你已經植根於真實的存在,一個人不會永遠跟性停留在一起,但是你能夠使用性作為一個跳板,譚崔的意思就是如此:你可以使用性作為一個跳板,一旦你知道了性的狂喜,你就能夠瞭解神秘家一直在談論的——一個更偉大的性高潮、一個宇宙的性高潮。

  米拉(Meera)在跳舞,你無法瞭解她,你甚至無法瞭解她的歌,它們是性的,它們的象徵是性的,它一定是如此,因為在人類的生活堙A性行為是唯一你能夠感覺到非二分的行為,是唯一你能夠感覺到一個深深的一體的行為,在那個感覺當中,過去消失、未來也消失,只有現在這個片刻——唯一真實的片刻——存在。所以那些真正知道跟神性成為一體、跟存在本身成為一體的神秘家,他們總是使用性的字眼和象徵來表達他們的經驗,沒有其他象徵能夠接近那種經驗。

  性只是開始,不是結束,但是如果你錯過那個起點,你也將會錯過終點,你無法逃開起點而到達終點。

  譚崔說:要自然地生活,不要不真實。性是一個深深的可能性,一個很大的潛力,使用它!在它堶惆禸快樂有什麼不對嗎?真的,所有的道德規範都在反對快樂,某人是快樂的,那麼你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當某人是悲傷的,每一件事都很好,我們生活在一個每一個人都悲傷的神經病社會堙C當你是悲傷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快樂,因為每一個人都能夠同情你;當你是快樂的,每一個人都悵然若失,該對你怎麼辦!當某人同情你,注意看他的臉,他的臉會發光,有些微妙的閃光會來到他的臉,他在同情的時候感到快樂,如果你是快樂的,那麼這種情形就不可能了,你的快樂在別人堶捲ㄔ芫d傷,而你的不快樂在別人堶捲ㄔ竻祤痋A這是神經病!它的基礎似乎是瘋狂的。

  譚崔說:要對自己真實。你的快樂並不是不好的,它是好的,它不是罪惡;只有悲傷才是罪惡,唯有變成悲慘才是罪惡;成為快樂是美德,因為一個快樂的人不會為別人創造出不快樂,唯有一個快樂的人能夠成為別人快樂的基礎。

  第二,當我說譚崔既非道德,亦非不道德,我的意思是說譚崔基本上是一種科學,它注意看你,注意看你是什麼,它的意思是說譚崔並不試著去改變你,但是它透過真實的存在確實改變你,魔術和科學之間的不同跟道德和譚崔之間的不同是一樣的,魔術也是試著去改變事情,但它只是透過文字,而不知道真實的存在,魔術師可以說:現在雨將要停,但是事實上他無法使雨停,或者他可以說:雨將會下,但是他無法使雨開始下,他只能繼續使用語言。

  有時候會有巧合,那麼他就會覺得非常強而有力,如果事情沒有按照他的魔術預言發生,他總是可以說:「到底是什麼弄錯了? 」那個可能性總是隱藏在他的職業堙C就魔術而言,每一樣東西都可以從「如果」開始,他可以說:「如果每一個人都是好的、美德的,那麼在某一個特定的日子將會下雨。 」如果有下雨,那很好,如果沒有下雨,「那麼並非每一個人都是美德的,有某一個人是罪人。」

  即使在這個世紀堙A在這個二十世紀堙A象甘地這樣的人也會說,當比亞(Biha)有一個饑荒, 「那是因為住在比亞的人的罪惡,所以才會有饑荒」,好象整個世界,除了比亞以外都沒有罪惡!魔術由「如果」開始,那是一個很大的「如果」。

  科學從來不由「如果」開始,因為科學首先會試著去知道什麼是真實的——真正的存在是什麼、真實的是什麼,一旦那真實的被知道,它就能夠被改變,一旦你知道電是什麼,它就能夠被改變、被改變形式、被使用。一個魔術師不知道電是什麼,他不知道電,他就要去改變,他就想要去改變!那種預言是假的、是幻象。

  道德就好象魔術,它一直在談論完美的人,而不知道人是什麼、真正的人是什麼。完美的人是一種夢想,它只是用來譴責真實的人,人從來無法達到它。

  譚崔是科學,譚崔說:首先要知道真實的存在是什麼、人是什麼,不要創造出價值判斷,不要創造出目標,首先要知道 「什麼是」,而不要想到「應該」,只要想到「是」什麼。一旦那個「是」被知道了,你就改變了它,你就掌握了那個奧秘。

  比方說,譚崔說:不要試著去反對性,因為如果你反對性,而試著去創造出一個無欲的狀態、純潔的狀態,那是不可能的,它只是魔術般的。不知道性能量是什麼、不知道性由什麼所組成、沒有進入性真實的存在、沒有進入性的秘密,你還可以創造出一個無欲的理想,那麼你將會怎麼做?你將只能壓抑,一個性壓抑的人比一個性放縱的人更有性欲,因為透過放縱,那個能量已經被釋放出來了;透過壓抑,它仍然存在,繼續在你的系統堶捲劓吽C

  一個壓抑性的人到處都看到性,每一樣東西都變成性的,並不是說每一樣東西都是性的,而是現在他會投射,如此一來,他會投射!他自己隱藏的能量現在被投射出來了,在他所到之處他都會看到性,而因為他在譴責自己,所以他將會開始譴責每一個人。你無法找到一個沒有暴力地譴責的道德家,他譴責每一個人,對他來講,每一個人都是錯的,然後他就覺得很好,他的自我就被滿足了,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是錯的?因為他到處都看到跟他的壓抑同樣的東西,他自己的頭腦將會變得越來越有性欲,因此他將會越來越害怕,這種假的無欲是一種性格的異常,它是不自然的。

  在譚崔的弟子身上所發生的是一種不同的品質,是一種不同形式的無欲,它的過程是完全相反的,是一百八十度相反的,譚崔首先教導你如何進入性、如何去知道它、如何去感覺它、如何來到隱藏在它堶掖戽`的可能性、如何達到頂點、如何找出那隱藏在那堛熙怚D要的美、最主要的快樂和喜樂。

  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奧秘,你就能夠超越它,因為,事實上在一個深深的性高潮當中,並不是性在給你喜樂,而是另外的東西。性只是一個情況,是另外的東西在給你幸福感、給你狂喜,那個另外的東西可以分成三種要素,但是當我談論那些要素,不要認為你們只是從我的話語就能夠瞭解它們,它們必須變成你經驗的一部分,只有觀念是沒有用的。

  性堶悸漱T項基本要素使你達到喜樂的片刻,那三項要素是:第一,無時間性(timelessness)。你完全超越時間,沒有時間,你完全忘掉時間,時間對你來講停止了,並不是時間停止,而是它對你來講停止了,你不在它堶情C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就在這個片刻,此時此地,整個存在都集中,這個片刻變成唯一真實的片刻。如果你能夠不用性而將這個片刻變成唯一真實的片刻,那麼就不需要性,它能夠透過靜心而發生。第二,在性堶情A你首度失去了你的自我,你變成無我的,所以,所有那些非常自我主義的人,他們總是在反對性,因為在性堶情A他們必須失去他們的自我,你不存在,別人也不存在,你和你的愛人兩者都失去,而進入某種另外的東西,一個新的真實的存在被發展出來,一個新的東西進入存在,在那個新東西堶情A兩個舊的都喪失了,完全喪失。自我會害怕,你不復存在,如果你能夠沒有性而達到一個你不存在的片刻,那麼就不需要它了。

  第三,在性堶情A你首度變自然,不真實喪失了,假面具喪失了,社會、文化、文明喪失了。你是自然的一部分,就象樹木、動物、星星一樣,你是自然的一部分,你存在於某種更偉大的東西堙A你存在於宇宙堙B你存在於道堙A你漂浮在它堶情A你甚至不能在它堶措C,因為 「你」不存在,你只是在漂浮,被那個流帶著走。

  這三樣東西給你那個狂喜。性只是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堙A它能夠自然發生,一旦你知道,一旦你能夠感覺到這些要素,你不要有性也能夠創造出這些要素,所有的靜心主要都是不用性,而在經驗性,但是你必須經歷過它,它必須變成你經驗的一部分,不只是作為觀念、概念、思想而存在。

  譚崔並不是為了性,它是要去超越,但是你只能透過經驗而超越,你只能透過存在性的經驗而超越,你不能透過意識形態而超越,唯有透過譚崔,真正的無欲才會發生,它看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唯有透過真知,超越才會發生,無知不能幫助你走向超越,它只能幫助你走向偽善。

  現在我要再回答問題,有一個人問:

  為了要對靜心的過程有幫助,而不要有阻礙,一個人沉浸在性堶推雩茼h久一次?

  這個問題的產生是因為我們一直在誤解。你的性行為和譚崔的性行為基本上是不同的,你的性行為是為了要舒解,它就好象打一個過癮的噴嚏,能量被丟出了,而你卸下重擔。它是破壞性的,而不是創造性的,它是好的、治療性的,它幫助你放鬆,但是沒有其他更多的東西。

  譚崔的性行為基本上是與之截然相反而且不同的,它不是舒解,它不是將能量丟出去,它是去停留在那個行為埵茪ㄜn有射精,不要將能量丟出去,停留在那個行為埵蚇臚J那個行為,只是停留在那個行為開始的部分,而不是結束的部分,這會改變那個品質,之後所有的品質都會變得不同。

  試著去瞭解兩件事,有兩種形式的性高潮,其中一種大家都知道,你達到了興奮的頂點,然後你無法更進一步,終點已經來臨,興奮達到一個你變成非自願的點,能量跳進你堶情A然後出來,你就舒解了,卸下重擔,那個擔子已經被拋開,你就能夠放鬆和睡覺。

  你把它看成鎮定劑在使用它,它是一個自然的鎮定劑,如果你的頭腦不為宗教所重壓,那麼隨之而來的將會有一個好的睡眠,否則甚至連那個鎮定劑也被摧毀了,如果你的頭腦不被宗教所重壓,那麼,唯有如此,性才能夠是一個鎮定劑,如果你感到罪惡感,甚至連你的睡眠也會受到打擾,你將會感到沮喪,你會開始譴責你自己,你會開始發誓你將不再放縱,那麼,在它之後你的睡眠將會變成一個惡夢。如果你是一個自然的人,沒有太過於被宗教或道德所重壓,唯有如此,性才能夠被用作鎮定劑。

  這是性高潮的一種形式——達到興奮的頂點。譚崔集中在另一種形式的性高潮,如果我們稱第一種為頂峰的性高潮,那麼我們可以稱譚崔的性高潮為穀底的性高潮,在它堶情A你沒有達到興奮的頂點,但是你達到非常深的穀底的放鬆。在上述的兩種形式堙A開始的時候,興奮被使用,所以我說在開始的時候兩者是一樣的,但在結束時,兩者是截然不同的。

  興奮在兩者堶掖ㄔ眸歲Q使用,不論你是要走向興奮的頂點或是放鬆的穀底,興奮都必須被使用,對第一種而言,興奮必須變得強烈,越來越強烈,你必須在它堶惘赤齱A你必須幫助它成長而達到頂峰;在第二種,興奮只是一個開始,一旦男人進入,愛人和被愛的人兩者都能夠放鬆,不需要移動,他們可以放鬆在一個愛的擁抱堙C當男人感覺到或是女人感覺到勃起即將消失,唯有到那個時候才需要一些移動和刺激,但是之後要再度放鬆,你可以延長這個深深的擁抱好幾個小時而沒有射精,然後兩個人可以一起進入深深的睡眠,這是一種穀底的性高潮,兩個人都是放鬆的,他們以兩個放鬆的人來會合。

  在一般的性高潮堶情A你們以兩個興奮的人來會合——緊張、充滿興奮、試著去卸下你們自己的重擔。一般的性高潮看起來好象瘋狂,而譚崔的性高潮是一個深層的、放鬆的靜心,那麼,就沒有一個人應該多久放縱一次的問題,你可以盡你喜歡地去放縱,因為能量沒有喪失,反而得到能量。

  你或許沒有覺知到它,但這是生物學的一個事實,是生物能量的一個事實,男人和女人是相反的力量;正、負;陰、陽,或者不管你怎麼稱呼它們,它們互相挑戰對方。當他們兩者在一個深深的放鬆當中會合,他們互相給予生命力,使對方變得更活,他們兩者互相使對方變得更有生命力,他們兩者都變成發電機,他們兩者都感到更活,他們兩者都變成因為有了新的能量而發光,沒有喪失任何東西,只是藉著跟另外一極會合,能量就被更新了。

  對於譚崔式愛的行為,你喜歡做多少就可以做多少,而一般的性行為,你不能喜歡做多少就做多少,因為你在它堶掖鄍0銃q,而你的身體將必須等待去再度得到它,當你再度得到它,你將只是要再喪失它,這看起來是沒有道理的,整個人生都花在得到和失去;再得到,然後再失去,它就好象著了魔一樣。

  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你或許觀察過,或許沒有觀察過,當你注意看動物,你將永遠無法看到它們在享受性。在性交當中,它們並沒有在自我享受,注意看狒狒、猴子、狗,或任何動物,在它們的性行為堙A你無法看到他們在感覺喜樂,或是在享受它,你看不到!它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機械式的行為,一股自然的力量將它們推向性。如果你看過猴子性交,性交之後,它們會分開。注意看它們的臉,在它們的臉堶惆S有狂喜,它就好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當能量強迫它自己,當能量太多,它們就將它丟出。

  一般的性行為就象這樣,但是道德家一直在說的剛好相反,他們說:「不要放縱,不要享受。」他們說:「這就好象動物所做的一樣。 」這是錯的!動物從來不能夠享受,只有人能夠享受,而如果你能夠享受得越深,所生下來的人種就會越好,如果你的性行為能夠變成靜心的、狂喜的,那麼最高點就被碰觸到了,但是記住譚崔,它是一個穀底的性高潮,而不是一個頂點的經驗,它是一個穀底的經驗!

  在西方,馬斯洛使「高峰經驗」這個名詞變得非常有名,你進入興奮而走向頂峰,然後掉下來,那就是為什麼,在每一次性行為之後,你就有一個掉下來的感覺,那是自然的,你從一個頂峰掉下來。在譚崔的性經驗之後,你將永遠不會感覺到那樣,你不會往下掉,你無法再往下掉,因為你一直在穀底,相反的,你會上升。

  當你經歷過一個譚崔的性行為之後回來,你上升了,而不是下降,你會覺得充滿能量、更具有生命力、更活生生、發光,那個狂喜將可以持續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它依你在它堶惘釵h深而定,如果你進入它,你將遲早會瞭解:射精是能量的浪費,它是不需要的,除非你需要小孩。帶著一次譚崔的性經驗,你將會整天都感覺到深深的放鬆,只要一次譚崔的性經驗,你甚至好幾天都會覺得放鬆、安逸,好象在家一樣,沒有暴力、沒有憤怒、沒有沮喪。這一類型的人永遠不會對別人構成危險,如果他能夠,他會幫助別人快樂,如果他不能夠,至少他將不會使任何人不快樂。

  只有譚崔能夠創造出一個新的人,而這個能夠知道無時間性、無自我性,以及能夠知道跟存在深深的非二分性的人將會成長。有一個層面已經打開了,它離我們不遠,性將要消失的那一天已經不很遠了,當性消失,而你不知道,當突然有一天,你瞭解到性已經完全消失而沒有色欲,那麼真正的無欲就誕生了,但這是費力的。它看起來是費力的,因為有太多虛假的教導,而你覺得怕它也是因為你頭腦的制約。

  有兩件事我們非常害怕——性和死亡,而這兩者都是基本的,一個真正有宗教情懷的追求者將會進入兩者,他會透過經驗性來知道它是什麼,因為知道性就是知道生命。他也想要知道死亡是什麼,因為除非你知道死亡,否則你無法知道永恆的生命是什麼,如果你能夠進入性,進入到它的核心,你將會知道生命是什麼,而如果你能夠自願地進入死亡,進入到它最核心的部分,那麼,當你碰觸到死亡中心的那個片刻,你就變成永恆的,你就是不朽的,因為死亡是某種只發生在周圍的東西。

  對一個真正的追求者而言,性和死亡兩者都是基本的,但是對一般人而言,此兩者都是禁忌,沒有人在談論它們,然而,此兩者都是基本的,此兩者深深地關聯在一起,它們是那麼深切地互相關聯,即使在進入性的時候,你也是進入某一種死亡——因為你在垂死。自我在消失、時間在消失、你的個體性在消失,你在垂死!性也是一種微妙的死亡,如果你能夠知道性是一種微妙的死亡,死亡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性高潮。

  蘇格拉底進入死亡時並不害怕,相反地,他非常熱心、非常激動,很興奮地想去知道死亡是什麼,在他的內心有一個很深的歡迎,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你知道了性的小的死亡,而且你知道了隨之而來的喜樂,你一定會想知道隱藏在它背後更大的死亡、更大的喜樂,但是對我們而言,兩者都是禁忌。就譚崔而言,兩者都是供吾人追求的基本層面,一個人必須去經歷過它們。

  有人問:

  如果一個人經驗亢達堨均X—能量從脊髓的通道向上升,它不會耗盡一個人靜心的能量去達到性高潮嗎?

  所有的問題基本上都是不瞭解譚崔的性行為是什麼,一般而言,它是如此,如果你的能量、你的亢達堨妝馱W走,上升而沖向頭部,你無法有一個一般的性高潮,如果你試著去有它,你將會在內在產生一個深深的衝突,因為能量向上移動,而你卻將它往下壓,然而,譚崔的性高潮就不是一個困難,它將會是一個幫助,能量向上移和譚崔的性高潮並不是對立的,你可以放鬆,而那個跟你愛人在一起的放鬆將會有助於將能量提得更高。

  在一般的性行為堙A那是一個困難,因此,所有那些不是譚崔的技巧都反對性,因為他們不知道也可能有穀底的性高潮,他們只知道一種——平常的性高潮,那麼它對他們就是一個難題,就瑜珈而言,它是一個難題,因為瑜珈試著去強迫你的能量向上,你的性能量向上移動就是一般所謂的亢達堨均C

  在性行為堙A能量向下移。而瑜珈說:成為一個無欲的人,因為如果你兩者都做——瑜珈和縱欲,你會在你的系統堻迣y出混亂。在一方面,你試著去將能量往上拉,而在另一方面,你卻將能量往下丟出,你是在創造混亂。

  所以,瑜珈的技巧是反對性的,但是譚崔並不反對性,因為譚崔有一個不同形式的性高潮,一種穀底的性高潮,那是有所幫助的。沒有混亂、沒有衝突會被創造出來,相反地,它將會有所幫助。如果你逃避,如果你是一個男人,而你逃離女人,或者你是一個女人,而你逃離男人,那麼,不論你怎麼做,別人還是停留在你的頭腦埵蚅~續將你向下拉,這是似非而是的,但這是一個真理。

  當你跟你所愛的人處於深深的擁抱之中,你可以忘掉別人,唯有如此你才會忘掉別人,男人忘掉女人的存在,而女人忘掉男人的存在,唯有在深深的擁抱之中,別人才不存在,當別人不存在,你的能量才能夠很容易地流動,否則別人會繼續將它向下拉。

  所以,瑜珈和一般的技巧都試著去使你逃開別人、逃開異性,他們說:你必須逃開,你必須覺知地、持續地奮鬥和控制。但是如果你反對異性,那個 「反對」就是一個經常性的緊張,它繼續將你往下拉。

  譚崔說:不需要有緊張,放鬆地跟別人在一起,在那個放鬆的片刻,別人消失了,而你的能量就能夠往上流,但是它唯有當你處於谷底時才能夠往上流,當你停留在頂峰時,它就往下流。

  再一個問題:

  昨天晚上你說整個行為必須緩慢而不匆忙,但是你又說一個人對性行為不應該有任何控制,一個人應該變成全然的,這使我混亂,請你解釋這兩件事。

  它不是控制,控制是不同的。控制與放鬆是完全不同的,你放鬆在性堶情A而不是去控制它,如果你控制它,你將不會放鬆,如果你控制它,遲早你會趕忙去結束它,因為控制是一個拉緊,而每一個拉緊都會產生緊張,緊張會創造出一個必然性、一個去釋放開來的需要。它不是一個控制,你不是在抗拒什麼東西,你只是不匆忙,因為性的發生並不是為了要移向某一個地方,你不是要去某一個地方,它只是一種遊戲,沒有目標,不需要去達到什麼地方,所以為什麼要匆匆忙忙?

  但是一個人在每一項行為堻ㄔ然地在,如果你每一件事都匆匆忙忙,你在性行為堣]會匆匆忙忙,因為「你」會在那堙A一個非常具有時間意識的人在他的性行為堣]會匆匆忙忙,就好象時間正在被浪費,所以我們要求立即的咖啡或立即的性。對咖啡來講,它是好的;但是對性來講,它簡直是無稽,不可能有立即的性,它不是工作,它不是某種你可以匆忙的東西,匆忙的話,你將會破壞它,你將會錯過那個要點。要去享受它,因為透過它可以感覺到一種無時間性,如果你匆匆忙忙,那麼你就無法感覺到無時間性。

  譚崔說:不匆不忙地進行,慢慢地享受它,就象你早晨在散步,而不象你要去上班那個樣子,那是不同的。當你要去上班,你是急急忙忙地要到達某一個地方,而當你早晨在散步的時候,你是不匆不忙的,因為你不是要去任何地方,你只是在走,既不匆忙,也沒有目標,你可以從任何點退回來。

  這個不匆不忙就是去創造出穀底的基本條件,否則頂峰將會被創造出來,當這些話被說出來,它並不意味著你必須控制,你不能控制你的興奮,因為那是矛盾的,你不能夠控制興奮,如果你控制它,你是在創造一個雙重的興奮。只要放鬆!把它當成一項遊戲,不要做出任何結果,只要 「開始」就足夠了。

  在那個行為堙A閉起你的雙眼,感覺別人的身體,感覺別人的能量流向你,而你要沒入它堶情B融入它堶情C它將會來臨,舊的習慣可能會持續一些日子,然後它將會走,但不要強迫它走,只要繼續放鬆、放鬆、放鬆,而如果沒有射精,不要覺得不對勁,如果沒有射精,男人會覺得不對勁,他傾向於去感覺有什麼不對勁,沒有什麼不對勁!不要覺得你錯失了某些東西,你沒有錯失。

  在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好象你錯失了某些東西,因為那個興奮和頂峰將不會存在,在穀底來臨之前,你會覺得你在錯失某些東西,但這只是一個舊有的習慣,在一段期間之內,在一個月或三個星期之內,那個穀底將會開始出現,當那個穀底出現,你將會忘掉你的頂峰,沒有任何頂峰能夠象穀底那麼有價值,但是你必須等待,不要強迫它,也不要控制它,只要放鬆。

  放鬆是一個困難,因為當我們說:"放鬆",它在頭腦埵乎翻譯成要做某些努力,我們的語言給予這個外觀。我在讀一本書,那本書的書名叫做:《你一定要放鬆!》你 「一定要!」那個「一定要」將不會讓你放鬆,因為當它變成一個目標,你就「一定要」,而如果你辦不到,你將會感到挫折,那個「一定要」給你一個辛苦努力的感覺、給你一個費力的旅程的感覺,如果你以 「一定要」的方式來思考,你就無法放鬆。

  語言是一個困難,有某些東西語言總是表達錯誤,比方說放鬆,如果我說:放鬆,那麼,那也變成一項努力,而你會問: 「如何放鬆?」有了「如何」,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你不能夠問「如何」,因為這樣做你是在問一個技巧,而技巧將會產生努力,努力將會產生緊張,所以如果你問我要如何放鬆,我會說:不要做任何事,只要放鬆,只要躺下來等待、不要做任何事!所有你能夠做的都將會是一個障礙,它將會產生阻礙。

    如果你開始從一數到一百,然後從一百往回數,數到一,那麼你將會整個晚上都保持醒著,如果有時候你因為數羊而進入睡鄉,那並不是因為你數它的關係,那是因為你數了又數,然後你就變得無聊,因為那個無聊,你才進入睡鄉,它不是因為你數它的關係,它只是因為無聊,之後你會忘掉你在數,然後睡意就來臨了,但是,唯有當你什麼事都不做的時候,睡意才會來臨,放鬆才會來臨,問題就是在這堙C

  當我說「性行為」,它看起來好象你需要努力,你不要!只要開始跟你所愛的,或是你的愛人玩,只要繼續玩,互相感覺對方,要互相對對方敏感,就好象小孩子在玩,或是好象狗在玩,一般的動物都會玩,只要繼續玩,根本不要去想關於性行為的事,它或許會發生,或許不發生。

  如果它透過只是在玩而發生,它將會更容易引導你到穀底,如果你去想它,那麼你已經走在你自己之前,你在跟你所愛的人玩,但是你同時在想性行為,那麼那個玩是假的,你不在此地,你的頭腦在未來、這個頭腦將會一直想到未來。

  當你處於性行為之中,頭腦在想如何去結束它,它總是走在你之前,不要讓它這樣!只要玩就可以,忘掉任何性行為,如果它會發生,就讓它發生,那麼將很容易放鬆,當它發生時,只要放鬆。要在一起,要處於相互的 「在」之中而感覺快樂。

  你可以被動地做一些事,比方說,當你興奮的時候,你的呼吸會加快,因為興奮需要快速呼吸。就放鬆而言,如果你呼吸得很深是比較好的,比較有幫助的,不是快速的呼吸,而是緩慢的、非常舒服、非常安逸的呼吸,那麼性行為就可以延長。

  不要講話,不要說任何話,因為那會產生打擾。不要用頭腦,而要用身體。只要用頭腦去感覺正在發生什麼,不要想,只要感覺正在發生什麼——正在流動的溫暖、正在流動的愛、遭遇到的能量,只要感覺它。

  只要覺知,而覺知也不能造成一個緊張,要毫無努力地漂浮,唯有如此,那個穀底才會出現,一旦那個穀底出現,你就超越了。

  一旦你感覺到和瞭解到那個穀底、那個放鬆的性高潮,它就已經是一個超越,那麼性就不存在了,它已經變成一個靜心、一個三摩地。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7: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譚崔——臣服的途徑

  「如果愛無法幫助你進入靜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

第一個問題:

  奧修,請你解釋,到現在為止,我們所討論的在味格嚴·拜拉瓦·譚崔( Vigyan Bhairava Tantra)堶悸漣犍帕O否屬於瑜伽的科學,而不是屬於譚崔實際的和核心的主題。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是什麼?

   很多人有這個疑問。我們所討論的技巧也被瑜伽所使用,它們是同樣的技巧,但是有一個差別。你可以使用同樣的技巧,但是背後帶著一種非常不同的哲學。架構和背景有所不同,但技巧都一樣。瑜伽對生命有一種不同的態度,它剛好跟譚崔相反。

   瑜伽相信奮鬥,基本上瑜伽是意志的途徑;譚崔不相信奮鬥,譚崔不是意志的途徑,相反地,譚崔是全然臣服的途徑,你的意志是不需要的。對譚崔而言,你的意志是難題之所在,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對瑜伽來講,你的臣服、你的缺乏意志才是問題之所在。

   對瑜伽來講,因為你的意志薄弱,所以你才會受苦;而對譚崔來講,因為你有意志、你有自我、你有個體性,所以你才會受苦。瑜伽告訴你要將你的意志發展到絕對完美的境界,這樣你才能夠得到解放;而譚崔說,要完全溶解你的意志,使它變成全然的空,那才是你的解放。他們兩者都對……這會產生困難。對我而言,兩者都對。

   但是瑜伽的途徑是非常困難的一種,你要達到完美的自我簡直不可能,幾乎不可能,那意味著你必須變成整個宇宙的中心。那個道路是很長的、很費力的。事實上,它永遠無法達到最終點,所以那些走瑜伽途徑的人會怎麼樣呢?在瑜伽途徑的某一個地方、某一世,他們會轉到譚崔來,這樣的事會發生。

   理智上它是可以想像的;但是就存在性而言,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它是可能的,你也能夠藉著瑜伽而達到。但是一般而言,它從來沒有發生過,或者即使它發生了,它發生的比例也是非常非常少。一個象馬哈威亞這樣的人……有時候經過很多很多世紀,然後有一個象馬哈威亞這樣的人會透過瑜伽而達成,但他是稀有的,他是例外,但是他卻證明了那個規則。

   然而瑜伽比譚崔更具有吸引力。譚崔是容易的、自然的,你可以很容易地、很自然地、不需努力地透過譚崔而達成,因為如此,譚崔從來不會太吸引你,為什麼呢?任何吸引你的東西都是吸引你的自我,任何你覺得會滿足你的自我的,就會對你有更多的吸引力。你被自我緊緊地抓住,所以瑜伽對你非常有吸引力。

   事實上,你越是一個自我主義者,瑜伽就越會吸引你,因為它是純粹自我的努力。事情越是不可能,它對自我的吸引力就越大,那就是為什麼埃弗勒斯峰具有那麼大的吸引力;要達到喜馬拉雅山的頂峰,那是非常困難的,當喜拉利和天信到達埃弗勒斯峰,他們感覺到一個非常狂喜的片刻,那是什麼?是自我——自我被滿足了。他們是第一位征服喜馬拉雅山的人。

   當第一個人登陸月球,你能夠想像他有什麼感覺嗎?他是所有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他是無法被替代的,在未來的歷史堙A他也仍將保持是第一位,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他的地位。自我深深地被滿足,現在已經沒有競爭者,將來也不可能有競爭者,將會有很多人登陸月球,但他們將不是第一位。

   但是有很多人能夠登陸月球,也有很多人會去到埃弗勒斯峰。瑜伽給你一個更高的山峰,和一個更難達到的目標:自我的完美——純粹的、完美的、絕對的自我。

   瑜伽一定會非常吸引尼采,因為他說在生命背後運作的是意志的能量——到達權力的意志。瑜伽讓你覺得透過它你能夠變得更強而有力。你越能夠控制你自己,你就越能夠控制你的本能,越能夠控制你的身體,越能夠控制你的頭腦……你會覺得更強而有力,你會在內在變成一個主人,但瑜伽的方式是透過衝突、透過奮鬥和暴力。

   有一種情形可能會發生,一個在瑜伽之道上練習了很多世的人會走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之後,整個旅途會變得很簡單、很沉悶,好象你根本沒有用,因為當更多的自我被滿足,你就越會覺得它是沒有用的,然後那個遵循瑜伽途徑的人就會轉向譚崔。

   但是瑜伽具有吸引力,因為每一個人都是自我主義的。剛開始的時候,譚崔從來無法吸引。譚崔只能夠吸引那些境界較高的能手——那些已經在他們自己身上下過功夫、那些真正透過瑜伽奮鬥了很多世的人。唯有到那個階段,譚崔才能夠吸引他們,因為他們已經能夠瞭解。平常你不會被譚崔所吸引,或者如果你被它吸引,你是因為一些錯誤的理由而被它吸引,所以你也要試著去瞭解它們。

   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會被譚崔所吸引,因為它會叫你臣服,而不是叫你抗爭。它叫你去漂浮,而不是叫你去游泳,它要求你隨著那個流流動,而不是逆流而遊。它告訴你說自然是好的,要信任自然,不要跟它抗爭。即使性也是好的,要信任它,要跟隨著它,要流入它,不要抗爭。 「不抗爭」就是譚崔的核心教導。跟著它流動,放開來!

   它無法吸引。透過它無法滿足你的自我。在第一步,它要求你的自我要溶解。在最開始的時候,它要求你去溶解它。

   瑜伽也會要求你這樣做,但是是在最後的階段。首先它會要求你去純化你的自我,當它完全純化之後,它就溶解了,它無法繼續保持,但是在瑜伽,那是最後的階段,而在譚崔,那是第一階段。

   所以一般來講譚崔不會吸引,如果它吸引的話,它會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吸引。比方說,如果你想要放縱在性堶情A那麼你就可以透過譚崔來將你的放縱合理化,那樣可以變成一種吸引。如果你想要放縱在酒、女人、和其他東西上面,你可以覺得被譚崔所吸引,但事實上你並不是被譚崔所吸引,譚崔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詭計,你是被其他東西所吸引,而你認為那是譚崔允許你這樣做的,所以譚崔總是因為錯誤的理由而吸引人。

   譚崔並不是要幫助你的放縱,它是要蛻變它,所以不要欺騙你自己。透過譚崔你能夠很容易就欺騙你自己,而由於這個欺騙的可能性,所以馬哈威亞不教導譚崔。這個可能性一直都存在。人很會欺騙自己,他表現出來的是一回事,而他真正想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會以替代的方式來表現,他會將它合理化。

   比方說中國,在古時候的中國有一種類似譚崔的東西,有一種秘密的科學,它被稱為「道」,道跟譚崔有類似的傾向。比方說,道認為,如果你想要免於性,那是好的,如果你不要執著於一個人——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那是好的。如果你想要從性解放出來,你不應該執著於一個人,所以道說,最好繼續換你的伴侶。

   這是完全正確的,但是你也可以將它合理化,你也可以欺騙你自己。你或許只是一個性的偏執狂,然後你可以認為「我是在做譚崔的練習,所以我不可以執著于一個女人,我必須更換 」,在中國有很多皇帝就是這樣在做,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他們有很多嬪妃。

   但「道」是深具意義的,如果你深入人類的心理,道是深具意義的。如果你只知道一個女人,遲早那個女人對你的吸引將會凋萎,但是女人對你的吸引仍然會存在,你還是會被異性所吸引,但是這個女人——你的太太,事實上已經不是一個異性,她已經無法吸引你,她對你來講已經不具磁性,因為你已經習慣於她。

   道說:如果一個男人生活在很多女人堶情A他將不只會超越一個女人,他將會超越異性。知道很多女人將能夠幫助他超越,這是正確的,但是是危險的,你不是因為它是對的而喜歡它,而是因為它給了你特許證,那就是譚崔的困難之所在。

   所以在中國,那種知識遭到了壓抑,它必須被壓抑。在印度也是如此,譚崔被壓抑了,因為它說出了很多危險的事情——它們之所以危險是因為你會欺騙,否則它們是很棒的。發生在人類頭腦的東西,沒有比譚崔更棒、更神秘的,沒有一種知識穿透得那麼深。

   但知識總是有它的危險,比方說,現在科學已經變成了一種危險,因為它給了你非常深的奧秘,現在你已經知道如何創造原子能。據說愛因斯坦曾經說過,如果他能夠再一次被生下來,與其要當一個科學家,他寧可成為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因為當他回顧的時候,他的整個人生都是沒有用的,不僅沒有用,而且對人類有危險。他給出了最深的奧秘之一,但是是將那個奧秘給予自我欺騙的人。

   我在懷疑,不久將有這麼一天會來到,我們必須壓抑科學知識。有一些謠言和一些秘密的思想在科學界流傳,他們在考慮是否要介入更多的奧秘,他們在考慮是否應該停止研究,或是應該更進一步?——因為現在它是一個危險的領域。

   每一種知識都是危險的,只有無知不危險,你不能夠用無知來做很多事情。迷信總是好的,它從來不會危險,它是同種療法,你將那個藥給出去……它將不會傷害,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它是否會對你有所幫助,那要看你自己的幻象,然而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它將不會傷害你。同種療法是沒有傷害性的,它是一種很深的迷信,它只會對你有所幫助。記住,如果某種東西只能夠有所幫助,那麼它是迷信,如果它可能有幫助,也可能有傷害,唯有如此,它才是知識。

   一樣真正的東西既可能有幫助,也可能有傷害,唯有不真實的東西才可能只有幫助,但是這樣的話,那個幫助從來不是來自那樣東西,它永遠都是來自你自己頭腦的投射,因此,就某方面而言,不真實的、幻象的東西是好的——它們從來不會傷害你。

   譚崔是一種科學,它比原子的知識來得更深——因為原子的科學關係到物質,而譚崔是關係到你。而你永遠都比任何原子能更危險。譚崔是關係到生物原子——你,活生生的細胞,生命的意識本身,以及它如何產生作用的那個內在運作過程。

   那就是為什麼譚崔對性那麼有興趣。一個對生命和意識有興趣的人自然會對性有興趣,因為性就是生命和愛的泉源,就是發生在意識世界堜狾釭F西的泉源。所以如果一個求道者對性沒有興趣,那麼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求道者。他或許是一個哲學家,但他不是一個求道者。哲學多少是荒謬的,它一直在想關於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對一個女孩有興趣,但是他在女人這方面運氣很差,沒有人喜歡他,有一次,他首度要去會見一個女孩,所以他就問一個朋友,他說:「你的秘密是什麼?你對女人很有辦法,你簡直好象將她們催了眠似的,而我一直都是一個失敗者。告訴我一些方法,因為我將要赴我第一次的約會,告訴我一些秘訣。」

  所以那個朋友說:「記住三件事:你必須一直都談論食物、家庭、和哲學」。

  「為什麼要談論食物?」木拉問道。

   那個朋友說:「我談論食物,因為這樣女孩子才會覺得比較高興,因為每一個女人都對食物有興趣。對小孩子來講,她就是食物,對整個人類來講,她就是食物,所以基本上她對食物是有興趣的。」

  木拉說:「好,那為什麼要談論家庭呢?」

  所以那個人說:「談論她的家庭,好讓你的意圖看起來很正派。」

  然後木拉再問:「那為什麼要談論哲學呢?」

  那個人說:「談論哲學可以使那個女人覺得她是聰明的。」

  所以木拉就沖過去了。他一看到那個女孩就問說:「哈羅,你喜歡吃面嗎」

  那個女孩嚇了一跳說:「不喜歡!」

  所以木拉接著問第二個問題:「你有一個哥哥嗎?」

  那個女孩覺得更驚訝……「這算什麼約會!」她說:「沒有!」

   有一下子的時間,木拉楞住了:「要怎麼樣開始談論哲學呢?」但他還是開了口,他楞了一下之後說:「現在,如果你有一個哥哥,他會喜歡吃面嗎?」

   這就是哲學,哲學多少是荒謬的。譚崔對哲學沒有興趣;譚崔對實際的、存在性的生活有興趣,所以譚崔從來不問是否有神,是否有莫克夏,是否有地獄和天堂,不,譚崔只問生命的基本問題,那就是為什麼它對性和愛有那麼多的興趣,因為它們是基本的。你是透過它們而來的,你是它們的一部分。

   你是性能量的一個遊戲,其他沒有,除非你瞭解這個能量,然後超越它,否則你將永遠無法成為更多的東西。就在現在,你只不過是性能量。你可以變得更多,但是如果你不瞭解這個而沒有超越它,那麼你將永遠無法成為更多,那個可能性只是一顆種子。

   那就是為什麼譚崔對性、對愛、和對自然生活有興趣,但你要去知道它的方式並不是透過衝突。譚崔說,如果你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你就無法知道任何東西,因為這樣的話你就不具接受性,這樣的話,因為你在抗爭,所以對你來講,那個奧秘將會隱藏起來。你不夠敞開,而無法接受它們。

   當你在抗爭的時候,你總是在外面。如果你跟性抗爭,你總是在外面;如果你臣服於性,你就達到了它最內在的核心,你就是一個深入內在的人。如果你臣服,有很多事情會變成已知的。

   你一直在性堶情A但是在你的背後總是帶著一種抗爭的態度,那就是為什麼有很多奧秘你不知道。比方說,你不知道性能夠給予生命力——你不知道,因為你無法知道。要知道那個,你需要成為一個深入內在的人。

   如果你真的隨著性能量漂浮,完全臣服,遲早你將會到達一個點,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性不只是能夠生出新的生命,性也能夠給你更多的生命力。對愛人來講,性能夠變成一種給予生命的力量,但是要能夠如此的話,你必須臣服,一旦你臣服了,就有很多層面會改變。

   比方說,譚崔已經知道,道也已經知道,如果你在性行為當中射精,那麼它就不能夠給你生命力。不需要射精,射精能夠完全被忘掉。譚崔和道兩者都說:射精是因為你抗爭,否則是不需要的。

   愛人和被愛的人能夠處於一種很深的、性的擁抱,只要放鬆而互相進入對方,不要匆匆忙忙地射精,不要匆匆忙忙去結束那件事。他們能夠只是很放鬆地互相進入對方。如果這個放鬆很完整,他們兩個人都會感覺到更多的生命力,他們兩個人將能夠互相使對方變得更豐富。

   道說,如果一個人在性行為堶惆S有任何匆忙,只是很深地放鬆,那麼他就能夠活一千歲。如果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互相都非常放鬆,只是互相會合,互相融入對方,而沒有任何匆忙、沒有任何緊張,這樣的話就有很多事情會發生,就有煉金術的事情會發生,因為兩個人的生命汁液會合在一起,兩個人的電、兩個人的生物能會合在一起。只是藉著這種會合(因為它們是相對的——一個是正的,一個是負的,它們是相反的兩極) ,只是藉著深入的互相會合,他們就能夠增加對方的元氣,互相使對方變得更具有生命力、更活生生。

   他們能夠活得很久,他們能夠一直活著,永遠不變老。但是這種情況唯有在你不處於抗爭的心情之下才能夠得知,而這似乎是似是而非的。那些跟性抗爭的人,他們將會比較快射精,因為緊張的頭腦會想要趕快舒解那個緊張。

  有一些新的研究道出了很多令人驚訝的事實。馬斯特和強森(Masters and Johnson)首度以科學方式來研究深層性交時所發生的事情。他們瞭解到,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男人都提早射精——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男人!在一個很深的會合之前,他們就已經射精了,然後那個行為就結束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從來沒有達到任何性高潮;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頂峰,達到一種很深、很滿足的頂峰——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那就是為什麼女人那麼生氣、那麼易怒,她們將會保持如此。沒有一種靜心能夠很容易幫助她們,沒有一種哲學、沒有一種宗教、沒有一種倫理學能夠使她們很放鬆地跟她們的男人在一起。因此她們會有挫折和憤怒……因為現代的科學和古代的譚崔兩者都說,除非一個女人能夠深深地滿足,能夠達到性高潮,否則她在家堣@定會是一個難題,那個她所缺乏的將會產生出煩躁,而她會一直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

   所以如果你的太太一直都處於一種抗爭的心情,你必須再度去思考整個事情。並非只是太太的問題——或許原因是在於你。因為女人沒有達到性高潮,她們就變成反對性,她們不願意很容易地就進入性,她們必須被賄賂,她們並沒有準備好要進入性。她們為什麼要準備好呢?因為她們從來沒有透過它而達到任何很深的喜樂。相反地,在性行為之後,她們會覺得男人在使用她們,她們會覺得她們被使用了,她們會覺得自己好象是一件物品,使用過後就被丟棄男人得到了滿足,因為他們有射精,辦完事之後他就睡覺,然後太太就在一旁哭泣。她只是被使用,那個經驗對她來講一點都不滿意,它或許能夠使她的丈夫、愛人、或朋友得到舒解,但是對她來講,一點滿足感都沒有。

   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甚至不知道性高潮是什麼,因為她們從來不知道它,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那麼喜樂的身體抽搐的高峰,每一根纖維都在震動,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活生生的。她們從來沒有達到過它,而這是因為社會堶惜@種反對性的態度,因為有了抗拒思想的存在,所以女人變得很壓抑,因而導致冷感。

   而男人繼續從事那一項行為,好象它是一種罪惡。他覺得罪惡;他知道「不應該這樣做」。當他在跟他太太或是跟他的愛人作愛時,他就想到一些聖人:要如何去到聖人那堙A以及如何超越這個性、這個罪惡感、這個罪惡。

   很難驅除那個聖人,他們一直都在那堙A即使當你們在作愛的時候,你們也不是兩個人,有一個聖人一定會在那堙A你們變成三個人。如果沒有聖人,那麼神就在注視著你在做這個罪惡。在人們的頭腦堙A神的觀念只不過是一個一直在看著你的偷窺狂。這種態度會產生出焦慮,當焦慮存在的時候,射精就會提早來臨。

   當沒有焦慮的時候,射精可以被延遲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根本就不需要!如果那個愛很深,兩個人的身體能夠互相激起對方的元氣,那麼射精或許會完全停止。有很多年的時間,兩個愛人可以互相會合而不要有射精,不要有任何能量的浪費,他們可以只是很放鬆地跟對方在一起。他們的身體會合而放鬆,他們互相進入對方而放鬆,遲早性會變成不是一件激動的事,目前它是一種激動。以後它會變成不是一種激動,而是一種放鬆,一種很深的放開來。

   但是唯有當你能夠先在內在臣服於生命的能量、臣服於生命力,那種事才能夠發生,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臣服于你的愛人或是你所鍾愛的。

   譚崔說,如果這種情況發生……譚崔可以安排它如何才能夠發生。譚崔說,永遠不要在你興奮的時候作愛。這聽起來似乎很荒謬,因為通常你想要在興奮的時候作愛,兩個伴侶會互相刺激對方,使對方興奮,這樣他們才能夠作愛。但是譚崔說,在興奮當中,你是在浪費能量。要在你很鎮定、很安詳、很靜心的時候作愛,要先靜心,然後作愛。在作愛當中也是一樣,不要超越限度。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呢?——「不要超越限度。 」不要變得太興奮、太暴力,這樣你的能量才不會發散掉。

   如果你看到兩個人在作愛,你會覺得他們在打架,有時候如果小孩子看到他們的父母在作愛,他們會以為父親將要殺死母親,它看起來很暴力,它看起來好象一種打架,一點美感都沒有,它看起來很醜陋。

   它應該是更有韻律、更和諧才對。兩個伴侶應該好象在跳舞一樣,而不是好象在打架——唱出一種和諧的調子,創造出一種氣氛,在那種氣氛之下,他們兩個都融解而變成一個,然後他們可以放鬆下來,這就是譚崔的意思。譚崔根本就不是性的,譚崔是最沒有性的東西,但是它非常關心性。如果透過這種放鬆和放開來,自然會將它的奧秘顯示給你,那也是不足為奇的。然後你會開始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在那個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的當中,有很多奧秘會來到你的頭腦。

   第一,性變得能夠給予生命。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它是在給予死亡,你只是在透過它而死,透過它而浪費掉你自己,透過它而腐壞。第二,它變成最深的、自然的靜心,你的思想完全停止。當你完全放鬆地跟愛人在一起,你的思想就停止了,頭腦就不在那堙A只有你的心在跳動,頭腦 「不在」那堙A它變成一種自然的靜心。如果愛無法幫助你進入靜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因為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只不過是多餘的、膚淺的。如果愛不能夠有所幫助,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

   愛有它自己的靜心,但是你不知道愛,你只知道性,你同時知道浪費能量的悲慘。作愛之後你會覺得沮喪,然後你會發誓要禁欲,這個誓言是在沮喪的情況下發出的,這個誓言是在憤怒當中發出的,這個誓言是在挫折當中發出的,這將不會有所幫助。

   在非常深、非常放鬆、非常靜心的心情下所發出的誓言才能夠有所幫助,否則你只不過是在顯示你的憤怒和挫折,其他沒有,而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就會忘掉那個誓言。能量將會再度累積起來,然後按照舊有的習慣,你就必須再去舒解它。

   所以性對你來講只不過像是在打噴嚏。你覺得興奮,然後當你把噴嚏打出來,你就覺得放鬆,某種在你鼻子堶授Z亂的東西就得到了舒解,同樣的情況,某種在性中心擾亂的東西就得到了舒解。

   譚崔說,性是非常深的東西,因為它就是生命,但是你可能會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對它產生興趣。不要因為錯誤的原因而對譚崔產生興趣,那麼你就不會覺得譚崔是危險的,那麼譚崔就是能夠蛻變生命的。

   我們所談論的那些方法,在瑜伽堶惜]有使用到,但是在瑜伽堶惆洏峈漁伬唌A它是以一種衝突和抗爭的態度。譚崔也使用同樣的方法,但是是以一種非常具有愛心的態度,那可以產生出很大的差別,那個技巧的品質改變了。因為整個背景不同,所以那個技巧就變得不同。

  你問說:

  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是什麼?

   你!你就是譚崔核心主題的東西,它就是現在的你,以及那個隱藏在你堶惘荅鈰鬫赤曭漯F西,它就是「你是」的以及「你能夠成為」的。目前你是一個性的單位,除非這個單位被深深瞭解,否則你無法變成一個靈魂,你無法變成一個靈性的單位。性和靈性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兩端。

   譚崔以現在的你作為開始,瑜伽以可能的你作為開始;瑜伽從終點開始,而譚崔從起點開始。從起點開始是好的,因為如果終點就是起點,那麼你會產生出不必要的痛苦。你並不是那個終點,它只是一個理想。你必須變成一個神,你必須變成那個理想,但你現在只是一隻動物,這只動物會因為神的理想而發瘋,它會瘋掉,它會變瘋狂。

   譚崔說,把神忘掉。如果你是動物,那麼你就要完全瞭解這個動物,就在那個瞭解本身當中,神將會成長。如果它無法透過那個瞭解而成長,那麼你就把它忘掉,它永遠都無法成長。理想無法將你的可能性帶出來,只有對真象的瞭解能夠有所幫助,所以 「你」就是譚崔的核心主題——目前的你,以及你能夠變成的你,你的實際和你的可能性。它們就是主題的東西。

   有時候人們會擔心。如果你去瞭解譚崔,神並沒有被討論到,莫克夏也沒有被討論到,涅盤也沒有被討論到。譚崔算是那一種類型的宗教?譚崔討論一些會讓你覺得厭惡的東西,你不會想要去討論它們。誰會想要去討論性呢?因為每一個人都認為他知道。你以為你能夠生孩子就表示你知道性嗎?

   沒有人想要討論性,而性卻是每一個人的問題。沒有人想要討論愛,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已經是一個偉大的愛人。注意看你的人生!它就只是恨,其他沒有。任何你稱之為愛的,只不過是恨的一個放鬆,一點點的放鬆。注意看你的周遭,你就會瞭解你知道什麼,而不知道什麼。

   我想起……我聽過一個猶太人,他的名字叫做鮑爾仙姆,他是一位哈希德派的老師,他為了做一件袍,每天都跑到裁縫師那堙A那個裁縫師花了六個月的時間為這個可憐的乞丐做了一件簡單的袍,當那件袍做好的時候,裁縫師將它給鮑爾仙姆,鮑爾仙姆問說:「告訴我,即使神也只花了六天的時間來創造這個世界。在六天堶情A神就創造出了整個世界,而你卻花了六個月的時間來做這件可憐蟲的袍?」

   鮑爾仙姆在他的回憶媟Q起那個裁縫師,那個裁縫師說:「是的,神在六天堶掖迣y出世界,但是你看一下世界,神所創造出來的是什麼樣的世界!是的,神在六天堶掖迣y出這個世界,但是你看這個世界!」

   環顧一下你的四周,注意看一下你所創造出來的世界,那麼你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懂,你只是在黑暗中摸索。不能夠因為其他每一個人也在黑暗中摸索,就說你是生活在光堶情C由於其他每一個人都在黑暗中摸索,所以你就覺得很好,因為沒有比較。

   你處於黑暗之中,而譚崔以現在的你作為開始,譚崔想要在一些你無法拒絕的基本東西上點亮你,如果你拒絕它們,所花的代價是你自己的。

  第二個問題:

   一個人要如何將性行為轉變成一種靜心的經驗?在性行為堶惜@個人必須練習特別的姿勢嗎?

   姿勢是無關的,姿勢並沒有很多意義,真正的重點在於頭腦的態度——不是身體的姿勢,而是頭腦的姿勢,但是如果你改變你的頭腦,你或許會想要改變你的姿勢,因為它們是相關的,但它們並非基本的。

   比方說,男人總是在女人的上面,這是一種自我主義者的姿勢,因為男人總是覺得他比較好、比較優越、比較高,他怎麼可以在女人的下面?但是在全世界的原始社會堙A女人都是在男人的上面,因此在非洲,這種姿勢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因為當基督教的傳教士首度來到非洲,那些原始部落的人無法瞭解:「他們在做什麼?他們會把那個女人殺掉!」

   這在非洲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非洲的原始人說這是暴力的,他們認為男人在女人上面是暴力的,因為她比較弱、比較纖細,她應該在男人的上面,但是男人很難去想說他比女人更低,他在女人之下。

   如果你的頭腦改變,有很多事情將會改變——「很多」事情將會改變。最好是女人在上面,這是有很多原因的,因為如果女人在上面……她是被動的,她將不會做出很多暴力,她將只會放鬆,而在她下面的男人也沒有辦法有太多的作為,他也必須放鬆,這是很好的。如果他在上面,他將會是暴力的,他將會作很多,然而在你的部分不需要做什麼。對譚崔來講,你必須放鬆,所以最好女人在上面,她比任何男人都更能夠放鬆。女性的心理比較被動,所以很容易就能夠放鬆。

   姿勢將會改變,但是不要太擔心姿勢,首先要改變你的頭腦,臣服於生命力,跟著它漂浮。有時候如果你真的臣服,你的身體將會採取當時所需要的正確姿勢。如果兩個伴侶都深深地臣服,那麼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將會採取那個片刻所需要的正確姿勢。

   情況每天都在改變,所以不需要預先固定它。那個要去固定的想法是錯的,每當你想要去固定,它就是用頭腦去固定,那麼你就無法臣服。

   如果你臣服,那麼就讓事情依照它們自己的方式來進行。有一個很棒的和諧——當兩個伴侶都臣服,他們將會採取很多姿勢,或者他們將不會刻意去採取什麼姿勢,而只是放鬆,但那要依生命力自然的開展而定,而不是依照你頭腦的預先決定,你不要預先決定任何事情!那個 「決定」就是問題之所在。即使對於作愛,你也要決定,即使對於作愛,你也會去看參考書。有一些書在談論如何作愛,這顯示出我們所製造出來的是那一種類型的頭腦——如何作愛。這樣的話,它就變成大腦的,每一件事你都要用思想,事實上,你是先在頭腦堶措w演,然後再演出,它是一種模仿,那麼它就永遠不會是真實的,你只是將預演的事情演出來,它變成一種演戲,而不是真實的。

  只要臣服,不管生命力引導你到那堙A你都跟著它走。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為什麼要害怕呢?如果跟你愛人在一起的時候你不能夠沒有害怕,那麼你在什麼地方才不會有害怕呢?一旦你能夠感覺生命力可以幫助它自己採取所需要的正確途徑,那將會給你一個進入整個生命非常基本的洞見,那麼你就可以將你的整個生命交給神性,神是你所鍾愛的。

   那麼你就將你的整個生命交給神性,那麼你就不必再去思考,也不必再去計畫,你不會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強迫說未來必須怎麼樣,你只是按照神、按照整體來讓你進入未來。 要如何使性行為變成一種靜心?只要藉著臣服,它就可以達到。不要去想它,要讓它發生。你要放鬆,頭腦不要先跑到前面去。這是頭腦基本的難題之一:它總是跑到前面去,它總是在找尋結果,但那個結果是在未來,所以你從來沒有真正在那個行為堙A你總是跑到未來去找尋結果,那個對結果的找尋將會擾亂每一件事。

   只要存在于那個行為當中,忘掉未來!它將會來臨,你不需要去擔心它,你的擔心無法帶來結果,它已經在來臨,它已經來臨了,你可以把它忘掉,只要在此時此地。

   性能夠變成進入此時此地一個很深的洞見,我認為它是目前僅存的能夠讓你處於此時此地的唯一行為。當你在辦公室的時候,你無法在此時此地;當你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你無法在此時此地;在這個現代世界的任何地方,你都無法在此時此地,只有在愛堶情A你才能夠在此時此地。

   但是即使在那堙A你也無法在此時此地,你在想著結果,目前有很多現代的書籍創造出很多問題。由於你讀了一本如何作愛的書,然後你就害怕說你做得對不對,你讀了一本書說應該採取那一個姿勢,或是那一種姿勢,然後你就害怕說你是否做對了那個姿勢。

   心理學家在人們的頭腦堻迣y出新的煩惱,現在他們說先生必須記住他的太太是否達到性高潮,所以他會擔心:「我的太太有沒有達到性高潮?」這個擔心將不會有任何幫助,它只會變成障礙。

   而太太會擔心說她是否幫助先生達到全然的放鬆,所以她必須微笑,或者她必須顯示出她覺得非常喜樂,因此每一件事都變得很虛假!雙方都在擔心結果,而由於這個擔心的緣故,那個結果永遠不會來臨。

   忘掉每一件事,流入當下那個片刻,放手讓你的身體去運作,你的身體知道得很清楚,它們有它們自己的智慧。你的身體是由性細胞所組成的,它們具有與生俱來的運作方式,它根本不需要問你,只要將它交給身體,身體就會運作,這個放手,這個放開來,將會自動產生靜心。

   如果你能夠在性堶捧P覺到它,那麼你就可以知道一件事:每當你能夠臣服,你就能夠感覺到同樣的情形,那麼你就能夠臣服于一位師父,那是一種愛的關係。你能夠臣服于一位師父,然後當你將你的頭放在他的腳上,你的頭將會變成空的,你將會處於靜心之中。

   那麼甚至連師父都不需要了,你可以走到外面去臣服於天空,因為你已經知道了如何臣服,就是這樣,你可以去到一棵樹下去臣服於一棵樹……那就是為什麼它看起來很愚蠢,因為你不知道如何臣服。有時候我看到一個人——一個原始部落的人,或是一個村夫——到河邊去,將他自己臣服於河流,稱河流為 「母親」或「神聖的母親」,或臣服於上升的太陽,而稱那個上升的太陽為「偉大的神」,或者去到一棵樹那堙A將他的頭放在樹根上面而臣服。

   對我們來講,它是一種迷信。你說:「你在做些什麼無聊事?樹木能夠做什麼嗎?河流能夠做什麼嗎?它們並不是神。而太陽是什麼呢?太陽並不是神。」如果你能夠臣服,那麼每一樣東西都能夠變成神。所以,是你的臣服創造出神性。沒有什麼神性的東西,只有一個臣服的頭腦能夠創造出神性。

   臣服于你的太太,那麼她就變成神性的;臣服于你的先生,那麼他就變成神性的。透過臣服,神性就顯露出來了。臣服於一塊石頭,石頭就不復存在了,那個石頭已經變成一座雕象,它已經變成活生生的,它已經變成一個人。

   所以,只要知道如何臣服……當我說「如何臣服」,我並不是意味著要去知道那個技巧,我是意味著你已經有一種臣服于愛的自然可能性。在愛當中臣服,在愛當中感覺臣服,然後讓它散佈在你所有的生活當中。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8:06 | 顯示全部樓層
附錄一 奧修談「靜坐」靜心(味帕沙那)

問題:

  奧修,我以為靜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是看到人們在做味帕沙那(Vipassana: 「靜坐」靜心),我就失掉了所有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靜心者的希望,請你給我一些鼓勵。保羅。

  靜心是很簡單的,就是因為它很簡單,所以它看起來就成為一個難題,我們已經完全忘記如何來對生活上簡單的事情反應。一件事情越簡單,它對頭腦來講就變得越困難,因為頭腦對於解決困難的事情非常有效率,它一直被訓練來解決困難的事情,而它卻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簡單的事情。靜心是簡單的,而你的頭腦是複雜的,並不是靜心產生問題,問題是來自你的頭腦,而不是來自靜心。

  「靜坐」靜心是世界上最簡單的靜心,佛陀就是透過「靜坐」靜心而成道的。透過「靜坐」靜心比透過任何其他方法有更多人成道。 「靜坐」靜心是一種方法,也有其他方法可以幫助千千萬萬的人,但是靜坐真的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方法,它不象瑜伽那麼困難。

  瑜伽是困難的、費力的、複雜的,你必須以很多方式來折磨你自己:扭曲你的身體,用這樣或那樣的方式來做、來折磨、來倒立、來練習……但是瑜伽似乎對人們非常具有吸引力。靜坐的方法非常簡單,你根本不必做任何筆記,事實上當一個人首度使用靜坐靜心的時候,他甚至會懷疑說這個方式能不能被稱作一種靜心。它是什麼呢?——沒有身體的運動、沒有吸引的練習,只是一種非常單純的現象,只是看著你的呼吸一進一出,就這樣而已。那個方法就是:靜靜地坐著,觀照你的氣吸進來,呼出去,不能失去跟它的連系,就這樣而已,並不是說你必須去改變你的呼吸——它不是一種呼吸法;它不是一種呼吸的訓練,所以你不必深呼吸,你不必深深的吸氣,然後呼氣,這些都不必要,只要讓氣很簡單地保持原來的樣子。你只要將一個新的品質——覺知——帶進它堶情C

  氣跑出去,你要注意看;氣跑進來,你要注意看,你必須有覺知:氣碰觸到你的鼻孔,你必須有覺知。你必須集中精神在那堙G當氣吸進來,你可以感覺到氣碰觸到你的鼻孔,然後氣跑出去,你可以再度感覺到那個碰觸。將精神停留在鼻子的末端,並不是說你必須集中精神在鼻子的末端,你只要保持警覺、保持覺知、保持觀照。它不是集中精神,但是你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片刻,你要繼續記住。剛開始的時候你會錯過,但是你要繼續記住;剛開始的時候你會一再一再地錯過,但是你要再度將你自己帶回來。如果這對你來講很困難——對一些人來講,要觀照那個地方很困難——那麼他們可以觀照肚子堶悸漁臐C當氣吸進的時候,肚子會鼓起來;當氣呼出的時候,肚子會凹下去,你就繼續觀照你的肚子。如果你有一個真的很好的肚子,這樣的方式將能夠有所幫助。

  你曾經注意看過嗎?如果你注意看印度的佛象,那些佛象並沒有真正有肚子——事實上根本就沒有肚子。佛陀看起來象一個完美的運動家:胸部挺起,而肚子縮進去,但是如果你看日本的佛象,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它看起來根本不象佛陀——挺著一個大肚子,大到你根本無法看到胸部,幾乎就好象佛陀懷孕了,你所看到的就是肚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不同?那個原因就是,在印度,當佛陀在世的時候,他本身是觀照在鼻子的地方,因此肚子根本不重要,但是當靜坐靜心這個方法從印度傳到西藏,再傳到中國、韓國、緬甸、和日本,人們漸漸覺知到觀照肚子比觀照鼻子來得容易,因此他們所做出來的佛象就開始變得不同,就開始帶著大大的肚子。你可以觀照肚子,或是觀照鼻孔,看你喜歡哪一種都可以,看哪一種對你來講比較容易都可以,重點在於它必須對你很容易,只是觀照著那個氣就會有奇跡發生。

  保羅,靜心並不困難,它是很簡單的,就是因為它很簡單,所以你會感覺到那個困難。你想做很多事情,但是卻無事可做,這就是困難之所在。它是一個很大的困難,因為我們被教導去做很多事情,我們會問說應該怎麼做,然而靜心是一種無為的狀態,你必須處於一種完全不行動的狀態,即使思想也是一種作為,那個也必須被拋棄;即使感覺也是一種作為,那個也必須被拋棄。作為、思考、感覺,這一切都必須消失,你只是存在,而 「存在」就是靜心,那是非常簡單的。

  在你母親的子宮堙A你處於同樣的空間,在靜坐靜心堙A你將會再度進入同樣的空間,當你深入靜坐靜心,你將會感到很驚訝說你曾經知道它。你將會立刻認出它,因為在你母親的子宮堳搕E個月,你也是處於同樣的空間,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存在。

  你問我說:「我以為靜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是看到人們在做味帕沙那(vipassana:‘靜坐’靜心),我就失掉了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靜心者所有的希望。」

  永遠不要以成功與否來思考靜心,因為那樣就把你想要達成的頭腦、或自我主義者的頭腦帶進來了,那麼靜心就變成你自我的旅程。不要以成功或失敗來思考,那些名詞在靜心的世界是不適用的,你要將它們全部忘掉,那些是頭腦的名詞,它們是用來比較的。問題在於:你一定看到別人成功,看到別人達成,或是看到別人很狂喜,而你自己卻覺得很低潮。只是坐在那堿搧菃A的氣、觀照你的氣,你會覺得好象很愚蠢。你一定看起來非常愚蠢,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之所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是因為你過分期待某種事情的發生。

  在剛開始的時候,每一種新的過程看起來都不同,一個人必須學習去嘗它的滋味。

  有一個女人的先生是一個酒鬼,但是她一生中從來沒有喝過酒。

  「你這個酒鬼,把那個瓶子遞過來,不管它是什麼東西,我想要嘗一下那個使你變成無賴漢的東西。」

  她將那瓶廉價的威士忌酒拿過來,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後喘了一口氣說:

  「那是我曾經很不幸地讓它經過我的嘴唇最難喝的液體,它的味道奇差無比!」

  那個老傢伙說:「你看嘛!這些年來你還一直以為我是在享受呢!」

  只要等一下,保羅。只要再給多一點的耐心,剛開始的時候,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會有所不同,即使最簡單的東西也是如此,你不必太急。

  這就是西方頭腦的一個問題——匆匆忙忙。人們想要立刻得到每一樣東西,他們以即溶咖啡、即刻靜心、和立即成道來思考。

  有一個生長在城市油腔滑調的人剛繼承了一個有很多頭母牛的農場,他是一個很精明的操作者,他決定要在短時間內增加他的牛群,因此他就買了當地三頭最好的公牛,將它們跟那些母牛放在牛舍一起過夜,隔天他跑去向那個賣給他公牛的人抱怨。

  那個賣公牛的人笑著說:「你在期待什麼呢?你以為隔天就可以看到小牛?不,即使那樣的事情也沒有辦法很快發生。只靜坐一天,你就想要說你可以微笑地走出來嗎?當你走出靜坐的時候,你將會覺得很疲倦,你的疲倦是由於你被禁止做任何事,你的疲倦是由於你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愚蠢的事。你是一個 「做者」,但是他們卻叫你什麼事都不要做。如果你劈柴劈一整天,你或許還不會那麼疲倦,但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只是注意看著你那愚蠢的氣吸進和呼出……有很多時候你會有這樣的概念升起: 「我到底在這媟F什麼? 」而那個時間將會看起來非常非常長,一天的靜心將會看起來好象經過了好幾年的時間——「到底是怎麼了?今天的太陽是不是不下山?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結束?」

  如果你匆匆忙忙,如果你急急忙忙,你將永遠無法知道靜心的滋味,靜心的滋味需要很大的耐心、無限的耐心。靜心是很簡單的,但是你已經變得太複雜了,所以要放鬆下來需要時間。並不是說靜心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讓我再度提醒你——那是因為你具有一個複雜的頭腦,它必須被帶到一種休息狀態、一種放鬆的狀態,而要做到這樣需要花時間。

  不要以成功和失敗來思考,你要享受它!不要過分目標指向,享受觀照你氣息的進出那種全然的寧靜,不久它將會產生一種美,不久你將能夠經驗到美和至福,不久你將會瞭解,一個人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就可以很喜樂,一個人可以靜靜地坐著,單獨一個人,這樣就能夠很喜樂,不需要其他東西,只要生命的脈動就足夠了。如果你能夠跟著它脈動,它就變成一種深深的內在歡舞。

  靜心是你能量的一種歡舞,而「氣」就是進入它的鑰匙。

  佛陀將一種全新的靜心的洞見帶進世界。在佛陀之前,靜心是某種你必須每天做一次或兩次的事情,早上做一個小時,晚上做一個小時,就是這樣,但是佛陀給予整個靜心過程一種全新的解釋,他說:這種你在早上做一個小時,在晚上做一個小時的靜心,你或許可以一天做四、五次,但它並沒有太大的價值。靜心不可能是某種你可以跟生活分開而每天做一個小時或十五分鐘的事情,靜心必須跟你的生活變成同義詞,它必須變成就象呼吸,你不能夠只是在早上呼吸一個小時、晚上呼吸一個小時,這樣的話晚上將永遠不會來臨,它必須象呼吸一樣,即使當你在睡覺的時候,那個呼吸也在進行。你或許已經進入昏迷,但是那個呼吸還在繼續。

  佛陀說靜心必須成為一種經常性的現象,唯有如此,它才能夠蛻變你,而他發展出一種新的靜心技巧。

  他對全世界最大的貢獻就是靜坐靜心,沒有其他老師曾經給過世界這麼偉大的一項禮物。耶穌很美,馬哈威亞很美,老子很美,查拉圖斯特也很美,但是他們的貢獻跟佛陀相比並不算什麼,即使將他們全部加在一起,佛陀的貢獻還是比較大,因為他給了我們一種非常科學的方法。它非常簡單,但是非常具有穿透力,當你跟它維持在同一個頻率堙A它就變成你生命堣@種經常性的因素。那麼你就不需要再去做它,只有在剛開始的時候你必須去做它,一旦你懂得它的竅門,它就會一直跟著你,你不需要去做它,不論你在做什麼,它都會一直存在,它變成你生命的一種背景。你在走路,但你是靜心地走;你在吃東西,但你是靜心地吃;你在睡覺,但你是靜心地睡。記住,一個靜心者和一個非靜心者,連他們睡覺的品質都會有所不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不同,因為一個新的因素進入了,而它改變了整個意識型態。

  味帕沙那(靜坐靜心)只是意味著觀照你的氣息,注意看你的氣息,它不象瑜伽的呼吸訓練,它並沒有將你的氣改變到另外一種韻律,改變到深呼吸或快速呼吸,不,它根本就不改變你的呼吸,它跟呼吸沒有關係,呼吸只是被用來當成一種觀照的工具,因為它是在你堶惜@個經常性的現象,你可以只是觀照它,它是最微妙的現象。如果你能夠觀照你的呼吸,那麼觀照你的思想將會變得比較容易。

  佛陀對我們的一項偉大貢獻就是發現呼吸和思想之間的關係,他是整個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很清楚地告訴我們說呼吸和思想深深關連在一起的人。呼吸是思想的身體部分,而思想是呼吸的心理部分,它們並不是分開的,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他是第一個談到 「身體頭腦」(bodymind)是一個統一體的人,他是第一次談到人是一個「心理身體的」(psychosomatic)現象的人。他並沒有談到身體和頭腦,他談到 「身體頭腦」,它們並不是兩樣東西,因此不需要用「和」字來連結它們。它們已經是一體了,「身體頭腦」已經是一體了,它們甚至不需要用連字型大小來連結;「身體頭腦」是一個現象,每一個身體的過程,在你的心理堶掖ㄕ野扛犒齔左哄A反之亦然。

  你可以注意看它,你可以嘗試一種實驗,只要停止呼吸一下子,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一停止呼吸,你的思想就停止了;或者你可以注意另外一件事:每當你的思想跑得太快了,你的呼吸就會改變。比方說,如果你充滿性欲,而你的思想變得太熱了,你的呼吸就會變得不同,它將會失去它的韻律,它將會變得更混亂、更沒有韻律。

  當你在生氣的時候,你的呼吸也會改變,因為你的思想改變了;當你在愛的時候,你的呼吸也會改變,因為你的思想改變了;當你很平和、很安逸、很放鬆的時候,就象在家堣@樣,你的呼吸是不同的。當你很浮躁、很煩惱,當你處於動盪不安之中,當你處於極度痛苦的時候,你的呼吸是不同的。只要藉著觀照你的呼吸,你就能夠知道你的頭腦處於什麼狀態。

  靜心者會來到一個點:當頭腦真的完全停止的時候,呼吸也停止了,然後就有很大的恐懼會升起——不必害怕,有很多靜心者告訴我: 「我們變得非常害怕,非常驚嚇,因為突然間我們覺知到呼吸停止了。」很自然地,一個人會認為當呼吸停止的時候,死亡就接近了。因為死亡的時候,呼吸是停止的,而在很深的靜心堙A呼吸也是停止的,因此深入的靜心和死亡有一個類似的點:在兩者堶惟I吸都停止,所以如果一個人知道靜心,他也知道死亡,那就是為什麼靜心者能夠免於死亡的恐懼;他知道在呼吸停止的時候,他仍然可以存在。呼吸並不是生命,生命是一個遠比呼吸大得多的現象,呼吸只是跟身體的連系,那個連系可以被切斷,並不是說呼吸被切斷之後生命就結束了。生命仍然會存在,並不是說呼吸沒有了,生命就結束了。

  佛陀說:注意看你的呼吸,讓它維持正常,就象它原來一樣。靜靜地坐著,注意看你的氣,你的坐姿也能夠有所幫助;佛陀的坐姿,象蓮花的坐姿,是非常有幫助的,當你的脊椎骨是挺立的,你以蓮花的姿勢盤腿而坐,你的脊椎骨跟地心引力呈九十度垂直狀態,在這樣的姿勢之下,身體處於它最佳的放鬆狀態。讓脊椎骨保持挺直,而身體放鬆,整個身體就好象掛在脊椎上,沒有緊張。身體應該很放鬆,而脊椎骨很挺直,好讓地心引力對你的拉力變成最少。

  因此這個蓮花的姿勢是很有價值的,它並非只是一個身體的現象,它會影響頭腦,它會改變頭腦。以蓮花的姿勢坐著,它的整個要點就是你的脊椎骨必須保持挺直,跟地面呈九十度垂直,那就是你能夠成為最聰明、最覺知、最不昏睡的點。

  然後注意看你的呼吸——自然的呼吸,不需要深呼吸,不需要改變你的呼吸,只要按照它本然的樣子來看它。有一件事會令你感到驚訝,你一開始觀照,它就改變了,因為那個 「看」就是一種改變,然後那個呼吸就不再相同了。

  你意識些微的改變會立刻影響到你的呼吸,你將能夠看到它:每當你觀照,你就會發現你的呼吸變得更深一點。如果它是自己變成這樣的,那就沒有問題,你不要用你的意志去這樣做。注意觀照你的呼吸,漸漸地、漸漸地,你將會感到驚訝,當你的呼吸變得很鎮定、很安靜,你的頭腦也會變得很鎮定、很安靜。觀照你的呼吸將會使你變得能夠觀照你的頭腦,那只是一個開始,那只是靜心的第一部分——身體的部分。第二部分是心理的部分,當你進到第二部分,你就能夠觀照你的頭腦塈騝L妙的東西——思想、欲望、和記憶。

  當你更加深入觀照,有一個奇跡會開始發生:當你能夠清醒地觀照,你頭腦的活動就會變得越來越少,它堶探N會有越來越多的空隙和間隔,你會有幾個片刻不會碰到一絲思想,漸漸地、漸漸地,有幾分鐘的時間,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你不會碰到一絲思想。

  它堶惆膃酗@種特定的算術:如果你能夠有四十八分鐘保持全然的空,那一天你就可以成道,那個片刻你就可以成道,但是問題不在於你的努力。不要繼續去注意你的觀照,因為每當你去注意的時候,思想就介入了,你就必須再從頭算起,你就必須再從零開始, 「你」不需要去看它。

  這一直都是東方所有偉大靜心者的經驗:四十八分鐘似乎是最終的點。如果能夠有這麼長的空隙,如果思想能夠停止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而你仍然能夠保持警覺,沒有思想經過你的頭腦,那麼你就能夠把神接受進來。你已經變成了主人,因此客人立刻就到了。

  在東方它已經被發現了,它被正確地發現說蓮花的姿勢——你一定看過佛陀的雕像是以那種姿勢坐著,它被稱為蓮花的姿勢……它是幾千年來的一項發現,認為它是身體最放鬆的狀態,但是對西方人來講,他們並不習慣於坐在地上,對他們來講,蓮花的坐姿是一個惡夢!所以避免它,因為要學蓮花的坐姿,幾乎要花上六個月的時間,那是不必要的。

  如果你習慣於坐在椅子上,你也可以找到一個方式、一個姿勢。一種特殊造型的椅子能夠幫助你的身體放掉所有的緊張。不管你是坐在椅子,或是以蓮花的姿勢坐著,或是躺在床上,都沒有關係。坐著是比較好的,因為它可以防止你睡著。

  蓮花的姿勢之所以被選擇出來是有很多原因的。如果一個人能夠這樣做而沒有困難,那是最好的,但它並非一定要如此,它的確是你能夠進入觀照最佳的姿勢。雙腿盤著,兩手互相交叉,脊椎骨保持挺直,它給予很多重要的影響,使你變得更警覺。第一,在這種姿勢之下,地心引力對身體的影響最少,因為你的脊椎骨是挺直的,所以地心引力只能夠影響到很小的一部分。當你躺下來,地心引力能夠影響到你的整個身體,那就是為什麼對睡覺來講,躺下來是最好的姿勢。地心引力能夠拉你的整個身體,而由於地心引力拉力的關係,身體就喪失了所有的緊張。第二,當你躺下來,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要睡覺,那麼你就必須使用枕頭,因為這樣才會有較少的血液流到你的頭腦,頭腦就比較不活躍,較少的血液流到頭腦,你就比較能夠進入睡眠。

  蓮花的坐姿是一種偉大的組合,它能夠使地心引力降低到最少,而由於脊椎骨是挺直的,所以將會有較少的血液流到頭腦,因此頭腦也就無法產生作用。以那種姿勢坐著,你也不會很容易就打嗑睡。如果你從一生下來就學習那個姿勢,它會變得非常自然。盤腿和兩手交叉具有一個重要的意義。你身體的能量以一個圓圈在迴圈,在蓮花的坐姿狀態下,那個圓圈是連續的。你的兩手……一隻手將能量給另外一隻腳——然後那個能量就繞著一個圓圈繼續移動,你就變成你生物能的一個圓圈。

  很多事情能夠有很大的幫助。你的能量並沒有被釋放出來,所以你不會疲倦。你的血液較少達到頭腦,所以頭腦就不會產生太多的作用,你以這樣的姿勢坐著,你的腳被鎖定了,你的手被鎖定了,你的脊椎骨是挺直的——在這種狀態下要睡覺比較困難。這些都只是支持,它們並不是一定要的,並不是說一個無法以蓮花姿勢坐著的人就不能夠靜心。如果你不以蓮花的姿勢坐著,靜心將會困難一點,但蓮花的坐姿只是能夠有所幫助,它並不是絕對需要的。寒帶國家的人不可能坐在地上。多少世紀以來,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父母,以及他們從亞當和夏娃以來的父母的父母……你曾經看過有任何亞當和夏娃的照片以蓮花姿勢坐著嗎?事實上,這樣坐著對他們來講是很好的,因為以蓮花的姿勢坐著,他們就能夠光著身子坐著,而沒有人會過分覺知到他們的裸體。耆那教的和尚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坐著,他們一直都以蓮花的姿勢坐著,當他們以這種方式坐著,你無法看到他們的生殖器官,他們雙腿盤著,兩手互相交又,這樣坐具有保護他們裸體的功能。

  但是如果多少世紀以來人們從來沒有這樣坐著,那麼將會創造出不必要的困難。因為你的身體結構已經採取了某種模式,最好是遵照身體以及它的智慧:坐在椅子上。整個要點就是,你必須坐得很舒服,讓身體不會引起你的注意。你必須避免緊張,因為如果你由於緊張而頭痛,那麼你將會很難靜心,你的注意力將會一再一再地走到那個頭痛上面。如果你的腳使你不舒服,如果你身體上的任何地方有任何輕微的緊張,它就立刻會對你有所警示。這是很自然的,這是身體智慧的一部分。如果它不警示你,那麼就會有危險,或許有一條蛇正在咬你,而你還繼續坐在那堙F或許你的衣服著火了,或許你的身體在燃燒,而你並沒有覺知到它,所以每當身體有任何問題,它就會立刻警示,那就是為什麼必須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身體不需要警示你,因為那個警示會成為你靜心的一個打擾。

  巴厘文(Pali)是一種單純的、天真無邪的人的語言。在梵文堙A它具有跟它平行的東西,那是一般人按照他們的方便來改變的。在梵文堙A它是味帕夏那(Vipashyan),它困難了一點,但是在巴厘文堙A它就是味帕沙那(Vipassana),那個意義是一樣的,那個字在字面上的意義是: 「去看」。而它所引申的意義就是:注意看、觀照。

  喬達摩佛選擇了一種靜心,它可以被稱為主要的靜心。所有其他的靜心都跟它不同,所有其他的觀照方式都跟它不同,然而在每一種靜心堻ㄕ備[照存在,觀照是每一種靜心堶垠n的部分,它不能夠被避開。佛陀將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刪掉,而只保留了主要的部分——觀照。

  觀照有三個步驟——佛陀是一個非常科學的思想家,他從身體開始,因為那是最容易觀照的地方,很容易觀照我的手在移動,很容易觀照我在舉手,我能夠觀照我自己走在路上。當我在走路的時候,我能夠觀照每一個腳步。當我在吃東西的時候,我能夠觀照。

  所以味帕沙那的第一個步驟就是觀照身體的行動,那是最容易的步驟,任何科學方法總是從最容易的開始。

  當你在觀照身體的時候,你將會驚訝於新的經驗,如果你在移動手的時候能夠觀照、能夠注意看、能夠保持警覺、能夠有意識,你將會感到你的手有一種優雅和寧靜,你也可以不要有觀照地移動,它將會移動得更快,但是它將會失去它的優雅。

  佛陀走路很慢,人們常常問他說為什麼他走得那麼慢,他說:「這是我靜心的一部分……永遠都要好象你在冬天走進冰冷的河流堣@樣地走路……慢慢地、警覺地,因為河流非常冷;你要很有覺知,因為那個流非常強;你要觀照你的每一個步驟,因為河流堛漸衈Y很滑,你可能會滑倒。」

  在每一個不同的步驟堙A只有客體改變,方法則維持一樣。第二步是觀照頭腦,現在你進入了一個更微妙的世界——觀照你的思想。如果你觀照你的身體觀照得很成功,那麼觀照頭腦的時候就不會有任何困難。思想是微妙的波——是電子波、是無線電波——但是它們跟你的身體一樣是物質的。它們是看不見的,就好象空氣也是看不見的,但空氣跟石頭一樣是物質的,所以你的思想也是一樣,它是物質的,但它是看不見的。

  那是第二步,是中間的一步,你移向那個看不見的東西,但它還是物質的……觀照你的思想,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判斷。不要判斷,因為你一開始判斷,你就會忘記觀照。

  並不是對判斷有什麼敵意,它之所以被禁止是因為你一開始說「這是好的思想」——就在那個判斷的片刻,你就沒有在觀照。你開始思考,你就涉入了,你不能夠保持超然,你不能夠站在路邊看著交通。

  不要變成一個參與者,不要估量、不要評價、不要譴責;對於經過你頭腦的任何東西,不要採取任何態度,你必須把你的思想看成好象天空上經過的雲這樣來觀照,不要對它們加以判斷,不要說這朵烏雲看起來非常邪惡,這朵白雲看起來好象一個聖人。雲就是雲,它們既不是邪惡的,也不是善良的。

  思想也是一樣,它只是一個小小的波經過了你的頭腦。不要帶著任何判斷地觀照,你將會再度有一個很大的驚訝。當你的觀照穩定下來,思想就會變得越來越少。那個比例剛好是一樣的:如果你在觀照當中穩定了百分之五十,那麼你思想的百分之五十就會消失;如果你在你的觀照當中穩定了百分之六十,那麼就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思想會在那堙F當你是百分之九十九純粹的觀照,那麼就只有偶而會有一些孤獨的思想,除此之外其他所有思想的交通都沒有了,那個思想的交通尖峰時間已經不復存在。

  當你百分之百不判斷,只是觀照,它意味著你變成只是一面鏡子,因為一面鏡子從來不作任何判斷,即使一個長得很醜的女人來照它,鏡子也不會有判斷;一個很美的女人來照鏡子,她對鏡子來講也是一樣的;當沒有人照鏡子的時候……它會跟有人在照鏡子的時候一樣地純,鏡子在有反映和沒有反映的情況下是一樣的。當你保持純粹的觀照,你就變成一面鏡子。

  這是靜心最大的成就。你已經走在半路上,而這是最困難的部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那個奧秘,你只要將同樣的奧秘應用在不同的客體上。你必須從思想移到更精微的經驗——感情、感覺、和心情……從頭腦到心,用同樣的方式:沒有判斷,只是觀照,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那些佔據了你大部分的感情、感覺、和心情……

  如此一來,當你覺得悲傷,你就變得真的悲傷,你會被那個悲傷所佔據;當你覺得生氣,它並不是某種只是一部分的東西,你會變得充滿憤怒,你整個人的每一根纖維都跟著那個憤怒在跳動。

  注意觀照你的心,那個經驗將會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佔據你。悲傷來了又去,你不會變成悲傷的;快樂來了又去,你也不會變成快樂的。任何在你內心深處移動的東西都根本不會影響你,你會首度嘗到某種奧秘的東西。你已經不再是一個被推來推去的奴隸,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任何感情、任何感覺能夠打擾你的人,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任何人用任何一件小事就能夠打擾你的人。

  當你在第三步變成一個觀照,你將會首度變成一個主人: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你,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淩駕在你之上,每一樣東西都離得很遠,每一樣東西都好象在底下的深處,而你是站在山頂上。

  這就是味帕沙那的三個步驟。味帕沙那有很多種方法,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因為佛教傳遍了整個東方的亞洲,所以遠東的味帕沙那具有一種不同的結構。在日本,它是在你呼吸的時候觀照肚子,所以日本的佛象都挺著一個大肚子,而印度的佛象就沒有大肚子,那是不象運動員的身材,它看起來不美。

  但是日本的佛必須有一個大肚子,因為味帕沙那的整個方法就是要練習肚子鼓起來,而不是胸部鼓起來。胸部保持寧靜、不動,當你吸氣的時候,只有肚子鼓起來;當你呼氣的時候,只有肚子縮進去,觀照只有一個步驟。味帕沙那在日本很流行。

  在錫蘭,他們有兩個步驟:首先觀照同樣的呼吸,不是觀照在肚子的點,而是觀照在鼻子的點。當你吸氣的時候,空氣碰觸到你的鼻孔,你要覺知到它。當熱空氣跑出來,你也要保持觀照,這是第一步。

  然後第二步:當你吸氣的時候,就在氣折回的時候有一個空隙——有一個休息的階段,有幾秒鐘的時間。觀照氣不動的那幾秒鐘。如果你變得能夠觀照那些片刻,你就能夠在外面觀照它們。當氣呼出,在它要進入之前,有一個小小的間隔,那個間隔跟當你氣在堶悸漁伬圇O一樣的,你也可以觀照它、覺知它。

  在西藏,他們使用不同的方法;在韓國,他們有另外的方法;在中國,又有另外的方法,但是主要的重點都在於成為一個觀照。我的感覺是,我所描述的三個步驟是最容易、最簡單的,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它,不需要任何學識或任何苦刑,也不需要什麼偉大的瞭解。在這三個步驟之後,真實的經驗就會出現,這三個步驟會帶領你到廟宇的門,那個門是敞開的。

  當你對你的身體、你的頭腦、和你的心能夠保持完美的觀照,那麼你已經不能夠再做得更多了,接下來你必須等待。當前面三個步驟都做得很完美,接下來就是你要得到獎賞的時候,它是從心到本性——你存在的核心——的跳躍。你無法去做它,它會自己發生,這一點你必須記住。

  不要試著去做它,因為如果你試著去做它,你一定會失敗。它是一種發生,你準備了三個步驟,第四個步驟是存在本身給你的獎賞,它是一種跳躍,你的生命力、你的觀照會突然進入你存在的中心,你就回到家了。

  你可以稱它為自我達成,你可以稱它為成道,你也可以稱它為最終的解放。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它更多了,你已經來到了你追尋的最終點,你已經找到了存在的真理以及它所帶來的最大狂喜。

  有一個猶太人和一個愛爾蘭人在爭論關於性的事,那個愛爾蘭人說,根據他牧師所說的,性只是一項工作,它的目的在於生育。

  「不! 」那個猶太人說:「我們猶太教的牧師說,性是一種快樂,如果它是一種工作,那麼我們就應該讓愛爾蘭人來做它。」

  靜心不是一項工作。

  靜心是純粹的喜樂。

  當你進入更深,你將會碰到越來越多優美的空間,越來越多發光的點,它們是你的財富……越來越深的寧靜,那個寧靜並非只是沒有噪音,而是無聲音樂的 「在」——象音樂一般的、活生生的、歡舞的。

  當你達到了你存在最終的點,當你達到了颱風的中心點,你就找到了神。神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光、意識、真理、和美,神就象一切人類多少世紀以來一直在夢想的東西,而那些夢想的寶物就隱藏在你自己堶情C

  它並不是一種惱人的、折磨的、苦刑的練習;它是非常愉快的、如音樂般的、詩意的,而且它會一直變得越來越是純粹的喜悅。它並不是工作,它是祈禱,它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祈禱,因為對我來講,祈禱意味著:當你達到了你自己的本性,你會覺得對存在無限的感激,那個感激就是唯一真實的祈禱,所有其他的祈禱都是偽造的、假的、人為的,這個感激將會在你堶惜仱_,就好象芬芳從玫瑰花流露出來一樣。 (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20 14:49:04 | 顯示全部樓層
附錄二 心靈治療和治療師


  扮演心靈治療師的角色會不會對我自己的靈性成長產生危險?可不可能在幫助人們的同時也讓我的自我溶解?我覺得在我堶惘酗@種微妙的爭鬥正在進行著。在我堶情A有一部分的我很清楚,而另外一部分的我卻不想要清楚,它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爭鬥。在你的引導之下,我學習到,當我在使用我洞察別人的能力時,我不要去駕馭別人,但是我是否仍然在駕馭我自己?

  莎卡布利雅,心靈治療師的角色是一件非常微妙和複雜的事。首先,治療師本身跟他所要去幫助的人都遭受到同樣的難題。治療師只是一個技術人員,他可以假裝和欺騙自己說他是一個師父——那是作為一個治療師最大的危險,但是只要有一點點的瞭解,事情就會有所不同。

  首先,不要以幫助別人來思考,因為那會使你想成你是一個救世主,或是一個師父,如此一來,自我就從後門再度進入了,你就變得比較重要,你變成了團體的中心,每一個人都尊敬你。

  放棄「幫助」這個概念,不是「幫助」,而是「分享」。你分享你的洞見,你分享一切你所有的。學員並不是比你低劣的人。治療師和被治療的人兩者都乘坐同一條船,治療師只不過是有比較多的知識。要意識到「你的知識是借來的」這個事實,一刻都不要忘記說任何你所知道的還不是你自己的經驗,這種想法將會對參加你團體的人有幫助。

  人是一個非常微妙的運作機構,事情會在雙方同時產生作用:治療師開始變成師父,因此他不但沒有幫助,反而摧毀了學員堶悸漪Y些東西,因為學員也將只會學到技巧,他們之間將不會有愛的分享的友誼,或是一種信任的氣氛,而只是「你知道得多,我知道得少……但是再參加一些治療團體,我也會知道得跟你一樣多。」

  學員慢慢、慢慢也會開始自己變成治療師,因為它不需要學位——至少在很多國家堙A心靈治療師還不需要學位。在某些國家堙A他們已經開始制定法規禁止各種沒有被認可的治療,只有拿治療師、心理分析、或心理治療學位的人才有資格帶領治療團體。

  這種情形將會發生在幾乎每一個國家,因為治療已經變成一項生意,由一些沒有資格的人所把持。他們知道技巧,因為技巧是可以學習的,參加幾次團體之後,他們就知道了所有的技巧,然後他們就可以加進他們自己的方式,這是無法控制的……

  但是你要記住:你一扮演一個幫助者的角色,那個被幫助者就永遠不會原諒你,因為你傷到他的自尊,傷到他的自我,然而那並不是你的意圖……你的意圖只是要膨脹你自己的自我,但是唯有當你傷到別人的自我,你的意圖才能夠達成,你無法只是膨脹你的自我而不傷到別人,你那較大的自我需要更多的空間,因此別人就必須收縮他們的空間和他們的人格來跟你相處。

  打從一開始就必須是一個具有真實愛心的人……這一點是絕對需要的——沒有比愛更具有治療作用的。技術能夠有所幫助,但是真正的奇跡要透過愛才會發生。愛那些來參加治療的學員,要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不要裝出一副你比較高或比較神聖的樣子。

  從一開始就把事情講清楚:這些是我所學到的技巧,其中有一些是我的經驗,我將會給你們這些技巧,我將會分享我的經驗,但你們並不是我的門徒,你們只是一些有需要的朋友。我有一些瞭解,但是並不多,我可以將它跟你們分享,或許你們之中有很多人也有你們自己的來自不同領域或不同方面的瞭解,你們也可以將那些經驗分享出來,使這個團體變得更豐富。

  換句話說,我所說的是一個全新的治療觀念,治療師只是一個協調者,他只是試著使那個團體變得更寧靜、更安詳;他保持注意,使事情不要弄錯,他比較是一個監護人,而比較不是一個師父。

  同時你必須把事情講清楚:「當我試著在分享我經驗的同時,我也是在學習。當我在聽你們講,那些不只是你們的問題,那些也是我的問題,而當我在說些什麼的時候,我不只是在說它,我同時也在聽。」

  要鄭重聲明清楚說你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人。

  這些話必須在團體訓練開始之前就要講,當團體進入比較深,而且繼續在探尋,這種態度必須一直保持。

  你只是一個較為資深的人,只是比別人多走了幾步路,否則你沒有辦法幫助別人。他們將來也會學到那些技巧,他們自己也將會變成治療師,而世界上有足夠的傻瓜——有五十億的傻瓜,他們將會找到他們自己的跟隨者。

  這是一般人共同的弱點——當人們開始尊敬你的時候,你就會開始想:「如果人們尊敬我,那麼在我堶惜@定有某些偉大的東西。」他們有困難,他們為了人類的脆弱在受苦,但你也是人,犯錯絕對是人之常情,不要有任何譴責。帶著很大的愛心,幫助他們打開他們自己,而唯有當你打開你自己,你才能夠幫助他們也打開他們自己。

  我知道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陌生人可以互相講一些事,而那些事他們從來不告訴他們所認識的人。你在火車上碰到一個人,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他要去那堙A你也不知道他從那堥荂A但是人們卻開始分享。

  我在國內馬不停蹄地旅行了有二十年的時間,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人們會將他們的秘密告訴陌生人,因為陌生人不會用它來剝削。或許到了下一站,那個陌生人就走掉了,而你以後將永遠不會再看到他,他不會想要去破壞你的名譽或是做出任何對你有害的事。

  分享你的秘密、你的弱點、和你脆弱的地方反而會使別人變得更有信心、更有愛心,而且對你更信任。你的信任會引起他們對你的信任,當他們看到你那麼天真、那麼敞開心靈、那麼友善,他們也會開始敞開他們自己,這是一個連鎖反應。

  但是如果你變成一個師父……在我們這個社區堶情A有一些白癡的治療師已經成為師父,他們對他們自己的本性一無所知,他們對存在的奧秘一無所知,一切他們所知道的就只是一些頭腦的遊戲。如果到了最後你是受教于一個已經達成的人,那麼頭腦的遊戲也能夠有一些幫助。治療團體的確能夠使你更清楚一些事情,使你較不會混亂。

  但是治療團體並不是結束。

  它只是開始。

  它是靜心的準備工作,就好象靜心是成道的準備工作一樣。

  如果你能夠瞭解那些事情單純的運作,你將會發覺它並不困難,你將能夠更享受那個團體,因為如此一來,那個團體將能夠跟著你一起進入更深。你將不只是那個團體的老師,你也是一個學習者。

  季伯倫的先知阿爾馬斯塔伐有一段很美的描述,當有人問說:「請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學習的事……」他說:「因為你問,所以我回答,但是要記住,我一方面在回答,同時我也跟你一起在聽。」

  我坐在講臺上,但是我同時也是坐在你們中間,我並沒有什麼特別,這種態度將能夠把人們拉近。如果你認為你有什麼特別,這種觀念將會造成距離,任何自我的滿足都會破壞愛的氣氛。我要再度重申:沒有比愛更偉大的治療。

  愛那些來參加你團體的學員,以他們現在的樣子來愛他們,而不是以他們應該怎麼樣來愛他們。他們一生當中受過各種從宗教、政治、社會、神學、和哲學的導師而來的苦,他們都說:如果你能夠按照我所說的,我將會愛你。如果你能夠變成由他們的觀念所塑造出來的形象,他們將會愛你。唯有當他們完全扼殺你、摧毀你,按照他們的觀念來塑造你,他們才會愛你。

  所有的宗教對人類都是這樣在做。

  沒有人沒有受到傷害。

  而這些人一直認為他們是在幫助,他們帶著一種很確定的想要幫助你的態度來提供給你理想、意識型態、原則、和戒律,因為他們認為如果沒有給你這些東西,你將會誤入歧途。他們沒有辦法信任你的自由,他們沒有辦法尊敬你的尊嚴,他們把你貶得太厲害了,然而卻沒有人抗議。

  當耶穌告訴人們說:「你們是綿羊,而我是牧羊人……」,的確,那些人一定是綿羊,因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告訴耶穌說:「這太過份了!你把你自己捧得高高在上,而稱我們為綿羊,你甚至把我們貶得比人還低。」

  耶穌還說:「我是救世主,我將會拯救整個人類,唯一的條件就是他們必須相信我。」但是那個條件摧毀了在你堶惜@切美好的東西,一切你能夠成長為一個很美的獨一無二的人的東西。

  我一直在懷疑,耶穌並沒有說出任何革命性的東西,他也沒有反抗猶太教,但是有一個問題一直縈擾著我:這樣的話,他為什麼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他所強調的事毫無例外的都是:「我是一個猶太的先知,是一個猶太神的兒子。」——是猶太人一直在等待的先知和救主。他們的經典告訴他們:彌賽亞(救主)很快就會來,將會拯救你們所有人的最後的彌賽亞很快就會來,在你們的部分只需要做一件非常小的事:只要相信我。

  我對於耶穌為什麼會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懷疑並非只是懷疑而已,在這個懷疑的背後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和論點。

  蘇格拉底的確是為了他革命性的思想而被毒死,為了他的生活形態是希臘人所不允許的而被毒死。他對希臘年輕人的影響的確非常大,老一輩的人非常害怕:他們很快就要走了,整個國家將會落入他的影響,而他是一個反對傳統、反對神、反對天堂和地獄,以及所有其他那些荒謬的事情的人,他只堅持一件事:真理。而那個真理是在你堶情A不是在經典堶情A不是在任何救世主堶情A也不是在任何使者堶情C

  蘇格拉底的確是被社會所毒死,因為他是一個非常偉大的革命家,他是一個背叛的人,當然,任何他所說的都是為了整個人類的利益,但是它反對過去。任何將會增加你的未來,使未來變得更豐富、更美好、更合乎人性的東西一定會反對過去。過去是野蠻的、醜陋的、該受譴責的。但是耶穌並沒有做任何這一類的事,他為什麼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呢?他完全同意舊有的過去,他接受所有猶太教認為是基本的東西。

  我的瞭解是:耶穌之所以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是因為人們終於聽膩了說他們只是綿羊,而他是牧羊人。他傷到了很多人的自我,他摧毀了很多人的自尊,摧毀了很多人成為人類的某種自尊,那就是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原因,否則他是完全無辜的,他從來沒有犯過任何看得見的罪惡。

  但是他的罪惡更具有殺傷力,雖然它是看不見的。它並沒有顯現在表面上,所以你抓不到它。然而你可以瞭解:你不會原諒那些裝出一副比你高、比你神聖的樣子的人。他是神唯一的兒子,那麼你們不就都是孤兒了嗎?或是私生子?你們是誰?如果神是眾生之父,那麼這個假裝是神唯一的兒子的人是誰呢?他強調「唯一」,他帶走了整個人類滋養他們自我的權利。

  不然的話,任何他所說的和所做的都會被忽視,那些並沒有什麼特別,他只是在重複那些古老的猶太先知們的話,他只是在引用那些古老的猶太先知們的話,甚至還引用得不很正確,因為他並沒有受過教育,他不會看書,他從來沒有受教於猶太教的律法專家,而猶太人有幾千年很長的學習傳統。他們在耶路撒冷有一所很大的大學,有很多人貢獻了畢生的精力在那媥Е腄A就知識而言,他們是很豐富的。

  耶穌並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人,而且他也不是一個經驗老到的人,因為一個經驗老到的人不會胡說:「我是神唯一的兒子。」神只是一個假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假設會生孩子,只有印度人才會拼命生孩子,假設從來不會生孩子,假設是完全不孕的。

  那個某人可以拯救你的概念會傷到你,因為他甚至沒有讓你有自由去拯救你自己。你們必須很清楚地來瞭解耶穌:他是反對人類所有自由的人之一,他講得很好聽,就好象售貨員一樣,但是那個意圖就是要帶走你們與生俱來的去成長為一個獨一無二的個人的基本權利,那個獨一無二的個人並不是別人的複本,而只是真實的你自己。

  他並沒有按照人們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他們,他堅持說他們必須按照他的教導,他甚至不允許他們懷疑或爭辯。你不能夠跟上帝的兒子爭辯,他所說的就是真理。這種情形累積了三年……他在世界上當老師的時間沒有超過三年,人們就無法忍受他,因為它變得太過於侮辱了,太過於羞辱他們了。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原因並不是象基督徒一直在告訴全世界的,說他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真正的原因在於他是一個反對「基督凡人論」者,而人們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來作為報復,因為這件事在他們的頭腦堣w經變得不能忍受。只是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木匠的兒子,每天在那邊砍柴,或是拖著木頭到他父親的店堙A這個人居然突然變成了救世主……而且只用一個簡單的、廉價的條件,每一個人只要相信他就可以得救。

  他甚至沒有給你自由去思考、自由去靜心、自由去找尋、自由去追求,根本就沒有自由。他在世界上創造出最大的奴隸制度——基督教。目前世界上的人有一半是基督徒,而造成所有這些奴隸——不管是天主教徒或新教徒——的責任……耶穌應該負責任,但是他的奴隸制度非常微妙,而且是非常心理層面的。

  事實上是他甚至無法拯救他自己,而他還假裝要拯救整個人類。在他臨終之前有人問他:「你還要多久才能夠回來拯救人類?」他說:「不必煩惱,我很快就會回來。」兩千年已經過了,我不認為……我也可以再把這個「很快」加以延長,但是總不能延長那麼多吧!兩千年太誇張了吧!

  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跡象……我們還沒有看到在那埵酗@個童貞的聖母瑪利亞,至少在他來之前,一個童貞的聖母瑪利亞應該出現,木匠約瑟夫應該出現,他應該跟童貞的瑪利亞結婚。在他能夠完成他的婚姻之前,聖靈應該出現:它是一個單純的強姦一個處女的案件。經過了所有這些困難之後,耶穌基督才會出現——他怎麼能夠拯救你們?

  我想起一個朋友所講的話,他是一個偉大的醫生,我不知道他目前是否還活著:六年來我一直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他是以前我所住的那個城市最有名的醫生。

  他告訴我:「我一生的經驗是:醫生的功能並不是在治癒病人,是病人治癒他自己,醫生只是給予一個愛的氣氛和給病人希望。醫生只是給予信心,並且使病人恢復想活久一點的渴望,所有他的醫藥都只是次要的幫助。」如果那個人已經失去了求生意志,根據他一生的經驗,是沒有任何醫藥或是任何東西可以幫助的。

  在心靈治療師的情況也是一樣,治療師並不是要治療人們的心理問題,他可以只是創造出一個愛的氣氛,在那個氣氛之下,他們可以打開他們所壓抑的無意識的想像、壓抑、幻象、欲望等,而不必有任何擔心說他們將會被取笑,他們可以完全確定說大家都會對他很慈悲、很有愛心。整個團體應該以一個治療的情況來運作。

  治療師只是一個協調人,他將那些心理上有病或是有困擾的人集合在一起,注意照顧使事情不要弄錯,如果他能夠用一些概念、一些洞見、和一些觀察來支持他們,他必須很清楚地說:這只是我的知識,而不是我的經驗。除非你真的有那個經驗。

  如果你很真誠、很真實、很誠實、很實在,你將永遠不會陷入變成一個師父或是一個救世主的陷阱——那個陷阱很容易就會掉進去。你一變成師父或是救世主的那個片刻……事實上你不是——你就無法幫助那些人,你就變成只是在剝削那些人——透過他們的弱點和問題來剝削他們。

  整個世界上心理分析的運動就是目前正在進行的最為剝削的實驗。沒有人受到幫助,每一個人都被剝削很多。沒有人受到幫助是因為心理分析師和心理治療家的緣故……心理學分出許多分支,但他們都是在做同樣的工作:他們都將你貶為病人,而他們是醫生。

  問題是他們本身也遭受了同樣的疾病之苦。一年幾乎有兩次,每一個心理分析師都會到另外的心理分析師那堨h接受幫助。這是一個很大的共謀。聽取各種瘋狂的事情,除非你已經超越了頭腦以及它的問題,否則你自己也將會發瘋,你自己將會遭受跟你病人同樣的問題之苦。不是你治癒他們,反而是他們使你生病,但是那個責任你應該負。

  把愛、敞開心靈、和真誠帶到……在他們開始打開他們的心扉之前——他們將心緊緊地關住,讓別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問題——心理治療師的第一個功能就是打開他的心,讓學員知道說他跟他們一樣也是人,他跟他們一樣有同樣的弱點、同樣的色欲、同樣的對權利和金錢的欲望,他也會有焦慮和痛苦,也會有對死亡的恐懼。

  全然打開你的心。

  那將能夠幫助別人來信任你,因為你不是一個偽裝者。救世主、先知、使者、提爾山克(耆那教大師)、和神仙下凡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在現在,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可以被接受。在現在,如果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出現,人們甚至不會丟石頭將他砸死,人們只會嘲弄他們,人們只會告訴他說:「你真愚蠢,你可以拯救整個人類這個觀念是瘋狂的。先拯救你自己,然後我們將會看到你的光、你的壯麗、和你的燦爛。」

  然後信任就會自然產生。

  它不必要求。

  它就好象來自山區新鮮的微風,或是來自海洋的潮浪,你不必對它做什麼,你只要在正當時刻及正當地方在那婺禰旭t合就可以了。

  除了你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拯救你。

  我要告訴你:成為你自己的拯救者。

  幫助也是可能的,但是要有一個條件:它必須跟著愛而來,它必須跟著感激而來,說「感謝你信任我,願意把你的心打開。」

  心靈治療師的功能……莎卡布利雅的確非常複雜——白癡就是會這樣!那個情況幾乎就象屠夫要動外科手術;他們知道怎麼去切,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夠變成腦部的外科手術醫生。他們可以殺牛或殺其他各種動物,但是他們的功能是在服務死亡,而心靈治療師是在服務生命,他必須藉著親自去經驗它們,藉著進入他本身內心的寧靜來創造出對生命肯定的價值。

  你越深入你自己,你就越能夠深入別人的心,它剛好是一樣的,因為你的心和別人的心並不是非常不同的東西。如果你瞭解你自己的本性,你就能夠瞭解每一個人的本性,然後你就了解說你也曾經愚蠢過,你也曾經無知過,你也曾經墮落過好幾次,你也曾經犯下很多罪惡來傷害你自己和傷害別人,所以如果別人也犯了同樣的錯誤,那是不需要去加以譴責的。他們必須被弄得更覺知,然後由他們自己來,你不要以某種架構來塑造他們。

  那麼成為一個心靈治療師就是一種喜悅,因為你能夠知道人的內在——那是生命所隱藏的地方。藉著知道別人,你也能夠更知道你自己,這是一種良性迴圈。

  你對你的病人或學員敞開你自己,他們也對你敞開他們自己,這能夠幫助你變得更敞開,這也能夠幫助他們變得更敞開,很快地,將不會有治療師,也不會有病人,而只有一個具有愛心互相幫助的團體。

  除非治療師喪失在團體當中,否則他就不是一個成功的治療師,那就是我的準則。

  莎卡布利雅,你說:「在你的引導之下,我學習到,當我在使用我洞察別人的能力時,我不要去駕馭別人,但是我是否仍然在駕馭我自己?」它們並非兩件事,駕馭就是駕馭,不論你是駕馭別人或是駕馭你自己都一樣。如果你在駕馭你自己,那麼以某種微妙的方法,你也會去駕馭別人,它怎麼能夠不是這樣呢?,第一個你必須放棄的駕馭並不是對別人的駕馭,因為他們是否要接受你的駕馭,那還不能夠確定。第一個你必須放棄的是你對你自己的駕馭。為什麼要把你自己變成一個犯人?為什麼要努力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監獄,然後你走到哪里就將它帶到哪里?

  首先要學習自由的全然喜悅,就好象一隻小鳥在浩瀚的天空中翱翔,你的自由將會成為別人蛻變的力量。

  駕馭是非常醜陋的。

  將它留給政客去搞,他們根本沒有羞恥之心,他們生活在陰溝堙A但是他們卻認為他們生活在皇宮。他們的整個生活就是陰溝堛漸肮﹛A他們生在那堙A也死在那堙A他們是首相、總統、國王、皇后……

  有一次,有人問一個非常具有份量的埃及詩人說:「世界上有多少個國王?」在那個時候……他說:「只有五個國王,一個在英國,四個在撲克牌堙C」現在它可以被改變:有五個皇后,一個在英國,四個在撲克牌堙K…但是他們並沒有更多的東西,他們只是試著去達成更多更多的權力來滿足他們內在的空虛。

  從外面看,內在是空的。

  從內在看,整個世界是空的。

  只有你的內在是洋溢的,但那些洋溢的東西是看不見的:你本性的芬芳、愛、喜樂、狂喜、寧靜、慈悲,沒有一樣東西能夠用眼睛看。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從外在看,似乎每一樣東西都是空的,然後有一個很大的渴望會升起,要如何來填滿它?用金錢、權力、聲望、或是藉著成為一個總統或首相……總是要做些什麼來填滿它!一個人無法帶著內在的空虛來生活。

  但是這些人並沒有進入內在,他們只是從外面看,而問題在於:從外在,你只能夠看到客體,但愛並不是一個客體、喜樂並不是一個客體、成道並不是一個客體、瞭解並不是一個客體、智慧並不是一個客體,一切在人的存在及生命堶掠隊j的東西都是主體的,而不是客體的,但是從外在你只能夠看到客體。

  那會給你一個很想用任何垃圾來填滿內在空虛的感覺。有些人用借來的知識來填滿那個空虛,有些人用自我虐待來填滿那個空虛——他們會變成「聖人」,有些人變成好象乞丐一樣乞求要變成首相,或是變成總統。到處都有空虛的人非常想要去駕馭別人,因為那會給予一個感覺說他們並不空虛。

  一個門徒會開始從內在探尋他的主體性,然後他會發現很大的財富、無窮盡的財富,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停止駕馭你自己,以及停止駕馭別人,因為那根本不需要,到了那個時候,你的整個努力就會是去使每一個人都覺知到他自己的個體性、他自己的自由,以及他本身廣大的、無窮盡的喜樂、滿足、和和平的泉源。

  對我而言,如果治療是在為靜心準備基礎,那麼這個治療就是對的……那個基礎是為病人和治療師兩者準備的。在某一個點上,治療必須轉變成靜心,而靜心在某一個點上必須轉變為成道。人具有這麼大的潛力,卻依然保持是一個乞丐……

  有時候當我想到別人的時候,我覺得非常傷心,他們並不是乞丐,但是他們的所做所為卻象乞丐,而且他們並不準備放棄他們的乞求,因為他們害怕說他們所擁有的就只有那麼多。除非他們放棄他們的乞求,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知道他們是國王,他們的王國是內在的。

  莎卡布利雅,如果你已經停止駕馭別人,但是你仍然在懷疑說或許你已經開始在駕馭你自己,那麼事情並沒有改變,你誤解了整個訊息。

  貝克和莎莉躺在床上。「喂!貝克,」莎莉說:「幫我一個忙,把窗戶開起來,外面很冷。」

  「如果把窗戶關起來,外面就會變溫暖嗎?」貝克問。

  試著正確地來瞭解我。

  小大衛德只有六歲就開始在問一些尷尬的問題,弄得連父母親都無法回答,所以他們就叫他們較大的兒子來幫他解釋什麼是小鳥和蜜蜂。

  犯錯和誤解是人之常情,但是莎卡布利雅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可以使用新的治療觀念,她可以變成一個前衛的治療師。但是到處都有很多白癡,只要你開始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什麼事都可以,就會有人來跟隨你。

  就在一個星期以前,在拉加斯坦有一個十八歲大的女孩成為寡婦——也許她才在六個月或一年以前結婚——她跳進喪葬的火堆完成古印度的「沙提」(sati)儀式。Sati這個字很美,它的意思是「一個能夠為真理而死的人」。它來自sat,sat的意思是「真理」,那個隱含的意思是她非常愛那個人,以致於那個人變成了她的神,如果沒有那個人,生命就變得沒有意義,但事實上這是一種公開自殺的行為。

  這是違反印度法律的,但是有千千萬萬人去到那堙A那堣w經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村子,一團又一團的人去到那堭R拜,因為那個女人做了一項偉大的靈性行為。不但沒有依法來懲罰那個女孩子的家人,政府還為擁入那堛漱d千萬萬人作規劃,那個地方因此而開了很多商店、餐廳、客棧、和旅館,不久它將會成為一個大城市,一個紀念的城市,因為有一個沒有受過教育的、受到高度制約的年輕女孩自殺了,她自殺的理由是因為遵循了某些理想,而那些理想簡直是愚蠢。

  它堶戛琤豪S有靈性。如果她的行為有靈性在堶情A那麼為什麼在這一萬年堶控q來沒有一個男人跳進他太太的喪葬火堆堙H這些男人在經典堶掉g說這個儀式是一個偉大的靈性行為——但只是為女人嗎?

  它不是一個靈性的行為,它是一個非常狡猾的駕馭別人的行為。當男人活著的時候,他一直在監視著他的太太,使她成為一個奴隸,他擔心說在他過世之後,誰曉得?他太太可能會愛上別人,而他已經沒辦法怎麼樣了,因此最好創造出一個意識形態,好讓太太也能夠跳進喪葬火堆,然後那個傻瓜就會覺得非常滿意,因為這麼一來,他就不必擔心了。

  我感到很驚訝……報紙也報導它,政府官員也為它規劃,沒有人去管說它是不合法的,它是不合邏輯的,它是男性主義的意識形態,它是超乎想像的一種駕馭,連死後你都還想駕馭!然而象這種誤解的事情一直一直在繼續著……

  一個小女孩在公園那堶,有一個年老的紳士問她為什麼哭。

  她說:「我要象我哥哥有的那個可以突出來,然後放下來,然後再突出來的那一根。」

  聽完了她的話之後,那個年老的紳士也開始哭。

  有一天晚上,一個人在一條暗街被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攔住,那個人手上拿了一個東西。

  「對不起,先生,」那個人喃喃而語說:「請留幾塊錢給一個已經失去工作、太太、家庭、以及其他每一樣東西的人。」接著他舉起他的手說:一切我所剩的就只有這枝槍。」

  莎卡布利雅,試著盡可能深入去瞭解你自己,在這個之後才談治療。除非你已經透過靜心和寧靜來精煉過你的本質……我不是說要叫你停止治療師的工作,我是說要蛻變它的品質,使它成為一項很真實的工作。打開你的心,告訴他們你的弱點,告訴他們你的問題,聽取他們的意見,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助你,一旦學員瞭解到說治療師並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他們也會變得很謙虛,他們也會打開他們的心,那麼你就可以幫助他們。

  但是永遠永遠都要記住:治療本身是不完整的,即使是完美的治療也只不過是第一步,如果沒有第二步的話,它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要把病人帶到他們可以開始走向靜心的點。唯有當你的病人開始去探尋靜心,你的治療才算完整。在他們的心堻迣y出一個對靜心很大的渴望,然後告訴他們說靜心也只是一個步驟,是第二步,它本身也是不夠的,除非它引導你到成道,那是整個努力的最高點。我信任你,你有能力做到這樣。

  一個從敖得薩來的猶太人跟一個俄國沙皇的軍官坐在同一個火車的小房間堙A那個軍官帶著一隻豬。那個軍官故意要煩擾那個猶太人,所以一直叫那一隻豬的名字「莫易協」。「莫易協!坐著!莫易協!來這堙I莫易協!去那堙C」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著,直到火車開到基輔,最後那個猶太人已經受夠了,所以他說:「你知道嗎?上尉,你那只豬取了一個猶太人的名字,那是一個很大的羞恥。」

  「你為什麼會這樣說呢?猶太人。」那個軍官故意裝出笑臉說。

  「嗯,如果它不是取了一個猶太人的名字的話,它或許可以當上沙皇陸軍的軍官。」

  每一件事都有一個界限!

  使治療的界限那個點成為靜心的開始,使靜心的界限那個點成為成道的開始。當然,成道並不是任何事情的一個步驟,你只是消失而進入宇宙意識,你變成只是一個露珠,從荷葉溜入大海,但那是一個偉大的經驗……它使生命終於變得有意義,它讓你變成宇宙的一部分——你的自我使你跟宇宙分開。

  它非常容易,跟這個寧靜一樣容易……

  沒有人會想到說有好幾千人坐在這堙K…

  你只要走入正確的方向,你只要發展出一個正確方向的感覺,然後每一樣東西都可以變成達到更高意識狀態的踏腳石。我一直在使用每一種方法,但那個方向是一樣的,我使用了很多種靜心方法,表面上那些方法看起來有所不同,有一百一十二種靜心方法,它們看起來各不相同,所以你或許會認為:「怎麼可能所有這些不同的方法都導致靜心?」

  但是它們的確可以引導……就好象一條線穿過一個花圈,你只能夠看到花,而看不到那條線,那一百一十二朵花有一條線穿著,那一條線就是觀照、觀察、觀看、和覺知。

  所以,盡你的可能去幫助病人瞭解他們的問題,但是要讓他們瞭解清楚,即使這些問題都解決,你還是同一個人,明天你將會開始創造出同樣的問題——或許是以不同的方式,或許是帶著不同的色彩。

  所以你的治療應該變成對靜心的敞開,這樣的話,你的治療就會非常有價值,否則它只是一個頭腦的遊戲。

  好了,維摩。

  是的,師父。(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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