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二卷

第二章 無選擇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第一個問題:

  小西達沙有一次很聰明地說奧修是一個女孩子,我的感覺也是如此,關於這一點你也提過很多次,而且你臣服和被動的方式反映出老子堶悼D要的陰性部分。如果可能選擇的話,你為什麼在最後呈現的時候要採取男人的形式。

  第一件事:小西達沙並沒有那麼小,他是最古老的其中之一。他的語言或許是小孩子的語言,但他的智慧則不然。當你注意看小西達沙,你就能夠瞭解為什麼老子一生下來就被認為是老的。西達沙一生下來就是老的,當他說些什麼,他是真的瞭解才說的。

  他是對的,最後的呈現一定是屬於女人的,身體的形式是沒有關係的。內在存在的形式永遠都是屬於女人--不論是佛陀、查拉圖斯特、基督、或老子都一樣,最後的呈現永遠都是女性的。所有的侵略性都消失了,所有的暴力都消失了,一個人變成完全的接受性,女人就是如此。

  她會變成一個子宮,她會變成如此無限的一個子宮而能夠包含整個宇宙。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對神的觀念比較像一個母親,而比較不像父親,這種觀念是有其意義的。

  如果可能選擇的話,你為什麼在最後呈現的時候要採取男人的形式?

  事實上選擇總是男性的:選擇就是成為男性的,不選擇就是成為女性的。接受任何發生的就是成為女性的,帶著感激來接受任何被給予的就是成為女性的。抱怨、發牢騷、怨恨、選擇、有自己的方式,就是成為男性的。每當你想要某一件事按照你的方式來進行,你就是男性的,因為你的自我已經進入了,而自我就是男性的。所以事實上選擇是不可能的,女性化意味著臣服——一個人就像白雲一樣地飄浮,沒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接受,而且是高高興興地接受,他之所以高興是因為所有的方向都是他的,所有的形式都是他的。

  要如何選擇呢?要選擇什麼呢?選擇同時也意味著拒絕,在選擇某些東西的時候,你就同時拒絕了某些東西,在每一個選擇堻ㄕ釧痤插C如果你想要成為整體的,你怎麼能夠選擇?你必須成為無選擇的。

  記住,你越是加以選擇,男性的頭腦就越進入你;你越少選擇,而停留在無選擇的狀態下,只要將一切都交在存在的手中,你就會變得越女性化。它的奧秘就是當你變得女性化,「全部」就會發生在你身上,而不只是部分。你就不再以一個片斷來生活,你會以整體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對我來講是沒有選擇的。

  不久對你來講也將會沒有選擇,把你自己準備好,準備進入無選擇。如果你想要整體以一個整體灑落在你身上,那麼你就不要選擇;如果你選擇,你將會保持是一個乞丐,如果你不選擇,你就變成國王。

第二個問題: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並不是真正的聽者。你是否還有其他看不見的,或者我們所不知道的,比我們不昏睡的門徒?

  如果我說有,它對你來講並沒有什麼意義;如果我說沒有,那是不對的。這樣說你大概已經可以瞭解。我再說一次:如果我說有,它對你來講並沒有什麼意義,如果我說沒有,那是不對的。

第三個問題: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要問什麼。有什麼問題呢?當那個唯一的答案已經那麼明顯--要清醒、要全然,還有什麼語言可以用來回答一個昏睡靈魂的問題呢?我的問題所尋求的是你的「在」,而不是你的反映。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它來自一個非常複雜的頭腦。這個問題看起來似乎很簡單、很直接、很率直,但其實不然。一開始的時候,發問者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這句話是對的,那麼就沒有後面這個部分,它一定是在講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結束了。如果你真的覺得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你有什麼好說的呢?你一定會立刻停止,因為這樣就夠了,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你的知識介入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要問什麼。有什麼問題呢?當那個唯一的答案已經那麼明顯——要清醒、要全然,還有什麼語言可以用來回答一個昏睡靈魂的問題呢?

  所有這些都是你的知識。如果你真的聽到了如你所說的你有的——那個唯一的回答已經那麼明顯——如果你真的聽到了它,那麼你就不可能是無知的。如果你真的聽到了它,那麼你怎麼能夠說你還在昏睡呢?在昏睡當中,你是無法聽到它的。

  要清醒、要全然。要瞭解這個,你必須脫離你的昏睡。你一定是在作夢說你聽到了那個答案。

  一開始的時侯你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認為這一點還需要更多的解釋嗎?它本身不就解釋得很清楚了嗎?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不需要加進任何東西來使它變得更清楚。事實上,不論你加進什麼東西都將會使它變得更晦暗不明、更困惑。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很單純的,但其實不然,你知道得很清楚,那只是一個詭計。你知道你在玩一個無知的遊戲,使你看起來顯得很聰明,因為你聽過一些聰明的人說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是一種狡猾,這種狡猾將會扼殺你,這種狡猾將不能夠有所幫助。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你就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還能夠保持無知,那麼你將能夠感覺到我的「在」,因為當某人是無知的、天真的,他是廣大的、無限的。無知是沒有界線的?只有知識有界線,只有知識有限度,無知是沒有限度的,無知是無限的。知識是封閉的,而無知是一種敞開、一種無限的敞開,知識是吵鬧的,而無知是寧靜——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吵鬧,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大驚小怪,一個人只要變無知、變天真——夠了!

  當你真的變得很無知,你再來的那些話就不會跑出來了,它們跟無知是無法並存的。但是我所看到的並非如此,我覺得你是試圖要成為聰明的。你說:我甚至不知道要問什麼。有什麼問題呢?這些話是來自哪裡呢?是來自你的無知嗎?還有什麼語言可以用來回答一個昏睡靈魂的問題呢?你已經什麼事都知道了。你是一個昏睡的靈魂,沒有什麼話可以用來回答你的問題。當那個唯一的答案已經那麼明顯。你也已經聽到了那個答案,因此你已經知道了那個答案:要清醒、要全然。

  我的問題所尋求的是你的「在」,而不是你的反映。如果你是無知的、天真的,那麼就不需要尋求我的「在」,它已經存在了。在你無知的無限堙A在那個沒有界線的情況下,你就可以會見我、你就可以會見整體、你就可以會見神、你就可以會見「道」

  你還不知道無知或天真的美,不,你只是試著去假裝成為無知的,但是你的知識不讓你這樣做。它會介入,它總是包圍著你。即使你說你是無知的,你也會使那個無知顯得很有知識的樣子,你會用知識來裝飾那個無知。無知是赤裸裸的、裸體的,你無法裝飾它,只有知識才是經過裝飾、經過粉飾的。知識就好像是一個妓女,一直都在市場上等著要出售,而無知呢?誰要來買無知呢?你能夠將無知賣給誰呢?沒有人需要它,事實上每一個人在他堶掖ㄓw經有了,不需要再去裝飾它,它就好像夜晚:黑暗的、寧靜的、一動都不動。語言無法跟無知一起存在,所以你在第一個部分所說的,你在後面那個部分就推翻了它,而在你問題結束的時候,你已經完全摧毀了它。

  不要跟你自己玩把戲,因為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沒有人會被它所騙。

  從前有一個門徒跟一個禪師在一起很多年,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試著去做任何師父囑他做的事,但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因為事實上他並沒有真正去嘗試,他只是假裝去嘗試,他只是表現出嘗試的樣子,他只是在耍把戲,而沒有很真誠,然後他開始問其他人說:要怎麼做?我已經做了任何師父所說的,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然後有人說:它將不會發生,它是很困難的,它幾乎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想要它能夠發生,唯一的方式就是死掉。那個人已經變得很會假裝,所以他說:我將要按照這樣來做。然後他就跑去看師父。

  當師父看到他,他就突然躺在地上,眼睛閉起來,假裝已經死掉,師父捧腹大笑,因為你什麼都可以假裝,但是你怎麼可以裝死呢?那是最荒謬的事。師父說:好,你做得很好,但是在你完全消失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我要你解決的那個公案呢?

  師父給了他一個問題去冥想,那是一個非常基本的問題,那個問題是:如果你想要用一隻手發出聲音,那麼用一隻手發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如何?

  那個偽裝者打開一隻眼睛說:師父,我還沒有解決那個問題。師父重重地打他、踢他,然後說:你這個偽君子,你難道不知道說死亡不會回答任何問題嗎?你已經死了,而你又在回答問題。

  如果你是真的無知,那麼所有你寫下來的那些話都是虛假的、沒有用的、徒然的、無意義的、亂講的,而如果你所說的那些話是有意義的,那麼你在一開始所說的那些話就是一種偽裝,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的問題很複雜。

  然後你想要我的「在」,「在」是不能夠被欲求的,你必須去等待它,你無法要求它,它是一個免費的禮物;每當你準備好的時候,它就被給予。然而你的知識不會讓你接受我的反映。這個人是在說他對我的回答根本就沒有興趣,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他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他想要我的「在」,但是你要怎麼做才能夠贏得它呢?只是借著欲求,你就覺得你能夠贏得它嗎?

  那麼別人為什麼要試著去得到我的反映呢?難道除了你以外他們都是傻瓜嗎?事實上經歷過反映就是一種要到達「在」的訓練。你問了一個問題,然後我回答你,那麼你的問題就會漸漸拋棄,並不是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有知識——如果你變得越來越有知識,那麼將有更多的問題會升起。不是這樣,如果你有真的聽我講,如果你試著來瞭解我,不只是瞭解我的話語,而是瞭解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隙,不只是瞭解一行一行的字,而是瞭解一行字與一行字之間的空隙,不只是瞭解我所說的,而是瞭解我所意味的——如果你能夠瞭解,那麼你就能夠準備好,然後你的問題就會漸漸被拋棄。當一個沒有問題的頭腦產生出來的時候,突然間我的「在」就會在你身上迸出來。這些回答是要使你變無知、變天真;這些回答是要去除你的知識、是要幫助你脫離知識,但是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你可以只搜集我的答案而不要去聽那個意義,你可以搜集那些文字,但是它們將會在你的頭腦堻y成越來越多的知識重擔,然後就有更多的問題會升起,因為每一個答案都會創造出更多的問題,那麼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那麼事實上你並沒有在這婺穨琣b一起,你還是停留在你自己的旅程堙A停留在你自己的自我旅程堙A那不是我的旅程,那是你自己的旅程,你並沒有跟我在一起。

  如果你真的有在聽,只要借著這個聽,你的問題就會消失,當有一天這樣的事情發生,當有一天你的頭腦堶惜@個問題都沒有,這就是你能夠說「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了。

  你甚至將會不知道如何問問題,因為問問題表示你已經知道了某些事。當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你怎麼能夠問問題?即使要問一個問題也需要某些知識,否則你要怎麼問?如果你問說:「神是誰?神是什麼?」那麼至少你知道某些關於神的事,否則那個問題無法升起。一個小孩不會突然間說:神在哪裡?不,首先他必須學習說神存在,神創造了這個世界,透過這個學習,那個問題才會升起。問題不是來自無知,問題是來自知識。當問題消失,你就具有無限的天真,就像一個黑暗的夜晚、很美的、如天鵝絨般的、無限的。你處於它堶情A就像一滴小水滴完全溶入大海,這樣的話,你就能夠感覺到我的「在」。知識是障礙。

  你說你對我的反映沒有興趣,這樣的話你就破壞了那個橋樑,這樣的話你將不能夠感覺到我的「在」--不可能。首先你必須讓我殺掉一切你所知道的,讓我摧毀一切你所知道的,讓我粉碎那些在你堶惜w經走錯路的東西,唯有如此,我才能夠創造。「在」是一種創造的現象。我的回答是具有破壞性的,它們是用來摧毀的,它們是用來重新發現你的「天真」以及跟天真在一起的「無限」的。如果你能夠變得全然天真,你就已經踏上了變成全然聰明的第一步。全然性就是它的橋樑。如果你是全然的天真,那麼全然性已經發生了,而全然性就是橋樑,那麼要從無知達到智慧就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那個橋樑已經打開了,那個橋樑已經準備好了。所以,要成為全然的。在這個片刻你只能夠是全然的無知,然後下一個片刻將會是全然的智慧,然而你卻一直執著於那麼一點點的知識。

  不要試圖在我的面前表現出很聰明的樣子,要真誠。如果你是無知的,那麼就成為無知的,這樣的話你就能夠碰觸到我的「在」,這樣的話,你將能夠進入我,而且你也能夠讓我進入你,但是如果你無法感覺到我的「在」,那麼你就先試著去感覺我的反映,讓我粉碎你、摧毀你,使得那個具有創造力的爆發能夠發生。

第四個問題:

  我已經不再有慾望去做任何事。對我來講似乎什麼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生命是那麼多的努力:身體需要食物,而且會經常遭受肉體上的不舒服。自我想要被注意,頭腦繼續不停地在轉動。我常常想說死掉該有多好。自殺難道就是在逃避生命嗎?人不應該自殺是基於什麼理由?

  有很多事必須加以瞭解,這個問題非常細緻,首先,如果你已經不再有慾望去做任何事,那麼你怎麼會有慾望去自殺呢?自殺也是一種慾望,你怎麼能夠不追求自殺就自殺呢?事實上它是最終的慾望。

  「對我來講似乎什麼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什麼東西都已經不重要,那麼自殺也不能夠有任何意義。你要怎麼選擇呢?你要如何在生和死之間選擇呢?它將會是一種逃避、一種對生命的逃避,而一個逃避生命的人也同時在逃避死亡,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它非常細緻。如果你已經對生命感到膩,如果你真的厭倦生命,如果你已經很無聊,如果你已經不欲求任何東西,那麼你的自殺將會具有一種負面的品質,它將會只是一種無聊、一種膩,它將不是一種真正的自殺,它將會是負向的,它將會是徒然的,而且你將會再來投胎,因為生命是一種訓練,你是來這媥Е萿滿C如果你是狂喜的,如果你一直在慶祝生命,如果你的生命非常滿足,如果你跳著舞進入死亡,那麼它就不再是一種自殺,那麼它就是三摩地,它就是涅盤。佛陀也是同樣進入死亡,但他並不是厭倦生命,他是已經在生命中得到滿足。試著去瞭解那個不同。

  世界上只有一種宗教允許自殺,那就是耆那教,馬哈維亞是一個最鼓吹非暴力的人,他允許他的門徒自殺,但只對那些不是對生命感到膩、不是對生命感到無聊、不是對生命感到厭倦的人才允許,只對那些很完全、很完美、很全然地經歷過生命,而且已經知道了一切生命所能夠給予的,已經經驗過這一切的人才允許。他們在生命中已經得到滿足,他們並不是因為反對生命才毀滅他們自己,而是因為他們已經滿足了,生命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他們回到源頭。

  馬哈維亞真的非常勇敢,其他的宗教導師沒有一個能夠像他那麼有勇氣敢允許門徒自殺。

  但他的允許是有條件的:不可以在任何負面的心情之下自殺?因為這樣的話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而你將會再度進入輪迴,因此它必須是絕對正向的。另外一個條件就是一個人自殺的時候不可以服用毒藥,不可以從山上跳下來,不可以跳河,也不可以跳海,因為這些方式一下子就會死,所以不可以。一個人必須斷食,直到死亡——它需要花上七十天、八十天、九十天,甚至一百天,有好幾百萬次的可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你去想。

  如果你還有一點點不滿足,你還會再回來。停留在一個決定堣@百天對頭腦來講是很困難的;只有一個沒有頭腦的人能夠在一百天當中持續地停留在一個決定堙A否則在斷食三天、四天、或五天之後的任何片刻,整個身體和頭腦都將會說:你這個傻瓜!趕快開始吃東西!你在幹什麼?生命那麼寶貴,而你還有很多事沒做,你還有很多事沒有經驗,趕快去經驗!誰曉得?你或許不會再回到生命中來。如果你還沒有真正滿足,你將會再回來。

  要停留在一個決定堣@百天,然後高高興興地進入死亡,你需要完全沒有頭腦。

  在一個片刻當中自殺是不行的?因為在一個片刻當中,你可能會被欺騙,你可能處於幻象之中。如果你服用毒藥,它也可能一下子就死掉。我的感覺是,如果那個要自殺的人稍微延遲一下子,他們將永遠不會去做;只要延遲一下子,他們就會改變想法。

  他們在一種瘋狂的狀態下自殺,他們對生命已經感到非常膩,因此他們選擇快速的自殺方法,當他們做下去之後,他們已經沒有機會按照他們自己的決定再退回來,因為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已經跳下去了,他們或許會在大海中受苦,他們或許會哭喊著說:

  「救救我!」

  但是已經太晚了。他們的整個人都想要回到生命來,而他們將會很快地回到一個子宮堙A這根本就不是自殺,短暫的自殺並不是自殺,你將會再回到另外一個子宮堙A而且更糟糕的是,那個自殺將會圍繞在你的周圍,它將會變成一個「業」,它將會好像一個黑色的影子,或是一個陰鬱的影子圍繞在你的臉部或你的人周圍,你將會帶著死亡的氣氛進入生命,那是不好的。

  我可以允許你們完全的自殺,這就是我的目的,這就是我在此地正在做的——教導完全的自殺。「完全」意味著不再回來,這唯有透過深層的靜心才可能。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所有的慾望都會真正消失。

  你說:我已經不再有慾望去做任何事。那是騙人的,如果有人提供你美國總統的職位——你不需要作任何努力、不需要參加選舉、不需要奮鬥,只是單純的提供——你將會接受它。你並沒有對生命感到膩,你是對奮鬥感到膩。你並不是處於無欲的狀態下,你是處於挫折的狀態下,你有追求,但是你無法達成,因此現在你感到挫折。

  如果有一個從神那堥茠漱悃洏X現,告訴你說:「現在我已經準備好,只要將你的慾望告訴我,你的任何慾望都能夠被滿足。」那麼將有一千零一個慾望會沖進你的頭腦,而如果他說你只能選擇其中的三個慾望,你將會不知道要選擇哪一個,留下哪一個,你將會發瘋。

  挫折並不是無欲!永遠都要記住,任何負面的東西都是危險的,每一個人都會感到挫折,幾乎你所碰到的每一個人在某些情況下都曾經想過自殺,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奮鬥。愛是一個奮鬥、生命是一個奮鬥、每件事都是一種奮鬥:在很多情況下,一個人會想到自殺,它能夠讓你暫時喘一口氣。

  心理學家說每一個人!每一個具有聰明才智的人,我不是說白癡!每一個具有一般聰明才智的人在他的一生當中至少有十次會想到自殺……很真誠、很嚴肅地去思考,至少會去沉思這個問題十次,這算是最少的,為什麼呢?因為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奮鬥,有很多次你會想要脫離它,將車票歸還,回到家堨h。但這只是一個暫時的階段,它能夠有所幫助。只要想想你能夠自殺,只要想想,如果所有其他的道路都關閉了,至少還有一條路是敞開的,這樣想將能夠有所幫助。它能夠使頭腦放鬆下來,你就能夠安眠,然後在隔天早上,當你再度去到店堙A你就已經將那一切忘掉了。只要去感覺說如果每一樣東西都失敗,至少還有一件事可以做,至少你還可以自殺,只要這樣感覺就是一種暫時的放鬆。如果每一件事都變成枷鎖,至少還有一個希望,你可以自殺,那是你的自由。

  人有自殺的自由,除了人以外沒有其他動物能夠自殺,其他動物沒有像人那麼自由。你要不要生下來沒有自由,但是你有自由去死。

  在印度有一個較高的階段——「迪瓦士」(DevaS)的階段,「迪瓦士」跟基督教堶悸漱悃洠瓣ㄛO平行的,因為天使屬於神仙故事。迪瓦士是處於一個較高的意識階段。動物完全處於枷鎖之中,它們無法自殺,人比較自由一點,他沒有自由選擇要不要被生下來,他要不要進入生命沒有自由,但是他可以自由離開生命;迪瓦士兩頭都有自由,他可以自由被生下來,也可以自由去死。動物的存在是兩端都關閉起來,人的存在只有一端敞開,而迪瓦士處於較高的意識狀態,他的兩端都是敞開的,他們能夠進入生命,也能夠脫離生命——進口出口兩端都是敞開的。他們具有更多的自由,他們具有多一點的自由。

  如果你想要自殺,那麼你就想一想,看看你的想要自殺是不是因為無欲,如果它是因為無欲,那麼那個想要自殺的慾望又是來自哪裡呢?如果它是因為無慾,那麼你一定不會問我,你一定會直接去做。如果你有真正去生活,那麼你已經滿足了,你還需要這麼麻煩跑來這堸搷痗隉H這又是為什麼呢?或許你是遭到挫折,而你想要有什麼東西或什麼人來慰藉你;或許你就是害怕自殺這個概念,所以你想要我說:「不,不要自殺。」好讓你能夠將責任推到我身上,而不是放在你自己身上。但我不是那種類型的人,我說:如果你真的想要自殺,那麼你就去做——但你又為什麼要來這堸搷琠O?

  有一個年輕人跑來問我說他是否應該結婚或是保特單身,這個問題跟自殺一樣,是同樣的問題。一個人應該自殺或是應該繼續活下去?保持單身是一種自殺,因為有一半的生命被切斷了,你已經決定要保持一半。結婚是一個完整的生活。所以我問那個年輕人:你為什麼要問我?如果你對女人沒有慾望,那麼這個問題又是來自哪裡呢?你根本不必去管這個問題!沒有問題,不需要結婚。但是如果那個慾望升起,那麼你就去結婚。

  然後他問說:那麼你為什麼不結婚?我告訴他:因為這是我的決定。但是我從來沒有去問任何人,我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任何事,一個人必須自己負責,我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關於生命的問題,有什麼需要呢?如果我能夠看清楚,我就按照我的看法來做,而即使我犯錯,那也表示我的生命就是應該如此——透過錯誤或透過失誤來進行。但是我從來不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如果你想要自殺,那麼你就去自殺,但事實並非如此,你並不想要自殺,你只是想要我告訴你說:這是非常不好的,這是一項很大的罪惡,不要自殺。如此一來,你就可以依靠我。

  你遭到了挫折,每一個人都遭到了挫折,但是如果你因為挫折而逃離生命,你將會再度被丟回來。如果你真的想要逃離,那麼你就必須去瞭解生命、去經歷它,經歷到最盡頭,好讓整個幻象都能夠變成已知,然後你就會發現整個生命以及它的希望都只不過是夢,這樣的話,你就能夠走出那個夢,那麼自殺就不再是自殺,它將會是三摩地。那麼你就不只是殺死你的身體,你同時也是殺死你的頭腦,因此你就變成沒有頭腦的,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回來。

  我已經不再有慾望去做任何事。對我來講似乎什麼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生命是那麼多的努力。

  它的確如此,但這樣是好的,因為透過努力你才會成長,你才會成熟。如果生命不知道任何努力,你怎麼會成熟,你怎麼會成長?你將會只是一塊死氣沉沉的泥土。生命給你形狀、給你音調;生命給你敏銳。事實上,每一樣東西都按照它應然的方式存在,為了要使你變得更活生生,奮鬥是需要的。如果沒有奮鬥存在,那麼你在還沒有死之前就先死了,那就是為什麼你總是看到那些在生命當中不缺任何東西的人,他們的臉總是很蒼白、死氣沉沉、一副悲傷的樣子、不聰明的樣子,因為他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奮鬥。富人的兒子幾乎總是像白癡一樣,富有的人無法對世界貢獻出他們的天才,他們不可能如此,因為天才需要奮鬥,奮鬥才能夠給你敏銳。如果你很富有,你父親什麼都有,你沒有什麼煩惱,那麼你只需要像植物一般地過生活就可以了,這樣你怎麼成長,你怎麼變成熟?生命是那麼多的努力。不要這樣說,生命必須努力。

  身體需要食物,而且會經常遭受肉體上的不舒服。那有什麼不對?你難道喜歡一個不需要任何食物的身體嗎?是的,科學遲早將會做出它——塑膠的身體。但是你能夠想像那個惡夢嗎!一個所有零件都能夠替換的塑膠身體?如果你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你只要去到加油站,他們就會幫你更換,有清潔器可以幫你清洗,有人幫你加壓,將一些汽油放進你身體堶情A或是更換某些東西,或者告訴你說整部機器都已經不管用了,你必須更換整個身體,所以你必須到修車廠去。

  當然塑膠做的身體將不需要食物,也根本不會有不舒服。如果你的手被切斷了,你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但是當你擁抱你的愛人,你也不會感覺到任何快樂,這一點必須記住。那是一個塑膠的身體碰觸到另外一個塑膠的身體,它將會比較像碰撞,而比較不像擁抱。那是一個交通事故。

  不舒服可能會消失,但是隨著它的消失,所有的舒服也都會消失。痛苦也會消失,現在這種事幾乎已經快辦得到了,而且我認為科學家將會把這種東西做出來,因為頭腦有一種傾向或是一種執著想要去完成某件事。現在這種事幾乎已經快辦得到了,人們可以完全免於痛苦、不舒服、生病、疾病、甚至死亡,因為塑膠的身體永遠不會死。當你能夠繼續更換它,就不可能有死亡。

  只要沉思一下,只要想想說你有一個塑膠的身體,你將如何以一個塑膠的身體來成佛?你將會保持是一個白癡,因為相反之物將會消失,而相反之物是給你機會讓你成長的東西。痛苦和快樂;舒服和不舒服;挫折和滿足——它們給你成長的機會,不要逃避。

  身體需要食物,而且會經常遭受肉體上的不舒服。自我想要被注意,頭腦繼續不停地在轉動。那麼就讓自我死掉,為什麼要由你去死呢?你執著於自我——你準備摧毀身體,但是你並沒有準備摧毀自我。如果自我是難題之所在,那麼就放棄自我。身體並沒有對你做什麼事,身體是一件很美的東西,身體就好像一座廟,它是存在堶掖怜隊j的奇跡之一,享受它、慶祝它,因為透過它,所有的慶祝才可能,如果沒有它,你將會成為存在於機器堛滌香謘C

  我常常想說死掉該有多好。你說:該有多好!那表示你的慾望仍然存在。事實上,你是想要有一個美好的生活,「美好」意味著植物般的生活,什麼事都不做就能夠得到每一樣東西,不作任何努力就能夠得到每一樣東西。你是多麼地不懂得感激。你已經得到很多,而你並沒有為它做什麼,但是你從來不感激,相反地,你卻升起了自殺的念頭。自殺是對神最大的抱怨,你是否曾經那樣想過?自殺意味著:你給我們的生命不值得要,把它拿回去;自殺意味著:你所給我的是一個多麼爛的生命!我不想要。

  自殺是你對存在和神最大的抱怨。

  不,不是那樣,那將不會有所幫助。如果你是在尋求一個美好的現象,自殺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它是最痛苦、最醜陋的現象之一,它並不美好。你認為它將會在一分鐘之內結束,所以你想:即使它是地獄,它也將會在一秒鐘之內結束,然而你根本就不知道任何關於時間的事。在一秒鐘之內,你可能會因此而遭受永恆的痛苦,因為在一秒鐘之內,你也能夠有永恆的享受。

  時間是相對的,我不是在說時鐘上的時間,因為由一個活人變成一個死人在時鐘上的記錄或許只有一秒鐘,但是在一秒鐘之內你並不知道他遭受了什麼痛苦。或許以這樣的方式來說可以有助於你的瞭解:有時候你坐在桌子旁邊,然後睡意來臨,當你醒過來,你手錶上的時間只過了一分鐘,但是你已經作了一個很長的夢,那個夢甚至在一分鐘之內都講不完,你要描述整個夢的細節需要花上一個小時。或許你已經過了一生,從出生到死亡,結婚、生子,然後又看著他們結了婚等等,但是在時鐘上只過了一分鐘。作夢的時間是在一個不同的層面上移動。

  有一件事是真實的,那些被水淹死的人——不管是意外事件或是故意跳水——在一秒鐘之內可以看到他們的整個人生。他們的整個人生,有無數的細節,從最初到最終,到他們溺斃的這個片刻,他們都能夠在一剎那之間看到。

  怎麼可能在一剎那之間?怎麼可能在一個片刻之間?但它是可能的。注意看自然,有一些蒼蠅被生下來,一小時之內就死了,或許你會在你的頭腦婸{為:這些可憐的蒼蠅。你不知道任何關於時間的事,他們是在一個不同的時間層面上移動。他們在一個小時之內所生活的跟你在七十年之內所生活的一樣:他們被生下來、戀愛、結婚、生子,所有的痛苦、挫折,以及每一件事都發生了——爭鬥、訴訟、選舉,以及其他每一件事——他們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死了……而你連晚餐都還沒有吃完。

  你開始用晚餐,晚餐還沒有用完,他們的整個一生就結束了,他們所經歷的人生跟你在七十年堶惟珚g歷的一樣,他們所經歷的是一個非常濃縮的生命。事實上,如果你能夠在一個小時之內過完整個七十年的人生,那麼要花上七十年的時間來過完這個人生似乎是一種時間的浪費。是人應該被稱為可憐蟲,而不是蒼蠅。蒼蠅似乎比較聰明,它能夠在一個小時之內就過完整個人生,而同樣的人生你卻需要花上七十年,你並沒有像蒼蠅那麼聰明。

  在自殺一個單一的片刻堙A你就遭受了整個地獄之苦;在三摩地一個單一的片刻堙A你就能夠慶祝整個天堂。時間並不是問題,因為時間有很多層面。

  如果是因為挫折而自殺,那麼它永遠不可能是美好的。如果它是一種開花,如果你是從生命成長出來,如果你已經達到了一個點,在那個點上生命已經沒有其他什麼東西可以提供給你,你已經學會了整個事情,那麼你的學業已經完成了,你的受訓已經結束了,那麼就馬哈維亞的方式而言,就有一個自殺的可能性。當這種情況發生,他會允許你自殺,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允許,因為我的感覺是,如果你真的每一件事都學會了,那麼自殺又有什麼意義呢?你為什麼不能等待?你在趕什麼?如果你已經完全滿足了,為什麼要那麼勿勿忙忙去結束你自己?你為什麼不能等待?如果你無法等待,那麼至少有一件事你還沒有學會,那就是耐心。

  所以我並不贊成馬哈維亞,那些試圖想要自殺的人至少是缺乏耐心,他們將必須再被丟回生命,因為那是一個必須學習的重點——耐心、等待。他們缺乏那個品質,否則那麼勿忙幹什麼?如果你在四十歲的時候成道,而你將要在七十歲的時候死,你難道不能等三十年嗎?如果你連這個都不能等,那麼你算是那門子的成道?

  這是一個緊張的狀態,你似乎非常受到焦慮的折磨,你似乎並沒有真正快樂和開花。一個具有成道意識的人會接受生命,同時接受死亡。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他不會要求它再多等一分鐘;當它還沒有來,他也不會去邀她提早一分鐘來。有什麼需要呢?死亡今天或明天出現,對他來講都是一樣的。

  這個耐心就是最終的開花。我認為馬哈維亞的態度或許是勇敢的,但那是錯的。勇氣並非永遠都是對的,只有勇氣本身是不對的,有很多隱含在它堶悸漕ぁ眸極[以瞭解。

  自殺難道就是在逃避生命嗎?是的。人不應該自殺是基於什麼理由?沒有理由,但是,同樣的,也沒有理由說為什麼一個人應該自殺。生命是非理性的,沒有理由去生,也沒有理由去死,生命並不是一個因果關係的現象,它是一個奧秘,沒有理由繼續活下去,但是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去死,沒有理由去自殺。

  所以要怎麼辦呢?只要漂浮。就哪一個方向而言都沒有理由,所以不要選擇,保持無選擇的。如果你選擇,你將會一再一再地被丟回這整個生和死的輪迴;如果你保持無選擇的,你就會從這個輪迴消失而進入宇宙,這才是真正的自殺,這才是真正的現象,那麼你就不會再被強迫回到這個物質世界來,你就不會再被強迫進入身體,那麼你就可以活在一個無體的狀態下,莫克夏(moksha)——完全的自由——就是意味著如此。

第五個問題:

  我知道我不應該執著,可是現在我對我的作法加以判斷,我買了一些漂亮的橘紅色衣服,而不是像有些人很有勇氣地穿著髒兮兮的破爛衣服到處跑。

  至少現在你已經有勇氣穿那些漂亮的橘紅色衣服。我不反對漂亮,也不贊成破爛,但是我也不反對破爛。如果你喜歡破爛的衣服,那是你可以決定的;如果你喜歡漂亮的衣服,那也是你可以決定的,關於這些事情,一個人必須有完全的自由。

  對於這些小事,社會也不讓你自由。如果可以由我決定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完全自由,如果你想要光著身子走路,你也應該可以這樣做。如果我可以自由決定的話,我只有一個規則,那就是你不可以影響到別人的自由,就這樣而已。唯有當你影響到別人的自由,你才算是犯罪。如果你只是自己在做一件事,而沒有關係到別人,你應該享有完全的自由。

  政府應該保障每一個人本身的自由——自由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政府不應該扮演積極的角色,它應該只是一個消極的角色。消極的意思是說,你應該享受你的生活,但是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們也必須享受他們的生活,你不應該干涉他們的生活,他們也不應該干涉你的生活。一切政府所要做的就是這樣的事,它並不是要創造出秩序,它只是要創造出一個情況,使得在那個情況下無秩序可以被避免,就這樣而已。

  所以如果有人喜歡破爛的衣服,或是他認為破爛的衣服很美,那麼別人就不應該干涉,而如果你喜歡漂亮的衣服,那有什麼不可以?你為什麼要害怕去享受那些漂亮的衣服呢?這是你可以決定的。

  要勇敢。我只支持一種勇氣,那就是成為自己的勇氣。要勇敢,要有勇氣去成為你自己,而不要去管其他任何人,除非你干涉到他們的自由,那麼你就應該避免。

  現在,如果你穿漂亮的衣服,你並沒有干涉到任何別人的生活,那是你可以決定的。但是頭腦已經受到很多制約,它總是往社會看,看看別人在做什麼。如果你生活在一個設置得好好的世界堙B一個四四方方的世界堙A你就必須遵循某些規則。事實上沒有人曾經告訴你要去遵循那些規則,但你還是會去遵循,只因為那是傳統,只是為了要順應社會。你必須穿某種類型的衣服,你必須剪某種髮型,你必須使用這個或那個,你一直都遵循一個模式,然後如果你變成嬉皮,你的頭腦就會開始再去遵循另外一個模式,如此一來,你就必須留長頭髮,如果你不留長頭髮,人們就會笑你,他們會說你是正正方方的,因此你必須穿著破爛的衣服,而如果你不這樣做,他們就會說:你來這媟F什麼?你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你是一個外來者,你是一個闖入者。

  所以,有兩種類型的順從:對社會制度的順從和反社會制度的順從,這兩種都是順從。有些人留短頭髮,有些人留長頭髮,但是這兩種人都一樣,一點差別都沒有。

  如果你生活在嬉皮的世界堙A但是你並沒有聞起來像地獄一樣,那麼你就不是一個嬉皮,那麼你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嬉皮,你將會遭到拒絕。你必須是髒兮兮的,你必須是不清潔的,否則你就不是叛逆的。如果你進入一個非常制度化的世界,你就必須使用香水或刮鬍液,或是這個那個的,如果你去到那埵茯搯_來不夠清潔,你將無法被接受。

  頭腦是一個順從主義者,所以我只知道一種叛逆,那就是一個靜心頭腦的叛逆,在這種叛逆之中,你拋棄了頭腦而依你自己來進行,但是要永遠記住,不可以干涉到其他任何人的生活。

  比方說,如果你想要變成髒兮兮的,那麼你可以到喜馬拉雅山上去,因為你的髒可能會影響到別人的生活,當你很髒、有臭味,你或許沒有用你的手去攻擊別人,但你卻是用你的氣味在攻擊別人,那是一種侵犯。如果別人認為這對他們是一種打擾,那麼那就是侵犯到別人。如果你想要變成髒兮兮的——變成髒兮兮的並沒有什麼不對——不過你要搬到喜馬拉雅山上去,搬到最遠的角落,使得沒有人會跟你接觸,那麼你就可以享受你自己的臭味,高高興興地享受,你沒有權利將你的骯髒和臭味丟到別人身上,不可以,這樣做是不好的。

  沒有人可以以任何方式干涉其他人的生活,也沒有人應該允許其他任何人來干涉他的生活,一個人就是應該如此:不要試圖去奴役別人,也不要讓任何人來奴役你。一個人應該過著自由的生活,同時他也應該允許其他人過著自由的生活。不要害怕,如果你喜歡漂亮的橘紅色衣服,你就穿它,它是好的。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如果它不干涉到別人,那麼它就是很美的,它就是道德的。

第六個問題:

  我有一個問題,但是我想不出來它是什麼。

  我也有一個答案,但是除非你把問題想出來,否則我也想不出來,是嗎?

第七個問題:

  我們來自空無,然後再回到它堶悼h。如果死後身體被埋葬,靈魂還會停留在身體的周圍,但是如果身體被焚化,靈魂就會立刻離開身體。靈魂跟空無如何相關連?

  你錯過了整個要點,靈魂就是空無?它並不是跟空無關連。靈魂就是空無?身體是一樣東西,而靈魂是空無。

  身體是充滿的,而靈魂是空的,那就是為什麼身體有一個形狀,而靈魂是無形的,但「空」這個字使你害怕、使你畏懼。如果靈魂是「空」那麼你的自我要站在哪裡?如果靈魂是「空」,那麼你就沒有立足點了,然而事實上你並沒有立足點,自我的存在就好像是一個夢的存在,它並沒有自我的立足點,在它堶惆S有實質,自我的存在就好像海市蜃樓。

  當你進入內在,你將會越來越感覺到空無,越來越感覺到有一個廣大的空間,你將不會碰到任何人,你在那媯L法找到任何人,你將不會找到那個被稱為「阿特瑪」(atma;自己)的東西,不,它只不過是「自我」的別名,或許是宗教的名字或靈性的名字,但仍然是「自我」的別名。你在那堭N無法找到任何人,沒有人在那堙A而那就是它的美,當你碰到那個空無,你就變成絕對的寧靜,你就變成那個空無。

  那就是進入內在時所產生的恐懼,那就是為什麼你一直一直都走向外在,你走到遠處,而從來沒有走到近處!從紐約到卡布林,從卡布林到德里,從德里到普那,從普那到果阿,從果阿到加德滿都,你繞了世界一周,但是你從來沒有進入內在。

  那是最近的海灘、最近的山、最近的麥加、最近的凱西、最近的廟宇、最近的修行場所,但是你從來沒有去到那堙A因為如果你去到那堙A你就會害怕,它是一種死亡,你會死在那堙C

  你要問關於自殺的事嗎?進入內在,那麼自殺就會發生,不必你去做它。進入內在,你將不會找到你自己:你會消失,你會蒸發。在那個「不在」當中,一切就都「在」了,在那個空無當中就是整體。

第八個問題:

  似乎能量和自我是一樣的,與其要拋棄自我,倒不如學著來使用它,可以嗎?

  那就是拋棄它的意思,如果你能夠使用自我,那麼它就是已經被拋棄了。目前是自我在使用你,自我變成了主人,而你變成了僕人或奴隸。在你堶情A事情是倒過來的。放棄自我只是意味著將自我從王位請下來。當然一個人必須使用它,甚至連我也必須一直使用「我」這個字。一個人必須使用它。

  如果你能夠使用它,它就已經被拋棄了,但是如果你被它所使用,那麼它就是一個問題。拋棄自我並不是意味著拋棄「我」這個字,不,但是當你使用它的時候,就沒有自我在它堶情C自我唯有當它被奉上王位、當它坐在高位,當它變成你整個生活的中心時,才可能是自我。使用它,它就會被拋棄;拋棄它,你就能夠使用它。

第九個問題:

  那一天我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喝茶,而不是聽你講道?

  你認為我的講道是別的事嗎?那麼你就錯過了我所提供給你的茶。茶是覺知的像徵,因為它不讓你睡覺,這也就是一切我所提供給你的。你來到我這堙H然後我告訴你說:請用茶。這就是我一直在告訴你的所有事情的整個意義——一杯茶。

最後一個問題:

  當你死的時候,你會邀我們跟你一起走嗎?當你走的時候,我不想被留下來。

  你們為什麼要等我的死來臨呢?我現在就可以馬上邀請你!

  記住,如果你這個片刻跟我在一起,你就會永遠跟我在一起,為什麼要等到我死的時候呢?如果你今天延緩它,那麼明天我死的時候,你將會再度延緩它,所以必須記住的是,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麼你就要在此時此地,不要管死亡和明天?這不是要點之所在,這完全無關。要在此地跟我在一起,你已經接受了我的邀請,那麼你就可以永遠跟我在一起。

  這根本不需要討論,如果你此刻有在這婺穨琣b一起,你將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因為這個片刻包含了永恆。除了這個片刻以外沒有其他的片刻,除了現在以外沒有其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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