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5-12 帕雷克(Rekhchand Parekh)

 

  里查德·帕雷克是奧修前世的母親,帕雷克夫人的丈夫。

  我有一個朋友,里查德·帕雷克,他是個非常有錢的人,他幾乎送給了我所有的東西……他強調沒有人可以在他之前送任何東西,這樣我所需要的一切或者我什麼時候可能有需要的,他都會設法送給我——我永遠都用不上的東西。我也問過他:「我要拿這些東西怎麼辦?」

  他說:「那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沒有人會在我之前送你任何東西。之後他們可以一直送你東西——有成百萬的人將會出於愛送給你東西——但他們會永遠在我後面。沒有其他人可以是第一個。」

  我很不情願,因為如果有我不用的東西,如果它對我來說沒有用,他只是在不必要地浪費錢。他非常挑剔,是個完美主義者,只有最好的他才滿意。如果我想要一些東西,他就會想辦法偷偷把東西放進我的房間。有一次,我離開了——我以前每年至少和他在一起呆三天,那是個約定。所以每年我都和他呆三天,然後我離開的時候,他告訴我——他以前從來沒有說過——「留心點你的手提箱。」

  我說:「我來過許多次,許多次你都送我去坐火車,但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留心你的手提箱。』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沒事」,然後他把手提箱的鑰匙給我。

  我說:「奇怪——你留著鑰匙做什麼?如果它留在你那堙A我就麻煩了」——從他的地方到賈巴爾普爾要36個小時的旅程。

  他說:「不,我不會忘記的。」

  火車開動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提箱:怎麼回事呢?手提箱婺侉﹞F百元的盧布鈔票。我想:「我的上帝!他在做什麼?」在一個信封埵酗@張小紙條:「這是買一輛新菲亞特汽車的錢。立刻買下它。你不能拒絕我,因為那樣我一生都會受傷。」

  我說:「奇怪。我一直在旅行——在賈巴爾普爾我一個月最多只呆五到七天,而且那不會延長。但他肯定會受傷。」當我到家,我的電話馬上就響了。他說:「你必須先做首要的事。我已經安排了。我聯繫了在賈巴爾普爾的菲亞特公司——車已經在那媟Ёあn了。拿上手提箱,然後去取車。」

  我說:「你什麼事情也沒有留給我做!」車已經停在那堙A準備好了,那個人說:「我們一直在等你。」

  我說:「有什麼辦法呢?火車晚了兩個小時。」我的朋友一定是按火車時刻表打的電話。在印度據說這就是出版火車時刻表的原因——這樣你就可以找出火車晚了多久;不然你怎麼找得出火車晚了多久呢?火車時刻表是絕對需要的……

  我對車庫的那個人說:「我能怎麼辦呢?——火車晚點了,所有兩個小時……」

  他說:「你的朋友對一切都很挑剔;車上必須有廣播。」他已經搞定了一切,保險……他讓車庫的主人給我一張執照,不然那輛車也許就停在我的地方。他給了我第一台答錄機,第一台照相機——他能找到的一切,他都會立刻帶給我。

  從許多方面來說這個人都是稀有的。他是個吝嗇鬼——他吝嗇得連乞丐都繞過他的房子。如果有任何乞丐站在那堙A其他的乞丐就會想:「這似乎是個新手——站在里查德·帕雷克的房子前面乞討!」他一生堭q來沒有給任何機構捐贈過,沒有給過任何乞丐一分錢。

  他的妻子把我介紹給她的丈夫,因為她說:「他非常吝嗇,而他有許多錢。我們只有三個女兒,都已經成家,生活富裕,所以沒有問題。我們沒有兒子,沒有後人,但他一直在積累——連我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他們住在一個地方,謙達(Chanda),在馬哈拉斯特拉邦。她說:「他幾乎已經買下了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房子——看起來他要買下整座城市。如果有任何房子出售,他不會讓其他人買下它。他唯一的樂趣似乎就是積累金錢。我帶來過許多耆那教的僧侶」——因為他們是耆那教徒,他們是甘地主義者——「我帶來過許多甘地偉大的門徒,想著也許某個人會改變他的頭腦。但他非常頑固,他甚至不給任何人接觸他的機會。」

  於是我說:「好的,我會來。我無法保證任何事情;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吸引了我。」

  他來火車站接我。在我們去他家的時候——他在開車——我告訴他:「有件事我應該告訴你,那就是你的妻子帶我到這堥蚖〞A你不要當一個吝嗇鬼。她希望你捐錢給做公共服務的機構,捐錢給宗教機構,給學校,給醫院。我對所有的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我來見你是因為你吸引了我。你是一個稀有的人!你一輩子都從來沒有給過乞丐錢,都沒有捐贈過一分錢?」

  他說:「從來沒有,因為我一直在等待一個值得我給予一切的人。」

  當我們到達他家,他的妻子吃了一驚,因為他從來沒有帶任何她請來的聖人去他的臥室。他告訴僕人說我不應該住在他的客房,而該住在他的臥室;說我應該在那堙G「還有告訴我的妻子,她不需要擔心這個人。」他的妻子不知所措:發生了什麼事?

  一種突然的共振(synchronicity),他告訴我——不是「共振」這個詞,他從沒聽過那個詞,但他告訴我:「奇怪,我一見到你,我就覺得:『就是這個人了。』」即使在我們彼此認識20年之後,他也沒有問過一個問題——沒有問題,沒有懷疑,沒有爭論——不管我說什麼,對他來講都是真理。

  我只問過他妻子一個問題。在第一次到那堣T天之後,我問他的妻子:「你的丈夫是否對性有興趣?」

  她說:「完全沒有,而且他不是壓抑,他就是結束了。你可以看到現在他是個奇怪的人。他告訴我:『如果你還沒結束,你是自由的;隨便你想和誰做愛都可以。我已經結束了。』」

  一旦一個人結束了作為一種本能,迫使他去做些什麼事情的性,從某種意義上他就成了自己的主人,他開始擁有洞見,願景,那是無意識的和本能的人無法擁有的。

  只是看到我——一個字都沒有說——他說:「我找到那個人了。」然後每當我需要任何數量的錢,給我自己或者給別人。我就通知他:「把多少錢給這個人。」

  他從來沒有問過:「這個人是誰以及為什麼他需要這麼多錢?」他只是給。他的妻子簡直驚呆了。她無法相信這個吝嗇的人……怎麼會突然之間變得完全相反。

  我告訴她:「這沒有問題。他不是吝嗇——那是你的誤解。他從來都不願意給那些不值得給的人。從火車站到家堛爾穭W,他對我說:『我找到你了;現在我擁有的一切都屬於你。不管你想要什麼。』他不是一個吝嗇的人,那是你的誤解。找到這樣一個人,這麼慷慨是不容易的。」但他的慷慨來自於哪裡呢?他的慷慨來自於某種對自己的掌控。

  本能的人執著於一切:性,金錢,權力——執著於一切。

  我問他:「為什麼你一直買所有的房子?」

  他說:「有一天你也許會想有一個社區——我要到哪裡一下子給你找一個社區呢?*到那個時候我已經買下了整座城市。我知道在你需要一個地方之前,你會花一點時間——我是在為你作準備。」沒有人想過他買房子……甚至在認識我之前,他就購買它們,用於某個會進入他生命的人,也許那個人有一天會需要整座城市。

  這發生過許多次……有一次他和我一起去旅行。任何人都會認為他是個吝嗇鬼,因為他是個有錢人,非常有錢,但他總是坐客運火車的三等車廂。從來沒有坐過特快列車,郵車(mail trains),沒有;從來沒有坐過頭等車廂,有空調的就更不用考慮了。但每次他和我一起旅行,他都會說:「你可以坐有空調的車廂;我會坐三等車廂。」

  有一次我問:「為什麼你堅持坐三等車廂?」

  他說:「我有自己的看法。人們以為我是個吝嗇鬼——其實我一點都不關心錢。我要錢有什麼用呢?很快我就會死去,所有這些錢都會擺在那堙C但坐三等車廂是一種體驗:大眾,各種各樣的人,閒聊,還有一直發生在印度鐵路上三等車廂的事情……。」他周遊過印度,他在每個車站都有朋友;他叫得出煤礦工人的名字了。他知道在每個地方到哪裡你可以喝到最好的牛奶,到哪裡你可以喝到最好的茶,到哪裡你可以買到最好的糖果。

  他說:「在特快列車上,在郵車上,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只停幾站,而我想在每個站都停,因為在那個站我都有朋友,我都有事情要做。客運火車在每一站都停得更久。如果有其他火車經過,那客運火車就會延遲;沒有其他的火車會延遲,所以你手媮`是有幾個小時。所有的這些站長都是我的朋友,火車站保衛是我的朋友,火車司機是我的朋友——因為當我知道那個車站有一種特別好吃的糖果,我就叫他們來吃。所以他們對我說:『帕雷克,請自便!你不上火車,火車是不會開的。』」

  他說:「與其做僕人,我更想做主人——不是他們吹口哨,然後你就跑,不。」

  那就是他的理由:「我希望做主人。當我上了火車,才是吹口哨,搖旗子,以及所有事情開始——但首先他們必須看到帕雷克上火車了。」

  他是個老人——我只有35歲,他那時有50歲——但他會把我帶到車站外面去,他說:「到外面去。這堛漕~果樹很棒。」

  我說:「火車在那堙X—而我們去摘芒果?如果我們錯過了火車……我有我的約會。」

  他說:「不要擔心。我不上火車,火車就會留在車站。你可以爬到樹上去,我也會來;我們會爬到樹上去摘芒果。」

  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我們正在摘芒果,帕雷克對我說:「往上看」,那埵野t一個人。他說:「他是火車司機。他知道我會來摘芒果,這樣火車就不得不停留。所以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呢?——摘幾個芒果,這些芒果真的很甜!事實上,警察會在另一棵樹上……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這個人沒有本能的力量。他無論如何都不對任何特別的食物感興趣;他喜歡各種各樣的食物,他喜歡各種各樣的衣服。事實上,他非常不感興趣,以至於任何東西都可以——沒有特別喜歡的,沒有特別不喜歡的。但他是一個充滿愛的人。

  有一次在拉賈斯坦邦的一個城市,比瓦(Biawar),他和我在一起,我發燒了。整個晚上他都呆在我身邊。我告訴他:「帕雷克,你去睡覺。因為你,我睡不著!」

  他說:「那取決於你——那是你的問題。我沒有對你說:『不要睡覺』;我是在幫助你睡覺。就我而言,知道你在發燒,我就睡不著。也許在夜塈A的發燒會加重,而我也許睡著了。那是不允許的。」

  它確實發生了,在夜媯o燒加重了;在2點鐘到了105度。他說:「你看到要點了嗎?你不應該叫醒我。」

  我說:「確實是那樣。」

  他叫來醫生,然後他對我說:「這不是你離開身體的時候。如果你可以想點辦法,我願意離開身體,讓你留在身體堶情X—因為你要做的還有很多,而我沒有什麼要做的了。」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愛——是一種關心,一種友誼。

  本能的愛可以在任何時刻變成恨。一個願意為你去死的人可以殺掉你。一個非常關心你,非常愛你的女人可以毒死你;她完全可以毒死你。愛,如果它是本能的,它就不在你的手中;你只是個奴隸。無意識非常容易轉變成它的反面,而對此你無法做任何事情。

  但當愛來到有意識的層面——那就是說,當它來到理性的層面,而不是本能的——它就有一種不同的味道。它沒有生物上的目的。misery05

  *注:之後在1973年,一個實驗性社區「凱納西」(Kailash)在謙達他們的農場上建立,見第六部份

(翻譯者v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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