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5-32 甘地主義者和政客

 

  在1947年印度獨立以後,甘地的運動成為國大黨,所以這個國家大多數政客都是甘地主義者。甘地在1948年去世,他的兒子羅摩達斯(Ramdas)繼續運作他在瓦達(Wardha)的社區。

  我出生在某個耆那教的宗教團體堙A所以他們是我身邊的第一批人。當有人開始關注我,向我提問,感覺有某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第一批人肯定是耆那教徒,因為他們都是我的親戚,我的鄰居。顯而易見,他們會是頭一批人。自然,他們的問題都和耆那教教義,和馬哈維亞有關……。

  當我身邊是耆那教徒的時候,我不得不對這些人談論沒有意義的事情,什麼意義也沒有。不過這些人就是這樣,這些就是他們的問題。漸漸地,其他人開始向我走來,耆那教徒就變成少數人了。在那些少數人當中,有幾個還在這堙X—非常少,他們的比例最多不超過1%。

  第二個追隨我的團體,它肯定是和耆那教最親密的團體……聖雄甘地採用了耆那教的非暴力教義,於是所有的耆那教徒都成了甘地主義者,所有的甘地主義者都向耆那教徒靠攏。至少在一個點上,他們是一致的。所以當耆那教徒警覺到我是個危險人物,甘地主義者就跟著來了。他們偉大的領袖——維奴巴·巴維(Vinoba Bhave)希望和我見面;香卡.拉歐.迪歐(Shankar Rao Deo)參加了一個靜心營;達達.達摩.艾卡力(Dada Dharma Adhikari)參加了許多靜心營;阿恰雅.巴維特(Acharya Bhagwat)參加了許多靜心營;因為這些人都信仰甘地主義,所以全印度的甘地主義者都開始對我感興趣。

  我再次被某個帶有固定意識形態的團體所圍繞。我批評聖雄甘地的那天……我只是陳述一些事實,甚至還沒有批評他。有人問:「你怎麼看聖雄甘地和他的非暴力哲學?」……

  我說甘地只是一個狡猾的政客。通過採用非暴力,他做到了許多事情。所有的耆那教徒都成了他的追隨者。他們找到個某個和他們合拍的人,雖然他不是一個耆那教徒,不過他至少有9%是。我有關於甘地的百分比:他生來是個印度教徒,但他只有1%是印度教徒。他出生在古傑拉特邦(Gujarat),一個耆那教哲學占統治地位的地區,所以他有9%是耆那教徒。還有90%,他是個基督教徒。在他的生命堙A有三次他都差一點成了基督教徒。

  我對他們說:通過非暴力,他籠絡了耆那教徒;他也籠絡了不信奉非暴力的印度教上等階層;他也設法影響了基督教的傳教士、基督教徒,因為耶穌基督的資訊是愛,而非暴力就是愛的另一個名字。而這些人並沒有都通過接受非暴力而受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印度2000年來一直是一個奴隸制國家。它已經忘記了獨立是什麼意思。還沒有獨立,它的頭腦已經成了一個奴隸……。

  印度人非常害怕鬥爭。他們從來沒有抗爭過。一個小團體就可以奴役這片遼闊的大陸。主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是印度還是一個奴隸。

  其次,甘地有足夠的聰明才智看得出來,一方面印度人是不會抵抗的,另一方面,他們也沒有任何抵抗的武器。

  第三,大英帝國在那個時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政權。要和大英帝國進行暴力對抗是不可能的:你們沒有武器,你們沒有受過訓練的人來進行抵抗,你們對戰爭一無所知。

  非暴力是一個政治上的策略。它實現了許多目的,運用得很好……。

  所以我才說甘地的非暴力不是一種靈性的哲學,而是一種政治上的策略。這一點事實已經證明了。在獨立之前,他承諾一旦印度獲得自由,就要把所有的軍隊解散,把所有的武器扔到海堙C當有人問他:「如果你這麼做,有人來進攻,你要怎麼辦呢?」他說:「我們會像客人一樣歡迎他們,我們會對他們說:『我們呆在這堙A你們也可以呆在這堙C』」

  在獨立之後,一切都被遺忘了。軍隊沒有解散,武器也沒有扔到大海堙C相反,甘地親自祝福了對巴基斯坦的第一次進攻。三輛印度戰鬥機來接受他的祝福,他走房間,祝福了這些飛機。所有的非暴力和他談論的他整個一生都要那樣做的那些屁話都被忘掉了。

  我一批評甘地……這只是一個點。我是一個喜歡深入一切的人。我不批評則已,一旦我開始批評,我就必須把甘地罵得狗血淋頭,所以在每個地方,甘地主義者都消失了。現在,我認為在場的甘地主義者甚至不到1%——不僅在這堙A即使在印度也一樣,因為如果我是正確的,他們就不可能成為甘地主義者。我一點接一點地譴責他。

  我沒有改變,只是我周圍的人一直在改變。當甘地主義者消失了,接下來的人就是共產主義者、社會主義者,他們反對甘地主義,他們想:「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他可以支援我們……」不過我並不是為了支持共產主義而譴責甘地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這會成為社會主義者和共產主義者的機會。然後我就不得不譴責他們。沒有別的方法擺脫這樣的人。

  所以所有的這些政治演說都是必要的,要清楚地找出我的人是誰:誰是不帶任何偏見的。誰是來找我的;誰不是來聽關於基督、佛陀、甘地、馬哈維亞,而是直接來聽我講話的。我有自己的資訊,我有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宣言……。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嚴肅的人。但是許多年來,我周圍都是嚴肅的人,而在這些嚴肅的人當中,要不嚴肅是非常困難的。這就像在醫院堣@樣。你至少必須裝出你是嚴肅的。許多年我周圍都是病態的人,所以我至少必須裝作是嚴肅的。

  我完全不是嚴肅的,因為存在不是嚴肅的。它非常好玩,充滿了那麼多的歌聲,那麼多的音樂,那麼多微妙的笑聲。它沒有目的,它不像做生意。它是純粹的喜悅,是能量滿溢而出的全然的舞蹈。hari18

 

  甘地的印度教與伊斯蘭教聯合之歌,他關於兩者都是一樣、都沒有區別的演講全都被證明是虛偽的,因為他自己的兒子,他的長子,叫做哈瑞達斯(Haridas),這個人是個天生的叛逆者——我喜愛這個人,他在每方面都比他的父親要強……。

  他想要去上學,甘地不同意,因為他認為所有的教育都是毒害人們。所以他的孩子都沒有上學。他會教育他們,讓他們可以閱讀宗教經典。不過哈瑞達斯堅持,他希望和別的孩子用一樣的方式來學習。甘地威脅他:「如果你去上學,那你就永遠不要再踏進我的房子。」

  你們認為這就是一個非暴力的人的態度嗎?用來阻止一個小孩,他的要求從任何方面來說都不是罪孽。他並沒有說他要去妓院。他只是要求去上學,像其他人一樣學習。而且他的論證是完美的。他說:「你上過學,而你並沒有被毒害,所以你為什麼要擔心呢?我是你的兒子。如果你可以受教育,如果你可以拿到律師學位,為什麼我就不能呢?你為什麼這麼懷疑呢?」

  但是甘地說:「我已經給你下了最後通諜。要麼你和我住在這所房子堙A不要去上學;要麼你去上學,那你就不要住在這堙C」

  我喜愛那個男孩。他離開了家——非常大方。他觸摸了他父親的腳,向他要求祝福,而聖雄甘地沒有給予。

  我看不到非暴力和愛。從這些細微的舉止當中,你們就可以看到他真實的為人,而不是在演講上,在公眾演出上。

  那個男孩離開了。他和他的一個叔叔住在一起,他上學了,有許多次,他只是想要回家探望一下他的母親,但都被拒絕了。他畢業以後,只是為了看一看甘地所謂的印度教和回教都是一體的,他當了一個回教徒。他真的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成了回教徒,改了名字——但意思還是一樣的。哈瑞達斯的意思是神的僕人。所以他讓回教長老給他一個相同意思的阿拉伯語名字。阿卜杜拉(Abdullah)的意思剛好是一樣的。Abd的意思是神,Abdullah的意思就是神的僕人。所以他就成了阿卜杜拉·甘地。

  當甘地聽說了這件事,他非常震驚。他很生氣。他的妻子說:「但是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呢?每個早晨,每個晚上,你都說他們是一樣的。所以他一定是在嘗試:『如果都是一樣的,這些年我一直過著印度教教義的生活,現在讓我們看看什麼是伊斯蘭教教義。』」

  甘地生氣了:「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他不再繼承我的財產。他不再是我的兒子,我不想再看到他。」在印度,當有人死了,他的火葬堆都是由長子點火。所以甘地留下遺囑:「哈瑞達斯不是我的兒子,我強調這個事實,在我死後,不要讓他來給我的火葬堆點火。」

  多麼的憤怒!多麼的暴力!

  我認識哈瑞達斯·甘地這個人。他真的是一個可愛的人。他說:「我成為回教徒,就是要看看我父親的反應。他的反應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一切宗教聯合起來——印度教和伊斯蘭教,基督教和佛教,這全都是瞎說。它全部都是政治。這就是我想證實的,我已經證實了。」

  就在離我住的那個地方80英哩遠的車站,哈瑞達斯碰巧……那是個中轉站。他乘一輛火車過來,而甘地要去乘另一輛火車,所以他就去甘地的隔艙想見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也在。甘地看到他來了,就關上所有的窗戶,對他的妻子說:「如果你打開窗戶和他說話,我們的關係就算完了。那你就和他一起走吧。」

  甘地的妻子卡斯圖巴(Kasturbhai)又傷心、又落淚,但是沒有辦法開窗。哈瑞達斯來敲窗戶。甘地卻站著不動。而這個人被認為是當今世界上最偉大的非暴力聖人。我不同意。

  這只是一個例子。我研究了他生活的很多細節,我發現了成百上千個展露他真實個性的例子。他的公開演說是另一回事。last404

 

  阿姆貝德卡(Babasaheb Ambedkar)是一個首陀羅,他被一個富翁看上了,看到他非常聰明,於是就送他去英國留學。他成了世界上最偉大的法律專家之一,他幫助制定了印度憲法。他一直在為他所屬的首陀羅階層鬥爭,那是印度社會四分之一的人口。他希望首陀羅自治——他絕對是正確的。

  我看不出來為什麼他們要屬於印度教的種姓,印度教折磨了他們一萬年,強迫他們做各種可怕的工作,幾乎不付錢給他們。他們甚至不能住在城市堶情A他們不得不住在郊外。在印度獨立以前,他們甚至不允許走小鎮堛熙\多街道。在許多地方,他們被逼大聲宣告:「我是個首陀羅,我正路過這堙C那些聽到我話的人請讓一下路……」因為即使他們的影子碰到了你,也會褻瀆你。

  不過沒有辦法,因為聖雄甘地堅持不讓首陀羅脫離印度教種姓……這也是一個政治策略,因為如果四分之一的印度教人口脫離了種姓,那麼印度教徒就會在他們自己的國家變成少數人。有回教徒,有基督教徒,還有耆那教徒;現在如果新的一大部份人脫離印度教種姓,這個印度教的國家很可能就會變成其他宗教的國家。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印度教就永遠無法掌權了。

  我也不認為聖雄甘地是一個宗教人士;他和阿姆貝德卡博士屬於同樣的類型。甘地要絕食自盡,所以阿姆貝德卡不得不收回他的立場。他不得不放棄要首陀羅自治的想法。甘地很狡猾……他開始稱首陀羅為哈里佔(harijans)。狡猾的人總是玩文字遊戲。文字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不管你叫他們首陀羅、賤民還是哈里佔……哈里佔的意思是神的子民。

  我和聖雄甘地的兒子羅摩達斯進行過長期的討論。我說:「你看不出這種狡猾嗎?這些神的子民受了一萬年的苦,而那些不是神的子民的人一直在剝削他們,折磨他們,強暴他們的婦女,把堶悼都是活人的小鎮徹底燒毀。如果這些人就是神的子民,那還是不要成為神的子民比較好。那很危險。」

  甘地改變這個名字,只是要給它一個美麗的含義,不過一切內在的東西還是一樣。他繼續要絕食自盡,至到阿姆貝德卡收回他的主張。

  如果我是阿姆貝德卡,我會告訴聖雄甘地:「你是死是活不關我的事。如果你想絕食,那是你的事——你有這個自由。絕食自盡或者絕食升天都可以!」

  不過整個國家都對阿姆貝德卡施加壓力,因為如果甘地死了,那麼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阿姆貝德卡。而我會告訴甘地:「這是非常暴力的方式,你一直在談論非暴力。這是非暴力嗎?」……

  在甘地絕食21天以後,他的健康狀況開始迅速下降,醫生說:「做點什麼吧;不然這位老人就要死了。」阿姆貝德卡受到了來自於整個印度國家領導層的巨大壓力,他們對他說:「去找聖難甘地。去請求他的原諒,獻給他一杯橙汁,讓他不要絕食了……還有停止你的運動。不然你將會作為一個殺害了這個國家最偉大的人,殺害了一個偉大而虔誠的人而被永遠記住。」儘管不情願,阿姆貝德卡還是那樣做了……。

  我就不會那樣做!我會接受指責,我會接受歷史的譴責。當你死了,誰還關心歷史對你的描述呢?至少你不知道寫的是什麼,你又不去讀。隨便讓他們怎麼寫……。

  不過我要強調,這不是非暴力的方式。這絕對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暴力方式。我威脅要殺掉你——這是暴力。而如果你不接受我,那我就威脅要殺掉自己——這合乎邏輯嗎?甘地的這種立場是完全不合邏輯的,不過他通過威脅來支持這一點。說「我會自殺」,這是一種勒索。

  阿姆貝德卡換了一種方式。他開始把首陀羅轉變成佛教徒。所有現在有幾十萬佛教徒,不過他們沒有任何宗教性。這只是政治戰爭。bodhi19

 

  在這種背景下,有必須討論一下阿姆貝德卡的手段是正確的,還是甘地的?這兩個人,誰才是真正非暴力的呢?在我看來,甘地的方式完全是暴力的,而阿姆貝德卡證明了他是非暴力的。甘地用自盡的威脅來向阿姆貝德卡施壓,他決定堅持到底。

  不管我是威脅要殺掉你,還是為了讓你接受我的觀點,我威脅要殺掉自己,這都沒有區別。在兩種情況下,我都採用壓力和暴力。krishn10

 

  人們每天都問我什麼是非暴力。我的回答是,非暴力就是對自己的瞭解。如果你瞭解了自己,你就會瞭解人類的本質。這種覺知產生出愛,而愛是不會造成傷害的。這就是非暴力。long06

 

  聖雄甘地的兒子羅摩達斯對我很感興趣,原因很簡單,他說:「你是唯一一個批評我父親的人——每個人都崇拜他。有許多次,我都可以看出他太沒有理性、過於迷信,不過他是個很強勢的人。最好還是保持沉默——因為我的大哥哈瑞達斯是什麼下場呢?他被趕出了家門,我父親告訴我母親:『如果你讓他踏進家門一步,記住——你將會是第二個被趕出去的人。』」……

  羅摩達斯對我很有興趣,因為我一直一點接著一點批評甘地,沒有甘地主義者敢作出任何回應——他們回答不了。當甘地去世,羅摩達斯就成了他社區的領袖,他偶爾會邀請我去。mess204

 

  在聖雄甘地的社區堙A你不能使用蚊帳。他的兒子羅摩達斯對我非常友好。他邀請我去那個社區,不過我對他說:「有這些蚊子,我不能呆在這堙C任何聰明人都能理解蚊帳不是一種奢侈,它不是某種沒有靈性的東西。」

  而聖雄甘地用什麼替代品呢?他用煤油替代。你把煤油塗在臉上、手上,在任何暴露的地方都塗上煤油。

  自然,蚊子比你更聰明——它們不會靠近你,因為你有味道!但是你要怎麼睡覺呢?你必須在蚊子和煤油之間做出選擇。

  我說:「我不會選擇,我走了。這看起來是一所瘋人院——這不是一所社區。」

  甘地一生從耆那教教義中採納了五條原則。第一條是:奧斯威(aswad),不要品嚐味道——你必須吃東西,但如果你品嚐味道,你就是個物質主義者。

  我只是讓你們看看,他們是怎麼讓這一點變得困難、不可能和不自然的。如果你吃東西,你必須要嚐味道,因為你的舌頭上有味蕾。那些味蕾不知道任何你們靈性和彼岸的事情,他們只是產生作用。sword09

 

  最難過的時間就是吃飯的時間,因為甘地經常給每個人用楝葉做成的酸辣醬,這是世界上最苦的東西,而他對此情有獨鍾。它們有很強的藥性。它們是不錯的,它們淨化血液。不過一個人吃飯並不是為了淨化血液。每天都淨化血液——淨化得太過份了!……

  我去拜訪他的社區,那時甘地已經死了,由他的兒子負責。我問他:「你怎麼看……難道這不是完全的虛偽嗎?因為不品嚐味道並不意味著你必須把食物的味道搞得更苦——體驗苦味也是品嚐味道,就像體驗甜味一樣。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你從來沒有反對過你父親。」

  他說:「沒有人想到過這一點……苦味也是一種味道。」

  我說:「這很簡單。不管你們怎麼做,它都會是虛偽的。味道還是在。」yaahoo24

 

  我給你們舉一個聖雄甘地的例子。在印度,火車車廂有四個等級——空調車廂,頭等車廂,二等車廂和三等車廂。這個國家很窮,對這個土地上幾乎一半的人來說,要坐三等車廂都比較困難。而甘地開始坐三等車廂旅行。

  我和他的兒子羅摩達斯討論過,我告訴他:「這是讓三等車廂更加擁擠,它已經夠擠了。這不是在幫助窮人。」你們將會驚訝,因為甘地要坐三等車廂旅行,所以整節車廂都為他包了下來。一個60英呎的車廂——那埵雂皉80-90名旅客——只有他一個人坐。而他的傳記中寫道:「他對窮人非常仁慈。」

  他經常喝山羊奶,因為這最便宜,最窮的人也喝得起。自然,每個受到這種觀念制約的人都立刻會讚賞他的偉大。但是你們不瞭解他的山羊!我有點瘋狂,因為我不太關心聖雄甘地,但我確實關心山羊。

  我調查了關於山羊的一切,我發現他的山羊每天都用麗氏香皂洗澡。他的山羊十天食物的花費是10盧比——10盧比是一個學校教師一個月的薪水。不過沒有人會研究這些事情。只有一個女人,她是聖雄甘地圈子堣@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叫莎綠琴尼奈都夫人(Sarojini Naidu)——後來她成為北印度的首席部長——她有一次開玩笑說為了讓聖雄甘地保持貧窮,我們不得不摧毀財富。他的貧窮是很昂貴的。

  不過這成功了。作為一個政客,他成為最偉大的政客,因為窮人認為:「這個人是我們真正的代表,因為他像窮人一樣生活,他住在茅屋堙A他喝山羊奶,他坐三等車廂。」但是他們不知道內幕——要維持他的貧窮是很昂貴的……。

  有一次,我對聖雄甘地的兒子羅摩達斯說,如果像個窮人一樣生活在窮人當中就是同情、仁慈和慈悲,那麼對於其他的事情呢?如果有一些瞎子,我是不是應該戴著眼罩生活呢?如果有白癡——確實有,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白癡——只是出於同情,我也應該像個白癡和弱智一樣生活嗎?

  不,這不能是做好事、有美德、有宗教性的標準。如果有人病了,這並不是說為了幫助病人,醫生也要躺在另一張病床上。每個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荒謬。醫生必須保持健康,這樣他才能幫助那些患者。如果他出於同情,把自己搞病了,那誰要來幫助呢?對於人的內在成長來說,這也是一樣的。mess211

 

  20年來我一直在批判甘地和他的哲學。沒有甘地主義者回答。許多甘地主義者來見我,他們說:「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我們不能公開承認,因為如果我們說你對於聖雄甘地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我們就會失敗。」公眾相信聖雄甘地,所以胡說八道必須得到支持,因為甘地反對科技。如果這個國家繼續反對科技,那它就會保持貧窮;這個國家將永遠不會處於健康的狀態。科技未必要一直都違反生態,沒有必要。一種與生態相和諧的科技也可以發展出來,它可以幫助人們,而又不會破壞大自然——但是甘地反對科技。

  他反對鐵路,他反對郵局,他反對用電,他反對各式各樣的機器。他們知道這是愚蠢的,因為如果照這樣繼續下去……但是他們繼續支持,他們繼續對聖雄甘地表示尊敬,因為他們必須得到民眾的選票。民眾崇拜聖雄甘地,因為這個聖雄符合他們對於聖雄的觀念。

  甘地適合崇拜他的印度民眾。政客們必須要遵從民意。永遠記住:在政治當中,是領導者追隨他的追隨者。他必須如此!他只是假裝他是領導;從內在深處來說,他必須追隨他的追隨者。一旦他的追隨者離開他,他就無處容身了。他無法靠自己站起來,他沒有自己的基礎。

  甘地崇拜貧窮。現在,如果你崇拜貧窮,你就會保持貧窮。貧窮必須被憎恨。

  我討厭貧窮!我不可能說去崇拜它;那是一種罪惡。而且我看不出成為窮人有什麼宗教的品質。不過甘地對貧窮大加談論和讚賞——這幫助窮人的自我,這支撐他的自我;讓他感覺不錯。這是一種安慰,他是個窮人,但他是虔誠的、單純的。他也許沒有財富,但是他有某種靈性的財富。貧窮本身並不是靈性的財富;不是,根本不是。貧窮是醜陋的,它必須被消滅。而要消滅貧窮,就必須引進技術。

  聖雄甘地反對節育。如果你反對節育,這個國家每天就會變得越來越窮。然後就不可能了。sos204

 

  一個印度的國會議長德巴(U.N. Dhebar)來參加我的靜心營,這本來沒什麼問題,但是有一天,他告訴我:「奧修,你是聖雄甘地思想真正的傳人,雖然你從來沒有和聖雄甘地一起呆過。你從來沒有接觸過甘地主義,但是如果你開始教導甘地主義,你可能會把它救活。」

  我說:「你最好不要說這樣的話,因為我討厭成為任何人的傳人,我討厭傳播別人的哲學。」

  那天我在許多點上批判了聖雄甘地。我從來不管,因為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人。我不會批判每一個人,沒有那個時間。但是德巴讓我把矛頭對準了聖雄甘地,所以這是他的責任,他也在場。

  在會後,我問他:「如果你還有什麼話說,你可以現在對我說,或者你可以下次會議上在大家面前說。我願意對此進行公開辯論,因為我以為印度要活下去,甘地主義就得死。如果甘地主義繼續生存,那印度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我必須在兩者之間選擇,我會選擇讓印度活下去——甘地已經死了。所以甘地主義死了也沒有關係。誰在乎呢?」

  他說:「不行,我不能公開辯論這一點。我明白,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你圓滑一點。」

  我說:「你是個政客,我又不是。一個政客必須要圓滑,但我為什麼要圓滑呢?」

  他說:「我只是告訴你,你在甘地主義者當中有大量的追隨者,如果你講反對甘地的話,所有這些人都會離開。他們不會離開甘地主義,他們會離開你。所以我才說你要圓滑一點。當你要發表任何言論,你應該等一下,看看它會支持你還是反對你。」他在給予善意的忠告。但他說的圓滑實際上就是外交手腕。

  我不是一個外交家。

  我說:「我覺得什麼是正確的,我就說什麼,我不管結果會怎麼樣。」

  以同樣的方式,在這30年堙A我失去了許多追隨者。last601

 

  確實,有許多人來找我,然後又由於瑣碎的原因離開了我,因為對他們來說,這些瑣碎的原因是非常根本的。在一段時期堙A我有許多聖雄甘地的追隨者。連執政黨的國會議長德巴都來參加靜心營……還有執政黨的第一秘書長香卡.拉歐.迪歐(Shankar Rao Deo)和許多激進的甘地主義者。

  我穿的是手工紡織的衣服,這一點對甘地主義者來說是很靈性的。在印度自由鬥爭當中,作為反對英國的抗議,我們不使用曼徹斯特、蘭開夏製造的衣服,這非常好。它後面有某種邏輯:在英國統治者進入印度之前,印度有技藝高超的織工,即使在今天,也沒有技術可以像印度織工編織出那麼細膩的面料——特別是在達卡和達卡周邊的孟加拉地區。他們的衣服非常漂亮,英國人不知道如何與他們在市場中競爭。

  而他們做的事非常醜陋:那些織工的手被砍掉了;成百上千的人失去了雙手,這樣產自於達卡的漂亮衣服就會消失。這是沒有人性的。作為一種抗議這是好的:「我們不會穿你們機器紡織出來的衣服。你們殺害我們的人民,那不僅是謀生手段,那也是一種藝術,他們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了幾千年。」

  但是現在,這個國家已經獨立了,這種抗議不再有任何意義。在這個國家獨立以後,把手工紡織的衣服和紡車看成是某種靈性的東西是愚蠢的。為了反對這一點,我不得不扔掉那些手工紡織的衣服。因為現在印度需要更多的機器,更多的技術;不然的話,人們將會沒有吃的,沒有穿的,沒有住的。

  我一穿用機器做的衣服,我就沒有靈性了。所有的甘地主義者都消失了。國會議長德巴告訴我:「你毫無必要地失去了幾千名追隨者。要更圓滑一點。」

  我說:「你告訴我要圓滑,要狡猾,要成為一個剝削者,要欺騙人們?為了讓他們繼續追隨我,我就要滿足他們的期望?我永遠不會這樣做。」

  這種事情繼續在小事上、在瑣事上發生。upan31

 

  我認識許多政治領袖,他們坐著,手上總是拿著紡車。他們從來不紡任何東西。只是如果有人來訪,他們就立刻開始搖紡車。

  我在一個政客的家堸筍。我非常驚訝;他要欺騙我多久!我在他的家堙C但他的紡車從來沒有動過。一旦有客人到了,他就立刻開始準備紡車輪,開始拉線。

  我問他:「你這是要紡什麼?用這種方式你要紡多久呢?當那個人進來了,你又停下了,因為有人到了。當這個人進了門,你又把線拉起來。你怎麼能紡出線來呢?」

  他回答說:「誰在紡線呢?沒有,這只是我不得不表演給這些白癡看的。我對紡線瞭解些什麼呢?它一次次地斷掉。」

  但是狡猾的政客有很小的紡車。他們在飛機上也帶著它們。這些紡車不會被使用。他們購買印度土布衣服——純印度土布……JyunThaTyun。

  我曾經和一個印度執政黨的議長在一起,他叫德巴。他對我很感興趣。他來參加過我的靜心營,雖然他所有的政界朋友都勸阻他,他們告訴他:「不要去找那個人」。但他不是一個政客,他並不狡猾,他是個非常單純和真實的人。

  這只是個巧合、純屬意外,他成為了議長。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這樣。他被選為議長,因為他最文雅——他是個好好先生。而尼赫魯需要一個應聲蟲。他是印度總理,他希望讓什麼都由他來管轄國會組織——那看起來有點專制——要麼由一個應聲蟲來管理。而德巴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不管尼赫魯想怎麼樣,他都會答應。所以幾乎是尼赫魯在操縱一切。

  有一次,我呆在他新德里的家堙A他和我談話,我們在閒聊所的政治領袖,我們有什麼樣的人民;各種各樣的白癡,他都告訴我了……。

  突然來了一個電話。德巴拿起電話,說:「我很忙,至少有七天我無法給你任何約見。」,然後他掛了電話。

  我說:「你並不忙,你在和我閒聊。」

  他說:「這就是從政的麻煩。你必須假裝很忙,假裝你什麼時間也沒有——其實你有的是時間。但是你必須給人們表現出你很忙,要約見你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我告訴他七天後再打電話來。如果我有時間,我就會見他。雖然我完全是空閒的……因為你在這堙A我取消了所有的安排。當你在這家堙A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我想和你同在。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因為在靜心營堙A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這是個極好的機會。我已經訴每個人,我告訴門衛別讓人進來……。」

  我說:「這真是奇怪。那個人也許有重要的工作。」

  他說:「誰在乎呢?誰也不關心誰。」這麼好的一個人,非常文明、有教養,不過誰在乎呢?gdead05

 

  我不想浪費人們的時間;我不是個政治領袖。一個政治領袖遲到是應該的。一樣的,同樣的權力——你們必須等待……。

  我不是個政客。我不是大人物,也不是小角色。我只是個人,不多也不少。我會準時到來。dark03

 

  我和許多印度執政黨的領導人都很親近,我認為他們堶悼籉韝H都不具備很高品質的聰明才智。mess121

 

  現在,甘地主義者住在王宮堶情C不過他們也採用新技術。拉津德拉.巴布(Rajendra Babu)當議長的時候,我去看過總理官邸(Rashtrapati Bhavan),門衛告訴我,議長在王位上鋪了一張墊子。在王宮媥Q滿了墊子,纏著腰帶,有1000名僕人服侍,這是什麼樣的場景呢?這些都是發瘋的象徵,是極端主義哲學的結果。如果你喜歡,你可以住在茅屋,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住在宮殿,不過把王宮偽造成茅屋有什麼安慰作用呢?這兩種東西並不協調。這是由於內在的衝突。gandhi01

 

  印度總理的住所有100間帶浴室的房間,有100英畝的花園。過去這堿O總督的住所,他們另外有客房。這100間房有什麼用呢?一個人會好奇……

  我去過那堙A因為有一個議長——沙奇胡珊(Zakir Hussain)對我很感興趣。他是阿魯格爾(Aligarh)大學的副校長,他當副校長的時候,我在那媯o過言。他是主持人,他喜歡我說的話。他當了議長,他知道我在德里,他就邀請我去,他帶著我參觀。我問他:「這100間房是做什麼用的?」

  他說:「他們沒有作用。事實上,要維持他們需要100個僕人。要維持這個100英畝的大花園,100間房——你可以看到前面的兩幢建築。它們是客房,每所客房至少有25個房間,不會更少。」

  我說:「這完全是浪費。你們要睡多少房間呢?」

  他說:「多少房間?我睡在我的床上。我又不是怪物,會把自己分身到許多房間……頭在一個房間,身體在一個房間,而雙腿又在另一個房間。」

  「但是這樣的話」,我說:「這100間房只是空著,傢俱和配套設施一應具全,應該使用它們。」

  不過這就是世界各地的情況。皇帝有大型的宮殿,但還是沒有空間。他們一直在建造新的宮殿,新的客房。bodhi18

 

  印度總理夏斯特里(Lalbahadur Shastri)*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就政治家來說,他已經夠善良了。我認識許多政治家,我可以說,也許他是這些罪犯中最好的人。他說:「如果你少一點真誠,多一點圓滑,你就可以成為這個國家最偉大的聖雄。不過你總是直言不諱,你也不考慮這會給你製造更多的敵人。你就不能圓滑一點嗎?」

  我說:「你是讓我當外交家嗎?那意味著成為一個偽君子;你知道的是一回事,但你說的和做的是另一回事。我將會保持不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不做宗教人士,不過我無法不叛逆,因為對我來說,它是宗教的靈魂。我可以放下其他一切被看成是有宗教性的東西,但是我不能放下叛逆;那是宗教的靈魂。」……

  注:夏斯特里在尼赫魯之後,1964年成為印度總理

 

  夏斯特里對我有濃厚的興趣。他去世時把我的一本書抱在他的胸上。他一定是讀那本書的時候睡著了,心臟病發作,然後就去世了……。

  他和我有很多聯繫,但是連他也沒有足夠的勇氣來見我。用一種政治的方式,他在他的一個內閣部長家埵w排了一場午宴。

  這個人——卡蘭·辛格(Karan Singh)也對我感興趣——他是喀什米爾的國王,因為印度合併了喀什米爾,他立刻就成了內閣部長。自然,必須得給他點東西;他第一個加入印度,並把他的整個國家都交給了國際聯盟。

  他對我很感興趣,於是夏斯特里說:「這樣不錯。你請他和我來共進午餐,這樣我們就是碰巧見面和談論。我見他就不會對我的事業造成危險。」他向我坦白,使用外交手腕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知道——只是一個偶然的、意外的見面。在午餐前後,他幾乎聽我談論了3個小時他要面對的各種問題。

  而我告訴他,如果他可以來我的地方,和我住幾天,那會比較好。一切都可以搞清楚。他說:「那不可能。如果人們知道我來徵求你的建議,我就完了。在這個國家,在我的政黨中,在我的內閣堙A你有許多敵人,我不能冒這個險。我只是個懦弱的人——我被選中就是因為我的懦弱。」但是他是真誠的。last109

 

  夏斯特里對我非常感興趣,他承諾說雖然他的政黨和同僚都不贊同,但他會盡力履行我的觀點。不過他在蘇聯死於心臟病發作。他的秘書告訴我,他一路上都在讀我的書《革命性觀念的種子》(Seeds of Revolutionary Thought)*。在他心臟病發的那天晚上,我的另一本書《圓滿的道路》(The Perfect Way)就放在他的胸口上。unconc27

  *注:重印時名子叫《智慧的種子》(Seeds of  Wisdom)

 

  英迪拉·甘地上臺是由於她和她父親生活在一起。她天生就是一個政治家……。

  那些年她一直在觀察所有的政治家,她收集了每個政治家的資料:他的弱點,他對社會的罪行,他對別人的剝削,他的腐敗……而在外面,他會保持一張潔白無瑕的甘地主義嘴臉。

  她整理了一個對每個領導者都不利的檔案夾,她把檔案夾給我看過,那就是她的力量。尼赫魯去世了,這些政客們都害怕英迪拉,因為她掌握著把柄。她可以在公眾面前、在法庭上揭露任何人。她有所有的證據,她有所有的信件。他們怕她,簡單的原因就是只有她才能救他們;不然他們就會被曝光。那份檔 案就是她的權力。

  我看了那份文件。所有的這些人都一直在剝削這個貧窮的國家。他們都有在國外有銀行帳戶——在瑞士,在美國。他們和印度以外都有聯繫,他們從那埵洧賄賂、黑錢以及一切,並且給予秘密資訊。他們都和一個或多個國家有聯繫;他們都是間諜。他們在貧苦的公眾面前是一副嘴臉,而他們的真實面目是完全不同的。他們也在害怕,因為英迪拉完全是清廉的。這是她從尼赫魯身上學到的東西之一。她是個清廉的人,因為她不是個政客;她更像個詩人。ignor03

 

  我在和英迪拉·甘地談話,我告訴她:「印度太窮了,你不可能指望它成為世界強國;這是不可能的。你無法和美國與蘇聯競爭。你要達到美國現在的水平,至少需要300年時間。不過在這300年堙A美國不會就坐在那媯扔菃A加快速度。」

  「在300年堙A美國將會超過你們900年。你看不到這件簡單的事情嗎?」

  她說:「我可以看到這一點。」

  我說:「如果你可以看到這一點,那就取消所有關於原子能機構、原子能工廠和核武器的計畫。你在搞什麼?你不可能進行核能競爭。如果有任何希望,我都會說,OK,做吧。讓人們挨餓,反正他們已經挨餓挨了幾百萬年,他們可以再挨幾百年。反正不管挨不挨餓,每個人都要死;讓他們死吧,忘了他們。你去競爭吧。」

  「而且你沒有能力去競爭。這樣的話,印度宣稱自己是一個國際性的國家不是明智之舉嗎?我們取消國界,我們放下這整個觀念——你進入這個國家必須得到允許,你需要護照,這樣不好嗎?是的,我們只要把整個國家向整個世界敞開。任何人想來,我們都歡迎。我們非常窮,我們不可能更窮了。」

  「而這將會成為先例,這將會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一個國家宣佈它不再是一個國家,它屬於整個世界。」

  「不管怎麼說,你不可能戰勝中國,你不可能戰勝俄羅斯和美國。當你無法取勝,為什麼不用另外的辦法呢?宣佈說:『我們不設防,我們解散了軍隊,我們把士兵派去種地,做工。我們不再玩戰爭遊戲了;我們把它扔掉了。』」

  她說:「但那樣的話,任何國家都可以攻打我們。」

  我說:「現在任何國家也可以進攻——這有什麼區別呢?事實上,那時要攻打印度會變得非常困難,因為那會遭到全世界的譴責。一個國家宣佈自己不設防,解除了武裝,讓士兵去田野和工廠;歡迎大家到來,來投資,引進工業,隨便做什麼都行……任何國家攻擊印度幾乎都是不可能的,因為攻擊者會遭到全世界的反對。」

  「你們會得到極大的同情並且贏得許多朋友,沒有人敢來進攻。現在任何人都可以攻打你們。中國已經攻打你們了;中國已經佔領了幾千英畝的土地,而印度甚至不敢提出這個問題:『請把那些土地歸還我們。』」

  印度之父尼赫魯說:「那些土地沒什麼用,那堣o草不生。」我寫信給他說:「如果那堣o草不生,沒什麼用,你為什麼一開始要開戰呢?你應該告訴中國人:『你們想佔領多少土地都可以。這堻s草都不長。如果你可以種點什麼東西,很好,因為反正它對我們也沒什麼用。我們把它作為禮物送給你們。』」

  「那樣會更有紳士風度——與其被打敗,不如把它作為禮物送給他們。為什麼你要開戰?你後來才知道——那堣o草不生,是一塊荒地?」

  「你們可能被進攻」,我告訴英迪拉:「你們已經被襲擊過了,所以你們的武裝和軍隊起不了作用。連最強大的國家都被襲擊了。我們已經看到了,像德國這樣強大的國家都被打敗了,像日本這樣強大的國家都被打敗了。我們知道,5年來德國一直眾所挫敗所有的大國,所以你沒有希望。」

  「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議,你就出人頭地了;你就證明了智慧這個詞真正的意義是什麼。你就證明了印度是一個智慧的國家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你會用這個行動證明你確實是有智慧的人。在你無法取勝的地方,最好的辦法就是拋棄任何鬥爭的想法。」……

  我告訴英迪拉:「以印度這樣的情況,你可以讓它成為一個歷史性的時刻,這是前所未有的,還沒有國家敢這樣做。你不會失去任何東西,因為你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你不會被那些想來侵犯印度的國家進攻;他們現在就可以來犯。」

  「一旦你這樣做了,就邀請聯合國;你說聯合國只能駐紮在印度,不能在別的地方,因為這是唯一中立的國家,這是唯一拋棄了所有國籍的國家,這是一個不同的國家。這是唯一屬於全人類的國家。讓聯合國來這堙C把所有的武裝和軍隊都移交給聯合國,告訴他們,使用它們為世界和平、為世界友誼造福。」

  她說:「我明白你說的——你總是對的,我總是錯的——但有什麼辦法呢?這太過份了——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這樣做。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做這樣的事情,但是你這樣的人又對政治根本不感興趣。」

  「我的父親讓你來從政,我也一直讓你來從政,而你說你不想玩這個骯髒的遊戲。但是不加入這個骯髒的遊戲,你就無法坐到我這個位置。而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必須考慮到1001件事情,因為如果我說這樣的事情,我背 後的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們會把我趕下臺,說:『這個女人瘋了!』」

  「這樣做看起來是瘋狂的,因為之前還沒有人做過。他們會立刻奪權;他們會說『這個女人需要藥物治療!,然後立刻奪權,而沒人會聽我的。」

  她想來見我。許多次她都定下了時間,而到了最後她會通知我:「這比較困難,我身邊的人甚至不讓我來見我,因為他們說:『即使去見這個人也會影響你在國內的政治地位。沒人會管你們之前交流了什麼,談論了什麼——沒人會關心這一點——只要你去見這個人,那就足以影響你的地位了;甚至連你的總理職位都會沒有。』他們都反對你,而我無法反對他們。」……

  事實上,如果我處於她的位置,我就會冒這個險,即使被稱為瘋子,這也是值得的。即使被趕下臺,我也會冒這個險。至少這會被記錄在案,為了讓人類更加健全,有一個人曾經竭盡全力。misery27

 

  印度的第一任總理尼赫魯和另一個甘地的門徒巴特爾(Sardar Vallabhbhai Patel)不和。他們非常不和,如果進行投票,獲勝的將會是巴特爾。他是個真正的政客……

  為了迴避投票,因為這是一黨制,甘地說:「最好設一個副總理的職位,這樣巴特爾就會高興,雖然他不是一把手,至少也是二把手。」……

  從那種意義上說,尼赫魯是天真的。他根本不是一個政客。所以沒有以任何憲法為依據,馬上就起草了一個修正案,為巴特爾設立了一個副總理的職位。

  等尼赫魯和巴特爾都去世了,這個職位就被取消了,因為它是違反憲法的,不過它再次隨著英迪拉和莫拉爾吉·德賽復甦了。同樣的衝突:英迪拉是尼赫魯的女兒,而莫拉爾吉·德賽幾乎就是巴特爾一個政治上的養子。他是他在政界的門徒,他是首席門徒。

  莫拉爾吉後來才知道,是我建議英迪拉把他踢出去的。而我只是順便建議一下。我對她講了快1個小時。她聽著,到了最後她只是說:「你說的都是對的,應該這麼做,但是你不知道我的處境:我的內閣不是我的人,我副總理也不是我的人。在內閣堣@直有巨大的衝突和鬥爭;為了做總理,他想方設法地排擠我,不擇手段。」

  「如果我說你說的那些東西,每個人都會和他站到一邊,沒有人會站到我這邊——因為你的建議非常反對印度的頭腦、印度的傳統、印度人的思維方式,沒有人會支援我。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內閣上提議,但是第二天你就會聽到英迪拉不再是總理了。」

  我順口就說:「那你為什麼不先把莫拉爾吉·德塞排擠出去呢,因為是他在操縱其他所有人。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傀儡。他們沒有任何民族性,他們都是地方上的人。在某個地區,在孟加拉,在安德那邦 (Andhra)或者馬哈拉斯特拉邦,他們是重要人物,不過一個地方上的人無法和你鬥,他沒有基礎。」

  「只有一個人可以擺佈所有這些傀儡,那就是莫拉爾吉·德塞;先把他解決掉。如果你把他解決了,他們都會站到你這邊;就是因為他,沒有人離了他可以成為二把手。所以製造一種情境——這個人正在擋大家的路,把他排擠出去,沒有人會支持他。」

  情況完全如此:在8天之內,莫拉爾吉·德塞就被排擠出去了,沒有人支持他。他們都很高興,因為現在他們全都平等了;除了英迪拉以外,沒有人是國家級的重要人物。所以一旦英迪拉去世、死亡或者有什麼意外,肯定就是這些傀儡上臺了;不然他們無法上臺。所以除掉了莫拉爾吉,一半的旅程幾乎走完了;現在英迪拉是唯一的問題。

  莫拉爾吉一開始不知情,他是後來才知道的。是英迪拉的秘書在另一個房間聽到,然後才告訴他的。在這個秘書告訴他之前,莫拉爾吉·德塞讓我幫助他。他說他被排擠出來是不公平的、不公正的;沒有任何原因和理由,他就被免職了。

  他說:「最奇怪的事情就是,8天前還沒有任何變化的問題,我和她之間並沒有衝突。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那些人會支持我,反對英迪拉。當我被除名了,沒有一個內閣部長反對這一點。他們歡天喜地!他們還開了個聚會慶祝!」他對我說:「我需要幫助。」

  我說:「你問錯了人。我永遠不會幫助你。如果你掉到一條河堙A我從岸邊走過,你在喊:「救命!救命!我要淹死了!」而我會說「安靜。不要打擾我晨間散步。」」

  他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嗎?」

  我說:「沒有。我從來不對政客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

  後來他才發現,基本上是我的建議說服了英迪拉;這道算術很清楚,如果她把這個人排擠出去,那就沒有什麼擔心的了:其他所有人都是地方上的人。然後她就可以隨心所欲,沒有人能反對她,因為沒有人能代表這麼多印度地區。印度是一個很大的國家——有30個地區——如果你代表一個地區,有什麼關係呢?所以她記住了這一點。莫拉爾吉變得更加敵對了。ignor15

 

  莫拉爾吉·德塞當過孟買的部長,當過古吉特拉的部長,當過印度副總理,最後他才當上了印度總理。nomind12

 

  有一次,當我開始批判聖雄甘地,莫拉爾吉·德塞想要禁止我進入他的古吉特拉地區,他甚至不想讓我進入,但他對此無能為力。secret10

 

  我想在喀什米爾定居和建立社區,因為它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之一。但是英迪拉·甘地——她對我有很大的興趣,她建議說:「這不合適,你不要去喀什米爾。你會被殺死。那90%都是回教徒。」她是喀什米爾人。她說:「我建議你不要去,我不會幫助你,因為我知道他們對你連一天都忍受不了。」

  他們只知道一樣東西,那就是劍。他們不知道辯論,他們不知道討論。他們還沒有到達人類的階段——你們可以敞開心扉討論問題,然後得出結論;你們可以討論,不是要證明任何事情,而是探索真理。light33

 

  20年來我一直想進入喀什米爾。不過喀什米爾有一條奇怪的法律:只有喀什米爾人才能住在那堙A連其他的印度人都不行。這比較奇怪。不過我知道90%的喀什米爾人都是回教徒,他們害怕一旦讓印度人住在那堙A印度教徒就會成為大多數人,因為這是印度的地盤。所以,這只是一個為了阻止印度教徒的投票遊戲。

  我不是印度教徒,不過在那裡的官僚都怠忽職守。他們真的需要進精神病院。他們不讓我住在那堙C我甚至去見了喀什米爾的部長,他以前是喀什米爾的總理。

  把他從總理職位貶到部長職位是一場激烈的鬥爭。那當然,一個國家怎麼可以有兩個總理呢?不過這個阿布杜拉酋長(Sheikh Abdullah)很不甘心,所以不得不把他囚禁了幾年。期間整個喀什米爾的憲法都更改了,但那條奇怪的條款還在堶情C也許所有的立法者都是回教徒,他們都不想外人進入喀什米爾。我做了很多努力,但還是沒辦法。你無法進入這些政客的厚腦殼。

  我對這個酋長說:「你瘋了嗎?我不是印度教徒;你不需要擔心我。而且我的人來自世界各地——他們完全不會影響你的政治,他們是中立的。」

  他說:「還是小心為妙。」

  我說:「那好,你就小心地失去我和我的人吧。」

  可憐的喀什米爾可以得到很多,但政客是天生的聾子。他聽了,或者假裝聽了,但他沒有聽到。

  我對他說:「你知道,我和你已經認識許多年了,我喜歡喀什米爾。」

  他說:「我瞭解你,所以我就更擔心了。你不是個政治家;你完全屬於不同的類型。我們一直不信任像你這樣的人。」他使用的是這個詞——不信任,而我對你們談論的是信任。

  這個時候我無法不想起瑪斯特。就是他在很久以前把我引見給阿布杜拉酋長。後來每當我想進入喀什米爾,特別是巴哈甘(PAHALGAM中譯:牧羊河谷),我就想起這個酋長和這段介紹。

  這個酋長說:「我記得,那個人也是危險人物,不過你更危險。事實上,正因為你是馬斯特巴巴介紹給我的,我才不讓你成為這個山谷的永久居民。」……

  阿布杜拉酋長做了很多阻撓,但他對我說:「如果你不是瑪斯特巴巴介紹的,我就會讓你住在喀什米爾。」

  我問這個酋長:「為什麼?……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仰慕別人了。」

  他說:「我們不是任何人的仰慕者,我們只仰慕自己。但是因為他有一批追隨者,特別是在喀什米爾的富人當中,我不得不仰慕他。我去機場接他,給他送行,把我所有的工作都放到一邊,只是跟著他。不過那個人是個危險人物。如果他把你引見給我,你就不能住在喀什米爾,至少我在位的時候不行。是的,你可以來來去去,但只是作為遊客。」glimps38

 

  斯瓦米·彌勒*過去是一名政客,他有許多承諾。他曾和尼赫魯,納拉雅南(Jaiprakash Narayan)和Ramdhari Singh Dinkar一起共事。他當了許多年國會議員。他不知怎麼被我逮住了,然後他成為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成為一股強大的政治勢力的夢想都通通消失了……。

  現在的彌勒一無所有——沒有錢,沒有權力,沒有威望,沒有政治地位。一切都離開了,他只是一個比丘,我把他變成一個乞丐。他正在往上爬,他正爬得越來越高。到現在他應該當上總理,或者他會進入內閣中心。他言出必行。所有的這些夢都消失了……。

  他和我見面的時候,他是一名國會議員,那個意外改變了他的一生。漸漸地他轉移了,他對我越來越感興趣,而對他的政治生涯的興趣越來越少……。

  我在另一個政客的家堸筍,他也邀請了彌勒。因為一個老資格的政客邀請了他,所以他順便來看看是什麼事情。不過一旦你接觸到某種影響力,它可以讓你脫離野心的世界——如果你有一點敏感度和悟性,他有,他立刻就明白了要點……那個跟我一起的老政治家和我呆了許多年,他從來都沒有瞭解過我。現在他已經去世了,但他是作為一個政客,作為一名國會議員死去的。他是全世界在位時間最長的議員之一。他幾乎當了50年國會議員。但他從來都無法瞭解我。他很喜歡我,幾乎到了愛我的程度,不過瞭解是不可能的。他非常遲鈍,是個呆瓜。

  彌勒通過他見到我,但他是一個非常敏感的靈魂。我對他說,不僅他的政治生涯是有保證的,他作為通往終極的候選人也是有保證的。yoga910

  *注:斯瓦米·彌勒,奧修成道的老門徒之一,見第十部份

 

  我認識一個非常有名的印度政治家——貢威達達斯(Govindadas)博士。彌勒認識他,因為他們在同一個國會。在整個人類歷史上,也許貢威達達斯博士是在位時間最長的國會議員:從1914年至到他去世——我想是在1978年,他一直是國會成員,沒有間隔。他是整個中央邦(Madhya Pradesh)地區最有錢的人。

  他的父親被授予拉賈(Raja中譯:國王)的稱號;雖然他不是一個國王,但他有大量的土地,有大量的地產——賈巴爾普爾三分之一的房屋都屬於他,那堣顒i特蘭*大10倍。他擁有那麼多土地,英國政府認為給他這個稱號是名符其實的。而他也在幫助英國政府,所以他被稱為拉賈.貢庫達斯(Raja Gokuldas),他的房子也不被稱為房子,而被稱為貢庫達斯王宮。

  貢威達達斯是貢庫達斯的長子——他的頭腦很平庸。這樣說傷我的心,但我又能怎麼樣呢?如果他是平庸的,那又不是我的錯。他對我很友好,他也很尊重我。他年紀很大了,但在賈巴爾普爾的時候,他每天都來看我。國會不開會的時候,他就在賈巴爾普爾。不然他就在新德里。每當他在普巴爾普爾,從早上8點到11點,他的豪華轎車每天都虔誠地停在我的門前。

  任何人想在8點到11點之間見他都不需要去別的地方;他就站在我的門外。這三個小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他經常帶著他的秘書,就是他的速記員去那堙C他會問我問題,我會回答,然後那個速記員就把它速記下來。然後他就以他的名義發表我說的一切。

  貢威達達斯出了兩本書;一個字都不是他寫的。是的,有些話是他的秘書寫的。當我看到那些書,我感到疑惑,他把書送給我。我看到內容……我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他在印度各地的報紙上發表我的回答。

  他是印度語系堻怞釩簣瑼瑣鷚cHindi Sahitya Sammelan的主席;他是那個機構的主管;聖雄甘地也曾經是那個機構的主管,所以你們就可以瞭解那個機構的威望。

  貢威達達斯幾乎當了20年的主席,在國會堙A他極力主張印度語應該成為全國性語言。他讓印度語成了全國性語言,至少在憲法堿O這樣。它沒有成功——英語依然是全國性語言——不過他把這一點寫在了憲法堙C

  他舉國聞名。每張報紙,每種雜誌都發表他的文章——而它們都是我的回答!但我有點疑惑,因為偶爾文章媟|有對杜爾西達斯(Tulsidas)、蘇爾達斯(Surdas)、卡比兒達斯(Kabirdas)的引用。我無法相信,憑他的聰明才智他可以把那些摘錄按正確的背景放在合適的地方。

  當時我住在貢威達達斯在德里的房子堙A有一天我問他的速記員。我說:「希瑞瓦斯塔瓦(Shrivastava),一切都沒問題;我只是好奇這些引用——杜爾西達斯、蘇爾達斯、卡比兒達斯——貢威達達斯是怎麼把它們加上去的……。」

  他說:「貢威達達斯?是我把它們加上去的。」

  我說:「是誰叫你加上去的?」

  他說:「他說至少我們這邊也應該加上點東西。」

  我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過整個問題埵釣漭y卡比兒達斯的話,這只是要欺騙我嗎?你們把它們加上去,就以為把我騙了嗎?」

  他說:「我必須努力工作,研究卡比兒達斯的詩集,找出幾句可以適合你問題的話。」

  我說:「你是個笨蛋;你應該來問我。你的師父可以剽竊整篇文章,作為他的速記員,你至少應該學會這點政治手腕。你可以來對我說:『給我兩三句合適的摘錄,我好把它們加進去。』你就不用自己麻煩了。」

  他是個可憐的人,他要到哪裡去找和我極為相關的卡比兒達斯呢?所以我經常給希瑞瓦斯塔瓦摘錄,我說:「你把這幾句加進去,貢威達達斯就會高興了。」

  我為什麼希望他高興呢?他也在幫助我……我一直在大學堣ˊ訄眼N外出。有我門前的貢威達達斯的豪華轎車就夠了。副校長害怕我,因為貢威達達斯是個有權力的人;副校長有可能被立即調職、解職——我的一點暗示就夠了。我的教授們也擔心。他們非常疑惑,為什麼貢威達達斯每天都被催眠;他每天要和我在一起呆三個小時。

  他開始帶來其他的政客。他把我引見給每一個部長,引見給中央政府的每一個內閣成員,因為他們都是他在賈巴爾普爾的客人。尼赫魯曾去普巴爾普爾做他的客人。他把我介紹給幾乎所有的政客;我想彌勒一定從通過貢威達達斯來的。他甚至安排了國會堛漱@個重要成員小組和我見面。彌勒當然也在堶情C

  貢威達達斯是有用的,所以我說:「沒問題。文章署誰的名都沒有關係。問題到成千上萬的人手堙C答案也到了成千上萬的人手堙C這才是重要的,至於是我的還是貢威達達斯的名字,這並沒有關係。重要的是內容。」

  這個人幾乎10年堣@直和我保持聯繫,當我告訴他:「我們是陌生人」,他就說:「你說什麼?我們已經認識10年了。」

  我說:「我們彼此並不瞭解。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貢威達達斯,那是你的父親取的。你的博士學位是從大學堥得的。我知道那個學位的價值,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授與博士學位,因為你提名了副校長。現在副校長必須用博士學位來回報你。副校長是你的人,如果他安排要發給你博士學位,這並不奇怪。你的博士論文完全是假的。」

  一開始我聽說……他大概寫了100個劇本。他在和蕭伯納比賽,因為蕭伯納是個偉大的劇作家,他寫了100個劇本。所以貢威達達斯也是個偉大的印度語劇作家——100個劇本。而他連一個劇本都寫不出來!

  他連一個演講辭都寫不出來——他的演講稿都是那個可憐的希瑞瓦斯塔瓦寫的。貢威達達斯發表了100個劇本。我慢慢地知道了那些寫它們的人——為了錢——都是貧窮的人,貧窮的老師、教授。於是我告訴貢威達達斯:「我知道,你的博士論文,你的100個劇本都不是你寫的。現在我可以肯定地說,因為你一直在發表文章,現在你又出版了兩本書,而你甚至沒有告訴我:『我要把你的回答放在這兩本書堙C』它們都是我的回答——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於是我對他說:「貢威達達斯博士,我村子堣]有一個這樣的博士——桑德拉(Sunderlal)博士*。他的博士學位是我發的。他沒有寫100個劇本,你也沒有。就像你一樣,他也相信自己是個博士。我認為你們頭腦的品質沒什麼不同,因為塞思(Seth)是個稱號……。」

  在他成為博士以前,他在全國以塞思·貢威達達斯為人所知。塞思是個稱號,它來自於古老的梵語Shreshth。Shreshth的意思是優越的人;它從Shreshth演變成了Shreshthi,然後又從Shreshthi演變成了Seth。在拉賈斯坦語堨收OSethi、Sethia,它一直在改變。不過它是個稱號。

  所以當貢威達達斯成了博士,他就開始寫「博士·塞思·貢威達達斯」。尼赫魯告訴他:「貢威達達斯,一個名字前面從來沒有兩個稱號。」要麼你寫『塞思』,然後在後面寫上『博士』,如果你在前面寫了『博士』,你就不能再寫『塞思』了。」

  於是他問該怎麼辦。我說:「沒什麼問題。你就寫『博士(塞思)貢威達達斯』。」

  他說:「太棒啦!」他後來終其一生就是這麼寫的:博士(塞思)貢威達達斯。他也無法省去那個塞思。當尼赫魯看到這些括弧,他說:「誰建議你用這些括弧?你不能把塞思省掉,或者加在後面嗎?」

  他說:「我不能把它省掉。這是我一個偉大的朋友給我的建議,他不可能是錯的。這些括弧完全合適。」

  尼赫魯說:「對我來說沒有問題。你想怎麼寫都可以,不過前面有兩個稱號,這會讓你成為笑柄。」

  貢威達達斯又來問我怎麼辦。我說:「你不要聽尼赫魯的;這些括弧沒有意義;這些括弧只是意味著『地下的』:博士在地上,塞思在地下;你兩者都是。清楚地告訴尼赫魯:『我兩者都是。如果人們不在前面寫兩個稱號,那只是因為他們不具備兩者。沒有別的原因:他們不具備兩者。我有兩個稱號,所以我就寫上它們。』」

  這有什麼區別呢?但是對名字、稱號、職業、宗教這麼執著——這全都是你們的制約。而在這包花花綠綠的東西之後,你們已經失去了本來面目。dark06

  *1注:波特蘭,俄勒岡地區的首府,即這場演講的所在地

  *2注:桑德拉(Sunderlal),見第三和第四部份

 

  我認識一個非常有名的政治家——塞思·貢威達達斯。他的野心很大,他希望登上僅次於印度總理的職位。他和印度的第一任總理是朋友,他們是很親密的朋友。兩個人都進過監獄,兩個人都出身豪門。在尼赫魯的父親莫逖拉爾(Motilal)的一個演講上,他說:「我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尼赫魯,另一個是貢威達達斯。」

  他當然想成為印度總理。如果他不能成為總理,那麼在尼赫魯之後,第二個機會就是他的。但他甚至無法成為內閣成員。他甚至無法成為一個州長,成為一個地區的部長。他什麼辦法都用了,但他根本上不是一個政客。他很單純,幾乎就是一個笨蛋。所以這個欲望在焚燒著他的心。

  他有兩個兒子,他盡力讓他們實現他的夙願。他有所有的政治關係,所以他幫助他的第一個兒子當上了副部長。他希望這個兒子很快會當上部長,然後進入政府的中央內閣,接著成為總理。

  如果他自己不能當上總理,至少他可以宣稱是總理的父親,那就更好了。不過這個兒子作為一個地方議會的副部長死去了。他死的時候只有36歲。

  但是野心這樣的東西……這個老人試圖自殺,因為隨著他兒子的去世,他所有的野心再度破滅了。我告訴他:「你還有一個兒子。讓他試試。你有這個國家堭q下層到上層所有最好的關係。這對你來說很容易。」突然之間,我可以看到他的雙眼再次發光,就好像他又重生了一樣。他說:「對呀,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我只想去死,因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我想念他,我的兒子已經死了。」所以他安排他的二兒子登上了同樣的職位;他當上了副部長。不過他的兒子也沒有從政的能力。他們是他的兒子,和他一樣笨,也許還要笨一點。

  你們將會感覺驚訝,他的二兒子也死了。現在這個人已經75歲或者78歲了,這太令他震驚了。他又說要自殺。他的妻子打電話給我:「你來吧。上次你做了點什麼事情,他就拋棄了自殺的念頭。現在你得做點什麼,因為他又說要自殺了。」我說:「不要擔心。說要自殺的人永遠不會自殺。自殺的人從來都不會談論它。不過我會來的。」

  我去了。他用同樣的姿式坐著,我對他說:「如果你想自殺,那就自殺吧!為什麼你要一直念叨它來折磨整個家庭呢?」他說:「每個人,這個城市的市長、部長全都來安慰我。英迪拉·甘地也發來了電報。」他坐在一堆部長和州長髮來的電報上面——印度有30個地區和30個州長——他給大家看是誰發的電報。我告訴他:「你似乎對你兒子的死不感興趣。你對這些電報更感興趣。」

  只有一個人沒有給他發電報,為此他覺得很受傷。那是一個他的老同僚,但後來他們成了政治上的敵人。他加入另一個政黨並且當上了議長。只有貢威達達斯沒當上,所以他一直對大家說:「只有杜瓦爾卡(Dwarka Prasad Mishra)……沒有收到他的電報。是我成就了這個人。」如果你們以為杜瓦爾卡住在貢威達達斯的房子堙A最後得到他的支持,那確實如此。但並不是他成就了這個人。那個人可以獲得那個職位,他自己就能得到任何職位。他是個很有野心、很狡猾、很聰明的人。他利用了他,他利用了他所有的朋友,他們都是偉大的政治家。

  我說:「你對這些電報非常感興趣,你對你兒子的死並不感興趣。你明白嗎?你一輩子都生活在野心堙C你失敗了,你的大兒子死了,你的小兒子也死了,但是你的野心——它還沒死。你願意自殺,但你不願意放下野心。好像野心比生命更有價值一樣!」我說:「如果你只是想把你的野心投射在別人身上,那為什麼不找你的女婿呢?」他說:「你真的是個天才!我從來沒想到過我的女婿。」他只有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因為他非常富有,所以他的女兒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的女婿也是。

  我說:「他和你生活在一起。他就像你的兒子一樣。作點安排,讓他當上某個地方的內閣副部長,看看他會不會死。然後我們會想……為什麼這兩個兒子死了呢?似乎他們沒有能力承受從政的壓力、挑戰、苦惱。他們都很年輕,沒有必要這麼快就死了。這是沒有道理的,除非證明政治對他們來講是毒藥。讓我們試一下這個人。」他試了。這次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這個人成了副總理,而塞思·貢威達達斯死了!

  等他一死,他的女婿就被踢出了內閣,因為他進入內閣只是由於貢威達達斯的壓力,因為貢威達達斯說他要自殺。他一生認識了所有的政客。他參加過自由鬥爭,他被看作國會之父。除了邱吉爾之外,他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當了那麼久國會成員的人,從1916年到1978年,都沒有中斷過,所以他被看作是印度國會之父。大家都認識他,每個人都受到他許多恩惠。不過他一死,他的女婿就被踢出來了。

  我說:「所以這比較好。如果你之前被踢出來,他又會試圖自殺。」而他也自殺不了,因為野心還在,在某個角落媮晹釦き璁s在。last316

 

  我和一個首席部長走得很近。他的兒子是我在大學堛漲P事,因為他們,我和那位老人熟悉起來。他是一位年老的自由鬥士,有一天他告訴我……他病得很重,他隨時有死去的危險。醫生無法確定他是否還能活下去。

  但這位老人說:「不管我有沒有病,都要保證我是首席部長。我希望作為首席部長死去。如果我的首席部長職位失去了,那死亡對我來說就太殘酷了。」

  我說:「一個人要死了,他是不是首席部長還有什麼關係呢?」

  他說:「有關係,太有關係了。我一輩子都在為達成這個職位而奮鬥,我希望在我成功的顛峰死去。我並不怕死,」那個老人對我說:「但是我擔心我生病的時候,我的同僚——他們暗地堻ㄛO我的敵人,他們一定會拉我的後腿。當我沒有辦法對抗他們,有人就會企圖奪走我的首席部長職位。」

  他的副部長我也認識,因為他是我上大學時的副校長。我說:「不要擔心。我會去找副部長,他才是你真正的危險,當你生病了,他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想要這個國家的議長宣佈他成為代理首席部長。這將會是第一步。」

  「第二步將會是,因為你又老、又有病,你無法再工作,你的狀態沒有辦法工作……然後他就會設法不只被認定為代理首席部長,他會真的當上首席部長。我會去找他,你放心。」

  而這就是在副部長的房子媯o生的事情。整個內閣都在——他們都試圖操縱這個形勢。如何說服國會議長,說這個老首席部長又老、又有病,而副部長是更有智慧的政治家,是個更好的組織者,應該立刻給他機會。

  我告訴那個副部長:「那個老人幾乎就在死亡的邊緣,我希望你至少等一個星期——不會更久。我和他的醫生談過了。他說:『我不能告訴他,因為我肯定他不會活過一個星期。』而他唯一的願望,他最後的願望就是作為首席部長死去。所以怎麼樣呢?你一直是那個老人的同僚、朋友和追隨者。他已經指定你為副部長了。只要再等7天。你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但這會滿足他最後的願望。」

  他想了一會,他說:「好吧。那就七天——只有七天。」

  我說:「你的意思是我七天內必須把他殺死嗎?我會努力的。不過你不應該這樣醜陋和殘酷地對你自己的上司。」或者早一天,或者晚一天,但他都會死,這一點是肯定的。現在,不要用只有七天來逼我去殺掉他。如果他在第八天死,等一天又不會擾亂任何事情。」

  他說:「我已經告訴你了,七天就是七天。因為你來了,我無法拒絕。我一直喜歡你這個學生。」幸運的是,那個老人在第四天就死了。這簡直是如釋重負!不然我就不得不做點事情,因為必須要滿足他最後的願望……。

  不過這些人多麼可憐啊!他們最終達成了什麼呢?他們只學會了如何爬梯子,然後他們就坐在梯子上,哪裡也到不了。而且他們不想下來,因為他們不想成為無名小卒。

  這些人是世界上最沒有宗教性的人。所以我才這麼反對政客。我反對牧師和政客,因為這兩種人是世界上最沒有宗教性的人。他們狼狽為奸,他們相互支持——許多世紀以來,他們一直相互支持。一方有政治權力,另一方有大量的信眾。兩方串通起來就可以奴役整個人類;至今為止,他們一直如此。真正的宗教人士必須叛逆,必須反對他們以及他們對人類的陰謀。rebel28

 

  一個人來找我,我認識那個人;他肯定不是一個壞人,但那並不是說他就是個好人。他只是個膽小鬼。他想要擁有壞人擁有的一切,但他是個懦夫。他想要所有的財富,他想要有地位和權力,他想要成為議長或者總理,不過他不願意去經歷那些在你成為總理之前,你必須經歷的污穢。它是一條漫長而曲折的道路,經過一條條陰溝,你越深入它,它就變得越來越骯髒。他不想那樣做。他就是想當總理,因為他是個好人。

  他想成為最富有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富人要無趣地努力賺錢,要耍各種各樣的小聰明,進行各種各樣的欺騙。如果你害怕蹲監獄,那就忘了致富吧。致富意味著某種冷酷無情,某種鋌而走險的勇氣,願意不擇手段地去爭,去鬥。富人,有權力的人,成功人士……對他們來講,結果讓一切手段成為正確的——不管你是要自殺或者殺人,都沒有關係。你的目的必須實現,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現在,這個人想要所有的這些東西,但他又想當好人,想保持善良,他不想狡猾,不想騙人。你的要求太過份了……upan36

 

  我的一個朋友在角逐一個競選,那是個政治競選,所以他來要我的祝福。我說:「我不會祝福你,因為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個朋友。我只能祝福你不要被選上,因為那是通向瘋狂的第一步。」但他不聽我的。他被選上了,他成為一名議員。第二年,他又讓我祝福,他說:「現在我想當副部長。」

  我問他:「你說過,如果你可以當一名國會議員,你就會很開心,但我沒有看到你開心。你比以前更加沮喪和悲傷了。」

  他說:「這就是我唯一擔心的問題。競爭太激烈了。只要我當上副部長,一切就沒問題了。」他當上了副部長。我路過首都時,他又來看我,他說:「我想你是對的,因為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當上部長。我想這就是目標了。我不會再改變它。一旦我當上部長,那就結束了。」

  現在他當上了部長,前幾天他來見我,他說:「再祝福我一次。我一定要當上首席部長。」他變得越來越擔心,越來越困惑,因為有許多問題必須要面對,有更多的競爭,更醜陋的政治手腕。而且他是個好人,他並不是個壞人。

  我告訴他:「除非你成為至高無上的神,不然你是不會滿足的。」但是他無法回頭,他無法瞭解頭腦的邏輯,那是不斷進取的頭腦(achieving mind)的邏輯。它永遠不可能滿足,它的運作方式會製造出越來越多的不滿。你擁有得越多,你就越是感覺不滿,因為更多的領地向你敞開,需要你去拼搏、去達成。一個窮人更加滿足,因為他不認為他可以達成很多。一旦他實現了某件事情,他就認為更多的達成是可能的。你實現的越多,可能性就越多,它會繼續下去,直到永遠。

  一個靜心者需要一個沒有進取心的頭腦(nonachieving mind),但只有你可以對無目的感到滿足,你才可能有一個沒有進取心的頭腦。只要試著去瞭解整個宇宙的遊戲,並且成為它的一部份。不要嚴肅,因為遊戲永遠不可能是嚴肅的。即使這個遊戲需要你認真對待,那就好好去玩,但不要真的嚴肅起來。這樣每個片刻就變得富有。每個片刻你都可以進入終極。

  終極並不在未來,它在當下,隱藏在此時此地。所以不要問目的——沒有目的,我說沒有目的是美麗的。如果有目的,那你們的神就只是一個常務董事,一個大商人,一個實業家或者諸如此類的人。vedant11

(翻譯者v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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