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5-41 關於性的爭議

 

  當我上個月第一次在孟買談到性,聽眾都很震驚。我收到了許多憤怒的信,叫我不要以這種方式談論,信上還告訴我說我根本就不應該談論這個主題。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個人不應該談論這個主題?這個動力是我們與生俱來的,為什麼我們不應該去談論它?除非我們能夠瞭解它的行為、能夠分析它,否則我們怎麼能夠將它提升到一個較高的層面呢?通過瞭解它,我們就能改變它、能夠克服它、能夠昇華它。除非能夠如此,否則我們到死仍將無法脫離性的掌握。

  我的看法是,那些禁止談論性的人就是那些會把人類推進性的深淵的人。那些對性有恐懼感而說服他們自己說他們對性是天真無邪的人是神經不正常的瘋子。他們預謀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瘋人院。

  宗教考慮的是人能量的轉變。宗教的目的是整合人內在的本性,這包括他清高的渴望以及他基本的驅策力。換句話說,宗教應該把人從較低的引導到較高的,從黑暗的引導到光明的,從不真實的引導到真實的,從短暫的引導到永恆的。

  但是要達到某個地方,一個人必須先知道它的起點。我們必須從我們目前所處的地方開始,我們一定要先知道這個地方。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比我們想要到達的地方更重要。就此而言,性是一個事實,是一個真實的東西。性就是起點,但是神?神離這堳僈楚C我們唯有 藉著瞭解這個旅程的起點才能達成神的真理,否則我們將寸步難行。我們將會迷路。我們會像坐在旋轉木馬上面一樣,哪裡也去不了。

  當我在第一次聚會演講的時候,我就可以感覺到你們並沒有準備好要面對生命的實質。這樣的話,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我們還能達成什麼呢?這樣的話,這些關於神和靈魂的喧囂忙碌都沒有意義。這一切都只是空談信念,都只是虛偽的談論。

  唯有藉看得到某一件事的真實知識,我們才能夠提升到它之上。事實上,知識就是超越。而最重要的,我們必須瞭解一個事實:人是由性生出來的,有了性行為的發生,整個人類才會產生出來。人充滿了性能量。生命本身的能量就是性能量。

  這個性能量是什麼?為什麼它對我們的生活產生這麼大的阻礙?為什麼它遍佈在整個生物界?為什麼甚至在到達生命的終點時,我們都還在圍著它轉?這個驅策力的來源是什麼?……

  我要強調的是,這個強而有力而且反復發生、趨向性的拉力,是為了暫時達到三摩地。

  裸體的觀念是一個主觀的觀念。對一個單純的頭腦、天真無邪的頭腦來說,裸體並沒有什麼冒犯,它有它本身的美。但是到目前為止,人一直被餵以毒素,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毒素從他存在的一端散佈到另一端,結果我們對裸體的態度就變得完全不自然。

  當我在第一次集會中講到這個主題,有一位小姐來到我面前說:「你的題目很惱人。我對你很生氣。性是一個可恥的主題,性是罪惡。為什麼你談它談得那麼多?我真的很瞧不起性。」

  你看,這位小組輕視性,雖然她是一個結過婚的女人,而且她有兒女,她怎麼能夠去愛將她引導到性的丈夫呢?她怎麼能夠愛那些由性生出來的小孩呢?她對性的態度彌漫著毒素,她的愛將會是有毒的,所以這個女人和她丈夫之間一定有一個基本的、深刻的裂縫,在她和她的孩子之間也會有一個帶刺的圍籬、因為對她來講,小孩子是罪惡的果實,她與她丈夫之間的關係是罪惡指向的,她被無意識的性罪惡心理所困擾著。一個人能夠跟罪惡和諧地生活在一起嗎?

  那些誹謗性的人擾亂了每一個人的婚姻生活……

  也有人寫信告訴我說佛洛德關於性的意見或許有其價值,可以接受,但是他問我,我所說的如何被認為是真實的和真誠的。

  你怎麼能夠決定我是否誠實和真誠?在這個時候,不管我怎麼說都不能決定,因為我本身就是被考慮的主題。如果我說我是誠實的,那是沒有意義的;如果我說我不誠實,那也是沒有意義的,因為辯論的主題是:作這些陳述的人是不是一個誠實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我所說的都沒有意義,都是沒有用的。我說,去經驗性,然後為你自己找出我是否誠實。當你為自己去經驗時,你就會明白我話中的真理,沒有其他的方式。

  例如,如果我告訴你某種游泳技巧,你可能會懷疑我的方法是否可行。對這個問題,我的回答一定是叫你到可以下水的河流。如果我的建議能夠幫助你游過河流,那麼你一定會知道我所說的既不會沒有價值,也不會不真誠。

  就佛洛伊德而言,我想要對這個特殊的朋友解釋,佛洛德很可能不知道我在這塈i訴你的東西。佛洛伊德是少數將人類引導到性解放方向的先知之一,但是他對於心靈層面的性依然沒有任何概念。佛洛伊德將它系統化的知識是病態的性,他的研究是透過病患而來的。佛洛伊德是一個醫生,他的發現就像在治療一樣地被使用,一點一滴地施捨給病人。佛洛伊德並沒有學習正常的、健康的性。他是一個以病態和性格倒錯為對象的研究者,他的頭腦主要是著重在治療和治癒上。

  所以,如果你有心要確定我所說的是否真實,你就必須轉向譚崔(Tantra)的哲學。譚崔在很早以前就試圖把性心靈化,雖然幾千年前我們禁止去想譚崔……。

  譚崔行者(Tantrikas)想要把性轉變成靈性,但是在我們國家堙A道德的傳播者不允許把訊息傳給大眾,這些人也就是想阻止我談話的那些人。

  我在此地孟買演講之後的第三天回到遮物普(Iabalpur),我收到了一封朋友的來信,他告訴我說如果我繼續這些演講,我將會遭到射殺。我想給他回信,但是這位喜歡扣扳機的仁兄似乎是一個懦夫,他既沒有簽名,也沒有留下地址,他可能害怕我會報警。然而,如果他現在在這堙A他應該接受我的回答。即使他在這堙A我確信他一定躲在牆壁或樹木的後面。如果他在這堙A我要告訴他,我不會去報警,但是他應該給我名字和位址,至少讓我可以回答他。但是如果他連這樣做都不敢,那麼我就在這埵^答他。他應該要仔細聽。

  他對這件事或許不瞭解,但是首先他不應該急著射殺我,因為隨著子彈的打擊,我所說的話將會變成永恆的真理。如果耶穌沒有被釘在十字架上,世界早在很久以前就把他忘記了。就某方面來講,那個迫害對耶穌是有益的……。

  這是被釘在十字架光明的一面。所以我要告訴我的朋友,不要太急著射殺我,否則他的餘生都將會為這個行為感到懊悔。

  第二件事是他不用太操心,因為我不打算死在床上,當適當的時機來臨,我會盡我的力量讓別人來射殺我,他不應該太匆忙,我自己會安排。生命是有用的,但是當一個人被暗殺,死亡也變成是有用的。一顆子彈所造成的死亡常常能夠達成生命所不能達成的事……。

  所以,我的朋友,如果他在這堙A他不應該不加思索地行動,否則他將會很快就發覺他本身是一個失敗者。我不會受到傷害,我不是那種子彈可以摧毀的人。我是那些子彈打不死的人之一。他不應該急著射殺我。他也不應該急得心煩意亂,因為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不要死在床上。那種死法不合身份,那種死是沒有價值的死。

  第三點要請他記住的是不要害怕在信上簽名,不要害怕留下地址。如果有人說服我說他有足夠的勇氣,而且已經準備好要射殺我,我會跟他約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好讓以後他不會被牽扯進去。

  不過對於這個人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寫信有一個信念:他是在保護宗教。他寫信是因為他認為我要摧毀宗教,而他想要保護宗教。他的企圖並無惡意。他的感覺很真誠,而且對他來說,非常的虔誠。

  我另外一個朋友告訴我說,從來沒有聖人或師父談到性。他在信上說,他以前對我的高度尊敬已經減少,因為我談論性。我想要告訴他,對我失望是沒有道理的。首先,如果你曾經尊敬過我,那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榮耀我呢?你的動機是什麼?我什麼時候要求過你的尊敬?如果你尊敬我,那是你的錯,如果你已經不再尊敬我,那是你的權利。我不是聖人,我也不想成為聖人。

  如果我有一點點慾望想成為聖人或師父,我一開始就不會選擇這個題目。如果一個人在選擇他演講的題目上沒有很聰明,他就永遠不能成為聖人,我以前沒有當過聖人,我現在不是聖人,我將來也肯定不想當一個聖人——那個慾望本身就是一個微妙和精煉的自我的投射。我是一個人,對我來講這樣就夠好了。只是一個人還不夠嗎?一個人如果沒有騎在別人的肩膀上,沒有為自己而勉強別人,沒有獲得任何權力,難道他就不快樂?一個人就是一個人,難道這樣不會快樂嗎?不管我自己處於什麼樣的位置,我都覺得快樂而滿足。

  我渴望人類的偉大,我要看到一個更偉大的人類。成為一個人,把人性發揮到極致不就是偉大嗎?每一個人都能變得偉大,就偉大這兩個字的真正意義來講,每一個人都能變得偉大。聖人和師父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們已經不再被需要。一個偉大的人類是最重要的,現階段所需要的是一個偉大的人類。過去曾經有過很多偉人,但是我們從他們那堭o到了什麼?我們所需要的不是偉大的人,而是偉大的人類,以及更偉大的人性。

  至少有一個人的幻象已經破滅,至少有一個人已經知道我不是一個偉大的人。這個人幻象的破滅減輕了他很大的負擔,他寫信給我,想用聖人這個封號來引誘我,他說如果我停止討論這樣的題目,我就可以成為偉大的師父。到目前為止,很多聖人和師父都被這一類的方法所愚弄了,結果那些偉大但是脆弱的人們就沒有談論那些可能會破壞他們師父和聖人封號的主題。為了要保住他們自己的王位,他們從來不關心他們會使多少人遭到不良的影響。

  我不關心我是否會登上寶座。我不去夢想它,我也不為這些事情作安排。另一方面,我所顧忌的反而是或許有人某一天要去製造一個聖人。

  在這些日子堙A我們並不缺乏聖人和師父,而如果要被認為是聖人或師父,採取正確的姿態是很重要的。它一直都是如此,但是問題的重點不在於有沒有聖人,而是如何發展出一個真實的人。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達到那個目標?面對著這個任務,我們應該如何去做?

  我相信我們所討論的將能夠把你引導到適當的道路上,使你打破阻止你發展成為一個真實的人的障礙。有一條道路是顯而易見的,漸漸轉變你的色慾是可能的。你的性可以變成你的三摩地。

  現在,以你們如今的情況,你們是你們的色慾,你們不是你們的靈魂。你們也可以變成靈魂,但是只有借著漸漸蛻變你們的性,你們到達神的旅程才會開始。

  奧修總結這一系列:心靈層面的性可以發展出來。一種新的生命可以從人類開始。

  在過去的四天堙A我談過關於可以達到心靈存在(spiritual existence)新層面的可能性,雖然很安靜地聽這樣的演講對你們來講很困難,你們還是懷著愛心很耐心地聽我演講,偶爾你們也一定會覺得尷尬。

  有一個朋友來到我這塈i訴我說,他擔心有少數人會覺得這樣的主題不應該被談論,而可能會站起來大聲喊叫我停止演講。他覺得有些人可能會強烈地大聲地抗議在公共場合討論這樣的主題,我告訴他說如果有這麼勇敢的人,這個世界將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你在哪裡可以找到一個這麼勇敢的人,敢在公共集會站起來叫演講者不要演講!如果這個國家有這麼勇敢的人,那麼我們國家一連串愚蠢的人在高壇上所發表的那些油腔滑調荒謬無比的言論早就被停止了。但是他們還沒有停止,他們將永遠不會停止。我一直在等待有一些勇敢的人站起來叫我停止演講,然後我就可以和他談論這個主題的細節。對我來講,那將是一個莫大的快樂的泉源。

  所以,對這樣的演講,對這樣的主題—一儘管有很多朋友擔心有人會站起來抗議,有人會製造騷動——你們都很肅靜地聆聽。你們都很仁慈。我感激你們的耐心和平靜的注意。

  在此即將結束的時候,我打從內心深處希望在我們每一個人堶悸漲熉仇ㄞ鈰鬫足馬儦F愛之神殿的階梯。在我們每一個人堶悸漫妘ㄔi以變成到達超意識的溝通媒介。

  最後。我向存在於我們每一個人堶情u那至高無上的」鞠躬。

  Please accept my respects.請接受我的敬意。super05

 

  我嘗試過幾乎所有的112種靜心方法。這個清單是徹底的,再增加一種方法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把方法結合起來,但這112種方法是徹底的。

  從它們堶惕睊嚝雂F觀照,因為它們大多數都是以此為基礎的不同方法。

  比如說,如果在做愛的時候你也觀照,它就變成了譚崔。譚崔使用一種方法在愛堶情A把所有的性能量轉換成了一個靈性的現象。所以我說我一直幾乎被每個人誤解。他們認為我在教導性自由。我在教導靜心的性,而他們認為我在教導性自由。我只是在教導說如果你可以把性當做靜心的目標,你就可以從中解脫出來——因為有了靜心,能量就開始走得越來越高……。

  而那些一直譴責我的人——整個性自由的想法都是他們自己的想像,都是他們自己的創造。但那具有轟動效應,特別是在一個對性特別壓抑的國家。

  對我來說,性和其他的一切東西一樣自然。如果我們能使睡覺成為靜心,如果我們能使吃東西成為靜心,為什麼要把性排除在外?而性是那麼的強而有力,它不應該被排除在外。不然的話,這會創造出干擾。它應該被吸納進你的整個靜心過程。它應該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

  譚崔行者是具有科學傾向的宗教先驅,他們擁有自己的能量——這既已存在。他們設法轉化它,就像後來有人把雲層堛犒q轉化成你房子堛瑪O一樣。在那之前,沒有人相信雲堛滌{電可以轉動你的風扇以及你們的空調和鐵路。

  譚崔行者首先洞察到性能量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轉變。唯一的障礙就是壓抑。如果你壓抑它,那你就無法轉化它。不要壓抑性能量,不要譴責它,而是要和它交朋友,那才是我一直在講的。不要認為它是一種罪惡,它不是——你由它而生。整個生命都是性。如果你把性稱為罪惡,那麼整個生命都變成罪惡,那麼整個存在都變成罪惡——這不是以宗教的態度對待這個世界。我們應該讓整個世界變得神聖——而不是變得罪惡。

  但沒有人報導我一直在講的,他們只是向人們報導錯誤的資訊。這是一種不幸——新聞界仍然沒有報導。

  我從來都沒有教導過性自由。

  我一直教導的是性的神聖。我一直在教導說性不應該從愛的地位墮落到法律的地位。當你必須愛你的女人,因為她是你的妻子——而不是你愛她,這就是賣淫,合法的賣淫。我反對賣淫,不管它是合法的還是非法的。我相信愛。如果兩個人彼此相愛,他們想生活在一起多久都可以。一旦愛離去了,他們就應該帶著感激分開。

  我從來沒有教導過任何關於性自由的東西。這是愚蠢的印度色情記者把我的整個哲學局限於這兩個詞。我的400本書,只有一本書和性有關,而沒有人關心其他的399本書。只有一本書和性有關,而且那也不是寫性的,那是講如何把性能量轉化成靈性的能量的。它其實是反對性的……

  他們一直所做的都是在誤導人們並且譴責那種誤導。他們從來都沒有公正地描述我,否則的話,我認為印度不會這麼愚蠢。

  一個創造出譚崔哲學的國家,一個製造出諸如卡修拉荷(Khajuraho)和科納克(Konarak)寺廟的國家不可能蠢到理解不了我所說的。卡修拉荷就是我的證明。所有的譚崔文獻就是我的證明。這是唯一存在像譚崔一樣的事物的國家。在世界上沒有其他國家作過努力把性能量轉化成靈性的能量。

  那才是我所做的,但這些記者對事實不感興趣;他們對轟動效應感興趣。我一直都被錯誤地報導。

  我不是性大師。

  我是反對性的大師,如果有任何東西……。

  所以那些稱我為「性大師」的人簡直是愚蠢。他們不理解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再次重申: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反對性的人。如果人們聽從我,那麼將不會有色情照片,將不會有男同性戀,將不會有女同性戀——將不會有任何類型的墮落。而你們稱我為「性大師」!

  很難找到一個比我更大的性的敵人。我這樣說並不是在暗示說我侮辱性或譴責性。我講得很清楚,性可以作為超越的引導,作為一個指示來看看性如何能夠被轉變。就我喜歡把煤變成鑽石這個意義來說,我是性的敵人,我希望能夠轉變性。

  這要怎麼做呢?操作過程是怎麼樣呢?

  我說:另一扇門必須被打開,一扇新的門。

(翻譯者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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