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7-24 達顯:關於兒童

 

  一個桑雅生問:我想問您一個關於我想讓我的孩子成為桑雅生方面的問題。我有兩個孩子,一個6歲,一個8歲,他們可能會在1月份跟我回去6個月。我對桑雅生有一些疑問,它看起來就像強加給他們的另一次洗禮,對此您有何評論?

  沒有必要讓他們現在就成為桑雅生,那將又會是一次洗禮,這不好,嗯?

  讓他們到這兒來,讓他們感覺,如果這個決定是他們自己的,那很好,不要為他們作決定。任何被別人決定的事都是醜陋的,它是一種禁錮和教條。無論是基督教徒、印度教徒或穆斯林教徒都是一樣的,他可以成為我的桑雅生——這沒關係。如果它是被別人所強迫的,即使是出於好的願望,這不是要點。我並不懷疑,當你希望你的孩子成為桑雅生,你是出於良好的願望,你認為這將是對他的一個祝福。但那是你自己的感覺。甚至即使它是正確的,強加於他們也是錯的,除非他們自己決定。因此,你可以為孩子做的就是把孩子帶到這裡,讓他可以感受。

  孩子們非常敏感,在他的一生中將不會再次這麼敏感,現在他們的眼睛更加明亮,他們可以比成年人更輕易的發現真理。因為成年人學習了許多事情,成熟意味著更模式化。把孩子們帶來,幫助他們待在這兒,那是所有可以做的。永遠不要強迫任何事,甚至是試圖勸說。不要對桑雅生多說一個字,讓他們來,他們有能力發現。如果他們體驗,那是好的,那麼他們有權加入它。

  還有另外一種教育是我所反對的:當他們想要做什麼事的時候,你阻止他們,那也是同樣的。當一個穆斯林家庭的孩子想要成為一個基督教徒,他會被阻止,那是一種有害的做法。但你一次又一次的阻撓某些事。

  如果你愛孩子,你也會愛他的自由。哪怕是一刻也不要這樣想,孩子怎麼有能力思考?他們怎麼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這是一種最古老,最流行的胡說。人們認為:「孩子怎麼會思考?我們必須替他思考!」

  如果他們自己不能夠思考的話,那麼沒有任何別的人可以代替他們。我不是說,他們總會正確的思考,有自由思考意味著有自由犯錯。那是自由的一部份。如果你執著於正確,那麼你就會決定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你會製造一個殘疾的自由。

  自由意味做任何他們想做的。

  因此把他們帶到這兒,讓他們自己感受,如果他們自己感覺到了什麼,那很好,嗯?有一天他們想成為桑雅生的時候,甚至不要陪著他們讓他們自己來。

 

  一個桑雅生,他的兒子也已經加入了桑雅生。奧修說一個人應該尊重自己的孩子,現在她的兒子是一個桑雅生了,她應該把他看作自己的兄弟。

  一個孩子通過你出生,但他不屬於你,永遠記住,他通過你,他選擇你作為那個通道,但他有自己的尊嚴。引導他的桑雅生並不意味著你應該設計他。桑雅生就是自由,因此賦予他自由,讓他成為自己,要警覺不要強加任何東西在他身上。盡你所能給他你的愛,但不要給他你的思想。當你靜心時,你可以建議他一起做,有些時候和他一起跳跳舞。

  孩子是很容易進入靜心狀態的——你必須知道如何引導他。他們不可能被強迫,那是不可能的,從來沒人能夠被強迫進入靜心,因為,強迫是暴力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被強迫靜心?它只是在來的時候才來,但你可以引導。

  你可以帶著誠摯的尊敬邀請他,和他一起舞蹈,和他一起唱歌,和他一起靜靜坐著,慢慢的他會吸收,慢慢的他會開始享受這些遊戲。它不可能成為他的工作,它不可能成為一件嚴肅的事,它只能是遊戲。因此幫助他以遊戲的心態做靜心,讓靜心成為一個遊戲。和他一起遊戲,漸漸地他將愛上它。他將會開始問你:「什麼時候我們做靜心?」,一旦他開始領悟一些靜心的方法,靜心就開始在他的身上起作用。有一天,你會發現,他深深的處於靜心之中,大大超出你的想像。因此你必須創造一個靜心的氛圍。

  使一個人成為基督教徒是很容易的,你只需強加一個固定的意識形態和教理。你必須教他上帝是三位一體的,耶穌是上帝的兒子,諸如此類的東西。這些都是可以輕易學到的,這些也都是非常有毒的東西,因為人們永遠不會自由探索,那些成見會永遠在那兒。

  因此當我點化一個孩子做桑雅生,並不意味著要強加某個意識形態給他,你只是勸導他走向靜心,這與任何意識形態無關,……基督教、印度教、穆斯林教,它們都是毫不相關的,它更像是一種愛,是一種感覺。如果他能夠對靜心有所領悟的話,它會自己成長,總有一天他會對你的這些幫助,充滿感激,現在他無法理解這些,因此你承擔著所有的責任。

  根據我的觀察,如果成年人能夠稍微做一點靜心的話,兒童就會很容易吸收其中的精華,他們會從任何種類的環境中學習,他們通過那個微妙的振動去學習,他們不會理睬你表面上說什麼,他們關注的是你們本質是什麼。他們具備一種很深刻的接受能力,透明,感性,你可以笑,但他們會立即感知到那是一個偽裝。因為你的眼睛透露了相反的資訊,甚至你的整個身體部在透露出相反的資訊,你的手勢,你的動作。你在生氣,而你試圖隱藏這一點,那是一個詭計。

  也許他們還不會用語言表達這一切,但他們會立刻感覺到這一點。因此,永遠不要用一種虛偽不真實的態度對待兒童,他們會立刻感知到這一點。一旦一個兒童得知他的父母是虛偽的,他會喪失他的整個信任,父母是他生命中最初的信任,是最基本的,如果這個信任喪失了,他會變成一個懷疑論者,他不再會信任任何人,他不能夠信任生活,不能夠信任神,因為那些都是非常虛無漂渺的東西。甚至爸爸都會欺騙,甚至媽媽都會欺騙,甚至他們都是不可靠的,現在還要談什麼另外的東西?

  一旦一個孩子識破,……..每一個孩子都能做到這一點,要欺騙一個孩子是不可能的,至今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一種辦法可以欺騙孩子。他很輕易的就會知道,你在哪兒,你是誰,它是一種直覺與智力無關。實際上越理智,他就就越失去這種直覺的能力,他會變的不再能看清事情的本質。而當他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是深刻而感性的,他很輕易的就會看透。孩子看著你時,你是透明的,因此永遠不要欺騙……。

  愛他,允許他做一些靜心,許多東西將變為可能,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肩負著重大的責任。我不能直接點化他成為一個桑雅生,這必須通過你,因此現在你不得不照顧好兩個桑雅生--你自己和他。

 

  一個即將離開的桑雅生問,她是應該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還是繼續從事她的醫生職業。奧修問她,是否她是出於金錢上的原因去工作,她回答:「不是」。

  我想,沒必要去工作,但你可以在當地的靜心中幫忙,把時間用在中心上,無論什麼時候,當你空閒的時候,如果他們需要,你可以在那領導一個團體,但不要整天的做那個,這樣家庭就不會被忽視。家庭不應該被忽視,因為一旦孩子被忽視,他們將習慣它,他們會變的冷漠,一生中都會缺乏愛,如果他們得不到足夠的關心,他們也不會去關心別人。這正是現代社會中一個巨大的問題,特別是在西方,如果父母都外出工作的話,孩子幾乎成為孤兒,母親的角色在家庭中是不可替代的,這不僅是一個物質照顧的問題,還是一種精神上的資養。

  因此這項工作你不可能雇擁別的人來做,那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品質是完全不同的,那其中缺乏愛。表面上,每件事都照顧到了,但在深層次中某些東西喪失了。孩子可能不會意識到他們失去了什麼,但他的一生會顯示出這些問題,它們發生在心理醫生的病床上和精神科醫院堙C每四個人中就會有三個人在精神上有點問題,而另外一個也是值得商榷的。愛是最有效的治療,你要是把所有的時間用在治療那些沒有得到母親足夠關愛的孩子們身上的話,總有一天你的孩子,也會需要接受別人的治療。沒必要的工作,照顧好他們,但你可以同時有時間從事你自己的成長,這很好,花點時間在靜心中心。

 

  一個即將離開的桑雅生說,他拿不定主意是否該回到西方並留在那供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他更願意留下來。

  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可能,但不要勉強,嗯?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安排好她們,那麼就做一下安排然後再返回來。如果你覺得對她們的影響太大,她們可能會有很多麻煩,那就在那兒待幾個月,慢慢把事情安排好。不要著急,慢慢解決……回去看一下,把整個情況對她們解釋一下,告訴她們你願意待在這。

  留在這兒對你很重要,但在你的身上肩負著責任,孩子們不該受苦,他們應該受到照顧。有時,履行自己的責任是一種很重要的靜心,因為你需要犧牲,他們是你的孩子,這是你的責任,因為是你把生命帶給他們。幫助他們自立,不要僅僅把這看成一種責任,它更應該是一種樂趣。

  回去看一下,如果有某種可能沒有任何人會受到傷害,事情就解決了。如果你覺著很難或根本不可能,那就等待。在一年內,事情會有轉機的,別擔心,嗯?有些事會發生的。只要看一下事情是怎麼解決的,但不要著急,不要勉強,應該充滿愛心嘗試著去努力,我想在一年之內事情就會解決的,很好!

  如果我所說的能夠被聽到,如果有一天我所說的能夠被世界普遍接受,那麼孩子們就會真正愛他們的父母,與他們合諧相處。因為父母不再是他們的敵人,他們將會成為朋友。

 

  一個孩子問:「什麼是我的靜心,我不知道靜心是什麼。」

  很好,嗯,但你想知道?嗯,嗯,跳吧,盡情的跳舞就是你的靜心。

  對媽媽說:「讓他晚上去音樂團體,他可以在那跳舞。」

  對孩子說:「至少每天要在那兒跳二十或三十分鐘再回家。不管放什麼音樂,都可以跳,享受舞蹈,那就是你的靜心」。

  當小悉達多第一次來時,他是一個小孩,很小,也許只有三歲或四歲,我非常清楚的記得他來到我身邊的那個片刻。他帶著一小塊毯子,就像一個成年人那樣來到這,他打開毯子,就像禪的門徒做的那樣,然後碰觸我的腳,當時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這個小男孩做了一件真正的事情,那種你無法期待在他這種年齡會做出的事情,他充滿尊敬而又優雅的觸摸了我的雙腳,然後坐在了他的小毯子上。這就是為什麼我給他起名叫悉達多的原因,悉達多是喬達摩佛的父親給他起的名字,它就像佛一樣美,它意味著一個人已經到達了,悉達多意味著一個人已經找到了存在的意義和本質。一顆純潔無知的心,可以達到並溶入三摩地,雖然他可能並不理解發生了什麼。有很多次都發生了,當小悉達多來親近我或向我禮拜時,我都看到三摩地發生在他身上,他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但他立即深深的溶入它,他還不能保持這種狀態,因為他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他對我是開放的。他不能理解所發生的,但他可以進入它,當我注視他眼睛的片刻間,他會進入三摩地,他能夠吸收那個開放。

(翻譯者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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