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幻象

第二部分 你的死是救星 

五 虛假的宗教:害怕死亡和生命

  鍾愛的師父,在其他的宗教堙A他們幾乎從來沒有談過死亡。當死亡被提及時,他們也都顯得很嚴肅,但是在你的宗教堙A大家都很自然而快樂地在談論死亡,這是有意義的嗎?

  它的確是最有意義的事情之一,它可以決定一個宗教是真實的或是虛假的。

  虛假的宗教不知道關於死亡的事。

  事實上,它也不知道關於生命的事,所以才會有恐懼,對兩者都恐懼。唯有死亡,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死亡和生命並不是分開的,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它不是生命的終點,它是生命中的一個事件,生命會一直持續下去。死亡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無數次,它只不過是一個事件,但是虛假的對兩者都害怕。

  虛假的宗教也害怕生活。

  你必須先瞭解這一點,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為什麼他們為什麼害怕死亡。他們都贊成拋棄生活,他們基本上都是反生活的態度,他們認為生命堶悸漪Y種東西是錯的,生命是由原罪所產生出來的,你在生活是不對的,亞當和夏娃被處罰,因為他們想要去生活,他們想要去知道,他們想要去瞭解,去探索,去探詢,這就是他們的原罪。你是亞當和夏娃的後代,你一誕生就有罪了。

  亞當與夏娃所犯下的罪,那些宗教試著要去將它調整過來,好讓你能夠再度被神所接受,能夠再度被歡迎進入天堂。宗教害怕生命,害怕去知道——這兩者是分不開的。

  虛假的宗教教導你也要害怕生命——他們不僅只是害怕死亡,他們不談論死亡,談論死亡被認為是不禮貌的,如果你坐在餐桌邊開始談論死亡,那並不是一個好的禮節。在餐桌上那是不能說的!即使在墳墓那堙A當人們聚集地在一起來向死者致最後的敬意,他們也不談死亡。

  盡可能很強烈地去生活,生命的滋味將能夠讓你瞭解為什麼死亡是不需要害怕的。一旦你知道了你的生命,知道了它的火,你就知道沒有死亡。

  一個人在強烈的生活當中所知道的生命是永恆的。

  那個永恆的感覺會隨著隨著你的生活而產生出來。你活得越深、越強烈,你就會越快感覺到沒有死亡。

  在我的宗教堙A死亡應該被慶祝的,因為沒有死亡,它只是進入另外一個人生。

  我們在慶祝出生——人們認為我們在慶祝死亡——因為沒有真正的死亡,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死,唯有形體改變,生命由一個形式轉變成另外一個形式。當一個人死的時候,它應該是跟所有跟他有關的人一起高興的片刻,因為他只是在表面上死。從我們這一邊看來,好像是他在垂死,但是人另外一邊來看,他是被生出來。

摘自《奧修聖經》第三卷

六 東方有酵母,西方有麵團

  你的制約給你唯有一世的概念。認為人生唯有一世,這種觀念使得西方人瘋狂地追求速度,因此每一件事都必須做得匆匆忙忙的,使你無法在做它的時候享受它,也無法將它做得盡善盡美。你還是會想辦法去做它。然後再匆匆忙忙換到另外一件事上面。

  西方人一直生活在一種非常錯誤的觀念之下,它在人們的頭腦堻迣y出非常多的緊張,使得他們在任何地方都永遠無法放鬆,他們一直都保持活躍,而且他們一直在擔心一個人永遠無法知道生命什麼時候要結束,在生命結束之前,他們想要做每一件事,但是那個結果剛好相反,他們反而無法做得很優雅、很完美。

  他們生命過分籠罩著喜悅的事似乎都在浪費時間,他們無法只是靜靜地坐著一個小時,因為他們的頭腦會告訴他們:「你為什麼要浪費那個小時?你可以做這個,或者你可以做那個。」

  就是有這個人生唯有一世的而今,所以靜心的概念從來沒有要西方產生。靜心需要一種非常的頭腦,不慌不忙,不擔心,沒有想去什麼地方……只是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去享受,不論遇到什麼。

  在東方靜心一定會被發現,因為他們具有永恆生命的概念,所以你就可以放鬆,你可以不要有任何的恐懼地放鬆,你可以享受吹你的笛子,你可以跳舞,你可以享受日出和日落,你可以享受你的整個人生,不僅如此你甚至可以享受你的死亡,因為死亡也是一種偉大的經驗,也許是人生當中最偉大的經驗,它是一個高潮。

  在西方的觀念堙A死亡是生命的終點,但是在東方的觀念堙A死亡只不過是一長串生命中一個很美的事件,在生命中有很多很多死亡,每一個死亡都是你生命的一個,在另外一個生命開始之前的一個頂點。另外一個生命意味著另外形體、另外標籤、另外一個意識。你並不是這樣就結束了,你只是改變了那個房子。

  我想起木拉那斯魯丁。有一個賊進入了他的屋子堙A木拉看到了那個賊,但是他不想去干涉別人的事,那個賊並沒有干涉他的睡眠,所以他為什麼要干涉他的工作?就讓他去吧!

  那個小偷有一點顧慮,因為這個人似乎很奇怪,當他在搬東西的時候,有時候某些東西會掉而發出聲音,但木拉還是保持熟睡,那個小偷開始懷疑,這種睡法唯有當一個人醒著的時候才可能:「多麼奇怪的一個人。他居然都不吭聲,我要把他家堛漯F西都搬了出去,屋子堶悸漕C一樣東西,要將它們捆好帶回家去。」他突然發覺:有人在跟蹤我。他回頭一看,就是剛剛在睡覺的那個人,他說:「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木拉說:「不,我沒有跟蹤你,我們在搬家,你已經把每一樣東西都搬出來了,現在我還待在這個屋子媟F什麼?所以我就跟來了。」這麼泰然自若就是東方的方式,即使是面對死亡,東方也把它看成是在換房子。

  那個小偷很擔心地說:「請你原諒我,你可以把你全部的東西都拿回去。」

  木拉說:「不,不需要,我正想要搬家,這個房子已經非常破舊了,你不可能有比這個更糟糕的房子,而我一個非常懶的人,我需要有人來照顧我,既然你已經把每一樣東西都搬出來了,為什麼要把我單獨留下來?」

  那個小偷顯得很害怕……他一生都在偷竊,但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人,他說:「你可以把你的東西拿回去。」

  木拉說:「不,我不想有任何改變,這些東西必須由你來帶否則我要叫警察來,我很有紳士風度,我不稱你為小偷,我只是把你看成一個幫我搬家的人。」

  沒有什麼好匆忙的,所以你那人生只有短短的一世的概念是危險的。那就是為什麼東方雖然很窮,但是他們並不覺得窮,也不覺得痛苦。西方很富有,但是財富對他們的靈性和成長並沒有什麼幫助,它反而使西方人變得很緊張,它應該是更快樂才對,它具有一切舒適所需要的東西。

  但是基本的問題在於:在內心深處,西方人認為人生是短暫的,我們都在排隊,每一個片刻我們都變得更指向死亡,從我們出生那一天起,我們就開始在走向墳墓。生命每一個秘訣都在消耗,它變得越來越短,這種想法造成緊張、痛苦和焦慮。所有的舒適、所有的奢華和所有的財富都變得沒有意義。因為那些東西你都帶不走,當你進入死亡的時候,你必須是單獨的,東方是的,首先,它並有給予死亡任何重要性,它只是一個形體的改變;第二,因為它是那麼地放鬆,所以你會覺知到你記憶體的財富,它會跟著你,甚至到死後都會跟著你,死亡無法將它們帶走。

  死亡能夠帶走每一樣外在於你的東西,如果你換內在沒有成長,很自然地,人將會害怕說每一樣東西都逃不過死亡,它將會帶走你所擁有的每一樣東西,但是如果你內在的本質有成長,如果你已經找到了內心的和平、喜樂、寧靜和喜悅——這些都不需要依靠任何外在的東西——如果你已經找到了你本性的花園,如果你已經看到了你自己意識的花朵,那麼對死亡的恐懼就要根本不會升起。

  我要再度告訴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你是不朽的。目前它還不是你的經驗,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一個假設——不是一個信念,而是一個可以去試驗的假設。

  我從不要求任何一個人將任何一件事接受成一個信念,我只要求他們它接受成一個假設。我知道它的真實性,但我不需要將那個信念強加在你身上。我知道那個真理,因此我可以告訴你:「它只是供你試驗的,它是一個暫時的假設。」因為我十分確定,如果你去試驗,你的假設就會變成你自己的真知——而不是一個信念,而是一個你自己經驗到的真理,不是別人的真理,而是你自己的,那麼進入未知、進入沒有人探測過的海洋就是一種喜悅,它是一件非常令人興奮、令人狂喜的事。

摘自《金色的未來》

七 一切恐懼的根源

  鍾愛的師父,恐懼是什麼?

  有很多種恐懼和害怕,我並不是在談論它們,我是在談論最基本的恐懼.所有其他的恐懼都只不過是這個恐懼遙遠的迴音,最基本的恐懼就是對死亡的恐懼。生命被死亡所圍繞著、你每天都看到有人死去,有某些東西死去,有某些東面在一個片刻之前是活的,但是之後就死了。

  每一個死都在提醒你你自己的死。

  不可能忘掉你自己的死,每一個片刻都有一個提醒者,所以第一件必須瞭解的事就是驅除恐懼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驅除死亡。你可以驅除死亡,因為死亡只是一個概念,而不是一個真相。

  你只看過別人死去,你曾經看過你自己在死嗎?當你看到別人在死,你是一個旁觀看.你並沒有參與那個經驗,那個經驗是發生在那個人堶情C

  一切你所知道的就是他已經不再呼吸,他的身體變冷了,他的心不再跳動了,但是你認為所有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等於生命嗎?生命就只是呼吸嗎?生命就只是心跳和血液迴圈來使身體保持溫暖嗎?如果這就是生命,那麼這個遊戲是不值得的。如果我的生命就只是我的呼吸,那麼繼續呼吸有什麼意思?

  生命必須比這些更多如果要有價值的話。生命必須具有某種永恆的東西在它堶情A它必須是某種超越死亡的東西。你可以知道它,因為它就存在於你堶情C生命存在於你堶情A死亡只是別人的經驗。只是旁觀者所看到的,它就好像愛一樣,你能夠藉著看到一個人在愛某人就瞭解愛嗎?你會看到什麼?他們在互相擁抱,但擁抱就是愛嗎?你或許可以看到他們手牽著手。但是手牽著手就是愛嗎?

  從外在,你對於愛還能夠發現其他什麼東西呢?任何你所發現的東西都完全沒有用,這些都只不過是愛的表現,而不是愛本身。愛是唯有當一個人在它堶惜~會知道的東西。

  印度最偉大的詩人之一泰戈爾被他祖父一個年老的朋友弄得很煩惱,他老人家常常來,因為他就住在附近,他從來沒有一次不給泰戈爾添麻煩,他會跑去敲他的門,然後問他;「你的詩進行得怎麼樣?你真的知道神嗎?你真的知道愛嗎?告訴我,你在詩堶惟瓟籵鴘熙o些事情你都知道嗎?或者你只是善於言詞?任何白癡都可以談論愛。談論神,或談論靈魂,但是我從你的眼睛看不出來你有經驗到任何事情。」

  泰戈爾無法回答他,因為事實上他說得對、有時候他老人家在街上碰到他就抓著地問說你的神怎麼樣了?你找到他了嗎?或者你還在寫關於他的詩?記住,談論神並不等於知道神。」

  他是一個非常令人難堪的人,在詩人的聚會裡泰戈爾備受尊崇.他是諾貝爾獎得主。而那個老年人一定會在那堙A當著所有的詩人和泰戈爾的崇拜者面前,他會抓住泰戈爾的領子說:「它還沒有發生,是嗎?你為什麼要欺騙這些白癡?他們是小白癡。你是大白癡,他們不為印度以外的人所知,而你是世界聞名的。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你知道神。」

  泰戈爾在他的日記上寫道;「我非常受到他的打擾,他有一對非常具有穿透力的眼睛.不可能對他撒謊。他的『在』使得你必須說出真話,要不然就保持沈默。」

  但是有一天事情終於發生了,泰戈爾在作晨間散步,前一天夜堣U雨,那是一個清晨,太陽正在升起,海面上一片金黃色,在街道旁邊有一些積水,在那些小小的積水的地方,太陽也在升起——帶著同樣的光輝、同樣的顏色、同樣的喜悅——就是這個經驗——在存在堶惆S有什麼東西是比較優越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比較低劣的,一切都是一個整體——這個經驗突然牽動了他堶悸漪Y種東西。他生平第一次跑到那個老年人的家敲他的門,洞察了那個老年人的眼睛說:「現在你怎麼說?」

  他說:「現在沒什麼好說了,它已經發生了,我祝福你。」

  經驗到你的不朽、你的永恆、你的完整以及你跟存在的合一,這一直都是可能的,它只需要一些能夠牽動體內在的經驗。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驅除死亡。如果你能夠驅除死亡,所有的恐懼都會消失。你不必去對每一個恐懼下功夫,否則它將會在上你好幾世的時間,而你還是無法驅除它們。

  恐懼是自然的,因為每一個人都知道死亡的罪惡感是不自然的.它是由宗教所創造出來的,他們使每一個人都變得有罪惡感——對很多事情都有罪惡感,被罪惡感壓得無法唱歌、無法跳舞,無法享受任何東西。那個罪怨感毒化了每一樣東西。

  所有的宗教部共謀來毒害天真無邪的人,使他們帶有罪惡感,因為如果不使他們帶有罪惡感,他們就無法淪為奴隸,而奴隸是需要的。為了少數幾個人的權力欲,就變成十六億的人必須被奴役;為了少數幾個人要變成亞歷山大帝就有成千上億的人必須被貶為次人類。

  但是所有這些都只是頭腦堛漕謈龤A你很容易就可以將它們拭去,就好像你在沙灘上寫字那麼容易、不要因為你將那些教條視為神聖的——你認為它們來自非常值得尊敬的來源,來自偉大的宗教創始者——你就變得害怕而不敢將它們拭去,那是沒有關係的,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你的頭腦必須完全被清理乾淨,完全空掉,完全寧靜。

  不需要由摩西、耶穌或佛陀來住在你堶情A你需要一個完全寧靜和乾淨的空間,只有那個空間能夠帶領你到你自己帶領你到存在本身,而不只是帶領到我這堙C

  世界上的宗教帶給人類無數的病,其中一個病就是他們使每一個人都對報酬變得有野心——如果不是在這個世界的報酬,那麼就是在彼岸的報酬。

  他們使人變得很貪婪而他們同時又在談論反對貪婪、他們的整個宗教都以貪婪為基礎——宗教作出了這麼大的傷害,他們是無法被原諒的,他們帶走了人類所有的尊嚴——他渴望的喜悅和愛的喜悅、他等待的快樂、他對於春天將會來臨的信任。他們從你身上帶走了每一樣東西。唯有當你做了某些儀式——那些儀式跟靈性成長根本無關——你才會得到獎賞。

  一個單純而天真的宗教一定能夠改變整個地球,但是狡猾的教士們一定不允許一種純粹的、天真的、如小孩子般的宗教——帶著驚奇的眼光帶著喜悅、不去擔心那些天堂和地獄的愚蠢觀念而是每一個片刻都帶著偉大的愛來生活。

  等待更多——不是欲求而是等待,使你自己變得創造出更多更多的空間和寧靜,春天可以來臨、不只是幾朵花,而是有很多花……

  關於這一點,有一個蘇菲的神秘家有一首小詩「我等待著春天已經很久了,它終於來臨了,它來得那麼豐富,它帶來那麼多的花朵,所有的空間都被占滿了,使我沒有地方可以築自己的巢。」

  生命根豐富地給予,你只要成為一個接受者。

  我想要你們完全天真不要有任何宗教的腐化和污染。擁有一個寧靜和具有愛心的頭腦,等待更多的發生、生命非常豐富,我們可以繼續去探索,但還是無法竭盡它,它的奧秘是永琲滿C

摘自《金色的未來》

1987年5月17日晚上

八 一個很容易的剝削

  就是因為有死亡,生命才得以存在.如果沒有死亡,根本就沒有人會去管生命、並不是生命啟發你成為具有宗教性的.不,是死亡啟發你的。死亡促使你去追尋永生。

  只要想想一個死亡不存在的世界。一個沒有人會死的世界,那麼問「死後將會怎麼樣」這句話就變得沒有意義,關於天堂和地獄的問題也會變得沒右意義,當你是永恆的,什麼神能夠比你更了不起?目前他是永恆的生命,而你是一個短暫的現象,就好像肥皂泡沫一樣,一下子的光景,你就消失了,因此才會有恐懼、那個恐懼促使你去追尋,你想要知道這個死亡到底是什麼,你想要知道死後還有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那些說死後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的人是不具宗教性的,他們不去廟堙A他們不上教堂,他們也沒有任何神的經典。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宗教都是虛假的,他們只是看起來好像具有宗教性,但事實上並不具宗教性,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成為完整的,他們只是一部分。

  對死亡的恐懼產生出虛假的宗教,現在整個世界首度接近全球性的死亡,直到目前為止都只是個人的死,社會還會繼續,世界還會繼續,是的,人們會來來去去——老年人會消失,小孩子會被生出來——但是那個持續一直都存在,生命一直都存在。是的,個人的生命是一個問題,但只有個人會去顧慮它。

  教士能夠很容易地剝削個人。個人是那麼地脆弱,那麼地渺小,那麼地有限,他知道他將會死,他必須去尋求教士的幫助,幫助他找到某種不死的東西或永恆的東西來讓他抓住,來帶領他超越死亡。教士們一直都對這樣的事情作承諾,但那個問題都是屬於個人的,它從來不是整個社會所面臨的問題。

摘自《奧修聖經》第三卷

1985年1月18日晚上

九 生命不應該被弄成神話

  除非西方改變只有一世的觀念,否則這個偽君子的心態、這個執著和這個恐懼無法改變。事實上,這一世並不是全部,你已經活了很多次,而你將會活更多次,因此每一個片刻都必須盡可能全然地去生活,不需要匆匆忙忙地跳到另外一個片刻。時間並不是金錢,時間是耗用不盡的,它對富人和窮人來講都一樣多。對時間來講,富有的人並不比較富有,貧窮的人也不比較貧窮。

  生命是一個永恆的再具身(不斷輪迴)。

  呈現在西方人表面的情況事實上有它很深的宗教根源,他們非常吝嗇,只給你70年。如果你試著去經營它,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必須耗在睡覺堙A另外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必須浪費在賺取食物、衣服和房子,最後剩下的那一點點必須被用在教育、足球比賽、電影、愚蠢的爭吵和抗爭等等事情上面。在這70年的歲月堙A如果你能夠為你自己省下7分鐘,我就認為你是一個聰明的人。

  但是在你的整個人生當中甚至要省下7分鐘都很難,所以你怎麼能夠找到你自己?你怎麼能夠知道你本性的奧秘?你怎麼能夠知道你生命的奧秘?你怎麼能夠瞭解死亡並不是終點?

  因為你錯過了去經驗生命本身,所以你也將會錯過死亡的偉大經驗,否則死亡是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它是一個很美的睡覺、一個無夢的睡覺。在你要很寧靜、很和平地進入另外一個身體之前,你需要那個睡覺,它是一個外科手術的現象,它幾乎就像麻醉。死亡是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敵人。一旦你把死亡瞭解成一個朋友,然後開始去生活,絲毫不害怕它只有短短的70年——你的看法甚至可以拓展到永恆的生命——那麼每一件事都會慢下來,不需要太快。

  不管做什麼事,人們都是匆匆忙忙地。我看到有一些人拎著他們的公事包,將東西塞進去,吻了他們的太太——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不是他的太太——然後跟他們的小孩說再見。

  這並不是健全的生活方式!你那麼匆忙到底是要去哪裡?

  西方沒有神秘主義的傳統,這是外向的:向外看,有很多東西可以看。但是他們並沒有覺知到內在不僅僅是骨頭,在骨頭堶掄晹釦韟h的東西,那就是你的意識。當你把眼睛閉起來,你將不會碰到骨頭,你將會碰到你生命的源頭。

  西方需要跟它自己生命的源頭有一個很深的認識,這樣他們就不會匆匆忙忙,那麼,當生命帶來青春,一個人會去享受它;當生命帶來老年,一個人也會去享受它;當生命帶來死亡,一個人也會去享受它。你只知道一件事:如何享受你所碰到的每一件事,如何將它蛻變成一個慶祝。

  將每一件事蛻變成一個慶祝、一首歌,或一支舞的藝術我稱之為真實的宗教。

摘自《金色的未來》

1987年5月19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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