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三卷

第四章 乖乖!我們搖動那個東西了耶!

 

第一個問題:

  就我的瞭解,你把天真看成跟知識是相反的,但是無知呢?那些沒有知識的人常常被那些有知識的人所誤用。關於這一點,請你評論。

  無知是存在於知識之前的狀態,而天真是存在於知識之後的狀態。無知是知識之前,天真是知識之後,它們看起來有點類似。就某方面而言,它們的確如此,但它們是截然不同的。

  一個小孩是無知的。當你說一個小孩是天真的,你是誤解了整個事情。無知看起來好像是天真,因為小孩不知道,他看起來好像是天真的,但是他將會知道,他將會嚐到知識的苦果,他必須如此,他就好像亞當在樂園堙A他必須被逐出,他會經歷過那個階段,他會犯罪,他會被腐化,他的天真並不是強而有力的,它是無能的,它無法避免處於知識之中。知識將會進入,蛇將會引誘他,世界將會腐化他,他將會進入知識的道路,進入頭腦的道路。他就好像一顆種子,準備進入知識。天真並不存在,他是無知的。

  但是一個像老子這樣的聖人,他已經知道了世界,然後回到家,他已經被腐化過了,他曾經走過罪惡和知識的道路,他已經嚐過了苦果,現在他變成熟了,他已經拋棄了知識,然後再度變成像小孩子一樣,他是天真的。只有聖人是天真的。

  耶穌說:只有那些像小孩的人才能夠進入神的王國。記住:他是說像小孩,而不是小孩。小孩無法進入神的王國,只有那些像小孩的人才能夠進入。那些像小孩而不是小孩的人是指什麼?指那些已經經歷過世界,已經知道了所有的腐化,而重新獲得他們的處女性的人。

  知識具有相反的兩極:天真,聖人的天真,和無知,小孩的無知。不要誤解我,當我堅持天真,我並不是在堅持無知,我並不是在說:要成為無知的。如果你是無知的,你只是在延緩知識,遲早總有一天你將會步入知識的陷阱。

  去經歷它,去經驗它,去知道它,去嚐那個苦果,被逐出樂園,好讓你能夠回來再重新獲得它,然後那個品質會變得完全不同。當你被逐出的時候,你是無知的,當亞當被逐出伊甸園的時候,他是無知的。當耶穌再度進入的時候,他已經不是一個亞當。一個天真的聖人對於「世界意味著什麼」知道得很清楚,藉著清楚地知道世界意味著什麼,他同時能夠將它瞭解得很清楚,他已經超越了。

第二個問題:

  靜心和脫掉學習之間的關係是怎麼樣?

  沒有關係,因為靜心就是脫掉學習,它們並不是兩件事而可以被關連在一起,它們是同一件事,同一個過程。靜心就是脫掉學習,脫掉學習就是靜心。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事實上是在做什麼?你只是在脫掉頭腦,漸漸地,你會脫掉一層又一層的頭腦。

  你就好像一顆洋蔥,繼續剝你自己,最外面的那一層被剝掉之後,就有另外一層會出現,然後你又將它剝掉,另外一層又出現,它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

  但是有一天,最後一層會被剝掉,在你的手中就什麼都沒有,整顆洋蔥都消失了,你向四周圍看,但是你找不到你自己,這就是靜心被連成的點,現在它已經不再是靜心,它已經變成了三摩地,它已經變成了西方人所說的「狂喜」,其實它被稱為「內喜」比被稱為「狂喜」來得適當。「狂喜」(ecstasy)這個字來自希臘文的ekstasis這個字,它意味著站在外面,完全站在你的人格或你的皮膚外面,使你不再成為它的一部份,那就是狂喜。

  但三摩地比較像是「內喜」深深地站在你自己堶情A使得內和外都消失了,你變成了那個觀照,並不是說你站在堶情A你就是那個堶情A這就是三摩地。

  三摩地(Samadhi)這個字來自兩個字根:其中一個是sam,sam意味著在一起,完全在一起,另外一個是。adha,adha意味著去、到達、和成為。所以這兩個意思湊在一起就變成:去在一起,進入在一起,或是變成在一起。三摩地意味著,你變得非常在一起,完全成為「一」,非常結晶起來,所以在你堶惆S有任何東西跟你對立,你已經變成了所有相反之物的一個統一體或一個和諧。

  頭腦是相反的東西,你在想一件事,突然間另外一部份的頭腦會反對它。你想要靜心嗎?頭腦的一部份說要,另外一部份立刻說不要。你想要成為一個門徒嗎?頭腦的一部份說要,而另外一部份說:小心,你在幹什麼?不要這樣做,再等一等。對於一些小事情也是如此:今天要穿什麼衣服?你站在鏡子前面,頭腦無法決定,頭腦是一個群眾。

  脫掉學習意味著拋棄這個群眾,讓這些人都走掉,而完全成為「一」,使得你甚至無法說它是「一」,因為唯有在一個群眾之中,「一」才有意義,唯有當「一」是有意義的,「一」才有意義。

  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從來不稱之為「一」,他們稱之為「非二」,他們就只是說「不是二」。他們這樣做只是在表示說,如果我們說「一」,那麼「二」會從後門進來,因為如果沒有「二」的話,「一」意味著什麼呢?如果我們說神是「一」,如果我們說,在三摩地當中,你是「一」,那麼「二」就在附近的角落,然後又會有「三」,然後整個世界都進來了。

  印度人堅持說神不是二,非二,在三摩地當中,你不是「二」,就這樣而已。其他更多的不說,只是一種負面的說法,好讓數字不會再度從後門進來。籍著脫掉學習,你就變成不是二,籍著學習,你會變成「多」,籍著學習,你會變成群眾,那個群眾的數目會繼續增加。你學得越多,那個群眾的數目就增加得越快,學習的最終結果很可能就是發瘋,其他沒有。

  所以,幾乎所有西方的思想家都曾經發瘋,那並非只是一個意外事件。事實上,如果西方的某一個思想家沒有發瘋,那只是表示他不是一個非常非常深的思想家,其他沒有。尼采發瘋了,他的確是一個思想家。羅素從來沒有發瘋,他停留在表面,他很大眾化,但是並沒有很深。

  在東方所發生的情形完全不同,我們無法想像佛陀會發瘋,那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尼采發瘋了,因為他是一個思想家,佛陀不可能發瘋,因為他是一個非思想家,他已經放棄思想,他怎麼可能發瘋?有一天整個群眾都走掉了,他就一個人單獨坐在那堙A甚至沒有一個人可以來打擾,他是那麼地單獨,以致於他甚至不是一個人,因為有誰可以在那婸“A是一個人?如果有人在那婸“A是一個人,那表示別人還在。

  靜心是脫掉學習,剝你的洋蔥,那是很困難的,因為你已經跟那個洋蔥認同,你認為這些一層又一層的東西是你,所以將它們剝掉是困難的,它同時也是痛苦的,因為它不像只是脫掉你的衣服,它比較像是在剝你的皮,你已經變得過份執著於它們。

  但是一旦你知道了,一旦你拋棄了一層,你就會感覺到有一種新鮮產生,你變成新的,然後你的勇氣會增加,然後希望會增加,然後你會覺得更有信心,而能夠再去剝另外一層。你剝得越多,你就會變得越寧靜、越快樂、越喜樂,如此一來,你就是走在正確的路線上,那麼你要將整顆洋蔥都丟掉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一層一層地剝是很好的,因為你或許不可能將整顆洋蔥都丟掉,那是一個可能性,它曾經偶而發生過,但它是在一種很強烈的瞭解之下發生的,那種情況一般是沒有的。

  有兩種方式可以達到成道,其中一種是頓悟的,另外一種是漸進的,頓悟很少發生,但它還是會發生。漸進的方式比較容易,因為這樣的話,我並沒有要求你要將整顆洋蔥丟掉,那對你來講將會受不了。我必須說服你:只要剝掉第一層,它已經變髒了,你也覺得它是髒的,有很多灰塵聚集在它上面,它已經變得非常乾燥,而你整個被關在堶情A它一直繼續在萎縮,它已經變成一個監獄。所以你聽我的話,將它剝掉。

  要剝第二層將會更困難,它是新鮮的,因此你會想要抓住它。第三層又更困難,越進去堶捷V困難,因為有一些很美的事情會開始發生,你還沒有達到中心,但是你已經越來越接近,就好像當你在接近一條河流,那個空氣是涼的,因此你開始覺得很舒服,現在市場已經被拋在腦後,髒空氣已經不復存在,陳腐的大氣層已經不復存在,天空變得更敞開,河流變得更接近,河流透過空氣送來訊息說:我已經接近了,來吧!

  你越接近,你就越會開始執著於那幾層,因為你會覺得「這個發生是因為這一層的關係」,這個發生並不是因為那一層,這個發生是因為現在你比較接近中心。

  所以,有一些人執著於世俗的東西,我也碰到很多人,他們開始執著於心靈的東西,這些是那一層一層的部份。

  有人說:有很美的光發生在我身上!他跑來告訴我說:奧修,幫我的忙,好讓我能夠永遠都經驗到那個光。你要用它來做什麼?光是一種經驗,它並不是你,它是某種不同於你的東西,你是那個經驗者、那個觀照。你曾經經驗到金錢,現在你經驗到光,但事情還是一樣,它是一個客體,現在你想要執著。

  如果我說:拋棄你的錢,以及所有世俗的東西。這個你能夠瞭解,但是如果我說:拋棄所有這些荒謬的東西,這個光!你的亢達堨圻b上升!內景,以及蓮花在你堶捷}花!拋棄所有這些荒謬的東酉。你就會懷疑我是哪一類型的心靈人物。你認為我應該幫助你,使更多的蓮花在你堶捷}花。

  但它們將會保持是「屬於那一層一層的」,它們必須被剝掉,我必須幫助你剝掉整顆洋蔥。

  在沒有什麼事發生之前,我不會幫助你停留在任何地方,空無才是目標,「尚雅塔」:所有那些一層一層的都沒有了,就只有空無在你的手中,你被單獨留下來,沒有經驗。

  靈性並不是一個經驗,它會出現,然後又會回到經驗者本身。它不是一項經驗,所有的經驗都屬於世界,因為它們屬於那一層一層的,它們不屬於你。

  靜心是一種脫掉學習的過程。不要問它們的關係,沒有關係,它們不是「二」,它們無法關連。

第三個問題:

  就我的瞭解,當一切都是「一」,人類也是「一」,所以對我而言,忽視坊間的痛苦就是在拒絕那個「一」,關於這一點,請你評論。

  當一切都是「一」,就沒有忽視或不忽視的問題。

  如果一切不是「一」,那麼就會有要不要忽視的問題產生,那麼就會有一個選擇,但是當你感覺到一切都是「一」,就沒有選擇,我並不是說你將會忽視,我也不是說你將不會忽視,你已經不復存在了,所以不論什麼事發生,它就發生了。

  如果你開始服務坊間的那些人,那很好,如果它沒有發生,那也沒有辦法。

  試著來瞭解我,因為你認為當你瞭解到「一」,你將會去服務那些人,它或許會如此,或許不會如此,因為當那個「一」被感覺到,誰是服務者,誰是被服務的?那麼那個在感覺痛苦、同情、和慈悲的你是誰?而他們又是誰?他們已經消失了,那麼關於什麼事會發生就沒有辦法說什麼。會有一些事發生,但是沒有人能夠預測。

  這個問題之所以產生是因為那個「一」還沒有被感覺到,它只是頭腦的一個概念,它是你在想的,它是一個邏輯的結論,它並不是存在性的。

  一個乞丐在街上,你經過,你覺得受傷,那也是自我在覺得受傷。你感覺到慈悲,或是你沒有感覺到慈悲,你忽視它。忽視是自我,覺得慈悲也是自我,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在那堙C

  當然,慈悲是一種較好的自我,更洗煉,就某方面而言,如黃金般的,但它也是自我。那個忽視的人,他或許具有一個非常平凡的自我,不是很虔誠的,不是很具有宗教性的,沒有經過教養的,但他還是有自我。對我而言,這兩種自我都一樣,不論你是感覺到慈悲,或者你忽視,你都在那堙C

  我在此的整個努力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努力是你不應該在那堙A然後讓任何會發生的事發生。如果你覺得有慈悲產生,那麼你將不會在那堙A只有慈悲會在那堙A那麼你就不會說:我對這個乞丐感到慈悲,因為那個「我」不能夠感覺到慈悲,那個「我」怎麼能夠感覺到慈悲呢?一個流經「我」的慈悲已經被腐化了,它已經不再具有那個天真和那個美,它應該在才對。它已經變成了自我的一部份,它將會增強自我,它將會在你要達成「一」的時候產生障礙,「你」將會成為那個慈悲,「你」將會變成一個偉大的人,或是一個偉大的女人,或是一個人們偉大的僕人。琱[以來,人們偉大的僕人一直都在做很多傷害的事,他們已經不再被需要了,他們是有害的人。

  事實上,如果你透過慈悲來享受自我,那麼在內心深處,你會希望有乞丐在街上,否則你怎麼能夠感覺到慈悲?在內心深處,你會希望有麻瘋病人、乞丐、殘障者、或瞎子在你的周圍,好讓你能夠享受慈悲和服務的好時光。

  如果所有的痛苦都從世界上消失,人們偉大的僕人將會是最痛苦的,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無事可做了。神似乎對他們很慈悲,她讓痛苦繼續存在。

  不,我在此並不是要叫你們成為人們的僕人,那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那會創造出一個微妙的、度誠的自我,而當自我很虔誠,它的毒性更大,因為它看起來非常美,你可能會更執著於它。

  我在此是要幫助你拋棄自我,不管是虔誠的或不虔誠的自我,不管是聖人的自我或罪人的自我,一律都要被拋棄。自我必須被拋棄,那麼不論什麼事發生都會很美。

  你去,你坐在乞丐的旁邊幫助他,但是「你」已經不在那堙A那麼那是神流經你,那是整體透過你在運作,那麼你並沒有對它期待任何結果,你甚至不期待乞丐給你一個單純的感謝,你不會想要有攝影師或新聞記者在場,你不會想要引起政府的注意,或是想要諾貝爾獎委員會將你列入考慮,不,你並不在那堙A你不會將你的服務和你的幫助記在腦堙A你不會去想說你為一個受苦的人做了很大的服務,不,你不會帶著那樣的概念,因為「你」並沒有去做它。神在那堙A他透過你來運作,你被佔據了。當你是空的,你就被神性的力量所佔據,然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很美。

  有時候你可能會去服務,或是去幫助,有時候你或許就只是這樣經過,一個人從來不知道會怎樣,有時候你或許只是經過。如果整體不願意的話,如果整體有它自己的計畫,你不會干涉。

  如果那個人需要痛苦,如果那個痛苦將變成在他堶惘赤曭熊h苦,如果那個痛苦將給他一個新生,那麼神將不會幫助他,他將會透過它而變成熟,別人的幫助反而有害,所以,不要將你自己強加在他身上,讓他自己來。如果神——當我說神,我是意味著整體,而不是指任何一個人,只是整體——如果神想要把他帶出他的痛苦,它就會透過你的手來運作,但是拜託,你不要介入。

  你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以及將會發生什麼,為什麼這個人會處於痛苦之中?在它堶惜@定有某種原因,他或許是為他所做的事在受苦,它或許是他的「業」(Karma),或者他也許是在經歷一個出生的痛苦,從那個痛苦他可以有一個新生。

  它就好像你碰到一個即將生產的女人,她在那堣S哭又叫的,你覺得慈悲,因此你去幫助她,結果弄得小孩生不下來,那麼你是一個敵人,而不是一個朋友,因為這個小孩將會停留在子宮堶情A然後那個女人將會因此而死掉。

  有時候動手術是需要的,有時候漠不關心是需要的,有時候慈悲是需要的,但是你不應該成為那個決定者,那個決定不應該由你來做,所以你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放棄你自己,脫掉學習,脫掉你的制約,那麼你就成為一個工具。但是這樣的話,那個選擇就不是來自你,那麼你充其量也只能夠說:你的意志必須被執行。那麼不論發生什麼都很美。

第四個問題:

  請你解釋人的自由意志,以及它與本性和無為的關係。

  沒有像這樣的東西,沒有自由意志這樣的東西,它只是一個自我的觀念,不可能有像那樣的東西。我並不是在說它的相反,我並不是在說你是依賴的、你是奴隸,頭腦很容易就會走進相反的極端,它會創造出二分性:要不然就是你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個體,要不然就是你是一個奴隸。這兩者都是不真實的,這兩者都是虛假的觀念,因為「你」不存在,所以你不可能成為一個奴隸,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因為這兩者都需要「你」的存在。

  生命是一個廣大的相互依賴,你只是整體一個有機的部份,你並不是分開的,所以你怎麼可能是自由的?但我並不是說你是不自由的,這一點要記住,因為你怎麼可能是不自由的,或是自由的?你不存在,你根本就不存在。它是一個廣大的相互依賴,這個相互依賴就是全部,就是神,但是自我一直在找它的路線……

  我聽說,有一次一隻大象正在通過一座橋,那座橋已經非常舊了,因此它搖動得很厲害,有一隻蒼蠅停在大象的頭上,就在靠近它耳朵的地方,當它們經過,它們幾乎摧毀了那座橋,我說幾乎……在它們通過之後,那只蒼蠅告訴大象說:乖乖!我們搖動那個東西了耶!但是大象沒有聽到,所以那只蒼蠅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笨蛋或是什麼東西!你聽不到我的話嗎?但是大象並沒有聽到。

  整體非常廣大,我們甚至連蒼蠅都不是,那個比例非常非常懸殊,它甚至比蒼蠅跟大象的比例還要懸殊,跟那麼廣大的整體比起來,我們幾乎什麼都不是。

  但是你繼續在嘗試,你繼續在堅持說橋的搖動是因為你。

  就某方面而言,那只蒼蠅還算考慮得很周到,她說:乖乖!我們搖動那座橋了耶!她說「我們」那是很周到的考慮。

  如果那只蒼蠅具有一個人的頭腦,一般來講,她一定會說「我」。蒼蠅比較體貼,至少她還把大象包括進去,但是人說「自由意志」,他甚至不把整體包括進去,它完全被拋開了,他說「我」。

  所以,有兩種哲學家存在於世界上,其中一種說「自由意志」,但是因為這整個概念是錯誤的,是完全虛假的,所以它可以被反駁,它曾經被反駁過,另外一邊說:沒有一個人是自由的,我們只是傀儡,那個操縱的線落在某一雙未知的手堙A任何「他」所決定的事都會發生,我們只不過是奴隸。

  這兩方都是錯誤的,你既不是奴隸,也不是具有自由意志的個體。這要瞭解有一點困難,因為你並不存在,你是整體的一部份。如果你認為你自己是分開的,你將會覺得好像是一個奴隸。如果你了解說你自己是整體的一部份,那麼你就變成主人,但你的變成主人是跟整體在一起,而不是反對整體。如果你反對整體,你將會變成奴隸,如果你順著河流流動,你就變成主人,你就變成那個河流!如果你試著要逆流而遊,你就變成奴隸。

  自由意志並不存在,奴役也不存在。依賴和獨立兩者都是虛假的,它們必須完全被拋棄,它們不應該被使用,真正的情況應該是相互依賴。我存在於你堶情A你存在於我堶情A那就是生命的方式:我們互相存在於對方堶情A我們互相屬於對方。一個片刻之前在我堶悸漁藅{在已經進入了你。就在一個片刻之前,我可以說:這是我的氣,但是現在它在哪裡呢?現在有別人的心透過它在跳動。

  血液在你的身體堶惇y動,就在幾天之前,它是在一棵樹堶惇y動的汁液,它變成一個水果,現在它在你的身體堶惇y動。你會再度歸於塵土——塵土複歸塵土,然後又會有一棵樹長出來,你會變成肥料,再度會有一棵樹變得活起來,然後你會生出水果,你兒子的兒子將可以吃到它。你吃了你的祖父母——你正在吃他們。

  這樣的事會一直繼續下去!整個過去都被現在所吃,而整個現在將會被未來所吃。生命是相互關連的,深深地相互關連,它就好像一個網,你只是兩條線的交叉點,你是不存在的,你只是兩條交叉線的一個結,當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會笑,你真的會笑!你一直在攜帶著很多重擔!

  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跟著我來,我的擔子很輕,你的擔子很重,你的擔子就是你。耶穌說:我的擔子很輕,它是沒有重量的,因為當你不存在,就沒有重量?當你不存在,地心引力無法運作,你會開始浮上空中,你會長出翅膀,你可以飛翔。

  放棄獨立和依賴的二分性,它們是互相關連的,如果你試圖去成為獨立的,你將會覺得你是依靠的,如果你試圖去成為獨立的,你將會失敗,你將會感到挫折,然後你將會覺得你是依靠的,這兩者都是錯誤的。

  只要向內看:你是不存在的。只是宇宙的光線在經過,產生出一個網、一個模式……你會在這奡X天,然後你就會消失,然後你又會再度在這堙A然後消失。你來自哪裡?你又會再度去到哪裡?你會進入整體,你消失去休息,然後你又會再度在這堙C

  春天來臨,樹木開始開花,小鳥開始歌唱——一個新的生命,然後它消失了,每一樣東西都進入休息狀態。它會再度出現,你已經在這埵釩雃h很多次了,你以後還會在這堳雃h很多次,但是一旦你了解說你不存在,是整體繼續透過你在玩,一旦你瞭解,那麼就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再被丟回身體來,不需要,你已經變得很警覺、很有意識,現在已經不需要任何呈現,你可以在整體堶悼薿均H這個我們稱之為莫克夏或涅盤,這個我們稱之為最終的自由。

  西方人很難瞭解這一點,因為每當你們談到自由,你們就會想到自由意志,而每當東方談到自由,它所談的是免於所有自由意志的自由。自由意味著免於你。在西方,它意味著免於所有的障礙和限制,但是「你」還存在,那是「你的」自由。

  在東方,當我們談到自由,「你」並不包含在堶情A你是枷鎖的主要部份,你跟枷鎖是在一起的。自由仍然保持著,但是你沒有了,那就是莫克夏(最終的自由),並不是「你」變成自由的,相反地,你變成免於你自己,沒有自己。

  「自己」消失了,它是一個虛假的觀念,一個任憑私意的觀念,它是有用的,但是並不真實。

第五個問題:

  文明對人類有任何好處嗎?

  有,它使你犯下很深的罪——一個人必須漸漸變成一個聖人。它把你丟進很深的痛苦之中,因此你必須開始尋找一些線索來走出那個監禁。文明有很大的幫助,它幫助你成長,它幫助你瞭解人生的痛苦。

  只要看看這堙A來自西方的人比來自印度的人來得多。西方比較文明,比較有教養,當然他們也更痛苦,每一個人都處於要發瘋的邊緣,就在那個邊緣,只要稍微再推一下……

  他們說:四個人當中幾乎有三個人處於要發瘋的邊緣。四個人當中,幾乎有一個人會在某一天變成癌症的犧牲者。四個今天還活著的人當中,有一個會患癌症。

  文明給予癌症,它是一個很大的禮物,因為它顯示出頭腦的荒謬,文明將頭腦的整個荒謬都帶到表面。

  唯有當一個文化真的很文明、很富裕,它才會開始變成具有宗教性的。貧窮的國家無法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它負擔不起成為具有宗教性的。貧窮的國家會去想共產主義,而富有的國家會去想靜心和門徒。貧窮的國家會去想麵包和牛油,而富有的國家幾乎已經對一切文明、科學、和科技所能給子的東西都已經感到膩了,它想要其他的東西。

  當身體的需要沒有被滿足,你不會去想到頭腦的需要。當你在餓肚子,你不會去想到詩,你不可能如此,當你在餓肚子,你不會去想到音樂,當你在餓肚子的時候,貝多芬亳無意義,當你在餓肚子的時候,美是一個無意義的字。你看到一張漂亮的臉,而有一些麵包出現在那堙K…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詩人在叢林堶掠g了路,有三天的時間,他都找不到出路。他是一個偉大的詩人,他寫過很多很多關於月亮、關於女人、和關於河流、山嶽、和海洋的歌曲,很美的愛的歌曲。

  在經過了三天的饑餓之後,滿月的夜晚來臨了,他望著四周,他感到很驚訝,沒有漂亮的臉出現在月亮堙A只有麵包在飄浮,以及一些其他的食物……

  當身體的需要被滿足了,突然間,詩、藝術、音樂、跳舞、文學、和哲學,所有那些都變得非常非常誘惑,你可以聽到內心堶捧s的呼喚。當頭腦的需要也被滿足了,那麼神、宗教、靜心、和狂喜等首度變得有意義,然後那個找尋就會開始。這就是這三個字之間的差別:如果所有身體的需要都被滿足了,它是一個文明的國家,如果所有頭腦的需要都被滿足了,它是一個有文化的國家,如果所有心靈上的需要都被滿足了,它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國家。

  直到目前為止—具有宗教性的國家尚未存在過,最多有一些文明到達了文化的點?就這樣而已。直到目前為止,一個具有宗教性的國家尚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人們認為印度是具有宗教性的國家,但是還沒有一個國家是真正具有宗教性的。五千年前,在克媯穄ヰ漁犮N,印度曾經有一度到達文化的頂蜂,然後那個需要產生了,那個找尋神的需要產生了。

  現在處於幾乎同樣情況的是美國,一個很深的內在追尋已經開始了。

  文明能夠有所幫助,有非常大的幫助,因為它將所有頭腦堶掄蘌礙熊h苦都帶到表面來,你必須去知道它們,全部知道,你必須超越它們,沒有其他的方式。唯有當你經驗到: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一樣東西能夠令你滿足,為身體和頭腦而存在的東西沒有一樣能夠有太大的幫助......身體的需要被滿足,那沒有問題,然後呢?你享受音樂和詩,那很好,然後有一天你會突然感到挫折,這一切是什麼?你是在玩一些文字和空氣中的聲波,它並沒有辦法給你深深的滿足。

  只有宗教能夠令人滿足,它碰觸到你最內在的核心,然而文明能夠創造出使宗教變得可能的情況。

第六個問題:

  整體有意識到它本身嗎?

  不,既不是意識,也不是無意識,那就是超意識的意思。無意識是一種睡覺的狀態,你並沒有覺知到你自己,意識是自我覺知,你有覺知到自己。

  但是有「自己和覺知到自己」,這樣會造成分裂,你變成了「二」,整體既不是意識,也不是無意識,整體是超意識,因為在自己和覺知之間沒有分裂。

  當你跟整體合而為一,你也變成既不是意識,也不是無意識,或者你是兩者在一起。就某方面而言是無意識的,因為沒有一個自己可以被意識到,就另外一方面而言是有意識的,因為你非常警覺。

  如果你能夠想像——很難想像——如果你能夠想像一種狀態,在那種狀態下沒有自己,而只有意識,沒有人可以讓你覺知(aware),而只有覺知,那麼就會有休息,像睡覺一樣的休息,有警覺,就好像當你醒著的時候那樣的警覺。你可以說它是兩者,你也可以說它兩者都不是。

  但是有一件事必須被記住,當你談到整體,一切你所知道的都不相關。一切你所知道的就只有兩樣東西:意識和無意識,這兩者都是無關的,或者是將這兩者加在一起,或者是將它們一起拋棄。

  整體是完全不同的,直到目前為止,一切你所知道的都無法變成它的範疇,關於它沒有什麼更多的東西可以說,因為不論我說什麼,我都必須使用你的話語,然後就一定會有誤解。

  所以最好是進入整體來知道它,而不是去問關於它的問題。你可以問關於你自己的問題,因為那就是問題之所在,而那個問題必須被解決,但是整體並沒有問題,你可以將它忘掉。你只要去想關於你自己的問題,好讓它們能夠被解決。

  有一天,當你進入了整體,你就會知道,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知道它。我們能夠給予的就這麼多,這並不是訊息,這只是一個暗示,不要過份就字面上的意義來看它。整體是超意識,它是意識和無意識兩者,也是兩者都不是。

第七個問題:

  當一個藝術家創造,他才算是一個藝術家,創造難道不是一種作為嗎?大多數藝術的形式難道不是作為和想要達成的結果嗎?它們並非只是存在而已。如果一個藝術家只是存在,他一定不會有藝術。一個沒有藝術的世界是你想要的嗎?這是創造的終點嗎?

  你的問題必須被分成幾個部份來談。第一部份:當一個藝術家創造,他才算是一個藝術家。那麼你的瞭解是不正確的。唯有當一個藝術家讓創造發生,他才算是一個藝術家。並不是他去創造,如果他去創造,他並不是一個創造者,他或許會組成一些東西,但他並不是一個創造者,他或許是一個技匠,但他並不是一個藝術家。

  比方說你創造出一些詩,你可以完全按照作詩的規則來創造,在那些詩堶惟帠\連一個錯誤都沒有,但它將不是詩。那個文法或許很完美,那個用語或許絕對正確,那個韻律和那個拍子,每一樣東西都沒有問題,但是它將會好像一個屍體,每一樣東西都很完美,但那個身體是死的,沒有靈魂在它堶情C你或許是一個技匠,但你不是一個詩人,你可以作你的詩,但是你無法創造它。

  因為當你真正在創造的時候,你必須完全從現場消失。當你在創造,那是創造者透過你來創造,它並不是你。所有偉大的詩人都知道這一點,所有偉大的科學家都知道這一點:當他們不存在的時候,有某種東西開始流經他們,他們被佔據了。某種比他們更偉大的東西流經他們,穿透他們,他們只不過是一個通道。

  當一個藝術家讓創造發生,他才算是一個藝術家,並不是他去做它,它並不是一項作為。那就是為什麼所有古老的詩都沒有作者的名字。沒有人知道誰創造出優婆尼沙經——那麼優美,那麼崇高,沒有人知道誰創造出「阿加塔」和「愛羅拉」的山洞——匿名的,沒有人知道誰以石雕像創造出卡丘拉荷(Khajuraho)聖殿的詩——匿名的。古代的藝術家對它瞭解得非常清楚,那並不是他們的創造,他們的名字不應該放在那堙A他們沒有在它上面簽下他們的名字。

  神才是創造者,他們只不過是他所使用的工具,他們被選為神所使用的工具,他們覺得很感激。

  關於這一點,第一流的詩人、藝術家、畫家、音樂家、和科學家們都知道,只有第二流的不知道。第二流的是模仿者,他模仿第一流的人,那麼他就是自我:我在創造。沒有一個名不虛傳的藝術家曾經宣稱他是創造者。

  創造難道不是一種作為嗎?不,創造是無為。有很多事發生,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去做它。

  大多數藝術的形式難道不是作為和想要達成的結果嗎?不,當想要達成的頭腦介入,醜就發生了,而不是藝術,也不是美。想要達成的頭腦越多,就越醜。

  當沒有頭腦,美就開花了,那麼它就具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地球的優雅。

  如果一個藝術家只是存在,他一定不會有藝術。不,只有在他不存在的時候才會有藝術。

  一個沒有藝術的世界是你想要的嗎?不,世界已經沒有藝術。

  我想要一個完全充滿藝術的世界,但是有兩種類型的藝術:技匠的藝術——那是虛假的藝術,和藝術家的藝術。

  世界上已經有太多虛假的藝術,真正真實的藝術已經消失了,它一定會消失,因為真實的藝術只能夠發生在真實的人身上,不真實的人怎麼能夠創造出真實的藝術?它必須流經你。那個詩來自詩人最深的中心,如果那個中心不存在,如果那個詩人並沒有歸於中心,如果那個詩人本身並沒有根入核心,如果他只是生活在表面上,那個詩怎麼能夠進入他本質較深的領域?詩永遠都比詩人來得更少。

  你或許會被它所騙,因為你也是不真實的。在一個虛假的世界堙A面具已經變成了真相,原始的臉已經完全被遺忘,真實的東西已經消失,玫瑰花已經不再開在花叢堙A而是由塑膠工廠製造出來,在那堙A人本身已經不再自然,而是變成一個人工的東西,在這樣的一個世界堙A真實的藝術一定會消失。

  我想要整個世界都充滿著真實的藝術,跟著它脈動,跟著它生活,因為那是唯一的方式:透過真實的藝術,你可以超越它。如果那個音樂很真實,不久你就會進入靜心,因為音樂只能夠讓你瞥見一點靜心,更多是沒有辦法的。

  如果它是真實的,它將能夠給一個瞥見,如果它不是真實的,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流行音樂一樣,不真實,只是很膚淺,它或許能夠給你一些發洩,它或許能夠給你某種頭腦狀態,好讓你能夠忘掉你自己,它或許能夠讓你醉一些——它是類似酒精的。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流行音樂都很大聲,它會把你淹沒,你必須忘掉你自己,因為它是那麼地大聲。當周圍是那麼地吵,你怎麼能夠記住你自己?你會忘掉你自己,它就好像一種藥物。

  真實的音樂將會使你變得越來越精微,它將會變得越來越寧靜,事實上,真實的音樂將會幫助你去聽寧靜,在那個當中,所有的音符都消失了,在那個當中,只有空隙被留下來。一個音符出現,然後消失,但是另外一個音符尚未出現,中間有一個空隙,在那個空隙當中,靜心會在你堶惇y動。

  真實的音樂將會幫助你走向靜心,超越頭腦的需要,走向心靈的需要。真實的詩能夠讓你瞥見到聖人的頭腦,當然,只是一個瞥見。它將會打開一扇窗戶,好讓你能夠看到遠處的喜馬拉雅山,然後在你堶捧|有一個衝動產生,你會開始去旅行。

  藝術並不是目標,它是一種頭腦的需要,它必須被滿足。透過藝術的窗戶,那個衝動將會產生,你將會看到遠處的地平線,它的美將會變成對你的一個很大的拉力,你會被吸引。

  要創造藝術、詩、音樂、和繪畫需要文明,但它們並不是目標,它們最多只是夜晚的歇腳處,到了早上你必須再度動身走向遠方的目標。那個目標永遠都是神,比它更少是不行的。

第八個問題:

  我剛接觸你的教導不久,但是根據我的瞭解,你說從書本上所得到的知識只是資訊,像這樣的東西是沒有用的、空洞的,真正重要的是來自經驗的內在真知,是感覺,而不是理智,那麼為什麼你要出版那麼多書?

  我講話是為了要引誘你進入寧靜,我使用話語,好讓你能夠被說服而進入無語的存在。

  書的存在是要引導你去超越,所以不要執著於它們。最多它們只是橋樑,如果你將你的房子蓋在橋上,你是一個傻瓜,要經過它!

  目前你無法瞭解寧靜,你只能夠瞭解話語,我必須使用話語來給你那個寧靜的訊息。在話語與話語之間,有時候,如果你在我的旁邊待久了,或許有一天你會開始聽到寧靜,那麼那些話語就不需要了,那麼你就可以將那些書和其他的吠陀經、聖經、和各種經典一起燒掉。我的書也必須燒掉。

  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拋在腦後,但是目前你還沒有準備好,當你準備好,就不需要任何書本。

  那些書本的出版不是為那些已經有瞭解的人,那些書本的出版是為那些有欲望想瞭解,但是還不瞭解的人。他們的求知欲很美,他們必須受到幫助,如果我要幫助你的話,我必須接近你。在你能夠接近我之前,我必須接近你,那是唯一的方式。在我能夠把你帶到我所在的地方之前,我必須下降到你所在的地方。

  那些書本是不需要的,它們之所以需要是因為你,如果你可以跳過它們、避開它們、或繞過它們,那很好、很美。

  但是你無法繞過它們,否則你一定不會在這堙A你來這堿O要聽我演講,你還在希望說籍著聽我演講,你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東西。我並沒有在想說籍著聽我演講,你或許可以得到一些什麼。我在想說,籍著聽我演講,你會變得能夠去聽那個沒有被說出的,而透過那個,你將會得到一些東西。沒有人透過書本而得到什麼,但是書本能夠幫助你去超越,所有的經典都說同樣的事。

  在優婆尼沙經堶掩﹛G這個靈魂無法籍著聽講道而達成,或是藉著理智,或是籍著很多閱讀。

  在優婆尼沙經堶悸漪Y一個地方又說:目標在哪裡?哪裡是目標?超越文字,唯有當你超越文字,你才能夠知道。

  在文字轉回來而不能超越的點,那個點是一個門。聖經和可蘭經的存在都是要幫助你去超越它們,如果你一直將它們攜帶在你的頭上,那是你的愚蠢,你並沒有去洞察它們,因為它說:不要執著於文字,不要執著於理論、觀念、或哲學,這一切都是垃圾!

  我的書是要被超越的,在過程當中享受它們,但是不要執著於它們,準備去超越。

第九個問題:

  昨天你告訴我們說,唯有透過無為和脫掉學習,我們才能夠找到我們真正的本性,但是當我們的職業需要很多知識,我們要怎麼辦?

  滿足它!但是要讓它成為一項職業,不要讓它變成你的靈魂!當然,資訊是需要的,一個醫生必須知道七百零七條動脈、四百三十三條肌肉、七十一根骨頭、和兩百三十條神經,以及身體堶接L數的東西,除此之外,還要知道大約一萬種藥,否則他不能夠成為一個醫生。

  但這不是問題,他必須知道它,這不是知識,這是資訊,它們是有用的、實用的,但這不是他本質的成長,將它保持分開,它應該保持是記憶的一部份,但是不要讓它們成為你的重擔。

  記憶有很大的容量,目前所發明出來的電腦都沒有那麼大的容量。一個人的記憶,如果你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可以記住目前世界上所有的書。一個人的記憶可以包含整個世界的書,它具有無比的容量,唯一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你必須跟它保持一個距離,資訊是資訊,知識是知識!

  真知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真知跟本性有關,它是本性的影子。透過資訊,你會對別人有用,透過真知,你會成道,它不是實用的事。

  在世界上、在市場上,資訊是需要的,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但是當你認為你的資訊已經變成了你的真知,那就不對了,這麼一來,你就混亂了。

  當你在醫院的時候,你就成為一個醫生,而當你回到家,你就將每一件事都忘掉。

  有一次,我待在一個高等法院法官的家堙A那個人是我非常忠貞的一個門徒。當我那個門徒不在的時候,他太太告訴我說:我先生很敬愛你,而且非常相信你,因此你可以幫我一點忙。如果你告訴他一些事情,他就會去做它,我說: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想要什麼?

  她說:只要告訴他一件事,他在家堣應該也是一個法官。甚至連在床上,他也保持是一個法官。就這一件事,我們都為這件事非常受他的折磨,他從來不是一個人,他從來不是一個父親或一個先生,他從來不是一個朋友,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一個高等法院的法官,我們都很怕他,孩子們在他的面前都會發抖,因為他看我們的眼光就好像我們都是罪犯,站在他的法院堙A等待他的判決。

  請你把他帶下來,如果他能夠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忘掉他是一個高等法院的法官,它對我們來講將會是一個祝福。

  如果你是一個醫生,很好,就成為醫院堛漱@個醫生,但是不要用醫生的眼光去看太太,因為就我所知道,醫生很少是好的愛人,很少,因為他們會一直以職業的眼光來看。他們對身體已經有很多瞭解,所以他們怎麼可能去愛一個女人?他們知道在堶惇O髒東西,動脈、黏液、和排泄物,這個他們知道,他們整天所面對的都是疾病和疾病,當他們在看著他們的女人,當然,他們的資訊也會介入。

  醫生們並不是好的愛人,很難忘掉你的知識和資訊。

  我在說的是:在醫院堶情A它是需要的,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所使用。當你回到家,就將那些東西拋開!就好像你在換衣服一樣,你在家堥瓣ㄦ|穿跟你在醫院時同樣的衣服,你會換衣服,你會換上家居服,就像那樣……

  將資訊擺在一旁,只要成為一個人,然後這兩件事可以並行:資訊可以被當成實用的東西來運作,而你以一個真實的人來成長。

  本質是透過真知在成長,而不是透過知識在成長,如果你能夠保持這樣的距離和警覺,那麼就完全沒有問題。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朋友來,他帶給我很多書,在早上他給我那些書之前,他來聽我的演講,他覺得有一點困惑,我非常反對知識,所以到了晚上他說:我帶了很多書要來給你,而你那麼反對知識,所以要怎麼辦?我說:你可以將那些書給我,你可以儘管帶很多書來,知識無法摧毀我,我可以使用它,但是我不被它所使用,那就是必須瞭解的整個要點。

第十個問題:

  為什麼最近你都戴那些非常特別的帽子?

  你去問那些帽子!它們突然來到我這堙A有人將那些帽子送給我,它們有緣跟我相遇,你必須去問它們,而不是問我。它們想要被歡迎和被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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