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一章 三寶

譯文:

  老子說: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很久以前就變渺小了!

  我有三寶,要好好地將它們保存: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力量;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一個人拋棄愛而變得表現神勇,拋棄節制而一味地擴大,拋棄跟隨在後而硬要衝到前面去,那麼他是死定了!

《道德經》原文:

  天下皆謂:我大,不肖。夫唯大,故不肖;若肖,久矣其細。

  我有三寶,持而寶之:

  一曰:慈。

  二曰:儉。

  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夫,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

  今,舍慈且勇,舍儉且廣,舍後且先,死矣!

  生命中最偉大的奇跡就是愛,它同時也是最偉大的奧秘,比生命本身來得更偉大,因為愛就是生命賴以存在最重要的本質。

  愛是源頭,同時也是盡頭,所以如果一個人錯過愛,他就錯過了一切。

  然而,不要誤以為愛是一種情緒,它不是。愛不是一種情緒,也不是一種感覺。愛是最微妙的能量,比電還更微妙。一切能量的最基層就是愛,它以很多方式展現出來。

  首先試著去瞭解愛,那麼其他的寶就很容易可以被瞭解。如果你問我說我的三寶是什麼,我會說:第一寶是愛,第二寶是愛,第三寶也是愛。事實上,那就是老子所說的,但是我們必須加以瞭解。

  人是一個三位一體,就好像基督徒也稱神為三位一體。神或許是三位一體,也或許不是,但人的確是一個三位一體:身體、頭腦、和靈魂。事實上,由於耶穌基督對人有深入的瞭解,所以他才說神是一個三位一體。

  如果有任何神的話,他必須是一個三位一體,因為每一樣存在的東西都有三層,印度人稱之為三種品質,而基督徒稱之為三位一體。

  當愛透過你來表達,它首先以身體來表達,它變成了性。如果它透過頭腦來表達,那是比較高的、比較深的、比較精微的,那麼它就被稱為愛。如果它透過心靈來表達,它就變成祈禱。

  在你堶惜]有某種東西是超出這個三位一體的,印度人稱之為「那第四的」。他們並沒有給它命名,因為它無法被命名。

  前面三者都可以命名,因為它們屬於顯像的世界,「那第四的」無法被命名,因為它是不顯像的,但它卻是一切的最基層,他們只是稱之為「那第四的」。在「那第四的」,愛變成了三摩地、涅盤、或成道。

  首先,當愛透過身體來表達,它就變成了性,它是同一個能量。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性是自然的,而且流動的,那麼它是一種很美的經驗,因為透過它,你就可以瞥見到那個第二的。如果性進入到真的非常深,以致於你在它堶惕馴忘掉你自己,透過它,你甚至可以瞥見到那第三的。如果性變成一個全然的性高潮經驗,那麼在很少的情況下,你甚至可以透過它而瞥見到那第四的,或是那超越的。

  但是如果性失敗了,那麼就有很多異常現象會發生在頭腦,這些異常現象被表達成恨。恨是一種性的失敗,是一種愛的能量的失敗。暴力、對金錢的貪婪、自我的持續衝突、戰爭、和政治手段等,這些都是性的異常。

  一個在性方面沒有異常的人不會成為政客,那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政客都需要很深的性治療,否則他們的整個能量都會走向越來越多的權力爭奪。當性是自然的,你就會覺得很有力量,而不必再去追求它。性就是潛能,就是力量。你會感覺到它如陣雨般地灑落在你身上,你不會去找尋或追尋它。也是當你在那方面錯過,那麼就會有一股很強的內趨力產生,想要去追求權力,政治就是這樣誕生的。那麼戰爭和持續的暴力就會產生出來,恨、憤怒、和一千零一種異常現象都會產生出來。

  當性失敗,人們就變得過份執著於這些東西,因為他們無法執著於人。要跟一個人關連,你必須流動,必須敞開,但是對於東西,你可以不需要流動,也不需要敞開。東西可以被佔有,但是人無法被佔有。東西是死的,但人不是死的。人的本質是自由,你可以愛他們,你可以高高興興地跟他們在一起,但是你無法佔有他們。那些性的自然功能失敗的人會變得過份執著於金錢,或是執著於世界上的物質。

  科學也是性的一部份,是身體的現象,因此科學一直堅持說只有身體存在,因為性除了身體之外一無所知。科學甚至無法相信頭腦的存在,心靈的部份就更不必說了,當然,「那超越的」更是遠遠地超出了它的範疇。科學堅持說人只是身體,那顯示出它的傾向。科學的整個探詢都基於性的好奇,那也是一種異常。

  如果科學是具有創造力的,那麼它就不是一種異常,那麼性就可以運作得很好,那麼能量就會流動,而不會停滯或腐爛,然而今日的科學卻是具有破壞性的,就好像過去也一直都是這樣。

  人類居然能夠登陸月球,那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不久他們將能夠達到其他的星球,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卻有一半的人類在挨餓。這真的是一件令人難以相信的事,人類可以發展出非常複雜的科技,原子彈和氫彈的製造都已經變得可能,但是他們卻連簡單的感冒都治不好,害我受了兩天的苦!

  每一件事看起來簡直都很愚蠢,整個科學都是戰爭導向的,都是暴力導向的,都是具有破壞性的。如果有關性的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這是非常困難的,因為所有的宗教都反對它,他們毒化了你的頭腦。它很困難,因為整個文明和所有的文化都反對它,因為他們知道一項詭計:如果你想要剝削一個人,那麼就使他的性變得異常,如此一來,他就永遠無法變成一個他自己存在的主人。只要使他的性變異常,他就會成為一部機器,那麼你就可以將他送往戰爭,你就可以為了一些愚蠢的目的而將他犧牲掉。

  一個知道愛的人不可能被強迫去恨。一個即使只是瞥見愛的人將會很有愛心,對他來講,很難成為具有破壞性的。但是所有的國家都需要具有破壞性的人,他們那個具有破壞性的內在在沸騰。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瘋狂的,否則世界上的軍隊要怎麼辦?一個人如果要變成一個軍人,某種程度的瘋狂是需要的。

  如果生命很美,愛如陣雨般地灑落,誰會想要去打仗?誰會想要去變成一個軍人?你在此並不是要去摧毀的,而是要去滿足的,因此每一個文化、每一個宗教、和每一個國家,毫無例外地,都試圖要使你的性變得異常,他們不允許你去享受你自己,他們不允許你成為自然的,一旦你成為自然的,你就超越了他們的控制。唯有當你是生病的,你才能夠被控制。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如果性保持很自然,那麼透過較深入的性,愛就會產生。

  愛不具性欲,但它是由性產生出來的,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它就好像一朵蓮花從污泥長出來一樣,蓮花並不是污泥,它是污泥經過了一個全然的蛻變。性與愛之間的距離就好像污泥與蓮花之間的距離一樣。如果你不是已經知道它,你一定無法想像說這朵蓮花是出自污泥,那是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的,因為蓮花是一個如此地經過蛻變的現象,它是那麼地不同,它屬於另外某一個世界,它似乎不是這塊土地的一部份,但它的確是來自這塊土地。愛的產生就像蓮花的產生一樣。

  就像科學——尤其是具有破壞性的科學——政治、金錢和金錢導向的追求、以及佔有等,它們都屬於身體,也屬於性,所以,藝術、詩、音樂、繪畫、和雕塑等都屬於第二層——愛。

  當你的愛在流動,當你知道了某種跟一個人的和諧關係,跟一個人的某種合一!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也就足以改變你的整個生命。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感覺到兩個人融合為一——在性當中,兩個身體融解而變成一個,在愛當中,兩個頭腦融解而變成一個——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知道那個合一,你的生命將會變成一首詩,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歡舞,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很深的和諧和音樂在堶情C

  第三個是祈禱。當你透過一個人而洞察了存在,透過你的愛人、你的先生、你的太太、你的朋友、你的小孩、或是你的師父而洞察了存在,如果你洞察了一個人,而你看到了無限,如果你洞察了一個人的窗戶,然後整個無限的天空都敞開了,那麼你就知道,那個愛可以走向更高,它可以變成祈禱。

  祈禱是心靈與心靈的會合。性非常局限於物質的身體,它非常有限。愛則更寬廣一些,但是仍然局限於一個人。祈禱是不受限制的,那麼你就知道說,你可以從每一個人移向那無限的,那麼每一個人都可以變成一個跳板。你洞察你小孩的眼睛,神就在那堙A你洞察你愛人的眼睛,突然間你的愛人消失了,她或他已經不復在那堙A只有神在微笑,你洞察一朵花,整體已經進入到那堙A這就是祈禱。這些就是人的三個層面。

  基督教或猶太教,他們只能夠達到第三個層面,他們對於「那第四的」沒有概念,但是在東方,佛陀、克媯穄ョB馬哈威亞、和老子,他們都進入到了「那第四的」,進入到了那超越一切的彼岸,那個「第四的」是狂喜、歡躍、三摩地、涅盤、或道。在那個「第四的」堶情A甚至連別人都消失。首先在性堶情A身體消失,但是頭腦存在,在愛堶情A頭腦消失,但是心靈存在,在祈禱堶情A心靈也消失,但是其他的——道、或神,都存在,到了那個「第四的」,甚至連神也消失,沒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或者只有空無被留下來。

  在那種全然的空堶情A在那個所有的二分性都消失的空堶情A愛完全被滿足了。愛是到達所有寶物的鑰匙,愛不是一種情緒,愛不是一種感覺,愛是能量,那個能量可以表達在四個層面上。永遠都要記住:能量必須被超越、被蛻變,被引導到一個更高的韻律或更高的狀態,但沒有什麼事是不對的,唯有當你陷住在某一個地方,那才是不對的。

  性是很美的,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你陷住在那堙A那就不對勁了,它就好像你陷住在門那堙A而無法進入宮殿堙C門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對,它是一扇門,你必須感謝它,它不是一道牆,但是如果你陷住在門那堙A它就變成了一道牆。是因為你的緣故,一扇門才變成一道牆,這樣的話,你就無法進入。

  性是很美的,使用那個能量去流進內在,向前走,允許它改變成愛,也是也不要陷住在愛當中,允許它變成祈禱,但是也不要陷住在祈禱當中,除非空無被達成,否則一個人應該繼續向前走。當每一樣東西都融解掉,你就達到了蓮花最終的開花。那就是為什麼追求內在世界最深的印度人說:當能量達到了最高的頂峰,它就是蓮花的開花,頭頂最上方的薩哈斯拉是千瓣蓮花,它是你身體的最後一個能量中心。第一個能量中心是性,最後一個是蓮花——薩哈斯拉。

  不要陷住在任何地方!這一點必須永遠被記住,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那麼對你而言就沒有什麼事可以變成一個阻礙。

  要將它使用成一個障礙或一個梯子,那要依你而定。有一塊石頭在那堙A擋在路中間,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障礙,但是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墊腳石,然後它就變成你可以走向更高的一步,那就是為什麼我接受每一樣東酉,我不譴責任何東西。

  不論你是什麼,不論你在做什麼,不要陷住在那堙A繼續走,除非你達到了全然而且絕對的寧靜,在那堙A你消失了,別人也消失了,只有愛在流動,沒有一個愛人,也沒有一個被愛的,唯有到了那個時候,它才達到蓮花最終的開花——愛開花了,沒有愛人,也沒有被愛的,兩個岸都消失了,只有河流被留下來,當兩個岸都消失,河流就變成了海洋。

  現在試著來瞭解那非常強而有力的、非常有蘊涵的老子的經文。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愛總是看起來很愚蠢——對那些被陷住在某一個地方的人來講很愚蠢,對那些不知道任何比身體更高的東西的人來講很愚蠢,對那些不知道任何似非而是的東西的人來講很愚蠢,事實上,那些人並不知道任何奧秘的東西,他們以邏輯來生活,他們是亞奡策h德派的。

  據說亞奡策h德的師父柏拉圖慣常稱呼亞奡策h德為「頭腦」(TheMind),那就是亞奡策h德在他心目中的名字「頭腦」。每當他想要問說:「亞奡策h德在哪裡?」他就會說:「頭腦在哪裡?」

  對於那些只有頭腦的人而言,心對他們來講是愚蠢的,因為心有它本身的理智,那是頭腦所無法瞭解的。心有它本身存在的層面,那個層面是頭腦所完全不知道的。心比頭腦來得更高、更深,那是頭腦所達不到的。它看起來很愚蠢,愛總是看起來很愚蠢,因為愛不具實用價值。

  頭腦是具有實用價值的,它很會利用各種東西,那就是所謂實用的意義。頭腦是有目的的,是結果導向的,它將每一樣東西轉變成手段,但是愛無法被轉變成手段,那就是困難之所在,愛本身就是目的。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不會說為什麼你愛他,你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為什麼你愛?你只會聳聳肩而已。如果你真的很聰明,你會說: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聰明,你可能就會去找出一千零一個原因。然而真正有名的愛人從來無法說出任何原因,他只會說:它發生了,我就這樣墜入了愛河,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會說它是愚蠢的。如果你無法回答為什麼,你一定是走在一個愚蠢的道路上,趕快停止!回來!要理性一點!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一直都試著要理性一點,你可能永遠無法快樂,因為快樂具有某種無理性在堶情A快樂的一個重要的成份就是要成為無理性的。唯有當你能夠無理性地快樂,你才能夠快樂,否則是沒有辦法的。如果你試圖要去找出那個原因,你就會變得很痛苦。

  痛苦有原因,但快樂是沒有原因的。你可以回答:你為什麼痛苦?但是你無法回答:你為什麼快樂?你的痛苦總是因為你,但是你的快樂一直都與你無關,它是沒有原因的。那個「為什麼」無法被回答。心並不是算術的,它是詩,它是似非而是的!它從一極走到另一極,它包含了所有的各個極,它非常廣大,它包含了所有的矛盾。

  老子說: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因為不論老子在說什麼,他是在說:要生活在此時此地!這是愚蠢的!因為一個理性的人總是為了明天而犧牲今天。他說:明天我將會好好地生活。當各種事情都被弄好,當時機對了,當我有空間,又有足夠的錢,還有一座大的皇宮可以住,我就會好好地生活,現在我怎麼能夠好好地生活?

  每一位父母都教導他們的小孩說:要為未來而犧牲現在,要為下一個片刻而犧牲這個片刻,要為其他的事情而犧牲你自己。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理性延緩真正的生活。但是心說:現在就好好地生活。那也就是老子所說的:現在就好好地生活。事實上並沒有其他的生活方式,要不然就是你現在生活,否則你就只是假裝在生活。你從來沒有真正在生活,你只是在延緩,你只是在走向死亡,你從來沒有真正生活。因為要真正生活的話除了現在以外沒有其他的時間。存在一直都是在現在,但是理智一直都是在為未來思考和計畫。當然,如果有人說:現在就好好地生活。你將會說:那怎麼可能?我必須先作安排,我必須計畫,當正確的時機來臨,我就會好好地生活。它永遠不會來臨,有無數的人過世了,那個正當時機永遠沒有來到他們身上,它也從來不會來到你身上。

  人們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它必須像愚蠢,所有偉大的智慧看起來都像愚蠢。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傻瓜看起來好像很有理性,只有傻瓜是理性的,所有的智者看起來都有一點奇怪,他們不屬於群眾,他們不屬於群眾的想法,他們按照他們的本質來生活,他們看起來好像白癡。「白癡」(idiot)這個字很美,它來自希臘文的idioti,而希臘文的idiotiki意味著私人的,這是很有意思的!白癡就是一個過著他私人生活的人!不是一個群眾的生活,不是多數群體的一部份。一個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過他自己的生活的人就是白癡。

  杜斯妥也夫斯基寫了一本很美的小說叫作「白癡」。如果老子看了它,他一定會很欣賞它。在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堛漸桼身閬n就是那個可以被稱之為愚蠢的人,也其實他是聰明的。世界已經變得很愚蠢,如果你想要成為聰明的,那麼你必須在你周遭的人的眼光中看起來是愚蠢的。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

  所有的偉大都離平庸的頭腦離得很遠!頭腦就是平庸的!記住:頭腦本身就是平庸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偉大的,從來就沒有偉大的頭腦。如果你曾經聽過偉大的頭腦,那麼你就是聽錯了。如果你去問所有偉大的頭腦,他們將會說:任何他們所達成的都是來自頭腦之外,而不是來自頭腦,有某種東西透過頭腦滲出來,也它並不是頭腦的一部份。

  你去問居禮夫人,看看她是如何解決她的難題而變成諾貝爾獎得主。她嘗試了好幾年,幾乎有三年的時間,去解決一個數學難題,那是她的整個研究所仰賴的,她一再一再地失敗,有一天晚上,她感到很挫折,因此她放棄了整個計畫,然後跑去睡覺,在當天晚上的夢堙A那個問題居然被解決了,她趕快起床,將它寫在桌子上,然後再回去睡覺。到了早上,她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

  當她再回到桌子上工作,她感到很驚訝,那個答案居然在那堙A如奇跡般地在那堙I她已經在它上面下了三年的功夫,它到底來自哪裡?當時又沒有其他人在那堙A只有她單獨一個人在房間堙A即使有別人在那堙A別人也不可能解決它。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僕人,能夠玩出那個把戲,她本身已經在它上面下了三年的功夫,然後她想起一個夢,在夢中,她看到了所有的答案被寫下來,然後她想起說她曾經在晚上爬起來,然後她看著那個筆跡,那是她自己的筆跡。

  這麼說,諾貝爾獎不應該頒給頭腦,但是它卻頒給了頭腦。現在,居禮夫人是一個偉大的頭腦,然而那個答案卻是來自頭腦之外。

  事情一直都是如此,將來也會是如此。頭腦是平庸的,它對於一些小事情、一些街坊的小事還算管用,你可以經營一個小生意,你可以賺一些錢,你可以有一個銀行存款,就這個部份而言,它沒有問題,但是超出這個就不行了。

  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看起來好像是愚蠢的。

  在內在深處,如果你在你自己堶惕銧M,你也會看到說如果馬哈威亞突然光著身子站起來,你也會認為他是一個傻瓜。他到底在這媟F什麼?如果老子來到這堙A你將無法認出他,你不可能認出他,他將會看起來像一個十足的傻瓜!

  菩提達摩去到了中國,整個國家都在等待他,國王本身也親自來到國界迎接他,有千千萬萬人聚集在那堙A因為有一個偉大的師父要來。然而當師父出現的時候,人們就開始格格地笑,簡直不可能相信他們自己的眼睛,甚至連國王都感到非常不安,因為菩提達摩這傢伙腳上只穿一隻鞋子,另外一隻鞋子擺在他的頭上,這算是什麼禮節?

  國王說:請原諒我,先生,我不懂你在做什麼?我們是要來迎接一個神智健全的人,但是你難道瘋了嗎?

  菩提達摩笑著說:你沒有通過測驗。唯有當你能夠瞭解這個,你才能夠瞭解其他我要說的事。如果你無法忍受這麼小的一個矛盾,這個矛盾並不是很大的,只不過是將一隻鞋子放在頭上罷了!如果你無法忍受和瞭解這麼多,我留在這堣]是沒有用的。因此他就折回去,他離開了那個槭市,進入森林,他說:不需要停留,沒有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只好在這媯市搳A那些能夠瞭解我的人,他們應該來找我。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進入到首都去。

  對頭腦而言,矛盾是非常難理解的。頭腦活在常規堙A鞋子必須穿在腳上,那是被認為理所當然的,它不應該被放在頭上。如此天真的一件事,他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但是它卻無法被接受,我們對每一件事都想要弄成齊頭式的平等。

  我在讀一個人的回憶錄,他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有一次,一個朋友開了一個玩笑,那個朋友邀了很多人來參加一個宴會,應邀的人有偉大的醫生、科學家、工程師、詩人、藝術家、和音樂家等,當他們都聚在一起,那個主人宣佈說:我不打算幫你們互相介紹,也請你們不要把自己介紹給對方,因為我不喜歡頭銜,所以你們只要以一個人來跟另外一個人碰頭,忘掉說你是一個工程師,或是一個醫生,我並沒有邀請醫生、工程師、或律師,我只是邀請一些人、一些朋友。

  當時在場的這個科學家說:我們都覺得很困惑,要怎麼辦?要怎麼樣來跟對方攀談?因為我們無法以一個人來跟對方攀談。如果他是一個醫生,那沒有問題,如果他是一個工程師,那麼也可以找到適當的話題,但只是一個人的話?你無法跟他搭上線,要從哪裡來搭線?要如何搭線?就只是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他描述說:那真的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人們變得很沉默,要如何打開話題?如果沒有頭銜,頭腦簡直無法運作。

  他描述說: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沉默的一次宴會,人們都隨便找個藉口結束而逃掉,因為如果你不能夠說你是一個偉大的作家,你寫了這個和那個,那麼你是誰?那個認同消失了,如果沒有可以認同的,你就變成了一個無名小卒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所教導的道很像愚蠢。

  因為老子的整個教導就是要如何失去那個認同,如何忘掉世界給你的頭銜,如何不被貼上標籤,只要成為一個真實的人。

  因為它很偉大,所以它很像愚蠢。

  生命是一個迴圈。一個小孩是一個傻瓜,他天真到很愚蠢,那就是一個小孩的美。所有的小孩都很美,你無法找到一個醜的小孩,但是之後所有那些美都消失到哪裡去了?就在那些頭銜或標籤的背後,所有的美都消失了,那麼在那堛煽N變成面具,而不是真正的臉。在那些不誠實的背後,真實的存在就消失了。每一個小孩都很美,又美又蠢!而且很天真!之後你會學習很多,但是你卻在你的學習當中失去很多,然後你進入世界,你變得博學多聞,你獲得一些世俗的聰明,但是這麼一來,你卻失去了你的天真。然後一層又一層世俗的知識,或是所謂世俗的智慧就在你的周圍累積起來,你就被關在籠子堙C

  如果你能夠瞭解老子,你就立刻可以從這個監禁跳脫出來——那個監禁是你自己攜帶在你身旁的。沒有人堅持硬要將它加在你身上,你只要拋棄所有的認同和所有累積在你的周圍那些死氣沉沉的東西,這就是棄俗。如果你問我,我會說這就是門徒。你只要拋棄所有那些你所聚集的,你只要卸下全部的重擔,再度變成一個小孩。

  當然,整個世界都會說你變成了一個傻瓜,因為如此一來,世界就無法對你負責。

  在耶穌的一生當中有很多寓言故事,有一次他去到一個人家,他是被邀請去的,主人是兩個姊妹,瑪莉和瑪莎。瑪莉坐在耶穌的旁邊,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很快樂地靠近他,按摩著他的腳,並且在流淚,她處於很深的祝福之中,喜悅的眼淚奪眶而出,另外一個姊妹在屋子堶惜u作,在為耶穌準備食物,還有其他的貴賓要來,因此她變得嫉妒。她來到耶穌的旁邊說:你看,我一個人在這埵ㄐA而她就只是坐在那堣偵簳くㄓㄟ窗A叫她來幫我的忙。

  耶穌說:你是目的導向的,而她不是。你在為客人作準備,而客人就在這堙A她在享受客人。你以你自己的方式來做事,而讓她成為她自己。當然,平常你無法想像為什麼耶穌會這樣說,他在贊成懶惰。如果聖雄甘地在那堙A他一定會說:好,你去廚房幫忙。服務就是祈禱,去服務!但是耶穌卻說:你以你自己的方式來做事,讓她獨自一個人。前者是理智,後者則是非理性的心。

  耶穌被邀請到另外一個人家,有一個女人來,她把非常昂貴的香水倒在他的腳上,整瓶都倒上去,那是非常稀有的現象。猶大在旁邊,他後來變成叛徒,他一定會如此,他是一個生意人,他是一個十足的猶太人。看到這樣的情況,猶大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你居然還允許它發生?(那個猶大一定是第一個共產主義者。)停止她!她在浪費高價的香水!那些香水可以拿來賣,就有很多窮人可以被喂飽。

  當然,他這麼說是完全合乎理性的,沒有人能夠說猶大這樣說是錯的,他說:人們很窮,而你卻讓她像這樣在浪費金錢!

  耶穌說:窮人永遠都會存在,你可以去服務他們,但是我不會永遠都在這堙C

  很難瞭解,這是非理性的,完全非理性!耶穌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社會主義者。那是一個簡單的數學。聖雄甘地一定會支持猶大,而不會支持耶穌。當人們正在饑餓,耶穌竟然允許浪費,這看起來很愚蠢。

  基督徒對這些故事並沒有談很多,因為他們本身也覺得有一點罪惡感。當人們那麼貧窮,它看起來好像是有罪的,他應該阻止它,不應該有那樣的事發生在他的周遭,但是耶穌所說的的確很了不起,他說:我將不會再在這堙A我在這堸扈d的時間也不會很長,猶大。窮人永遠都存在,你可以去服務他們,不必急,但是讓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問題不在於理性,而是在於愛。

  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很久以前就變渺小了!

  老子說:如果它不像愚蠢,它一定會變得平庸、渺小。但是我的教導永遠都不會變平庸,因為頭腦將永遠都無法瞭解它,而將它轉變成渺小的東西,它將永遠保持超越頭腦。

  甚至連一個佛都可以透過頭腦來瞭解,克媯穄ルi以透過頭腦來瞭解,但是對於老子,那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人問我說,為什麼沒有人以老子的名義創造出一個大的組織化宗教,那是不可能的,那個人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個人非常聰明,聰明到看起來很愚蠢的程度,所以很難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機構。他保持是一個孤獨的叛逆者,在他的單獨當中呈現出一種美,但那是無法理解的,它離得非常非常遠,就好像遠方的埃弗勒斯峰,你可以眺望著它,但是要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眾人的組織,並且去引導眾人走向埃弗勒斯峰,那是不可能的。

  我有三寶,要好好地將它們保存: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事實上第一個就夠了,另外兩個只不過是更加講究的第一個,這一點你要試著去瞭解。

  第一寶是愛。事實上,愛是什麼?發生了什麼?愛這個現象是什麼?首先,在愛的時候,你是以一個心來運作,而不是以一個頭腦來運作。你不是以理智來運作,而是以感覺來運作,你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感覺,這就是關於愛必須加以瞭解的第一件事:你變成一個感覺的現象,而不是一個思考的實體。你存在的核心從頭掉到心,你變成沒有頭的,你不跟頭腦認同,你變成跟心認同,而心是十分愚蠢的,就世俗的眼光來講是愚蠢的,但是它有它自己的智慧,你開始去感覺。

  它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因為每當你去感覺,事實上你只是在思考說你在感覺,它並不是直接的。

  有時候人們來到我這婸‘L們已經墜入愛河,我問他們說:你們確定嗎?他們說:我們想我們已經墜入愛河。甚至連感覺也必須先經過思考,然後它才能夠來到你身上。你的心必須向頭腦乞求,允許給你一點自由。

  這是荒謬的,因為思考是一種設計,它是有用的,但它並不是你的整個存在。它就好像一個雷達,它幫助你去看周遭,它幫助你窺進一些未來,好讓你可以好好地去行動,但它並不是你。不論你如何訓練你的頭腦,你都將永遠不會對它感到高興,因為快樂並不是頭腦可以感覺得到的一種品質。它就好像你試著透過眼睛來聞東西,眼睛並不是要用來聞東西的,它們是要用來看的,或者,它就好像你試著透過耳朵來看東西,那兩個耳朵並不是要用來看的,它們是要用來聽的。

  頭腦是一部生物電腦,它的運作機構是用來幫助你在一個未知的世界,或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堳雃w全地行動,它只是一個安全防護,並不是說你必須透過它來感到快樂——那是你一直試著在做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了地獄。你試圖透過頭腦來得到快樂,那是不可能的!

  用頭腦的人是世界上最不快樂的人,事情本來就是這樣。頭腦就好像一隻看門狗,它可以四處看,去感覺那個路,每當它被需要的時候,它必須被使用;每當它不被需要的時候,就將它擺在一旁。但是你已經變得非常依賴奴隸,以致於奴隸已經變成了主人,而真正的主人已經完全不見了,你甚至感覺不到主人在哪裡。

  老子說:掉到心堶惆荂C去愛事物,而不要去想事物,去愛人,而不要去想人。感覺多一點,思考少一點,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快樂。樹木比人來得更快樂,小鳥比人來得更快樂,動物也比人來得更快樂,那簡直是難以置信!人到底怎麼了?他被陷住在頭腦的運作機構堙C

  頭腦的存在是很好的,如果你能夠使用它,那是很美的,但是你不應該成為一個頭,你必須成為頭的主人,你必須使用它,就好像一個人在使用一個運作機構一樣,就好像你在開一部車一樣,不要跟車子認同。成為駕駛員,保持是一個駕駛員,當你不想開車,不要讓車子來逼迫你。當你需要的時候,你就使用它,當你不需要的時候,你就不使用它。

  頭是在你周圍一個微妙的運作機構,你就好像是一個駕駛員,隱藏在那個運作機構的背後。

  拋棄跟頭腦的認同,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愛是什麼,因為一旦你拋棄了跟頭腦的認同,你就會突然掉到心。

  心就是那個駕駛員。但是要怎麼做呢?因為只是籍著說首要的寶物就是愛並無法使事情變得更明白,重複地去述說它無法達成什麼。

  慢慢開始走向那個方向,坐在一塊石頭的旁邊,閉起你的眼睛,去感覺那塊石頭,不必思考,也不必說出它很美,這些都是頭腦的運作。只要躺在石頭上,將你的手和身體攤開來,就好像你依偎在母親的懷堙A閉起你的眼睛去感覺那塊石頭,用你的舌頭來碰那塊石頭,吻那塊石頭,讓它給你一個感覺。

  在剛開始的時候或許不是很容易,因為石頭已經變得害怕人,它們不相信你會這樣做,它們會認為:你到底在幹什麼?因為你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愚蠢的事!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們或許會擔心:這個人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他瘋了嗎?因為一般人不會做出這麼美的事,而他卻這樣做,只有瘋子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或者有時候像老子一樣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

  然而,你要讓石頭習慣於你,不久你就會發現石頭有能量產生,直接打擊到你的心。

  去擁抱一棵樹,將你的頭靠在樹上,在它上面休息,感覺樹木的能量如何開始流進你堶情A如何賦予你生命力,如何使你變得全然新鮮和潔淨,如何在突然之間從你內在的深處有某些花朵開始在綻放。傾聽小鳥的聲音,只要聽,因為小鳥並沒有在說什麼,它只是在歌唱。傾聽流水的詩歌,傾聽樹木和它們的顏色所發出來的詩,然後去感覺。

  在剛開始的時候將會很困難,你會一再一再地開始去思考,但是要記住:停止思考,再度去感覺,漸漸地,你就會抓到那個竅門,一旦你知道了感覺的竅門,你將會笑,你以前是怎麼錯過的!你隱藏在那個運作機構的背後。駕駛員消失了,車子變成了全部。現在那個駕駛員是分開的,現在你可以來,你可以將車子熄火,或者你可以將車子發動,由你來決定。頭腦是一個運作機構,它可以被熄火,也可以被發動。

  當我在跟你講話的時候,我必須將它發動。當你走掉,我就把鑰匙拿起來,它就不運作了,它就停止了,但是在你的情況,你的車子一直都在發動著,馬達一直都在轉,它們在你堶捲ㄔ穸X很大的噪音,一直在內在喋喋不休。

  第一寶是愛。

  走向愛的第一步就是用感覺多一點。走向愛的第二步就是:更加地存在。不要太注意那個你所做的,而要注意那個你所是的。

  你一直都以「作為」(doing)來思考,你是一個工程師,你是一個醫生,你已經做了這個或那個……忘掉所有這些作為!只要存在就好了,去感覺你的存在,只要坐著,感覺你的「在」。「如是」和「存在」必須成為你的咒語,只要去感覺你的存在,讓這個感覺深深地根入你堶情C

  永遠不要跟你所做的事認同,那並不算什麼,那只不過是一些垃圾,不要去沾惹那些東西,只要去感覺你是誰,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最偉大的咒語就是:我是誰?

  並不是說你開始去思考關於你自己的事,因為在西方所發生的情形就是這樣。你要知道,在東方,那個教導一直都是:知道你是誰。有很多人就只是靜靜地坐著,在內在重複地問:我是誰?如果你這樣做,那麼你是在愚弄你自己,那是愚蠢的。不要說:我是誰?否則你就是再度在思考。只要去感覺,只要存在,只要閉起你的眼睛,在黑暗中探索你的本性,探索!

  新的一代有一句很美的話來形容它,那就是:「挖出一條溝」(groove),挖出溝來,集中於它。在黑暗中,試著去探索,沒有什麼東西會像它。一旦你能夠挖出溝來,一旦你能夠焦聚,一旦你能夠集中注意力在它上面,那是可能的最美的事。

  首先要放棄思考而變得更接近感覺,然後放棄作為而變得更接近本質的存在。如果這兩件事都能夠被做得很好,你就能夠首度瞥見到愛是什麼,然後你的生命將會越來越充滿著愛和愛之光,然後你就能夠進入一種不是性的關係堙C性或許是它的一部份,但如果它是愛的一部份,性本身就會變得很美,而且,如果愛是祈禱的一部份,那麼愛就變成宗教的和神聖的,如果祈禱是靜心的一部份,它就變成那最終的,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目標了,那是最終的達成。

  第一寶是愛。

  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為什麼老子會說:永遠不要太過火?:這種病我稱之為「過量」或「做得過火了」——因為頭腦總是會做得過火,而心永遠都會很平衡。一個具有愛心的人永遠都會很平衡,他一直都會處於中間,從來不會太靠向左邊,也從來不會太靠向右邊,即使有時候他必須靠向右邊,他的靠過去也只是為了要取得平衡,就是這樣而已,否則他會剛好停留在中間——靜止的、鎮定的、寧靜的,他一直都處於平衡之中。

  頭腦一直都在追求極端,它是為了極端而存在的,頭腦是一個極端主義者,那個我稱之為「過火」的病就是頭腦,它一直都做得過火——不是太靠向左邊就是太靠向右邊,一直都做得過火。每當你做一件事做得過火,你就變成頭腦的奴隸,每當你很平衡,不走極端,你就會走得比頭腦更深,你是走在心堶情C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要拋棄世界。有時候人們拋棄了世界,但那變成是他們頭腦的做法,因此我不說:只要放縱在世界堙A而忘掉宗教,因為那也是用頭腦的人在做的事,那也是具有破壞性的。我說:在世界堭颿U。不要拋棄世界,而要在世界堭颿U。要處於世界堙A也是不屬於它。

  要處於世界堙A但不要讓世界在你堶情A然後就會達到一種平衡,那就是為什麼我的門徒會看起來很矛盾、似非而是,因為我所點化的門徒將要生活在世界堙A我不叫任何人搬到僧院或寺廟堙A我堅持說:要停留在市場堙A如果市場和靜心兩者可以在一起,將會達到一種平衡。那就是老子所說的:第二寶是永遠不要太過火。

  即使是太多的神也是不好的。太多的靜心是一種病,不論任何事物,太多都是錯誤的。它發生在東方,我們做了太多的靜心。在禪寺堶情A他們每天要靜心八個小時到十個小時,似乎他們生下來就只是為了要靜心,其他沒有。他們的整個生命似乎就只是靜坐,他們不去使人生變得更豐富,他們不籍著人生的經驗來豐富他們自己,他們不敢進入世界,因為他們害怕,他們對世界有恐懼,他們所有的靜心只不過是很深的壓抑。

  靜心,但是也要進入市場,因為在那堨i以測驗出你的靜心做得對不對。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那是非常美的,那也是愛的一部份。每當你有愛,你就不會想要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當愛變得不對,政治就誕生了。政治就是努力想要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成為總統、成為首相、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成為世界上最有名的人、成為世界上第一的。

  你是否曾經看過?如果你愛某一個人,你就會喜歡他成為世界第一的,而不是你自己去成為第一的。如果你愛整個世界,你就會喜歡成為最後的。

  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那些在這個世界上是第一的人將會在我神的王國埵足偃怮嶊滿C反之亦然。

  老子說: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那個想要成為第一的野心就表示你錯過了生命,你並沒有受到祝福,你並沒有很喜悅,你並沒有很滿足

  野心是瘋狂,有野心表示你不是很自在地跟你自己在一起,你並不「在家」。野心表示你想要別人知道你是很偉大的,其實那只是在隱藏你的渺小。你想要整個世界都知道說: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這只是你內在感覺的相反你覺得你是較低劣的。唯有較低劣的頭腦才會有野心,一個優越的頭腦不需要野心,成為有野心的對他來講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已經非常滿足,如果你把他擺在最後,他在那堣]會很快樂,他已經知道如何成為快樂的!所以,不論他在哪裡,他都是快樂的,如果你將他丟進地獄,他在那堣]會很快樂。

  我聽說:有一個英國的思想家,名字叫作愛德蒙柏凱,他通常在星期天會上教堂,他並不是一個信徒,但是他喜歡那個牧師,以及他談話的方式。

  有人問他說:你並不是一個信徒,你也不是一個宗教人士,為什麼你那麼有規律地在每個星期天都上教堂。他說:偶而我喜歡去看一個虔誠的信徒。只是去看一個有信仰的人本身就很美。我沒有任何信仰,但這個牧師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他或許是錯誤的,我知道他是錯誤的,也是那沒有關係,他在他的信仰堿O很美的,似乎他已經達成了。或許他還處於幻象之中,但那並不是重點。我一直試著要去達成某些事,也是他已經達成了,所以,只是為了要去看他,我就去了。

  有一天他問那個牧師,因為那個牧師在當天晚上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而且信神的人,將會上天堂……。講完道之後,伯凱問牧師說:一個很好、很有美德但是不信神的人會怎麼樣?他們會去哪裡?他們會上天堂嗎?如果你說會,那麼信神並不是必要的,那麼那個相信,以及那整個假設都是沒有用的!如果一個人只是籍著成為美德的就能夠上天堂,那麼信仰有什麼意義。如果你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但是不信神的人將會下地獄,那麼成為很好、很有美德又有什麼意義?只要信神就可以了。

  這個柏凱是一個邏輯家,那個牧師覺得很困惑,他說:給我幾天的時間,我必須去查詢,我目前並不很清楚地知道它是怎麼一回事。

  他嘗試了七天,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也還是想不透,因為那個困惑還是存在。如果他說會,那麼就會有一個難題,如果他說不會,那麼也會有一個難題。

  到了第七天,他去到教堂,在他要講道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去到了陽臺,在那堻為_眼睛沉思——昨天晚上,他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思考——因此當他在沉思的時候,他睡著了,然後作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看到他自己搭了一輛火車,他問說:這輛火車要開往哪裡?鄰座的人說:要開往天堂。他就:這很好,這就對了,我將可以問那堛漱H看看說那些很好、很有美德,但是從來不相信神的人——比方說像蘇格拉底——他們都到那堨h了?所以他就進入了天堂,但是他不喜歡那個地方的樣子,它看起來有一點破爛不堪,沒有快樂,有點無聊,沒有令人興奮的東西,當然,那堳僊蝩R,但是它看起來死氣沉沉,他簡直無法相信這就是天堂。

  然後他問說:這輛火車什麼時候要開住地獄?當那輛火車準備好,他就坐上去。他去到了地獄,他再度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因為那堛漯F西真的很美。有很美的樹木、青草、花朵、小鳥在歌唱,每一個人都很快樂,他說:事情好像不對!這埵乎就像天堂。

  他去到了市區,他問人們說:蘇格拉底有在這媔隉H他們說:有,他在野外工作。所以他就去到蘇格拉底那堙A他說:你在這媔隉H你很好、很有美德,但是因為你不相信神,所以你就被丟進地獄,是嗎?他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地獄,但是自從我們來到這堙A我們已經將它轉變成天堂。在一陣震驚之後,他睜開了他的眼睛。

  愛德蒙柏凱在樓下等待,他下了樓,他說:現在我還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我作了一個夢,我可以將它告訴你,在夢中我瞭解到:那些很好、很有美德的人,不管他們去到哪裡,那個地方就變成天堂,而那些沒有美德同時也不好的人,即使他們相信神,不管他們去到哪裡,那個地方就變成地獄,這就是在我的夢中所顯露給我的。

  世界已經變成一個地獄,因為沒有人信任他自己,沒有人是滿足的,沒有人可以快樂地自處,每一個人都具有野心,野心創造出地獄。

  如果你問我說誰不是宗教人士,我將會說:有野心的頭腦,如果你問我說誰是宗教人士,我將會說:沒有野心的頭腦。一個沒有野心的頭腦就是宗教的化身,他具有那個品質,因為他非常滿足,在他的周圍你可以找到滿足的氣氛,他不跟其他任何人競爭,那是不需要的,他覺得已經夠了!太夠了!他覺得很感激,不論他擁有什麼,他都覺得很狂喜,更多是不可能的,他不跟其他任何人競爭,因為不需要,他的內在非常豐富,所以不需要去競爭,那就是內在財富的意義。如果你去追求外在的財富,你將會處於競爭之中,如果你追求內在財富,就不會有競爭,因為不需要,有一個無限的天空,整個天空都是你的,其他沒有人來跟你競爭。

  那就是宗教和政治之間的不同。政治吸引較低劣的人,吸引那些充滿著自卑情結的人。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就是拋棄自卑情結。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堅持說:你不必去達成任何事,它已經在你堶情A你不必去變成神,你已經是神。

  你不必將它延緩到明天,不需要,你在當下就可以享受它,問題不在於去達成什麼事,問題在於:你要能夠高高興興地在它堶情A它已經在那堣F!你並不缺少什麼!如果你想要快樂,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以快樂,一個片刻都不需要延緩,因為一切要快樂所需要的都已經具備了,你只要變得很警覺、很覺知,你只要睜開你的眼睛就會找到,每一樣東西都具備了,所有的賓客都已經來到了,食物已經準備好,慶祝會已經開始,你只要睜開你的眼睛來參加就可以了。

  我不是說:要變成神,因為那是政治,這樣的話,你就是在追求要達成什麼,你就變成有野心的。我說:你就是神。瞭解它,它並不是要被達成的,你只要稍微去注意它就可以了,你已經忘掉那個事實說你就是神。

  第三寶是永遠不要在世界上當第一的。

  如果你已經是神,誰會想要那麼麻煩去當世界上第一的,你已經是第一的,每一個人都是世界上第一的,那就是它的意義。沒有人可以跟你相比,以前從來沒有,將來也永遠沒有,你是無與倫比的,獨一無二的,你已經是第一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

  除非你達到愛,否則你將永遠都會有恐懼,有一種很深的動盪和恐懼將會存在於你的整個人堶情A你將會一直顫抖,因為除非你達到愛,否則你將無法知道你是不會死的,恐懼將會存在。

  一個愛得很深的人會變成不死的,一個愛得很深的人會超越死亡。一個知道愛的人同時知道說死亡並不存在,因為在很深的愛當中,你會知道死亡,你會死!然後復活。

  十字架和復活兩者都發生在愛當中,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害怕愛。他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想要去愛,但是我們害怕。男人害怕女人,女人害怕男人。即使你處於愛之中,你也不是全心投入,你以非常非常安全的步調在進行,你一直都會走到那個可以很容易退回來的點,你永遠不會走到那個不可能退回來的點,你從來不會走到那個不可能退回來的深度,你張開你的雙手,但是如果有危險的話,你隨時都準備收回來,那就是為什麼你的愛依然是膚淺的。

  愛是一種死,自我之死。唯有當你死,你才會知道你不可能死,你才會知道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是超越死亡的。

  透過愛,一個人就沒有恐懼;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能量。

  當你不是一個「做者」,你就會有很多能量,你就會變成一個蓄水池,一個很大的湖,充滿能量,那個湖變成一面鏡子,整體就被反映在那個鏡子堙C

  平常如果你是一個做者——所有的人都是做者——你一直都會感到挫折,你的能量一直都會比你所需要的來得少,來得低,你一直都處於低潮,你從來不會進入高潮,你很少能量洋溢,如果偶而能量洋溢,你就立刻進入活動去摧毀它、去散發它,然後你一直都會覺得好像你的能量被吸走,其他沒有人應該負責。

  一個做者永遠都會保持低能量,處於這麼低的能量之中你怎麼能夠達到那最終的。能量必須被保存,它必須在你堶掬雃角@個很深的湖,好讓你能夠反映出整體。

  透過不要做得太過火,一個人就可以保存很多力量;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你處於競爭之中,試圖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你將會完全錯過你的本性,因為將會沒有時間讓它成長和成熟。如果你不去競爭,也沒有野心,那麼整個能量都可以用在使你自己的本性成長、成熟、和開花,否則整個能量會走到很多方向去……有人買了一輛很漂亮的車子,你就覺得無法忍受,你必須比你的鄰居擁有一輛更好的車,你必須為了一輛更好的車去浪費你的能量,然後有人擁有一間更好的房子,你就必須買一間更好的房子,因為你怎麼可以被普通的鄰居所打敗?就這樣,你的整個生命都被浪費掉了,到了最後,你會發現在跟你的鄰居競爭當中,你是在自殺。

  記住,你在此是要成為你自己。生活在世界堙A就好像你只有一個人,生活在世界堙A就好像沒有人生活在你的旁邊,沒有鄰居,只有你單獨一個人,然後選擇你的路,將不會有競爭,只會有內在的成長和成熟。

  唯有當你能夠變成那個你已經是的,才會有滿足。你可以變成其他某一個人,但是將不會有滿足,你可以變成一個洛克斐勒,或是一個亨利福特,你可以變成任何東西,但是當你達成它,你將只會瞭解到,那不是你的命運,你達成了別人的命運,它怎麼能夠滿足你呢?你的命運或許只是小小的一個,或是很簡單的一個,可能你只是要變成一個吹笛子的人,但是你卻變成了美國的福特總統,現在要怎麼辦呢?整個生命都浪費掉了。

  現在如果你開始去吹笛子,人們將會認為你是全然的愚蠢。那個時間已經不對了,如此一來,你將會變得非常混亂,你會變得不知道,所有的方向感都喪失了。

  記住:你在此只是為了要成為你自己,而不是要成為別人,不要讓其他任何人來駕馭你,也不要試圖去駕馭其他任何人。你在此並不是為了要去滿足其他任何人的期望,其他任何人在此也不是為了要滿足你的期望。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神聖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他必須去滿足他自己的命運。當他自己的命運被滿足,他就滿足了整體,如果他自己的命運沒有被滿足,他將會在整體的心中保持好像是一個創傷。

  如果你問我,我可以告訴你,只有一種罪惡,那個罪惡就是:沒有去滿足你的命運。只有一種美德:去變成那個你應該成為的,不必競爭。

  只要想想,如果整個世界都消失,只有你單獨一個人在地球上,你將會做什麼?只要想想,如果整個人類都消失,而只留你一個人在地球上,你將會做什麼?有時候只要閉起你的眼睛,然後看看你將會做什麼。如果你將會去跳舞,那麼那就是你的命運,那麼就去跳舞!或者如果你認為你將會只是在一棵樹下放鬆地睡覺,那麼你就去到樹下睡覺!那是你的命運。只要想想,只有你單獨一個人——事實上你也是單獨一個人——那麼你將會覺得很滿足。

  有時候只要一些小事就能夠令你滿足,如果它們跟你的本質很調和;有時候甚至連偉大的事情也無法令你滿足,如果它們沒有跟你很調和。

  透過不要敢於在世界上成為第一的,一個人就可以發展他自己的才能而讓它成熟。

  如果一個人拋棄愛而變得表現神勇,拋棄節制而一味地擴大,拋棄跟隨在後而硬要衝到前面去,那麼他是死定了!

  所以,這是兩條路:如果你遵循你自己內在的本性,遵循那個小小的內在的聲音,你將會很滿足,如果你不遵循它,你就死定了。

  如果你覺得你已經死定了,不要覺得可悲,永遠都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跳出來,即使到了最後的片刻,一個人也可以跳出來。一個人的命運可以在一個片刻當中被滿足。

  但是不要一直扮演別人加在你身上的角色,別人會叫你要成為這個或成為那個,但是你只要成為你自己。

  所以,當很多人來到我這婸﹛G為什麼你不叫你的門徒們更守規矩一些?我說:我沒有辦法。如果那個規矩來自他們自己的瞭解,那沒有問題,如果那個瞭解沒有來,那也沒有問題。我是何許人,可以將任何規範強加在你身上?我在此是要使你自由的。

  如果一個規範從自由誕生出來,而你變得很成熟、很瞭解、很有責任,那很好,如果不然,那也很好。

  但是我在此並不是要強加任何規範在你身上。一個硬加上去的規範是一種奴役,當它來自你最內在的核心,那是自由,自由被滿足了,自由達到了它最終的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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