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二章 將另外兩個佛也拿來

  第一個問題:

  可不可能跟你在堶情H

  每當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是跟我在一起,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跟我在一起,所以,不要在你和我之間創造出一個二分性,只要試著去跟你自己在一起,只要試著去成為你的觀照,那麼你就是跟我在一起了!

  語言沒有辦法說出任何非二分的真相,任何能夠用語言說出來的一定是二分的,而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既不是「你是」,也不是「我是」。每當你真的是你的本性,你就什麼人都不是,只是一個廣大的空,是一整個天空,沒有界線,那麼你就不只是跟你自己在一起,你跟樹木在一起、跟雲在一起、跟山嶽在一起、跟沙在一起、跟海洋在一起……當你跟你自己在一起,你就變成了整體。

  那就是蘇格拉底所堅持的那一句話的意義:知道你自己。如果你能夠知道你自己,你就知道了那個能夠被知道的一切,或是那個值得去知道的一切。如果你錯過你自己,你可以知道很多,但是所有那些知識都只不過是垃圾。它或許可以隱藏你的無知,但是它無法將無知驅除,它或許可以使你成為博學多聞的,但是它無法使你瞭解,它無法打開內在真知的眼睛,你將會保持是一個用頭腦的人,頂端比較重,處於深深的痛苦和焦慮之中。

  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個方法並不是跟我在一起。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個方法就是跟你自己在一起,那就是所有諸佛所堅持的。知道你自己,那麼你就會知道我,因為當你知道你自己,你就知道了一切。

  但是如果你試著要跟我在一起,你將會創造出一個二分性和一個衝突,那麼跟我在一起就會變成一種新的執著,那將無法幫助你,那將真的會傷害你,並且阻擋你,那麼我就不是在幫助你走向超越,相反地,我將會變成一塊石頭懸在你的脖子周圍,如此一來,你將不會透過我而達 成,你將會被淹死。

  但那將不是我的錯,那將是你自己的錯,那樣的事已經發生在無數的人身上,世界上到處都有,所有的國家都有。一個耶穌來到,人們就開始執著於他,整個要點都喪失了。一個佛來臨,人們就開始他們的旅程去知道那個佛,他們變得非常執著於他,以致於忘掉他們自己的佛就在他們自己堶情A而不是在外面。

  知道內在的佛就是知道外在的佛的方法,當你完全在你自己堶情A你就知道了所有曾經存在過的、以及所有那些將會存在的基督、佛、和師父,因為你變得跟整體合而為一。當一個人知道他自己,他就知道了整體。

  想要執著於一個師父、依附於一個師父、變成他的一個影子,那個誘惑力很強,但是那不會有所幫助,那是自毀的。不要依附於我,我在此是要使你自由,我在此是要幫助你成為很完全、很真實的你自己。

  如果你接受我是你的師父,那麼你就必須瞭解我所說的,如果你接受我是你的師父,那麼對你來講唯一的方式就是知道你自己。

  把我忘掉,向內走,有一天當你能夠以你自己全然的光輝、以你自己內在本性的壯麗、以你自己內在的光站出來,你將會在那塈鋮鴔琚X—不是以一個分別的存在,不是以一個客體,而是以你自己最內在的核心。

  據說佛陀即將過世的時候阿南達就開始哭,阿南達是他最老的門徒,而且是最依附於他的,有四十年的時間,他都一直跟佛陀在一起,而他尚未達成,他太愛佛陀了。如果你愛得太多……永遠都要記住: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會變成頭腦的一部份,只有平衡是超越頭腦的,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會變成頭腦的一部份。他太愛佛陀了,那個愛並不是一個自由,它已經變成了枷鎖,任何太多的東西都是枷鎖,現在既然佛陀已經快要死掉,他的整個生命都毀了,阿南達哭得像一個母親即將過世的小孩。

  佛陀阻止他說:阿南達,你在幹什麼?他用含淚的眼睛看著佛陀說:以後我在哪裡可以看到你,我將要去哪裡找你?佛陀笑著說:那就是我的整個教導!四十年以來,那就是我一直在告訴你的,每當你想要看我,你就向內看!成為你自己的光,在你堶惕A就可以找到我。

  如果你執著於外在,它也許是一個佛,或一個耶穌,但你還是執著於世界,因為外在就是世界,你自己的最內在才是那個超越的。

  向內走,你就會更接近我,更接近我,你就遠離你自己,試著去瞭解這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如果你試著去接近我,你將會遠離你自己,而如果你更遠離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接近我。當你更接近你自己,你就更接近我,因為另外的方式怎麼可能?

  當你更接近你自己,你就更接近我,因為在最內在的存在,那個中心是「一」。在週邊,我們有所不同,在週邊,我是一個個人,你也是一個個人。向內走可以將這些週邊的點帶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你剛好達到你存在的中心,那麼就沒有二分性,那個「二」消失了,那個二分性消失了。

  第二個問題:

  鮑爾潘丘燦德唱道: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管你的家園和你跟一個女孩在一起的生活。不要聽命於你那個永遠都會誤導的頭腦。不要只是思考,而要鏈住你師父的手和物。取出一支愛的拐杖,鞭打他直到他淤血……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是否能夠請你以老子的方式來解釋這個?

  鮑爾族是非常不尋常的人,「鮑爾」(baul)這個字意味著瘋狂。鮑爾族是瘋狂的神秘家,他們以各種似非而是的方式來談論,但是非常美,他們並不是哲學家,他們是瘋狂的詩人,他們不會建議任何邏輯的事情,相反地,他們試圖透過一些似非而是的話語來顯示給你某些東西。

  這個鮑爾潘丘燦德是最偉大的鮑爾徒之一,他說: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如果你想要接近我,你就必須更接近你自己,完全把我忘掉,只要記住你自己的本性,你就會走向我。

  這個鮑爾說:重重地打你師父——摧毀那個師父與門徒的二分性,完全將師父拋掉,將他忘掉,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這是似非而是的說法。

  唯有當你真的很虔誠地崇拜他,你才能夠重重地打他。唯有當你真正瞭解我,你才會拋棄你對我的執著。如果你真正愛我,你將不會執著,那麼每當我進入到你的路,你就重重地打我。

  那就是禪師們一直在告訴他們的門徒的:如果你在路上碰到佛陀,要立刻殺掉他!而他們非常愛佛陀。

  有一次,一休禪師待在一座廟堙A那天晚上非常冷,他沒有毯子,他是一個乞丐,整座廟都非常冷,它是用石頭蓋起來的,冰冷的石頭。到了晚上他睡不著,因此他就走進神龕,找到一尊木頭的佛,用那尊佛來燒,並且高高興興地享受那個火。

  那個火的聲音,和一休活動的聲音……堶悸漲礅钂藿L來,看到廟堶惘b燒火,就急急忙忙地跑過去,當他看到其中有一尊佛像不見了(神龕堶惘酗T尊佛像),然後他看看那個火,它幾乎已經燒掉了,當然他非常生氣,他對一休說: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你燒掉了我的佛!你犯下了一個人可能犯的最大的罪惡,而我們卻認為你是一個成道的人!

  火勢變小,一休開始在灰燼中撥火。住持問道:你在幹什麼?他說:我在找佛的骨頭,好讓它們可以被保存起來。看到這整個愚蠢,那個住持開始笑,他說:這是一尊木頭的佛像,怎麼會有骨頭,你真的是瘋了!一休說:那麼就將另外兩個佛也拿來,夜晚很長,而且非常冷。

  到了早上當然,他在晚上就已經被逐出廟外了,因為他可能會燒掉整座廟——到了早上,當住持從廟堨X來,一休坐在里程碑的附近拜它。

  那個住持忍不住他的好奇,他問說:現在你又是在幹什麼,瘋子?一休說:我在拜佛,這是我每天早上第一件要做的事。

  這是一個很大的矛盾,但是如果你能夠瞭解,它就根本不是一個矛盾,它是一個簡單的事實。一個事實——所有神秘主義最深的事實。

  重重地打你師父,在虔誠的信仰中崇拜。

  深深地愛你的師父,但不要有依附——你可以殺,可以拋棄,令對方消失,令對方被吸收,只有那如水晶般純粹的你被留下來,但是唯有當你有全然的信心,這樣的事才可能。

  當然,這個一休一定非常愛佛陀,否則怎麼可能去燒佛像?那是難以想像的。他對佛陀的愛一定很全然,所以沒有問題,他可以燒木頭佛像。

  佛陀過世,他的大門徒之一摩訶迦葉一句話都沒有說,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他靜靜地坐在樹下,而別人在那媔]來跑去,忙得一團亂。事實上,佛陀早就說過他今天要離開!當別人在那堸岍不安,這個摩訶迦葉卻如如不動地坐在樹下。

  有很多人說:摩訶迦葉,你在幹什麼?這是最後一天耶!佛陀正在離開他的身體!據說他笑著說:但是是誰告訴你說他有一個身體?我知道他,他從來不曾在他的身體堶措L,所以,這整個紛亂到底有什麼意義?讓他離開它!因為他從來就不曾在它堶措L。據說摩訶迦葉告訴他的門徒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也從來沒有死,他從來沒有走在這個地球上,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而每天早上,摩訶迦葉都在拜佛陀的腳。

  這很難瞭解,因為你可以瞭解具有破壞性的恨,你也可以瞭解帶有執著的愛,也是你無法瞭解全然的愛,全然的愛包含了兩者,它摧毀了那個非主要的,而創造出那個主要的。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

  非常美,但是要記住:不執著並不是要拋棄世界。如果你拋棄世界,那表示你仍然執著於世界,否則你為什麼要拋棄它?如果你並沒有執著於它,拋棄它又有什麼意義?只有執著才會拋棄。如果你真的不執著,根本就沒有任何拋棄的問題。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你必須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管你的家園和你跟一個女孩在一起的生活。

  生活在一個屋子堙A成為一個持家的人,跟你的女人在一起,跟你的小孩在一起,但是保持不執著,因為當你離開了女人、小孩、和房子而逃到森林堶悼h,那只是表示你過份執著於所有這三件事,否則你為什麼要麻煩去做這件事?如果你有執著,那麼只是去到森林,那個執著怎麼會消失?它或許會變得更深,因為每當東西不在的時候,你就會更加感覺對它們的需要。

  當你肚子餓的時候,你會一直去想食物。當你在斷食的時候,你只會想到食物,其他不會,當你試著去逃離你的女人,你將會一直想到性,你將只會想到性,其他不會。

  如果你想要獻身於神,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理,那麼你就要不執著地生活,但是要生活,不執著必須成為你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棄俗。不執著地生活,但是要處於世界之中——真正去生活!

  不要慢性自殺,要真正去生活、去體驗,徹徹底底地!要不執著地生活,變成無家的,不要去管家,生活在家堙A但是要變成無家的。生活在家庭堙A但是好像你只有單獨一個人。跟群眾一起行動,但是永遠不要變成群眾的一部份。要處於市並之間,但是永遠不要失去你內在的靜心。

  不要聽命於你那個永遠都會誤導的頭腦。不要只是思考,而要鏈住你師父的手和物。取出一支愛的拐杖,鞭打他直到他淤血……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荒謬的說法,但是非常美。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很多次,有一次,在佛陀的前世,當他還不是一個佛,他聽到說有一個人成道了,他跑去看他,向他頂禮,然後突然間他感到很驚訝,因為那個成道的人、那個佛也向佛陀頂禮。佛陀說:你在幹什麼?我是一個未成道的、無知的人,一個罪人,你卻向我頂禮?我應該向你頂禮,那沒有問題,但是你為什麼要向我頂禮?

  那個成道的人開始笑,然後他說:或許你並不知道,但你也是一個佛。遲早你將會變成一個佛,或許你目前還看不出來,但是我看得出來。一旦你知道了一個佛,你就知道了整個存在的佛性,那麼你所碰到的任何東西都是佛性和成道的一部份。你看著一塊石頭,你就可以看到堶掄蘌繭菑@個佛,在一個最大的罪人堶情A你可以看到最好的聖人風範,在最大的罪惡堙A你會看到善根在發芽,一旦你變得很警覺、很覺知、開悟,整個存在的品質都會為你改變。

  師父必須永遠拜在門徒的腳下……

  通常是門徒向師父頂禮,但這是在看得見的世界堙A是在肉眼可以看到的世界堙A在看不見的情況堙A師父也在向門徒頂禮。

  當耶穌要離開他的門徒的最後一個晚上,當他要被抓去之前的那個晚上,隔天他就被殺害了,就在那個前一天,他向他所有的門徒頂禮,甚至連猶大的腳,他都將它洗過之後再吻它,他們都感到很驚訝: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他到底在幹什麼?他是在對未來的佛頂禮,甚至連猶大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變成一個佛或一個基督。

  時間並不是很重要,時間只是對頭腦來講重要,但是對一個已經超越頭腦的人來講,時間根本就不重要。有人在今天成道,有人將會在明天成道,另外有一個人將在後天成道,但是對一個已經達到「沒有頭腦」的人來講,時間是不重要的,它是永恆。

  有人問耶穌說:你為什麼向我頂禮?你在做什麼?據說耶穌說:好讓你能夠記住師父曾經向門徒頂禮,好讓你不會變得傲慢,好讓你不會變得驕傲,好讓你不會強迫別人來向你頂禮,好讓你能夠記住說師父最後也必須向門徒頂禮,也必須趴下他的身體,因為那個「早晨」同樣也隱藏在門徒堶情C

  它或許還是黑夜,但是那個夜晚越暗,那個早晨將會越亮,它就快來了,它就在角落那堙A你看不到,但是師父看得到,因此他向你頂禮,向那個即將發生在你堶悸滿u早晨」頂禮。

  這個鮑爾潘丘燦德的確很美,老子一定會認他作朋友。

  第三個問題:

  能否請你評論一下恐懼的本質?

  恐懼是一種負向性,是一種「不在」,這一點必須非常非常深入地被瞭解,如果你在這一點上錯過,你將永遠無法瞭解恐懼的本質。它就好像黑暗一樣,黑暗並不存在,它只是看起來好像存在,事實上,它只是光的不在。光是存在的,當你將光移開,就會有黑暗。

  黑暗並不存在,你無法將黑暗移開。不論你怎麼做,你都無法將黑暗移開,你無法將它帶來,你也無法將它丟掉。如果你必須對黑暗做什麼,你將必須針對光來下手,因為你只能跟存在的東西相關連。將光熄掉,黑暗就存在了,將燈光打開,黑暗就不存在了,總之,你必須針對光來下手,你無法對黑暗做什麼。

  恐懼就是黑暗,它是愛的不存在。你無法對它做任何事,你做得越多,你就會變得越恐懼,因為如此一來,你將越會發現它的不可能。

  那個問題將會變得越來越複雜。如果你跟黑暗抗爭,你將會被打敗。你可以取出一把劍,試著去殺死黑暗,但是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你將會弄得精疲力竭,到了最後,頭腦將會認為黑暗非常強而有力,所以我被打敗了。

  邏輯在這個部份算是弄錯了。如果你一直在跟黑暗抗爭而無法打敗它或摧毀它,那麼根據邏輯,你一定會導出這樣的結論:認為黑暗非常非常強而有力,我在它的面前是無能的。但是事實剛好相反,你並不是無能的,黑暗才是無能的。事實上黑暗並不存在,所以你才無法打敗它。你怎麼能夠打敗那個不存在的東西?

  不要跟恐懼抗爭,否則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害怕,一種新的恐懼將會進入你的存在,那就是:害怕恐懼,那是非常危險的。首先,那個恐懼是不存在的,再者,害怕恐懼就是在害怕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不存在,這樣的詁,你將會發瘋。

  這樣你就走錯了。恐懼只不過是愛的不存在。做一些有關愛的事,忘掉恐懼。如果你愛得很好,恐懼將會消失,如果你愛得很深,就找不到恐懼。

  每當你愛上某一個人,你會有任何恐懼嗎?它在任何關係堶控q來都沒有被找到過。如果甚至只要有一個片刻,兩個人處於很深的愛,而且有一個會合發生,他們兩個互相融入對方,在那個片刻,恐懼從來沒有被發現過。就好像如果燈光被點亮,黑暗就從來沒有被發現過。這就是秘密的鑰匙:愛多一點。

  如果你覺得在你的存在堶惘陵懼,那麼就多愛一點。在愛當中要很有勇氣,表現出勇氣,在愛當中冒險,愛多一點,無條件地愛,因為你愛得越多,你就越不會恐懼。

  當我說愛,我的意思是指愛的所有四個層面,從性到三摩地。

  愛得深一點。如果你在性的關係中愛得很深,將有很多的恐懼會從身體消失。如果你的身體在恐懼當中顫抖,那是對性的恐懼,你未曾處於一種很深的性關係堙C你的身體在顫抖,你的身體感覺不自在。

  愛得深一點,性高潮將會從身體驅走所有的恐懼。當我說它將會驅走所有的恐懼,我並不是意味著說你將會變得很勇敢,因為勇敢的人只不過是身子倒過來的懦夫,當我說所有的恐懼都將會消失,我的意思是說將不會有懦弱,也沒有勇敢,因為這是恐懼的兩個面。

  注意看你們所謂勇敢的人,你將會發現在內在深處其實他們是害怕的,他們只是在他們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鐵甲。勇敢並不是無懼,它只是被保護得很好、被護衛得很好、被武裝得很好的恐懼。

  當恐懼消失,你就變得無懼,一個無懼的人是一個從來不會在任何人身上創造出恐懼的人,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在他身上創造出恐懼。

  很深的性高潮能夠使身體變得很自在,一個非常非常深的健康會發生在身體,因為身體會覺得很完整。

  然後第二步就是愛,無條件地愛別人,如果在你的頭腦堶惆膃閉Y些條件,那麼你將永遠無法愛,那些條件將會變成障礙。因為愛對你是有益處的,所以為什麼要去管那些條件?無條件的愛是那麼地有益於自己的身心,是那麼深的一種幸福,所以你不需要再要求任何額外的回報。如果你能夠瞭解到,只是藉著愛別人,你就會變得無懼,那麼你就會去愛!只是為了去愛本身就有一種純粹的喜悅!

  平常人唯有在他們的條件被滿足之後才能夠愛,他們說:你必須像這樣,唯有如此,我才會愛。母親告訴孩子說:唯有當你很乖,我才愛你,太太告訴先生說:唯有當你這樣做,我才愛你。每一個人都在製造條件,因此愛就消失了。

  愛是一片無限的天空!你無法將它逼入狹窄的天空,你無法限定它,你無法在它上面加上條件。

  如果你將新鮮的空氣帶進你的屋子,然後將四周圍都關起來——所有的窗子和所有的門都關起來,那麼,不久之後那些空氣將會變得陳腐。每當愛發生,它是自由的一部份,然後,隔不久,你就將那個新鮮的空氣帶進你家堙A然後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陳腐、很骯髒。

  這是整個人類一個很深的問題,它一直都是一個問題。當你墜入愛河,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很美,因為在那些片刻,你並沒有設下條件,兩個人互相接近,無條件地。一旦他們的關係固定下來,一旦他們開始將對方視為理所當然,那麼條件就被加上去了:你必須像這樣,你必須像那樣,唯有如此,我才愛,好像愛是一種交易一樣。

  你並不是由你那充滿的心來愛,你在討價還價,你想要別人為你做些什麼,唯有如此,你才愛,否則你將背叛你的愛。如此一來,你是在使用你的愛來作為一種懲罰,或是作為一種強迫。這樣的話,你並沒有在愛。或者是你試著保留你的愛,或者是你在給出你的愛,但是在這兩種情況下,愛本身都不是目的,其他的東西才是目的。

  如果你是一個先生,然後你帶一些禮物給你太太,她覺得很高興,所以她就黏著你、吻你,但是當你沒有帶任何東西回家,那麼就有一個距離,她就不黏著你,也不接近你。

  當你做這樣的事,你忘掉說當你愛的時候,它是對你有益的,而不只是對別人有益。首先,愛能夠幫助那些去愛的人,再者,它也能夠幫助那些被愛的人。

  根據我的瞭解,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總是說:對方不愛我。沒有人來到我這婸﹛G我不愛對方。愛變成了一種要求——對方不愛我!將對方忘掉!愛是這麼美的一個現象,如果你愛,你就會享受。

  當你愛得越多,你就變得越能夠愛,當你愛得越少,你就越會去要求對方要愛你,因此你就變得越來越不能愛,越來越封閉,局限在你的自我堙C你變得易怒,即使有人以愛來接近你,你也會變得害怕,因為在每一個愛當中都有可能碰到拒絕和愛的縮回。

  沒有人會愛你,這個思想在你堶惜w經變得根深蒂固,這個人要如何來改變你的想法?他試著在愛你?那一定是假的。他是不是試圖在欺騙你?他一定是一個狡猾的人、詭詐的人。你保護你自己,你不讓任何人來愛你,你也不愛別人,那麼就會有恐懼產生,那麼你就是只有單獨一個人在世界上,非常單獨、非常孤單,跟別人沒有連結。

  那麼,恐懼是什麼?恐懼就是一種沒有跟存在連結的感覺,讓這個成為恐懼的定義:沒有跟存在連結的狀態就是恐懼。你單獨被留下來,一個小孩在屋子堶戚泣,母親、父親、和其他的家人都去看電影,小孩在他的搖籃堣S哭又泣,他被單獨留下來,沒有連系,沒有人來保護他,沒有人來給他慰籍,沒有人來愛他,有一種孤單,四周都是廣闊的孤單,這就是恐懼的狀態。

  這種情況之所以會浮現是因為在你的成長過程中你沒有讓愛發生。整個人類都在其他事情上被訓練,但是卻沒有被訓練愛。

  我們被訓練去殺人:有軍隊存在。經過好幾年的訓練去殺人!我們被訓練去算計:有專科學校和大學存在。好幾年的訓練,只是為了要學會算計,好讓別人沒有辦法欺騙你,而你有辦法欺騙別人,但是卻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允許你去愛,很自由地去愛。

  事實上,不僅加此,社會還百般阻止每一個去愛的努力。父母不喜歡小孩墜入情網,沒有一個父親喜歡它,也沒有一個母親喜歡它,不管他們是如何偽裝,沒有一個父母會喜歡他們的小孩墜入情鯛,他們喜歡安排好的婚姻。

  為什麼呢?因為一旦一個年輕人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女孩,他就離開了家庭,他會創造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庭單位,當然他這樣做是在反對舊有的家庭,他是叛逆的,他是在說:現在我要離開了,我將會建立起我自己的家。他選擇他自己的女人,父親跟它無關,母親也跟它無關,他們似乎完全被切掉了。

  不,他們會想要去安排它:你建立一個家,但是讓我們來安排它,讓我們能夠參與。不要墜入愛河,因為當你墜入愛河,那個愛就變成了整個世界。如果它是一個被安排好的婚姻,它就只是一件社會上的事,你並沒有處於愛之中,你太太並不是你的整個世界,你先生並不是你的整個世界。

  所以,當被安排的婚姻繼續著,那個家庭也會跟著繼續,而當由愛而產生的婚姻進入存在,家庭就消失了。

  在西方,家庭正在消失,現在你已經可以瞭解為什麼會有被安排好的婚姻,它的整個邏輯就是家庭想要存在。如果你被摧毀,如果你愛的可能性被摧毀,那並不重要,你必須為家庭犧牲。如果那個婚姻是被安排好的,那麼就會有一個聯合家庭存在,那麼在一個家庭奡N有一百個人可以生活。

  但是如果有某一個男孩墜入情網,或某一個女孩墜入情網,那麼他們就自己變成一個世界,他們想要單獨地走,他們想要他們的隱私,他們不想要有一百個人在周遭,伯父的伯父的伯父,以及表兄弟姊妹的表兄弟姊妹等等,他們不想要這整個市場在他們的周圍,他們想要有他們自己的私人世界,這整個事情似乎很打擾。

  家庭是反對愛的,你一定曾經聽說過家庭是愛的源頭,但是我要告訴你,家庭是反對愛的,家庭是籍著扼殺愛才得以存在,它不允許愛的發生。

  社會也不允許愛,因為如果一個人真的處於很深的愛之中,他是無法被操縱的。你無法將他送往戰爭,他會說:我活得非常高興!你要將我送往哪裡?為什麼我要去殺陌生人?或許他們在他們自己的家堣]是很快樂的,我們並沒有利害衝突……

  如果年輕的一代越來越深入愛,戰爭將會消失,因為你將無法找到足夠的瘋子去進行戰爭。如果你愛,那麼你就可以 嚐到生命的滋味,你會不喜歡死亡和殺人,當你不愛,你並沒有嚐到生命的滋味,因此你會喜歡死亡。

  恐懼會使你想要去殺戮,恐懼是具有破壞性的,而愛則是一種創造性的能量。當你愛,你就會想要去創造,你或許會喜歡唱一首歌,或是畫一幅畫,或是作一首詩,但是你不會想帶一把刺刀或攜帶一顆原子彈,瘋狂地去殺死那些你完全不認識的人,那些人什麼事都沒有做,你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你。

  唯有當愛再度進入世界,世界才會放棄戰爭。政客們不想要你去愛,社會不想要你去愛,家庭不允許你去愛,他們都想要控制你愛的能量,因為那是唯一存在的能量,那就是為什麼會有恐懼。

  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我,那麼就拋棄所有的恐懼,愛多一點,無條件地愛,不要認為當你愛的時候你是在為別人做什麼,那是你在為你自己做的。當你愛的時候,那是對你自己有益的,所以不要等待,不要說當別人愛的時候,你就會愛,那根本不是重點。

  要成為自私的,愛是自私的。愛別人,你將會透過它而得到滿足,你將會透過它而得到更多更多的祝福。當愛進入到更深,恐懼就消失了,愛是光,而恐懼是黑暗。

  然後有愛的第三個階段——祈禱。教會、宗教、和那些組織化的宗派,他們都教你祈禱,但是事實上他們是在阻止你去祈禱,因為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現象,它是無法被教的。如果你從孩提時代就被教以祈禱,那麼那個或許會發生的很美的祈禱經驗可能就會受到阻礙,因為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現象。

  我要告訴你一則我所喜愛的故事。托爾斯泰寫了一則小小的故事,在古時候蘇聯的某一個小小的地方有一個湖,它變得很有名,因為有三個聖人,全國的人都對它感到興趣,有千千萬萬人旅行到那個湖附近去拜訪那三個聖人。

  該國的大主教變得害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並沒有聽說過這些「聖人」,他們也沒有經過教會的證明,是誰封他們為聖人的?

  基督教一直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他們發給證書:這個人是一個聖人。好像你可以藉著證明一個人而使他成為聖人!

  但是人們很風靡,有很多新聞被發佈出來,認為有奇跡在發生,所以主教必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乘了一條船去到那三個窮人住的小島,他們三個人都很窮,但是卻活得非常快樂,因為只有一種貧窮,那個貧窮就是具有一顆不能夠愛的心。他們很窮,但是他們很富有,他們是你所能夠找到的最富有的人,他們高高興興地坐在樹下開懷暢笑、享受。

  看到了主教,他們都向他行禮,那個主教說:你們在這堸竣偵礡H有謠言說你們是偉大的聖人,你們知道怎麼祈禱嗎?因為當主教看到了這三個人,他能夠立刻感覺到他們完全沒有受過教育,有一點像白癡,好像是老子那一派的人,快樂但是愚蠢。

  所以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然後說:對不起,先生,我們不知道教會所授權的正確祈禱,因為我們是無知的。但是我們有創造出一種屬於我們自己的祈禱,那是自創的。如果你不覺得被冒犯的話,我們可以表演給你看。

  所以那個主教就說:好,表演給我看,看看你們在做的是那一種祈禱。所以他們說:我們一再嘗試,然後再三思考,但我們並不是偉大的思想家,我們是愚夫,是無知的村夫,因此我們決定了一種簡單的祈禱。在基督教堶情A神被認為是一個三位一體,天父、聖子、和聖靈等三個,我們也是三個,所以我們就決定了一種析禱:你們三個,我們也三個,請對我們慈悲。這就是我們的祈禱:我們三個,你們也三個,請對我們慈悲。

  那個主教變得非常非常生氣,幾乎是盛怒,他說:這是多麼地荒謬!我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像這樣的祈禱,停止它!以這樣的方式,你們無法成為聖人,你們簡直是愚蠢。因此他們拜在他的腳下說:請你教給我們真實的祈禱。

  所以他就教給他們那個有經過蘇聯教會授權的祈禱方式,那個祈禱很長,而且很複雜,有一些很長的字,很浮誇。那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那似乎不可能,天堂之門對他們來講是關閉的。

  他們說:請你再講一次,因為它很長,而我們又沒有受過什麼教育。因此他再講一次,他們說:再一次,先生,因為我們很容易忘記,恐怕事情會弄錯,所以他又再講一次,他們很誠心地感謝他,他覺得非常好,因為他做了一件好事:將三個愚蠢的人帶回教會。

  他乘著他的小船離開,就在湖的中央,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的眼睛,那三個人,那三個愚蠢的人從水上跑過來,他們說:等一等!再一次!我們忘記了!現在這簡直無法相信!

  那個主教拜在他們的腳下,他說:請原諒我,你們繼續做你們的祈禱好了。

  第三種愛的能量就是析禱。宗教和組織化的教會,他們都將它摧毀,他們提供給你已經準備好的祈禱,祈禱是一種自發性的感覺。

  當你在祈禱的時候,你要記住這個故事,讓你的祈禱成為一種自發性的現象。如果甚至連你的祈禱都無法成為自發性的,那麼會有什麼東西是自發性的?如果甚至在面對神的時候,你都必須預先準備,那麼你要在哪裡才會是真實和自然的?

  說出你想要說的話,跟她講話,就好像你在跟一個聰明的朋友講話,但是不要將一些客套帶進來。一個正式化的關係根本就不是一個關係,你連在跟神溝通的時候也變得很正式,你喪失了所有的自發性。

  將愛帶進祈禱,那麼你就可以談話!它是一件很美的事——一則跟宇宙的對話。

  然而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你真的很自發性,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如果你去到一棵樹或一朵花的旁邊開始說話,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如果你去到教堂跟十字架說話,或是跟雕像說話,沒有人會認為你瘋了,他們會認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你在廟婺礞@塊石頭講話,每一個人都會認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因為這是經過授權的形式。

  如果你跟一朵玫瑰花說話,它比任何石頭雕像都來得更活生生,比任何石頭雕像都來得更神聖,如果你跟一棵樹談話,它比任何十字架都更深地根植於神,因為十字架沒有根,它是一樣死的東西,所以它象徵殺害,而樹木是活生生的,它的根深入泥土,枝葉聳入天空,跟整體連結在一起,跟陽光和星星連結在一起——要對樹木說話!那可以是一個跟神性接觸的點,但是如果你以那樣的方式來談話,人們將會認為你瘋了。

  自發性被認為是瘋狂,客套則被認為是神智健全的,然而真相剛好相反。當你進入一座廟,而你只是在重複一些背下來的祈禱,那你是愚蠢的。來個心對心的談話!祈禱是很美的,你會開始透過它而開花。祈禱是處於愛之中——跟整體的愛。

  有時候你會對整體生氣,然後你就不說話,那也很美。你說:我不要講話,夠了,太夠了,而你並沒有在聽我講!這是一個很美的做法,不是刻板的、死的做法。有時候你會完全拋棄祈禱,因為你繼續在祈禱,而神並沒有在聽。

  那是一個深深涉入的關係,因此你會生氣,有時候你會覺得很好、很感謝、很感激,有時候你會覺得好像被摒除在外,但是,讓它成為一個活的關係,那麼那個祈禱就是真實的。

  如果你就只是像答錄機一樣,每天繼續在重複同樣的東西,那麼你並不是在做任何祈禱,它並不是祈禱。

  我聽說有一個律師,他是一個非常會精打細算的人,他在每天晚上上床的時候都會望著天空說:同上次。就跟其他的日子一樣,然後再睡覺。他只祈禱了一次——一生當中的第一次然後就是:同上次。它就好像一件法定的事,再度說出同樣的祈禱有什麼意義?

  不論你是說「同上次」,或者你是重複那整件事,它都是一樣的,祈禱應該是一種活過的經驗,應該是一種心對心的對話。不久,如果它是屬於心的,你將會覺得,不只是你在說話,而是還有回應存在,那麼祈禱就進入了它本身,它就變得更成熟。當你感覺到那個回應,不只是你在說話——如果它只是一個人在說話,它還不是祈禱——它變成了一種對話,你不只是在說話,你同時也在聽。

  我要告訴你,整個存在都準備來回應,一旦你的心打開了,整體就會有所回應。

  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像祈禱那樣,沒有一種愛可以像祈禱那麼美,就好像沒有一種性可以像愛那麼美一樣,沒有一種愛可以像析禱那麼美。

  但是之後還有第四個階段,那個我稱之為靜心,在那堙A甚至連對話也停止了,那麼你們的對話是在寧靜之中,語言沒有了,因為當心真的很充滿,你沒有辦法說話,當心是那麼地洋溢,只有寧靜可以成為媒介,那麼就沒有他者,你跟宇宙合而為一。你既不說任何東西,也不聽任何東西,你跟「一」在一起,跟宇宙在一起,跟整體在一起,成為「一」這就是靜心。

  這就是愛的四個階段,在每一個階段都會有恐懼的消失。如果性的發生很美,身體的恐懼將會消失,身體將不會是神經質的。平常.我曾經觀察過千千萬萬個身體!它們都是神經質的,身體發瘋了,沒有被滿足,不自在。

  如果愛發生了,恐懼將會由頭腦消失,你將會有一個自由的生命,很自在,就好像在家一樣,沒有恐懼會出現,沒有惡夢。

  如果祈禱發生了,那麼恐懼將會完全消失,因為在祈禱當中,你變成了「一」,你開始感覺到跟整體有一種很深的關係。恐懼從你的心靈消失,當你進入到祈禱,對死亡的恐懼就會消失,在這之前是永遠沒有辦法的。

  當你進入靜心,甚至連無懼也會消失。恐懼消失,無懼也消失,什麼都沒有留下來,或者,只有空無留下來,一個廣大的純粹,一種處女性,天真。

  第四個問題:

  如果我是我哥哥的管理員,我的責任必須到什麼程度?

  不,你不是,沒有人是。沒有人應該成為任何人的管理員,你在此是要成為你自己,你唯一的責任就是走向你自己。

  我要你成為全然的自私,因為唯有如此,你才可能幫助別人。除非你深深地歸於你自己的中心,除非你的本質變得很自私,使得你自己變得很快樂、很慶祝,否則你將無法去分享它。

  人類被一些利他主義者放進了錯誤的軌道,那些人說:要服務別人,你要對別人負責。沒有人必須對任何人負責,唯一的責任是指向你自己,如果那個責任完全被履行,你的反應將會很美。

  一個真正滿足的先生將會愛他的太太,因為來自他的滿足,那個愛就會流動。但是如果他認為他必須履行責任,他有責任要照顧,因為他已經跟這個女人結婚,那麼他將會扼殺那個女人,他將會毒化那個女人,因為他的態度就是有毒的。他將會拖著那個重量,隨著他的每一個姿勢,他將會顯示出他是不滿足的,隨著每一個姿勢,他將會一直去暗示那個女人說:你對我來講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你母親已經老了,如果你真的很深地歸於你自己的中心,你將會出自你的愛來服務她,並不是因為這是你的責任,不,而是因為事情就是這樣,你享受服務年老的女人,你喜歡!就這麼簡單。你不是成為一個烈士,你不是試著在犧牲你自己。永遠都要記住:每當你成為一個烈士,你就永遠無法原諒那個你為他成為烈士的人,你將會攜帶著那個創傷,而且你會想要去報復。但整個世界都是這樣被訓練的:父親必須履行他撫養小孩的責任,然後那些小孩就永遠不會忘記也不會原諒他們的父親。

  現在西方的心理學已經導出一個偉大的洞見,他們瞭解到小孩永遠不會原諒他們的父親,這似乎非常荒謬,因為父母為孩子做了很多,也就是那個「我做了很多」的概念在造成傷害,因為它變得令人沉重。父親一直在說:我為你們犧牲。這簡直是愚蠢,沒有人應該為其他任何人犧牲。

  如果你愛小孩,你就工作,如果你不愛,你就不工作。小孩子死掉也比過著一種有重擔的生活來得好。如果你愛你太太,你就愛,沒有任何責任的問題;如果你不愛,那麼你必須很坦白、很真實,不要愛她,或許有別人會愛她,為什麼要浪費她的生命和你的生命?

  現在在西方,四對婚姻堶惘酗@對會完全破裂而離婚,那意味著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婚姻會破裂而離婚。心理分析學家一直試著在做一些研究:另外三對到底是怎麼樣?他們感覺到,在四對婚姻堶情A有一對會破裂而離婚,另外有兩對則是貌合神離,他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並沒有真正在一起。在四對當中,有一對破裂了,有兩對還在繼續,雖然他們沒有離婚,但是那個情形跟離婚差不多,他們生活在離婚狀態下,沒有分開,也沒有在一起,其中只有一對他們勉強還算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婚姻,四對之中只有一對,而且那一對還是勉強算數的,那個確定性並不存在。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基本的重點沒有被抓到,那個基本的重點就是:唯有當一個人能夠愛他自己,他才能夠愛別人。唯有當一個人有東西可以分享,他才能夠跟別人分享他的感覺。

  首先要自私,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得不自私,要根植於你的本性,要歸於你本性的中心,要變得很洋溢,來自你的洋溢,你去分享,並不是說你是一個烈士,永遠不要變成一種犧牲,否則你將永遠無法原諒那些強迫你去犧牲的人。

  不,沒有人應該成為別人的管理者,唯一的責任是指向你自己,這將會看起來好像我在教導自私,是的,我是在教導自私。如果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私的,世界一定會變得很美、非常美。只要想想,每一個人都試著去成為快樂的,每一個人都試著去慶祝,每一個人都試著成為寧靜的、靜心的、祈禱的、具有愛心的——因為這些就是會使你快樂的事,這樣的話,整個世界都將會變得很快樂。

  但是在這堙A沒有人自己要成為快樂的,人們試著想要使別人快樂。如果你不快樂,你怎麼能夠使別人快樂?你會使他們變得更不快樂。那些公共的僕人,他們試著去改變別人的生活,好讓他們能夠變得快樂,他們是世界上最有害的人。你算什麼而能夠使任何人快樂?如果他們想要成為不快樂的,請讓他們不快樂,至少那是他們的權利!成為快樂或不快樂是一個人的權利,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變得不快樂,如果你想要,你也可以變得快樂。沒有人想要變得不快樂。如果每一個人都細心去照料他自己的事,那麼就沒有人會變得不快樂。一個全然自私的世界將會是可能的最好的世界。

  那就是為什麼我反對共產主義和所有社會主義的傾向,因為他們扼殺了個人,他們為了社會或是為了國家而犧牲掉個人,他們說:為了這個國家,你必須去死,為了宗教,你必須去死,為了大家的好處,你必須去死,他們繼續對每一個人這樣說,因此每一個人都即將去死不為誰!

  每一個人都試著使別人快樂,但是自己卻不快樂。那是不可能的,你無法使任何人快樂,事實上,你也無法使任何人不快樂。一個人最多所能夠做的就是成為快樂的或不快樂的,這個你要去決定,就這樣而已,從它就會有很美的事開始發生。

  當你家的房子被點亮,當你有了快樂的芬芳,突然間你的芬芳就會進入到別人的生活去改變他們、蛻變他們,但是你本身並沒有想要去蛻變他們。

  第五個問題:

  我們有沒有天職要去履行?

  沒有,沒有人有任何天職要去履行。傳教士是危險的人,他們已經做出很多傷害,你必須去滿足你自己,沒有天職。

  讓神去照顧別人,你只要滿足你自己的存在,不要試圖去改變別人的信仰,也不要試圖去成為一個行善的人。不要認為你有一個天職,而其他每一個人都必須遵循它。

  好幾個世紀以來,整個世界就是這樣在受苦,有很多傳教士創造出很多衝突,將人們住這裡拉或往那堭嚏A讓他們生活在和平之中!

  沒有人有任何天職要履行,但是自我總是想要這樣的東西:你有一個天職要履行。人們來到我這婸﹛G為什麼神要我生下來?非常重要的人,神給了他們很特別的工作。我告訴他們說:只要去問樹木和狗和貓,它們一定也是在問:為什麼神生下我們?有無數的動物存在,它們都沒有夭職。

  在你的身體埵陬L數的細茵,它們都沒有天職,如果你將二十七個零放在五這個數字的後面,那就是你身體堶惇〃茩M的數位,它們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它們過著它們自己的生活,它們在血液中流動,它們享受,它們愛,它們墜入愛河,它們結婚、生子,它們履行了它們的任務,它們一定也在想說它們有某種天職要履行。

  在這個廣大的宇宙堙A你算什麼?甚至連一個小小的細胞都算不上。

  但是人非常自我主義,他無法只是成為他自己就覺得很自在,他想要有某種偉大的天職來依附在他的自我。不,我看不出有任何天職,整體或許有某些東西,但是個人沒有。

  所以唯一你能夠做的事就是成為你自己,很喜樂的你自己,透過那個喜樂,你就履行了某些事,但並不是說你去履行它,而是它透過你被履行,你變成了整體的一個工具,但它並不是一個天職,你不應該去看它,也不應該去管它。

  成為平凡的,努力想要成為不平凡是一種瘋狂。只要成為平凡的,那麼你就是神聖的,試圖去成為不平凡的,那麼你就是瘋狂的。

  第六個問題:

  你相信人類某一天將會進化到一個更高的層面嗎?進化到一個免於戰爭和不公正等等的世界?

  我根本就不會去想明天,不會去想明天將會發生什麼。明天將會在這堛漱H,他們將會去想它,對我而言,這個片刻就已經足夠了,而這就是我們可以生活的唯一片刻,你無法生活在未來,不要在它上面浪費你的時間。

  也不要去擔心人類,你永遠無法在任何地方碰到任何人類,你只會碰到人,人類是一個抽象名詞,它是不存在的,它只不過是一個字,不要去管它。

  你的人生很短,你將會跟很多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去瞭解你如何才能夠生活而且能夠被滿足,至於未來是否有戰爭,我們又是何許人而可以決定?我們為什麼要去管它?

  但是有一些烏托邦主義者,他們一直去思考未來,他們在思考未來的當中錯過了他們的生命,而那個未來從來不會來臨。「烏托邦」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那個從來不會來臨的。

  繼續思考它: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饑荒、沒有貧窮的世界,但是這樣去思考有什麼意義呢?你只不過是在作夢罷了,最好是實際一點,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沒有戰爭傾向、沒有衝突傾向、沒有暴力、沒有侵略性的人,一切我們所能夠做的就是這樣,這才是可行的。

  在內在創造出一個人,不要去想人類,你要如何去安排人類?那是不可能的,將那一切留給愚蠢的政客,他們會去思考它。

  你可以在你自己身上下功夫。拋棄所有衝突的傾向:暴力、侵略性、和恐懼等,變成具有愛心的、祈禱的、靜心的。至少創造出一個你想要整個人類去成為的人,至少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模範,好讓你的芬芳能夠散佈開來,然後給予人們一個洞見說這也是可能的,人是神聖的。

  愛得更多,喜悅得更多,慶祝得更多,跳舞跳得更多,唱歌唱得更多,這就是一切你所能做的。在你的周圍留下一個已經實現的夢。如果有人喜愛它,他可以跟著做,我不能夠說整個人類都會跟著做,它是這麼大的一件事。

  況且那也是不需要的,因為你的快樂或許並不是別人的快樂,你的歌唱對別人來講或許只是噪音,你的跳舞或許只不過是一個打擾,所以,要由誰來決定?不要去扛起那個責任說你必須為整體決定,不必如此。

  你可以拋棄這些決定者的角色,你並不是決定者,你只是在一個你所擁有的小角落過著你的生活,任何你能夠為你自己做的,你就去做它,如果有人覺得很好、被你吸引,你可以幫助他,但是是出自愛,而不是出自任何傳道的心理,那是毒素。

  第七個問題:

  「如果你在路上碰到一個佛,要立刻殺掉他!」那麼關於你呢?我要怎麼樣才能夠愛你又把你殺掉?

  你也可以對我做同樣的事,首先試著去找到我,然後當你找到我,就立刻把我殺掉,因為這樣你才能夠達到你自己的完美。即使我只是在那堙A那個二分性也會存在,頭腦堶悸澈體是一種打擾,那個客體也必須被拋棄。當你把我殺掉,你就是完全跟隨我。唯有當我消失,你才會對我感激。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了解說師父的工作是非常矛盾的。

  首先他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在那種情況下,你會愛上他。他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在那種情況下,你開始讓他來引導你,這是第一部份。當它開始運作,他又必須創造出一種情況,使得在那種情況下,你必須放棄他。

  它就好像一個階梯,當你在爬階梯的時候,首先你必須踏上階梯、執著於階梯,然後你必須離開階梯,如果你繼續執著於階梯,那麼整個重點就錯過了。

  階梯並不是目標,你只是想要透過它去達到存在的另外一個層面,階梯能夠幫助你從一個層面到達另外一個層面,但是如果你執著於階梯,在最後的片刻,你說:我不能離開這個階梯,因為它幫助我很多,我覺得非常感激,我怎麼能夠離開它?那麼整個重點就錯過了。

  階梯並不是目標。

  佛陀曾經說過:有一次,五個白癡一起去旅行,他們碰到了一條大河,因此他們就買了一條小船,他們跨過了那條河,然後他們想:這條小船很棒!它幫助我們跨過了那條河,如果沒有那條船,我們一定無法跨過那條河,所以我們必須感謝它。

  所以他們就將那條船扛在他們的頭上進入了市區。

  人們問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為什麼要將這條船扛在頭上?他們說:我們覺得非常感激,這條船幫助我們跨過了那條河,否則我們還在對岸,現在我們永遠都不可以離開它!

  佛陀銳:永遠都要記住,師父就像一條船。跨過那條河,但是不要將那條船扛在頭上,否則那個要使你自由的人將會變成你的枷鎖。

  一條船就是這樣在被扛著:基督的船被扛著,因此你變成一個基督徒,而不是一個基督。如果你拋棄那條船,你就變成了基督,如果你扛著那條船,你就變成一個基督徒。如果你拋棄了佛陀那條船,你自己本身就變成一個佛,如果你扛著那條船,你就變成一個佛教徒,那是很愚蠢的。

  所以,不要成為那五個白癡其中的一個。

  愛我,但是有一天要放棄我。愛我愛得非常深,使得當你放棄我的時候沒有任何怨恨、沒有任何執著,也沒有任何抱怨。

  它看起來很困難,因為你只能夠以執著來瞭解愛,你不知道說愛是很深的不執著。你只能夠以佔有來瞭解愛,你不知道說愛就是最大的自由,是非佔有的。

  如果你讓我來創造出那個情況,而你沒有抗拒,那麼,首先,你將會開始執著於我。旅途就是這樣開始的,一個人必須進入那條船,但是當你到達了對岸,我將是第一個叫你完全離開那條船的人,不但離開,而且還要忘掉它,那個目的已經被達成了,你可以再往前走。

  最後一步必須在神性或是在神堶掖Q執行,師父必須被拋棄,師父只不過是一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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