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四章 這算是哪一種天堂?

  第一個問題:

  到底是有什麼東西存在於人們堶情A使他們對你所說的話,或是對你這個人有那麼多的敵意?為什麼那些不同意你的人不能夠只是過著他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管你?

  那個責任不在於人們,那個責任在於我。

  他們什麼事都沒有做,他們可以不管我,但是我不能不管他們。他們只是在反應,而他們的反應是很自然的,它一直都是如此,將來也一直都會是如此。

  我是一個叛逆者,任何我所說的都完全違反他們的制約。他們被制約成以某種方式來看待生命,以某種方式來思考,以某種方式來生活,但是我所說的話打擾了他們。

  我是故意這樣做的,我必須去打擾他們,否則在他們的生命當中就不可能有蛻變。

  每當你說了些什麼東西擾亂到舊有的頭腦,舊有的頭腦就會開始防衛,那並沒有什麼不對,那是很自然的,因為舊有的頭腦已經習慣於某種生活模式,那是一條容易的路,抗拒最少的路就是容易的路。頭腦知道某種生活方式,然後你說出一些事情來擾亂他們的頭腦,因為如此一來會有一個問題產生:他們原來所相信的到底對不對?我創造出一個懷疑。

  當然,我創造出一個懷疑來使他們覺知到一個更高的信任,但是他們看不到那個更高的信任,因此他們變得搖晃、遲疑,任何他們一直在做的事都變得很可疑。

  比方說,如果我告訴他們說:你去廟宇是沒有用的,因為那些廟字都是人造的,人怎麼能夠造出神的廟?一切由人所製造出來的最多也只不過是屬於人的,不可能比那個來得更多,如果你真的要找尋神的廟,那麼你必須找到某種不是由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但是你一直都在上教堂或進廟字,而你覺得很滿足,你可以籍著它得到慰藉,你有一個固定的朝拜習慣,你認為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然後我突然擋住你的路,我說:這個廟是人造的!但是你一直都是在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東西面前朝拜!神創造出人,但是人無法創造神,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尋神的廟,那麼你就要走到更寬廣的存在的地平線。整個存在就是廟宇,除非整體變成了廟宇,否則你將無法達到它最內在的神龕,你將無法找到整體的中心。所以,你們的廟宇都是欺騙,只是一些用來把玩的玩具,當然,當我提出這樣的看法,它就會打擾你。

  一個五十年以來都一直在進廟宇參拜的人會突然變得懷疑起來,他要怎麼辦?他將會以憤怒來反應,他將會對我產生敵意,因為我是他生活上的打擾。

  我的打擾是善意的,但那並不是要點,如果他來接近我,我將會幫助他去看真實的廟,但那是第二件事,首先他必須被說服說他的廟是錯誤的、虛假的,而要去承認這樣的事是痛苦的。

  當你生活在夢中,突然有人把你叫醒,你會覺得很生氣,如果那是一個甜蜜的美夢,那個被吵醒將會是痛苦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那些釘死耶穌的人並不是壞人——永遠不要這樣想——他們並不是壞人,他們都很好、很有道德,他們都是非常好的人,但是他們卻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他擾亂了他們的整個思考方式。他是一個偉大的摧毀者!一股強大的摧毀力量!他強迫他們走出他們的昏睡,但是他們想要繼續作夢,因為他們的夢很甜美,因此耶穌必須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他們毒死了蘇格拉底,那些毒死蘇格拉底的人都是好人,他們並不是邪惡的力量,而是一群道德家、法官、政客、和從事社會服務的人,他們一起來毒害一個像蘇格拉底這麼單純的人,他除了對人們說一些話之外並沒有做什麼。

  但是那個談話非常危臉、非常有潛力,因為他使很多人走出他們的夢,他拯救了很多人,使他們脫離那些虛假的慰籍,他震撼了很多人,使他們脫離那些死板的信念,那是很需要的。如果人們要得到幫助的話,你必須打破他們的夢,並且粉碎他們的信念。當你這樣做,當然他們會有所反應,一個人不應該覺得這樣不好,那個反應是很單純,而且很自然的。他們變成懷有敵意的,而那個敵意只不過是一種防衛措施,他們在作自我防衛。

  並不是人們不允許我按照我的方式去生活,他們沒有辦法怎麼樣,我繼續按照我的方式在生活,不論他們做什麼都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他們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但是他們無法打擾他的生活方式,他們毒死蘇格拉底,但是他們無法打擾他的生活方式。

  法官給蘇格拉底一個最後通牒,法庭覺得這個人並沒有做錯什麼事,他的觀念或許是危險的、叛逆的,但是他並沒有任何不正義的舉動,所以法庭給他一個最後的選擇,如果你答應法庭說以後不再教給人們那些你稱之為真理的東西,那麼你就可以被原諒。

  蘇格拉底說:你最好把我殺掉,因為談論真理就是我的整個事業,我的整個習慣,我無法將它拋掉,我寧可死掉。他不準備放棄他的生活方式和他的思考方式,但是他準備放棄他的身體——那並不算很嚴重。

  不,沒有人能夠打擾我的生活方式,因為它並不是外在的東西,它是某種存在於我內在深處的東西,那堸ㄓF我之外沒有人能夠進入。事實上,那個情形剛好相反:我打擾了他們的生活,而他們以敵意來作為回應,那是很自然的。

  我對他們沒有抱怨,也沒有懷恨,我知道那是自然的。我不能不這樣做,當我看到某一件事是錯的,我就必須說它是錯的,當我看到某件事是虛假的,我就必須說它是虛假的。幫助你並不是我在為你做什麼,我不得不要這樣做。

  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就好像光沒有辦法不將它本身散佈出來,或是一朵花沒有辦法不將它的芬芳散佈出來一樣,不論它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不論它的結果會怎麼樣,當我看到什麼,我就必須說出來。

  要不要說並不是我可以決定的問題,它就好像一朵花開,然後那個芬芳就散佈出來,至於人們是否喜歡它,那並不是重點,如果他們喜歡它,他們很快就可以得到幫助,如果他們不喜歡它,他們將會在稍後才得到幫助,就這樣而已。

  第二個問題:

  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我要如何拋棄它?一切我所能夠看到的就是自我執著於它認為是愛的東西。

  當你說: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我要如何拋棄它?你並沒有很正確地瞭解你的頭腦,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是執著,它就自己會消失,那麼就沒有要「如何」拋棄它的問題,那個「如何」之所以會產生是因為那個瞭解還不夠成熟。

  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某種東西是垃圾,你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它丟掉!你在問我說:我知道這些鑽石並不是真正的鑽石,它們是假的,是仿造品,我要如何拋棄它們?——你就是在問這樣的事。

  如果你已經看清了那個事實,如果你已經瞭解了那個真理說它們是虛假的,還需要去拋棄它們嗎?還可能有「要如何拋棄它們」的問題嗎?你會毫不考慮地將它們拋棄!在你的部份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努力都不需要就可以將它們拋棄——它是自動發生的。當你很清楚地知道說它是沒有用的,它就消失了。我喜歡說:它是自己消失的,而不是你去將它拋棄的。當一件虛假的東西被知道是虛假的東西,它就消失了,當非真理被知道是非真理,它就消失了。

  你要如何拋棄你的夢?當你知道它們是夢,它們就消失了。當你知道這是一個夢,它就已經在開始消失了。

  你說: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不,你並不知道,你還在混亂,你一直在聽我的演講已經很久了,而我一直在說你們所說的愛就是執著,我將這個觀念放進你們的頭腦,這並不是你們的瞭解,這是我的瞭解。對你而言,這只是一個資訊,是別人告訴你的。你或許愛我,也信任我,所以你就認為我這樣說一定是對的,但真理並不是以這樣的方式被認定的,一個人必須親自去成長來進入它。

  真理不是資訊,它並不是可以從一隻手轉傳到另外一隻手的東西。即使我試著要傳遞我的真理給你,當它到達你的手中時,它已經變成虛假的了,無法被轉傳是真理的本質,你必須親自去成長來進入它,它是你自己的成熟,它是你自己的達成。

  所以要記住:當你在聽我講話,永遠要保持警覺。

  有很多陷阱,最大的陷阱就是:當你繼續聽我講,你或許會開始認為任何我所說的對你來講是真理。它對我來講是真理,否則我不會說它,但是它對你來講並不是真理。要保持警覺,它是知識,它還不是真知和瞭解。

  知識是借來的,真知則是你自己的開花。真知的的確確是你的,但知識永遠都是來自其他的來源,比方說來自吠陀經、聖經、可蘭經、或我,它永遠都是來自其他地方。

  這就是知識的本質:它是借來的,它是你的負荷。它永遠無法使你自由,只有真知能夠使你自由,能夠解放你。耶穌說:真理能夠解放。但他並不是指別人的真理,否則所有的基督徒老早就都已經被解放了。

  成為一個基督徒並沒有被解放,事實上耶穌的真理變成了他的枷鎖。一個基督是一個被解放的靈魂,但是一個基督徒呢?他生活在枷鎖堙A當然,他以基督徒的方式來掩飾。一個佛教徒又是生活在另外一種枷鎖堙A他以一些佛教的神、照片、形象、和兒語來掩飾。一個耆那教教徒也是生活在耆那教的監獄堙A他們所待的監獄或許有所不同,但那個枷鎖是一樣的。你的鎖鏈可能有所不同,很可能你的鎖鏈比別人的鎖鏈來得更有價值,你的鎖鏈或許是黃金打造的,但是那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你還是尚未被解放。

  真理能夠解放,誰的真理?我的真理怎麼能夠解放你?你的枷鎖是你的,我的真理怎麼能夠切斷你的枷鎖?你從你的無知製造出你的枷鎖,你必須親自去達成真理來創造出你自己的自由,其他沒有人能夠解放你,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永遠不要希望別人來解放你,如果可以這樣的話,那麼一個佛就夠了,一個耶穌就夠了,一個克媯穄ЖN可以做所有的事,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這就是科學知識和宗教性的真知之間的差別。當某一個愛因斯坦發現了一個科學的真理,那個真理一旦被發現,它就是為所有的人發現的,那麼就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去發現它,那樣做是愚蠢的!那麼甚至連一個學校的小孩也可以去學習相對論的真理,但是佛陀的真理呢?我的真理呢?不,它無法以那樣的方式被學習。

  那就是為什麼不可能有宗教的教學,醒悟是可能的,但教學是不可能的。所有偉大的宗教老師根本就不是老師,他們是師父,他們都試著在創造出一些設計,使得你在它堶悼i以醒悟,他們並不是要給你某些資訊。

  佛陀發現了他的真理,那個真理隨著佛陀消失,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只是一些懸在空中的文字,你可以搜集那些文字,你可以變得非常博學多聞,你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學者,但是耶穌並沒有說學者的風範能夠解放,它能夠將你的監獄裝飾得很美,你可以在堶措L得更舒服一些,但是它無法解放你。

  真理必須是個人的,它基本上必須是你自己的,唯有如此,它才能夠打開那個結,否則是不行的。

  所以,你一定被弄混亂了,我一直在對你們講話,當我在講話的時候,我事實上並不是在給你們某些資訊,而只是在你們的周遭創造出一個設計,好讓你們處於那個設計和那個情況下能夠變得更警覺。

  比方說你現在所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麼我要回答你這個問題?我並不是在給你一個答案,我是在創造出一個回答的情況,那在品質上是一個不同的層面,我只是在創造出一個回答的情況,使你在那個情況下可以看到事實說:是的,你自己的真理才能夠解放你,別人的真理無法解放你,在那個情況下,你可以瞭解到,你可以覺知到說:不錯!別人的真理怎麼能夠解放我?沒有人創造出你的枷鎖,也沒有人能夠創造出你的自由。你創造出你的枷鎖,也只有你能夠創造出你的自由。

  當一切我所知道的愛就是它的執著——不,你並不知道愛是什麼?你只知道執著,你也不認為那些執著是執著,你以為它們是愛,整個事情就是這樣被搞錯了。如果你能夠很清楚地瞭解那些執著就是執著,它就會消失,我要再強調,它會自己消失,而不是你去拋棄它。

  當你看清那個事實說這是一種執著,執著是一個枷鎖——它是枷鎖的美麗用品——執著並不是愛……當你看清執著的醜陋,它就消失了,然後愛就會產生。當那個變成執著的同一個能量能夠從執著釋放出來,它就變成一種全然不同的能量,它就變成愛。

  也這必須是「你的」瞭解,所以,仔細看,當你執著於一個人,或者你覺得你在愛,仔細看,你是不是在佔有?如果你是在佔有,那麼你是在扼殺那個人,因為沒有人能夠被佔有,只有東西能夠被佔有,人是無法被佔有的。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可以佔有一棟房子,你可以佔有一輛車子,但是你無法佔有一個人。你怎麼能夠佔有一個小孩、一個先生、一個太太、或一個愛人?不,那個想要去佔有的努力就是表示你在扼殺那個人,你在將那個人改變成一種商品,你在將那個人改變成一種附屬品或佔有物。

  所有的愛人都一直在這樣做,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衝突。所謂的愛一直都是愛人與愛人之間持續的爭鬥,雙方都試圖要佔有對方。

  透過佔有就會有嫉妒產生,愛人會害怕說對方可能會去愛別人,你的女人或許並不愛你,或者你的男人會開始去愛別的女人,那麼就會有嫉妒產生。嫉妒是佔有的影子,當有嫉妒產生,恐懼就產生了,那麼一切愛之美就喪失了,整件事就變成病態的。

  愛從來不會佔有,因為愛知道說,愛唯有在全然自由的情況下才可能,唯有當對方是全然地自由,愛才可能。

  愛是在全然自由的情況下的一個發生,當對方不處於任何枷鎖之中,而是很自由地給予,也很自由地可以不給子,全然地自由,唯有如此,那個給予才是美的。

  當某人來到你的面前,將他的愛給你,沒有要求任何回報,它具有一種美,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具有一種不俗的品質,它是神聖的。

  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愛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美,因為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期望,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佔有,你在火車上碰到一個陌生人,你怎麼能夠佔有?你怎麼能夠將對方綁在你身邊?你怎麼能夠執著?你怎麼能夠嫉妒?不,那件事是那麼地新。在剛開始的時候,每一個愛都給予一種很美的芬芳,一個祝福,但是你越認識那個人,你那狡猾的頭腦就越會開始去玩政治手腕。執著是一種政治手腕,愛是宗教。

  佔有別人是在運用政治手腕,想要佔有整個國家就是政客在努力的。佔有另外一個人是一種較小規模的努力,想要成為政治的、想要支配、發號施令、控制、駕馭,籍著這樣做,你的自我可以被增強,你開始在扼殺對方。

  愛越固定下來,那個愛就越消失,而產生出其他的東西,那麼就只剩下一具屍體,或是一個死的記憶。在這之前,事情都很美,每一個愛人都會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什麼事弄得不對?在剛開始的時候事情很美,之後到底在哪裡走錯了?頭腦一介入,事情就走錯了,頭腦是最大的政客。

  在愛開始發生的那幾個片刻,頭腦並沒有在運作,它一時楞在那堙A只有心在運作。對背景一無所知,對對方一無所知,到底他是誰,他是怎麼樣,或者他是什麼,你都不清楚,你怎麼能夠控制?不,那個控制尚未進入,你走在一個沒有地圖的領域堙A你正在進入那未知的。

  開始是天真的,如處女般的,然後,你越覺得定下來….事情漸漸定下來,你知道對方已經在那堙A你也在那堙A你們互相都對對方有了承諾,就在這個時候,頭腦就從後門進來,它會試圖去佔有心,如此一來,愛就變成了執著、佔有、嫉妒、和恐懼,每一件事都變得很醜陋。當愛變醜陋,它就會變成最醜陋的。

  當你從頂峰掉下來,你就會掉到井的最底部。那個頂峰越高,那個谷底就越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一些社會思想家都主張用婚姻來固定,所有古老的文化都主張以婚姻來固定,他們甚至連第一次瞥見愛的機會都不給予,因為那個第一次瞥見一直都會被用來當作比較。

  婚姻意味著跟一個人住在一起,沒有最初的光輝燦爛,也沒有那個經驗最初的天真。在婚姻堶惆S有高峰,它是一件經過安排的事,你永遠都不會掉到谷底。婚姻是安全的,而愛是危險的。

  但是我贊成愛,因為我贊成危險。生命是危險的,死亡是安全的。婚姻就好像死亡,非常安全,不會產生什麼問題,但它是死亡,雖然不會有問題產生。它不是活的!在愛堶情A有無數的問題會產生,但生命就是這樣在成長————面對問題、遭遇困難、受苦、成長、經過危險的山谷、跌倒很多次又爬起來,一而再,再而三地試著去達到頂峰,透過這整個努力,一個人就會成長。

  因為頭腦的緣故,愛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人們已經覺知到,如果你墜入情網,讓人們墜入情網,不久他們就會變得很悲慘。一個結了婚的人從來不會悲慘,當然也從來不會快樂,但是也從來不會悲慘?他已經固定在平地上,他走在高速公路上,每一件事都很清楚、很安定,沒有危險,他從來不走進森林,不走進那未知的,他總是帶著一份地圖在走,在每一個十字路口上都有一個路標來指示路線,看看要往那堥哄A或是要怎麼做。他的生活就好像一條運河,而不像一條河流——且流且找,不知道大海在哪裡。

  記住,當你進入愛的時候要非常警覺,其他沒有什麼事像愛需要那麼多的警覺。如果你想要讓愛的純潔成長,那麼就不要讓頭腦來干涉,生活在未知堙]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來保障未來。這個片刻應該是唯一的片刻,此時此地應該是唯一的空間。這個片刻你處於愛之中,很好、很美,盡情去享受那個愛,不要去想下一個片刻,不要去想說將會有什麼事發生,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能夠去計畫它,所有的計畫都會出軌。

  生命一直都是一個未知的事件,那就是為什麼它是那麼地美。下一個片刻一直都是一個未知的驚喜,不要試著去使它成為可預測的。愛人是無法預測的,太太才可以預測。當一個人變得可以預測,他是死的。當人類變得更覺知,婚姻將會消失,並不是說人們不會在一起,事實上是唯有加此,人們才會在一起。目前他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他們並沒有真正在一起。他們生活在同一間屋子堙A但是他們並沒有生活在同一個家堙A他們的身體在一起,但是心靈卻離得很遠。

  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非常遠,沒有溝通,也沒有交融,他們或許一起做愛,但那也只是局限在身體的層面。當愛只是局限在身體的層面,它就好像你有一架四個引擎的飛機,而只有其中一個引擎在運作,它會變得偏向一邊,而且一直都會有掉下來的危險。當所有的四個引擎都在運作,這就是我一再一再地告訴你們的:一個引擎是性,另外一個引擎是愛,第三個引擎是祈禱,第四個引擎是靜心,當所有這四個功能都很協調、很和諧,那麼你就知道在這堿O什麼,存在是什麼!

  那麼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並不是說你去到廟宇,或是上教堂,或是去到師父住的地方,就表示你是具有宗教性的。當你變成具有宗教性的,突然間,你內在的運作會處於一種很深的和諧之中,你的整個存在會變成一個音樂會,或是一個管弦樂隊,所有的音符都湊在一起,會合並融入一個整體,你變成一個統一體,這個狀態在印度我們稱之為三摩地——達到你的存在絕對地「在家」和「整合」,那麼你就會覺得很感激,你會彎下腰來鞠躬。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你向她鞠躬,不,你只是因為感激而鞠躬,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是因為有感激。

  記住:我所強調的是感激,而不是神。所有神的觀念都是幼稚的,他們將神擬人化了。人以他自己的形象創造出神。

  並不是說有一個神,而是突然間,當你運作得很美,你覺得很好,有一種很深的幸福感圍繞著你,有一個很深的感激產生,就好像在你堶悸漱@個光柱,它穿透所有的天空,它走到最高處和最深處,突然間你彎下腰來鞠躬,不是向任何人鞠躬,這一點要記住,你只是在深深的感激之中鞠躬,因為你不知道現在要怎麼辦,這麼大的祝福!這麼狂喜!要怎麼辦?你只是在整體的面前帶著很深的感激彎下腰來鞠躬,你變成一個神人。

  威爾斯(H.G.Wells)曾經說過佛陀,我喜歡一再一再地引用他的話,他說從來沒有一個人比佛陀更沒有神的感覺,也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有神的感覺。他說佛陀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沒有神的感覺,同時也是最有神的感覺的人。他的確如此,他不相信任何神,但是你無法找出一個比他更具有神性的人。

  絕對的感激,一種很深的感謝。

  保持警覺,因為如果愛變成了執著,你就無法很全然地運作,那個能量已經走錯了方向。不要讓愛變成執著,保持警覺!允許愛絕對的自由,即使有時候它是痛苦的,它的確如此,但那個痛苦也是很美的。

  當你為自由而受苦,那個受苦是好的,當你因為枷鎖而覺得舒適,那個舒適是不好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人,一個偉大的牧師,某天晚上作了一個夢,夢到他待在一個很美的地方,睡在一棵樹下,有陣陣的涼風吹過來,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又有小鳥在歌唱,他簡直無法想像有比這個更舒服的,他住四周一看,它真的很和平、很美,他此想,他一定是在天堂!但是他覺得肚子餓,所以他想:要去哪裡取得食物?我覺得肚子餓。突然間,有一個天使出現,帶著很美味的食物來,因為他肚子很餓,所以他沒有問說:這些食物來自哪裡.或者你是誰?他就這樣吃了。然後他想要水,另外一個天使就將水帶來,然後他覺得非常疲倦想睡覺,所以他說:但是沒有床要睡在哪裡?說著說著就有一張床出現,因此他就睡下去,當他再度醒來,他變得有一點害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他想要做些什麼,他覺得充滿能量,所以他再度在他的頭腦堶掩﹛G請送一些天使來,我想要做些什麼。然後就有一個天使出現,他說:我想要做些什麼,現在我充滿能量,覺得蠢蠢欲動。那個天使說:這有困難。一切你所要求的,我們都能夠提供,但是在這堣ㄓ像\做些什麼,你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能休息!你可以過得很舒適,完全按照你的意思過得很舒適,不論你有什麼需要,只要吩咐一聲,就有人會提供給你。

  過了幾天之後,那個人覺得非常非常無聊,什麼事都不能做,每一樣東西都充分被供給,只要叫一聲就立刻送到。有一天他說:這算是那一種天堂?如果我被丟進地獄,那還更好。當他這樣說,就立刻有天使出現說:你認為你在哪裡?這奡N是地獄。

  我喜歡這個故事。地獄一定非常舒適,絕對地舒適,所以不需要生命,每一樣東西都充分被供應,因此你變成死的,你就像植物人一樣在生活,而沒有真正去生活。

  不要試圖使你的生活變成只是很舒適。由於你害怕改變,所以你的愛就變成執著。愛人或許會離開,明天事情或許不會再一樣,因此你就作安排,你去到法院登記,所以當明天你的愛人想要離開,或者先生想要離開,法院將會強迫他們不要離開。

  在每一個國家堙A結婚都很容易,但離婚就很難,它應該反過來才對,結婚必須非常非常困難,想結婚的人必須先試婚,等三年之後再結婚,不需要匆匆忙忙,但離婚必須是立即的。

  但是事實的情況卻不然,結婚非常容易,如果你想要結婚,你只要去法院說你要結婚,你就可以結婚了。沒有人會管你,因為要跳進地獄是你家的事,如果你想要去,你就可以去,但是如果你想要脫離它,那麼就有很多法律會來阻止你。

  一般人的生活追求舒適,只有很少數的人願意選擇受苦來成長。社會是一個集體的死亡,只是拖著生命在走。

  不要讓你的愛變成執著,但是你要怎麼做呢?保持警覺,其他沒有別的辦法。要很強烈地警覺,那個意識的強烈是一把火,在那個火當中,愛保持很純粹,它不會變成一個枷鎖,它不會試圖去操縱對方,那麼愛就變成通往祈禱的門。

  如果它墮落,它就變成地獄,變成執著、佔有、和嫉妒,然後你就會受苦,然後它就變成一個惡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最好不要墜入情網。保持單獨,單獨一個人去受苦,為什麼要替別人製造痛苦?

  當你將別人帶進來,當你進入一個關係堙A記住,關係只能夠在自由當中成長,永遠不要成為一個奴隸,也永遠不要試圖去使別人成為奴隸,這一點必須成為你的信條。

  你說:一切我所能夠看到的就是自我執著於它認為是愛的東西.那也不是你的瞭解。如果你能夠看清那個自我,你就已經超越它了。是誰看到了自我?是誰看到了自我在執著?你一定已經超越了,你一定已經變成了一個觀照。當一個人變成一個觀照,自我就消失了,就好像一顆露珠消失在早晨的陽光下。

  它就這樣消失,它無法在觀照的光、火、和熱底下存在,它會消失,它是一個夜晚的現象,它只能夠生活在黑暗中。

  不,那是自我本身在看,其他沒有什麼事發生。

  很難看到自我,因為它非常微妙,世界上最微妙的東西就是自我,它比原子和電子來得更微妙,比任何能量都來得更微妙,因為它非常捉摸不定,所以你無法抓住它,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所以你無法抓住它,但是如果你變得很警覺,你越警覺,自我就越不能夠在那邊看,有一個片刻會來到,當你是完全地警覺,整個能量都被蛻變了,那個時候沒有自我。

  所以,不要一直從我這媟j集知識,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它反而會阻礙你,因為你將會認為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事實上你並不知道。永遠都要保持覺知到你的無知,因為無知還有一些可能性,知識就一點可能性也沒有。如果你是無知的,那麼或許某一天你可以變成有知的,但是如果你變得充滿知識,所有的門都被封死了。

  第三個問題:

  我覺得在你的周圍可以比在外在的世界來得更容易成為放鬆而自然的,但是在你的社區奡N沒有辦法如此,為什麼會這樣?

  社區也是世界的一部份,社區並不是我的一部份,不可能如此。

  跟我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社區是世界的一部份,是市場。社區不可能是我的一部份。有一天我會走掉,而社區將會存在,甚至比現在來得更鞏固,遲早我將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但是社區可以繼續維持好幾個世紀,它是世界的一部份。基督教是世界的一部份,但是基督則不然。

  所以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覺得放鬆而自然,因為我並不強加任何東西在你身上,如果我試圖要強加任何東西,你就不會覺得放鬆而自然。我給你自由,因為我喜愛自由,但是社區無法給你自由,社區是世界的一部份,是俗世的一部份,那個差別你必須記在腦中,不要把我看成跟社區一樣。

  我或許是此地的一個客人,就跟你一樣,但我也是一個局外人,這個社區並不是我的,沒有一個社區可以是我的,社區的存在是為了其他的功能,它是一個組織!一個組織必須是一個組織,它必須有規則和規定,這樣的話,你在它堶惚蝏繶鈰鬫足骨鯇P和自由的?你不可能如此。但是你必須為我而在社區堶惆苦,所以你只要為它感到可憐,不要受到打擾。

  第四個問題:

  我覺得對你不夠真誠,我沒有去做你叫我做的事,為什麼?

  不需要覺得對我真誠,是誰告訴你說要對我真誠?我從來沒有這樣告訴過你,但你是一個大的罪惡感製造者,你繼續在製造罪惡感,現在這是一個新的罪惡感,好像你犯了一個罪。你覺得對我不夠真誠,我從來不覺得對你真誠,所以為什麼你要擔這個心?我覺得對我自己真誠,你覺得對你自己真誠,如果你想要做某一件事,你就去做它!如果你不想做某一件事,你就不要做它!

  我在此並不是要將我的意志硬加在你身上,因為那將會製造出一個枷鎖或一個奴役,那是所有的宗教在做的。我只是在幫助你,好讓你能夠看清這整個遊戲,然後如果你想要玩它,你就去玩它,如果你不想玩它,你就離開它。

  但是你不需要覺得對我真誠。我是何許人?為什麼你必須覺得對我真誠?要對你自己真誠。

  我教你要成為你自己,我不教你要成為模仿者,你不必跟隨我!你必須遵循你自己的本性和你自己內在的驅策力。

  一個師父最多只能夠指出那個路,一個師父最多只能夠成為一個指示者,那個路必須由你自己去走,唯有當你自己想要去走,你才走。

  即使有時候你想要臣服於我,然後你臣服,事實上那也是你的想法,是你想要臣服於我,所以我能怎麼樣呢?你就臣服!如果你不想臣服,我能怎麼樣呢?那麼就不要臣服。當你臣服於我,你或許會想說那是你在跟隨我,不,你是在遵循你自己內在的驅策力來臣服,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我,我怎麼會阻止你離開我?

  但頭腦是一個製造罪惡感的力量,你被訓練成隻會製造罪惡感。在所有過去的世紀堙A教士和政客們都一直籍著製造罪惡感來控制人們,他們說:「這是錯的。」一旦他們能夠說服你說這是錯的,如果你去做它,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如果那是很自然的,而你沒有去做它,那麼你就會覺得陷入困難。

  比方說,有人說吃東西的時候嚐滋味是不好的。甘地曾經告訴過他的門徒說:一個人必須超越味覺。在他的社區堙A嚐滋味是不被允許的。你必須吃東西,但是不要去感覺它的滋味,他曾經用一種很苦的印度調味醬叫作「恰特泥」來破壞他的味覺,那種調味醬是你在印度境內可以找到的最苦的東西,他會用「恰特泥」拌著食物一起吃來破壞他的味覺,因為它非常苦,所以當你吃下去之後,整個嘴巴都會變得很苦,然後你就什麼滋味也嚐不出來。

  那些會去嚐滋味的人——這是很自然的,舌頭本來就是用來嚐滋味的——他們會覺得有罪惡感,好像犯了什麼罪似的。

  有很多宗教教導說性是不好的,是一種罪,但性是一個自然的欲望!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現象,它的存在是由不得你的,但是他們一直在制約頭腦說性是不好的,每一個小孩都被教以這樣的事,所以當性欲產生的時候,他就覺得有罪惡感,這麼一來,兩方面都會產生困難,如果你沒有進入性,自然的衝動就會變成一個惡夢,但是如果你進入性,那個經過制約的頭腦會覺得有罪惡感,所以,要不然就是惡夢,要不然就是罪惡感,這是他們所給你的兩個選擇。

  事情一直在改變,觀念一直在改變,但是那個原始的製造罪惡感的力量卻仍然保持不變。

  現在你來到這堙A我在此是要使你免於罪惡感,使你變得很自然、很流動,因為我所知道的「那最終的」就是這樣:成為自然的和流動的,接受而不是拒絕,不是對生命說「不」,而是全然地說「是」,肯定生命,而不是否定生命,我所知道的「那最終的」就是如此。

  我也要使你免於罪惡感,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全然地去做它,不要製造罪惡感,如果這樣做是錯的,也要全然地去做它,如果這樣做是錯的,你將會瞭解到它是錯的!當你瞭解到它是錯的,它就會消失。如果這樣做並沒有錯,而當你在做它的時候,你瞭解到它是很美的,那麼它將會成長?沒有其他的方。

  不要創造出理想,一旦你創造出理想,你就一直都會陷入困難,因為你會一直以「應該」來思考:這件事必須被做,那件事應該被做:……這樣的話,你將永遠都會覺得殘缺、有罪惡感、視自己為罪人。你將會一直覺得自己有問題,你將永遠無法接受你自己,你將永遠無法愛你自己。一個不能夠愛自己的人——雖然一個人可能會犯很多錯,但是如果你無法撇開所有這些來愛你自己,你將會錯過在此的生命的整個要點。能夠撇開所有的事來愛你自己,那能夠給你一個基礎,唯有在那個基礎上,你才能夠愛別人,唯有在那個基礎上,更高的愛的大樓才能夠建造起來。

  記住:經驗永遠都是好的,我說「永遠」,不附加任何條件,即使它是不好的,它也是好的,因為你知道它是不好的,而你這個知道也只能透過經驗,一旦你知道了它,它就消失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要怕錯誤,所有的罪惡都只不過是錯誤,它們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些小小的錯誤,不要怕犯錯,勇於犯錯!但是要記住只犯一次,因為當你知道它們,知道它們是沒有用的,那麼就讓它們消失,它們會自己消失。

  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有沒有對我真誠,如果你真的對你自己很真誠,你就是對我真誠。如果你變成你自己,你就算是已經遵循我。籍著不跟隨我,籍著達到你自己個人的中心,你就算是已經跟隨我,但是如果你跟隨我,你將會錯過你的中心,這樣做的話,你就是對你自己不真誠,同時也對我不真誠,你瞭解那個要點了嗎?

  它很簡單,它或許看起來似非而是。籍著達成你自己,你就是對我真誠。如果你製造出罪惡感,並且擔心說你並沒有遵循我,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沮喪,一個悲傷、沮喪,並且滿載著罪惡感的人無法慶祝、無法變成具有宗教性的。

  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有一顆跳舞的心,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慶祝,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一個人需要能夠高高興興地享受小的事情。如果你能夠學會如何高高興興地享受一些小事,比方說吃東西、洗澡、或散步,如果你能夠在這些小事情上面覺得很高興,那麼在人生堶探N沒有大事,只有小事存在,如果你能夠在小事情上面覺得很高興,那麼小事也會變得很偉大。當所有的小事都被經驗、被慶祝,它們所累積起來的效果就能夠蛻變你,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這就是打開宗教之門的魔術鑰匙。

  不要變得悲傷,已經有足夠的教堂來容納悲傷的人,我不想為悲傷和拉長著臉的人創造出任何其他的教堂。不要覺得有罪惡感,已經有足夠的地獄,人已經有了太多的負荷。

  如果我能夠幫助你多跳一點舞,多唱一些歌,多享受一些,多感謝一些,那就夠了。

  第五個問題:

  我看過很多女人在靜心的時候都有很多發洩,但是男人從來不發洩,為什麼?難道他們不需要發洩嗎?

  他們比任何女人都更需要發洩,但是他們已經被制約成不能哭,自從孩提時代開始,男孩子就被教導不要娘娘腔,不要像女孩子一樣。如果他哭了,他們就會說:停!你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是從來不哭的,只有女孩子才會哭。

  男人被教導和被制約成不可以哭,他們變成了石頭。記住:如果一個人不能夠打從心底哭出來,那麼他也不能夠笑。神並沒有在這個點上使女人和男人有差異,她給予兩者同樣的淚腺,如果有區別的話,如果男人不能哭的話,那麼在男人的眼睛奡N不會有淚腺,或者他的淚腺會比女人的淚腺來得少,但它們剛好是一樣的,所以自然並沒有以那樣的方式來做成它,是人類的社會所製造出來的自我說男人必須有自尊和驕傲。

  這是男性崇高主義。女人可以哭,她是較低等的人,不需要去擔心她,她可以哭,她是弱者,而男人是強而有力的。

  但是就某方面而盲,這對女人是比較好的,她們比男人來得更自然,那就是為什麼她們比男人來得更美,比男人來得更放鬆。

  你是否曾經注意過統計數字?男人比女人自殺的比率更高,或許你的印象剛好相反,因為有更多的女人談論要自殺,但是她們從來沒有付諸行動,她們只是一直在談論,即使她們服用安眠藥,她們所服用的量也都不足以使她們致死。男人自殺的比率比女人來得多,他們必須自殺,因為生命已經變成了一個重擔。

  哭泣是一種自然的方式,是一個安全活動,可以讓積壓的感情或悲傷發洩出來,它是一種很深的清理。每一個男人和每一個女人都必須學習如何好好地

  哭,如何享受它!它是如此的一個卸下重擔和恢復新鮮的過程。當眼淚流動的時候,不僅你的眼睛會變新鮮,你的整個人也會變得很純潔、很天真、很單純,你會再度恢復原始的你,再度變得沒有被腐化。好好地哭過一場之後,你會覺得好像洗了一次澡,你的靈魂沖了一個澡,你再度變年輕,準備應付人生的種種。

  女人比男人看起來更年輕、更健康。就整個世界而言,女人比男人更少生病,也比男人更長壽,平均年齡多了五歲。如果一個男人可以活七十五年,那麼女人平均可以活八十年,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去到西方,你將會發現有很多年老的女人,但是並沒有那麼多年老的男人。她們每天都可以恢復新鮮,她們比較能夠讓事情自然發生,她們比較沒有那麼自我主義。

  女人比男人更少發瘋,因為她們每天都發一些瘋,她們從來不會積壓很久才發瘋。女人幾乎每一天或偶而都會發瘋,但是只有幾分鐘的時間,那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她們會尖叫、跳腳、或摔盤子不是很昂貴的盤子,但是男人會繼續累積他們的瘋狂。他不會哭,也不會摔盤子,那是沒有男子氣慨的。他必須一直維持形象,如此一來,那個瘋狂就繼續累積在他的心堙A等到有一天,它就爆開來。

  有更多的男人住進瘋人院。如果你去看社會,男人對政治比較有興趣,而不是女人。有時候會有一些女人對政治有興趣,但是她們一定是在她們的身體堥膃釣k性賀爾蒙,這需要一些科學研究來證實。

  那些對政治有興趣,而且又能夠爬到高階的女人,她們從來不是很女性化的,她們從來不愛她們的先生和她們的小孩——從來不愛,她們比較政治導向和自我導向。

  當然,當一個女人進入政治,她將會逼迫所有的男人都離開它。那是很自然的,因為當她進入,她真的就是瘋狂地進入。男人或許還有一些風度,但是她沒有,因為男人被迫要去培養風度,即使他在抗爭,他也必須很有風度地去抗爭,他會遵循某些規則,但女人是野的,當她抗爭,她是不遵循規則的,她就只是一味地抗爭,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跟一個女人爭論,你永遠都會被打敗,因為她不遵循遊戲規則,在它堶惆S有邏輯,她會從一個點跳到另外一個點,而你看不出它們之間有什麼關連。

  男人創造出所有的戰爭,因為男人更瘋狂,每經過十年之後就需要一次世界大戰,它能夠使你放鬆下來。唯有當男人能夠去殺別人,他才會覺得有一點發洩。

  除非男人被允許可以哭泣,而且成為自然的,每一個小孩都被教導可以哭,並且被告訴說:這是很美的!當你覺得受傷,你就哭吧!當你覺得難受,就讓眼淚從你的眼睛流出來……你或許不相信我,因為事情或許會顯得離得太遠,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男人可以像女人一樣地哭,世界上的戰爭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瘋狂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自殺將會比較少,世界上的車禍將會比較少。

  有百份之五十的車禍都是因為一個人在生氣,他無法尖叫,所以他透過加速器來尖叫,他超速開車,他籍著車子來發瘋,他享受那個速度所帶給他的快感。

  女性的司機並不是好的司機,但是她們從來不會引起那麼多的車禍。我一直在搜集資料,女性的司機並不是好的司機,因為她們沒有很好的機械頭腦,她們並不是那麼科技化,但是如果一個女人會開車,你坐她的車一定很安全,我本身用女門徒拉克斯米當我的司機,一直都很安全,因為她從來不會超速。

  男人錯誤地被制約,所以發洩變得很困難,但發洩是非常非常需要的。如果你無法進入很深的發洩,你就無法進入靜心。在你要飛向天空之前,你必須卸下你的重擔,那就是發洩的整個要點。

  第六個問題:

  當恐懼來臨的時候要怎麼辦?

  為什麼你必須問:要怎麼辦?當恐懼來臨的時候,你就停留在那個恐懼當中!為什麼要創造出二分性?當恐懼來臨的時候,你就任它恐懼,在恐懼中顫抖,讓恐懼佔有你,為什麼要經常問說:要怎麼辦?你難道不允許生命以任何方式來佔有你嗎?

  當愛佔有你的時候,要怎麼辦?成為具有愛心的!什麼事都不要做,讓愛來佔有你。當恐懼來臨,你就顫抖,就好像一片處於強風中的葉子,它將會很美。當它消失之後,你將會覺得很安詳、很鎮定,就好像暴風雨過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平靜。為什麼要一直跟什麼東西抗爭?有恐懼來臨,那是很自然的,完全自然。去想像一個沒有恐懼的人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將會是死的。有人在街上按喇叭,那個沒有恐懼的人會繼續走,他不會去管喇叭聲,或者有一條蛇出現在路上,那個沒有恐懼的人並不會去管它,他會繼續走他的路,一個沒有恐懼的人將會是非常愚蠢的。

  恐懼是你聰明才智的一部份,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恐懼只是表示說有死亡,而我們人在這堣]只不過是幾個片刻,那個顫抖只是在說我們不會永遠都在這堙A再過一些日子,你就要走了。

  事實上,就是因為有恐懼,所以人才會深入去追求宗教,否則就沒有意義了。除了人之外,沒有一種動物是具有宗教性的,因為沒有一種動物處於恐懼之中。沒有一種動物能夠具有宗教性,因為沒有一種動物能夠覺知到死亡。人能夠覺知到死亡,死亡每一個片刻都存在,它從每一個地方包圍著你,任何片刻你都可能走掉,那使你顫抖,顫抖就顫抖,為什麼要害怕呢?但是你的自我會說:不,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害怕?不,這不是你該有的反應,只有懦夫才會害怕,你是一個勇敢的人。

  事實上並不是只有懦夫才會害怕。你要允許那個害怕發生,只有一件事必須加以瞭解:當你允許那個恐懼發生,而你在顫抖,你要觀照它、享受它,在那個觀照當中,你將會超越它,你將會看到身體在顫抖,頭腦也在顫抖,但是你會感覺到在你的內在有一個點,有一個很深的中心,它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暴風雨經過,但是在你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中心是不被碰觸到的,那是颱風眼。

  讓恐懼發生,不要跟它抗爭,注意看有什麼事在發生,繼續看,繼續觀照,當你那觀照的眼睛變得更有穿透力、更強烈,身體會顫抖,頭腦會顫抖,但是在你的內在深處會有一個意識,它就是一個觀照,它就只是在看,它保持不被碰觸,就好像一朵水中的蓮花。

  唯有當你達到那個點,你才會達到無懼。

  但那個無懼並不是不害怕,那個無懼並不是勇敢,那個無懼是一種瞭解,瞭解到說你有兩部份,你的其中一部份會死,而另外一部份是永恆的。那個會死的部份將會永遠保持害怕,而那個不會死的部份是不朽的,對它來講,害怕是沒有意義的,然後就會有一種很深的和諧存在。

  你可以利用恐懼來作為靜心,使用一切你所有的來作為靜心,好讓你可以超越。

  第七個問題:

  似乎當我越成長,我就變得越醜,為什麼會這樣?

  有一則禪宗的故事說,當一個求道者剛去到師父那堙A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但是跟師父接觸之後不久卻變成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每一樣東西都受到了打擾。

  但是如果他繼續,而不要中途逃脫,情況又會變成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這就是那個過程。當你開始靜心,你有一個虛假的人格,一張畫出來的臉,你根據杜會的需要將它畫得很美,它是虛假的,但是你跟它認同,然後你開始靜心,那張臉就開始變鬆,有時候它會溜掉,你就可以感覺到你真實的臉,你變得害怕,因為它看起來很醜。

  那就是為什麼你一直在它上面塗抹,那就是為什麼你將它藏在面具底下,但是靜心將會脫掉所有的面具,它是在找尋原始的臉。

  所以有一個片刻會來臨,你將會成長,你將會覺得你變得更醜,因為現在你會開始正確地去看你自己。直到目前為止,你都在別人身上看到那些醜,現在你開始去看你自己,你一直都在別人身上看到錯誤、醜陋、和不對的事,現在你開始在你自己身上去看它們。你首度開始真正反映出你自己,每一件事似乎都變得顛倒過來,變得很混亂,你可能會因為害怕而逃掉,再度戴上你的面具。去到市場,躲在面具的背後,忘掉靜心。

  但是如果你真的在找尋,這是一個很好的跡象,一個很美的指示說已經有事情在發生。你必須繼續,不久之後,這個醜就會消失,因為這個醜屬於你的頭腦。那個你認為存在的美從來不屬於你,它只是一個面具,它必須被拿掉,現在你必須跟頭腦面對面。

  如果你繼續,遲早頭腦也會消失,因為它也是一個面具。之後,你將會碰到你的本性,那是非常美的,事實上,那是唯一存在的美。

  當一個人面對他自己的本性,它就好像兩面鏡子互相輝映,當兩面鏡子互相輝映時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你知道嗎?它們會反映出永恆和無限的寬廣。當你來到你自己,當你反映出你自己時,永恆就被反映出來了,那就是神的榮耀,你已經碰到了神。

  在優婆尼沙經堙A那些已經知道的人說:在這個片刻,我是絕對的。那就是目標。

  但是要達到那個目標,你必須先經過一個中間階段,在那個中間階段,每一件事都會很混亂,你會變成好像一個瘋子,那個階段必須被經過。

  在你變得完全正常之前,你會覺得你變得完全不正常,因為那個你目前稱之為正常的只不過是一個社會的臉。

  社會必須被拋棄,然後你必須拋棄你頭腦過去的制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來到最純粹的源頭,來到你本性的基礎。我們稱那個本性的基礎為神。神並不是一個人,神是一種經驗,經驗到天真,經驗到絕對處女般的純淨,它隱藏在你的背後。

  所以,如果你現在感覺到了醜,不要害怕,那是一個很好的跡象,要對它感到高興,你正在成長,它表示你在成長,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目前你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但是有一天你將會再度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進入到森林堙A馬哈威亞進入到山堙A耶穌和穆罕默德,他們也都退休到山堨h面對他們的醜。

  但是一旦那個醜消失,那個病消失,他們就再度回到市場,再度回到世界,這個時候就會變得很美,無比地美。

  你也會回來,但是這個過程必須被經歷過,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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