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三章 他們不瞭解我

 

譯文:

  老子說: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們也不瞭解我。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因此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胸中卻懷著寶玉。

《道德經》原文: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聖人被褐懷玉。

  容易的並非總是容易的,明顯的也並非總是明顯的。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是因為你的緣故,你非常困難化、非常困惑、非常複雜,你的整個存在都顛倒過來,都是片片斷斷的,都分裂成很多部份。

  要將容易的事情瞭解成容易的,你必須是不分裂的。要瞭解一件明顯的事就是必須在頭腦裡加進覺知的品質,否則那個遠的似乎是近的,而那個近的就被遺忘了。

  老子的教導非常容易,你找不到比它們更容易的教導。佛陀稍微複雜一些,耶穌也是,克媯穄ヱh是非常複雜,但老子是非常簡單的,由於那個簡單,所以你很容易錯過它。

  人們無法瞭解他,並不是因為他很困難,而是因為他非常容易。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事要去瞭解,也沒有什麼事要去解決。如果頭腦有什麼事要去解決,頭腦會試著去解決它。在那個想要去解決它的努力當中,它就會達到某種瞭解,但是如果那件事是絕對地容易,頭腦就沒有挑戰。並沒有要去解決它的問題,它已經被解決了,頭腦會將它忘掉。它不是一個問題,所以頭腦對它沒有興趣,頭腦對它不覺得好奇。在它堶惆S有挑戰,頭腦無法克服它或征服它,因為有什麼意思呢?那個勝利是那麼地容易,所以頭腦會認為它是沒有用的。

  那就是為什麼老子被錯過的原因,然而他是最深奧的,但是他的教導非常容易,這一點必須被瞭解。

  目前你的頭腦可以瞭解很多複雜的事情。你可以瞭解黑格爾,他並沒有很深奧,但是非常複雜,你可以瞭解康得,他的東西也並不是很深,但是非常令人困惑。你可以瞭解哲學家、哲學、和系統等,因為它們不要求任何你所沒有的覺知。就如你現在這樣,只要作一些努力,你就能夠瞭解黑格爾,只要在你這個部份作一些努力,不必要求你本質的蛻變。它們就只是在你前面,你必須多走幾婺禲A他們的品質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要瞭解老子,你必須經歷過一個很深的突變,一個完全的革命,你必須變成就好像小孩一樣——很天真。

  問題不在於你必須要有一個很聰明的頭腦,問題是你必須要有一個非常天真的頭腦。要瞭解那個容易的,天真是需要的,而要瞭解那個複雜的則需要智力——那個智力你有,但那就是你整個愚蠢的證明。你無法瞭解天真的事情,你已經完全喪失了那個能力,那個小孩子所擁有的如明鏡般的清晰。他或許不能夠說他瞭解,因為他缺乏字彙和邏輯,但是只要洞察他的眼睛,每一樣東西都原原本本地被反映出來。

  一種像小孩子般的意識是需要的,然後老子就是那麼簡單,沒有人像老子一樣,他不會去製造任何難題,他不是一個哲學家,不是一個系統的製造者,他是一個退回到天真源頭的人,他從那堥茯搘糽R,他無法瞭解為什麼你會那麼困惑,我也無法瞭解那個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你一直在追逐,但是卻哪裡也到不了!為什麼你一直試圖去解決,但是卻什麼東西也沒有被解決。相反地,你越是想要去解決事情,你的情況就變得越糟糕,打擾變得更多,緊張變得更多,痛苦變得更多,焦慮也變得更多。

  你試圖去解決一個問題,然後就有一百零一個問題從你的努力產生,某種非常基本的東西喪失了。

  這個你已經擁有的頭腦並不是一個可以解決問題的頭腦,所以,任何你用這個頭腦所做的事,都會使它變得更複雜,它是一個惡性循環。當它使一件事變得更複雜,你就越會試圖想要去解決它,然後它就使它變得又更複雜,這種情形會一直繼續下去。

  如果這個頭腦被允許進入到它的能力最邏輯的極端,你將會發瘋。發瘋將會是它正常推理的結果。你沒有發瘋,因為你還沒有走到最極端,就是這樣而已。在瘋子和你之間就只是程度上的差別,沒有其他的,所以,不知道怎麼說,你還算能夠控制你的正常,否則每一個人似乎都是病態的。

  生命本身並不是一個難題,所以任何想要去解決它的努力都是愚蠢的。生命是一個必須被經歷的奧秘,而不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讓這個成為一個在你堶惚D常基本的瞭解,它根本就不是一個難題,享受它!高高興興地處於它堶情I愛它!經歷它!做任何你喜歡的,但是請不要試圖去解決它,它根本就不是一個難題!

  我聽說有一個笑話。有一個教邏輯的教授跟他五歲大的小孩和他太太去到一家玩具店,他太太是一個受過很好的教育、非常有教養的人,他們在為他們的小孩找一個新玩具作為生日禮物,他們看到一個非常令人困惑的掛圖遊戲。這個身為邏輯家的父親試圖要去解決它,他已經試盡各種方法,但是似乎不可能解決它,他開始冒汗,因為有一些人聚集在那家店堶情A一個教邏輯的教授居然無法解決一個簡單的拼圖遊戲,而它本來是要給小孩解決的!他太太也過來幫忙。只有那個小孩很享受那整個遊戲,因為他對解決它沒有興趣,他建議說:你可以這樣做,也可以那樣做。他是唯一在堶惆S有受到打擾的人。

  然後那個邏輯家問店主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我沒有辦法把這個拼圖遊戲拼好,你怎麼能夠期待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將它拼好?

  那個店主開始笑,瘋狂地笑,他說:它並不是要被解決的。這個玩具並不是要被解決的,這只是要將小孩介紹給現代的世界和現代的生活:不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解決它。它的設計有一個特殊的目的:它無法被解決!

  生命的形成有一個特殊的目的:它是沒有目的的,它並不是一件要被解決的事,而是一件要被經歷和被享受的事。你可以慶祝它,你可以歡舞它,你可以歡唱它。要怎麼樣去面對生命有無數的可能性存在,但是請你永遠不要試著去解決它,否則你這一步就走錯了,然後在你的生命中,你就永遠無法再跟著你生命的步調走。

  是誰告訴你說這是難題——這些樹、這個天空、雲、沙、和海——是誰告訴你說這些是要被解決的問題?但是,頭腦想要有挑戰,想要有某種東西來跟它抗爭,即使沒有問題,它也會創造出幽靈般的問題來解決。當頭腦能夠解決那些問題,它就覺得很好,自我就被增強了、被滿足了,你已經征服了某種東西。

  這是宗教的基本立足點:生命必須被經歷,它所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頭腦,而是一顆會對萬事萬物感到驚奇的心,盡你的可能去驚奇。在西方,他們說哲學是由驚奇所誕生出來的,但那種說法似乎是錯誤的,因為唯有當那個驚奇被扼殺掉,哲學才會誕生。當驚奇死掉,哲學就建立起它的架構。

  如果驚奇存在,那麼就不可能有哲學,驚奇是一種存在狀態,它是敞開的、放開來的、允許發生的。你去享受,但是你不問問題,你喜愛生命,但是你不去管說它為什麼存在,想要問為什麼的這個念頭不會縈擾著你,想要問它是什麼的這個念頭不會變成你堶悸漱@個病,你不必先去知道它,你不去問為什麼它是這樣,你不去問它是什麼。你只是按照它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然後你感到驚奇!

  驚奇並不是屬於心理的,它屬於心,你對你所碰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感到驚訝。一個蓓蕾張開,然後變成一朵花,整個創造再度被創造出來,而你卻在你的愚蠢當中問說:神如何創造出這個世界?神為什麼要創造出這個世界?——而他現在就正在創造!就在你的眼睛前面!

  注意看著它!讓那個花蕾張開而變成一朵花,不要帶進你那充滿問題的頭腦,只要用你那驚奇的心去看,你就會知道!你將會透過驚奇來知道,而不是透過詢問來知道。如果你能夠處於驚奇的狀態,那麼老子是非常簡單的,而且非常明顯!就像生命本身一樣明顯。

  真理很簡單,不需要對它說什麼,你將會瞭解它,因為你是它的一部份,你從來未曾離開過它。你保持在海洋堙A你由它生出來,你溶入它堶情C海洋透過你來生活,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你的每一個心跳堙A整體也跟著跳動。整體在你堶惆姜禲A整體在你堶採控o饑餓,整體在你堶採控o飽足,整體在你堶捧R和被愛!在你堶情A整體每一個片刻都誕生!

  這就是哲學和宗教之間的差別。哲學認為生命有問題要被解決,那是它基本的假設,宗教則認為生命沒有什麼東西要被解決。生命全然敞開在那堙X—跳進它,跟它跳舞,深深地潛入它,跟它合而為一。

  這就是它的美:那些以問題作為開始的人從來沒有辦法得到答案,而那些從來不以問題作為開始的人,他們永遠都有答案。那些試圖去解決的人永遠都沒有能力解決,而那些從來沒有興趣去解決的人,他們都解決了。事實上,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東西是被隱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敞開的,它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秘密,因為你是封閉的,所以整個事情就是:如何將不同的存在品質帶進生命,不是心理的探詢,而是一顆會驚奇的心。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一件事可能會很無聊,但是同樣的事也可能非常非常有趣?有一些片刻,就好像你第一次聽到貝多芬的交響曲,它是那麼地令人熱衷、令人滿足,你變成幾乎孕育著它,你跟著它悸動,你完全忘掉你自己,你失去在它堶情A它佔有了你,你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下一次你聽到了同樣的交響曲,它就沒有那麼美,到了第三次,它已經漸漸變無聊了,接下來第四次、第五次,你變得完全無聊……

  那麼,無聊是交響曲的一個品質嗎?無聊是交響曲的一部份嗎?或者它是某種你帶給它的東西?因為如果交響曲本身是無聊的,那麼在第一次的時候,它也必須是無聊的,那個品質不可能屬於交響曲,它屬於你。第一次你很興奮,第一次你不知道你會走到哪裡,或者將會發生什麼事,第一次你具有一顆小孩子的心,你很興奮!

  你是否曾經看過小孩去旅行?他們是多麼地興奮!但是你卻覺得很無聊,他們跳到窗戶旁邊想要向外看,但是你覺得很無聊,因為同樣的風景一再一再地被重複樹木和山丘,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但是為什麼小孩會那麼興奮?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變無聊,他們還沒有學到它,要學會無聊的藝術需要時間,它需要經驗,長時間的生活,以及很多努力,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變無聊,但小孩是新鮮的!

  當你第一次去聽交響兒地,你就像小孩子一樣地新鮮,你享受它,下一次你已經知道它,那個知識會產生出無聊,知識是最容易令人無聊的,如果你想要創造出無聊,那麼只要你變得更加博學多聞,你就會變得完全無聊,如死亡般地無聊。知道得更多,你就會變得更無聊,知道得少一點,你將會永遠都充滿驚奇,如果根本就不知道,那就是天真,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無聊?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小孩?你是否曾經講故事給他們聽?當你講了一個故事給他們聽,隔天他們就會再度要求:再講一次。你已經覺得無聊,但是他們卻要求再講一次。如果你再講給他們聽,如果他們還不想睡覺,他們又會說:再一次。再告訴我們同一個故事,因為不管你講多少次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差別,他們不會變得博學多聞,他們不會累積灰塵,他們保持乾淨,他們的鏡子保持新鮮。

  有一天,事情也可能再度發生,你跟一個非常無聊的人坐在一起,你變得完全無聊,然後你將音樂打開,那個同樣的交響曲開始充滿著房間,你已經聽過它很多次,但是現在它突然變得很有吸引力,它具有一種魔術般的神奇力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那個無聊的人創造出很大的無聊,你對他覺得很膩,因此甚至連那個你已經聽過很多次的交響曲也會再度看起來好像是新的,這是因為有了比較的緣故。

  你可以作一個實驗,每天走同一條路,每天看著同樣的樹木,看得非常仔細、非常專注,就好像你變成了眼睛,很專注地看一棵樹,就好像你的整個生命都要依靠它,突然間,你就會看到一個變形,那棵樹已經變得不同,它的顏色在改變,你的堶掬亃o越強烈,那個顏色就變得越翠綠、越新鮮、越活生生。那朵花是一樣的,但是那個芬芳卻有所不同,那個樹木是一樣的,但是那個美卻有所不同。當你變得越強烈、越專注,那個樹木就變得越美——沒有什麼問題要被解決。樹木非常美,只有愚蠢的人會試圖去解決它,只有愚蠢的人會去找尋答案,聰明的人一直都會去經歷它、高高興興地去享受它,那就是為

  什麼禁藥在西方變得非常重要。

  人們的生活就好像你在街上所看到的馬一樣,它們被架在馬車上,有時候還會戴上眼罩,它們不被允許去看,因為如果看得太多,它們將會混亂,如果它們看得太多,它們就不會走向你想要它們走的方向,所以它們被戴上眼罩。

  整個社會都有固定的眼罩,罩住你的眼睛和你的感官,因為社會害怕說如果你保持是一個小孩,你將會有危險,社會試圖儘快使小孩成熟,但那個「成熟」只不過是意味著死亡。

  我們將一些知識硬加在小孩子身上,因此他就喪失了他驚奇的心,否則會有危險。小孩是危險的,你無法預測一個小孩,他是不能被預測的,他會怎麼做沒有人知道,你無法硬將法律和規則加在他身上,因為他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他必須被培養成博學多聞的,所以有學校、專校、和大學存在,這些創造出眼罩。

  整個教育的所有努力就是要用眼罩來罩住你的感官,好讓你變得鈍感、不活潑、沒有生趣,這樣就不會有危險。

  當你很無聊,你就變成一個非常好的公民。一個無聊的人非常好,他總是遵循規則和法律,他是死的,他不可能叛逆,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直都是叛逆的。生命就是一種叛逆,對物質的叛逆,對固定和僵硬的叛逆。生命是一個流動。

  社會用眼罩罩住你的感官,你看,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看,因此在西方以及在古時候的東方,禁藥佔有很重要的角色,社會認為那些禁藥不應該被使用,但事實上是社會在強迫人們使用那些藥物。首先你使人們變得不敏感,然後當他們變得不敏感,就只有藥物能夠給予他們一些敏感度,所以,當迷幻藥被使用的時候,你的眼睛就睜開了,眼罩就被移開了,那是一種化學變化,化學藥物將眼罩移開。你看著樹木,它們具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美,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日常生活的東西,比方說平常在使用的椅子,或是一雙舊鞋子,突然間會變得具有一種神聖的品質。

  你是否曾經看過梵穀所畫的「鞋子」?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些東西,否則誰會想要去畫一雙舊鞋子?它們的確很美,他在上面下了很多功夫。只是一雙舊鞋子,但是你可以看出它們是舊的,你可以看出它們非常非常有經驗,你可以看出它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有長時間的奮鬥,在很多條路上都已經走過很多,不管是已知的或未知的路,它們歷盡滄桑,它們的整個人生都呈現在那堙C

  有人在懷疑,畫家們一定有某種本來就存在於他們堶悸滌g幻藥,所以他們可以將東西看得很美,那是平常人所看不到的。梵谷畫了一張椅子,沒有人能夠從那張椅子看出任何美,但是他一定有看到它。

  當赫胥黎(AldousHuxley)第一次使用迷幻藥,他坐在一張椅子的前面,那一天,他瞭解到梵谷在一張椅子上所看到的,突然間,他的眼罩被移開了,被化學藥品所逼開,他的眼睛變得很清澈、很天真,他看到椅子在發光,有無數的顏色,椅子變成一道彩虹,它是那麼地美,甚至連世界聞名的科希諾大鑽石都無法跟它相比。

  幾個小時之後,當迷幻藥的效果消失,那張椅子又再度變得跟原來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那張椅子有所改變嗎?他服用了迷幻藥,但是那張椅子並沒有服用迷幻藥,只是他的眼罩被移開了。

  我要告訴你們,那些藥物是避免不了的,除非社會的形成能夠將眼罩拋掉,否則那些藥物將會繼續存在。藥物的名稱或許有所不同,這是很美的,那些喝酒的人,他們反對迷幻藥,但酒精也是藥物!它或許已經很古老了,而且很傳統,但它也是一種藥物。官員本身或許是酒鬼,但是他會將服用迷幻藥的人送進監獄!如果喝酒沒有什麼不對的話,那麼服用迷幻藥也沒有什麼不對,迷幻藥只不過是一種新產品,它是更好的、更高度發展的、更科學的。

  我並不是說要叫你服用迷幻藥,我並不是說要叫你服用藥物,我是說:將那些眼罩移開。如果你能夠將那些眼罩移開,那麼就不需要任何藥物,那麼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可以過得很新鮮,處於很深的驚奇之中,藥物無法再增加什麼。相反地,如果一個人過得像老子一樣真實的生活,然後別人給他迷幻藥、或酒精、或其他任何東西,他將會覺得他從那高高在上的狀態被抬下來,他根本不會想去接受它。

  如果佛陀、馬哈威亞、克媯穄ョB和老子反對藥物,他們之所以反對藥物是因為他們生活在意識的顛峰,如果你用藥物去影響那個意識狀態,它將會掉得更低,它將會住下掉。

  除非一個人能夠達到一種較高的瞭解和天真的狀態,那種狀態是藥物所無法給予的,否則藥物將會繼續存在。禁令將會繼續存在,藥物也將會繼續存在。不會有什麼改變,因為有眼罩在。你不會去聽!你就好像是一架飛機,飛機本來是要用來飛的,但是有幾個原始人拿到它,他們甚至連想都想不到說這玩意兒會飛,所以他們就將它當成牛車來使用,他們將公牛架上去。漸漸地,有一些人變得對它有興趣,他們感覺到堶惘乎存在著某種機器設備,這些好奇的人開始去研究它——只是在黑暗中摸索,有一天,一個人發動了引擎,所以他們就將牛車移開,而將那架飛機當成汽車來使用。

  然後有一些喜歡冒險的人將那個速度調到最高,有一天,它卻意外地突然飛了起來,然後他們才瞭解到它是要用來飛的,而不是一輛牛車。

  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你本來是可以飛的,但是你卻變成一輛負荷很重的牛車,除非你能夠發揮出你存在的全部功能,否則你無法快樂,這就是我們所謂「神」的意思:一個能夠發揮出存在全部功能的人。如果他本來的形成就是一架飛機,而他也的確變成了一架飛機,那個人就是神聖的。

  你沒有生活在你應有的狀態,所以你一直都很低潮。當你處於低潮的狀態,你必須強迫你自己用一些方法去拉高,但是你無法一直處於高的位置,你可以跳,但是之後你又會掉下來。

  去發現你的敏感度。你的耳朵能夠聽音樂,那是存在最內在的核心,你的眼睛能夠看那個看不見的,它隱藏在所有看得見的東西的背後,你的手能夠碰觸那個無法被碰觸的,你能夠愛上整體,那麼生命就會變得很簡單。

  如果你運作得很完美,如果你內在的本質運作得很完美,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簡單、很容易,否則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困難,你會繼續去嘗試,但是你越嘗試,它就變得越困難,這就是現代人的窘境。

  古時候的人比較好,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那麼努力去嘗試,現代人真的是陷入困難,因為他過份努力地試著去生活,而生活本來可以是很容易的。你不必要地努力去嘗試,卻反而使事情變得不可能。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老子的經文: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

  但是必須你能夠瞭解。目前你所說的瞭解並不是真的瞭解,它或許是理智,但並不是瞭解。理智和瞭解之間有什麼不同?理智可以瞭解文字、觀念、邏輯、證明、和論點等,但是瞭解又進入得更深。理智只是在表面,雖然很廣,但是並不深。理智可以很廣,一個人可以知道無數的事情,一個人可以變成一本活的百科全書,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已經變成了瞭解。他的知識很廣,但是那個知識越廣就越不可能有深度。如果你強迫他進入深度,他將會開始窒息。

  瞭解就是理智進入到深度,而知識就是理智進入到廣度。理智是計量的,因此理智可以被衡量,它是計量的。心理學家可以衡量它,比方說智商。你有多少理智,那是可以衡量的,但是沒有人能夠衡量你有多少瞭解,它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所以你怎麼能夠衡量它?它是一種品質,一種深度。就各方面而言,瞭解並不依靠知識,它依靠覺知,那就是差別之所在。

  你可以繼續讀很多東西,不需要覺知,只要繼續往頭腦堶捷諢A你的記憶可以繼續將那些東西吸收起來,但是如果你想要瞭解,你必須很警覺、很覺知,它並不是記憶的問題,問題在於你必須看到它的真相。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聽我講,你可以用理智來聽我講,你的理智可以說:是的,這個人看起來很合乎邏輯,或者,他看起來不合邏輯。你的理智可以說:是的,我同意這個人,或者,我不同意,但這都只是在表面上,如果你帶著覺知來聽我所說的,不要一直用頭腦判斷,而是去穿透它,洞察它的真理,看看這個人真正在說些什麼,深深地穿透它,繼續深入地洞察它,那麼你就會知道,瞭解既不是贊成,也不是反封,它就只是瞭解,而當你用理智的時候就會有贊成和反對。

  如果你瞭解我,你既不會贊成我,也不會反對我,你將會對我感到很高興而走你自己的路。瞭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面。理智走在水平面上,而瞭解則是走垂直的路線。

  如果你想要累積知識,那麼理智是需要的,如果你想要變成知識,那麼瞭解是需要的。

  那個情形有可能是:如果你在地球上的某一個地方碰到了老子,你或許並不會覺得他很聰明,如果你問他問題,他或許無法回答,但是如果你仔細去看他,你將能夠看到他的瞭解,他或許並不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但他是一個有真知的人。

  如果你只是去聽他的話語,他或許看起來並沒有受過很多教育或教養,但是如果你洞察他的本性,你將能夠看到隱藏在他內在的東西——一顆最純粹的心。那是最重要的,因為沒有人透過知識來生活,你必須透過本性來生活。

  戈齊福經常問他的門徒,每當有人想要被點化,他就會問:你的興趣在哪裡?你是對知識有興趣或是對本性有興趣?這對一個沒有追尋很深的人來講很難回答,那個差別在哪裡?知識或本性?戈齊福常問:你想要知道更多或是你想要成為更多?「成為更多」是瞭解的方式,一個人可以凝聚本性,但是話語、觀念、和哲學則無法被凝聚。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

  事實上是不需要實踐,那就是非常容易實踐的意思。如果你瞭解,那個瞭解就變成了實踐。那就是蘇格拉底著名的格言「知識即美德」的意思。他用錯了字,他是一個希臘人,我們可以原諒他,他應該使用「真知」或「瞭解」,他說「知識即美德」,事實上他真正的意思是「瞭解即美德」。

  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怎麼會做任何事來反對它?如果我知道得很清楚說這是門,我怎麼會試著去通過牆?如果我知道它,有需要去實踐它嗎?實踐只能夠被當成真知的代替品。

  如果你真的知道一件事,它的被實踐是自然的發生,不需要為它做任何事,那就是「它非常容易瞭解,也非常容易實踐」的意思。事實上,瞭解就是實踐。

  你是否有在你的日常生活當中觀察過?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會去問說要如何實踐它嗎?如果你不瞭解它,如果你只是把它當成知識來累積它,那麼當然就會有這樣的問題產生:要如何實踐它?知識需要實踐,而瞭解則是實踐本身。一旦你瞭解了一件事,它就會立刻蛻變你,那個瞭解並不是漸進的,而是突然的,在半秒鐘之內,你就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我聽過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個大珠寶商過世,他留下很多有價值的寶石給他太太,但是她覺得有困難,所以她就叫他丈夫生前的一個珠寶商朋友幫他賣那些珠寶。

  他看過那些寶石之後就告訴她說:先留下來,現在市場比較低迷,售價可能不好,先留下來,當時機較好的時候,我們才拿出來賣,但是我希望你兒子每天都能夠到我店堥荂A好讓我能夠教他珠寶的藝術。

  幾年經過了,那個女人再度提起說:那些珠寶已經放很久了,我們現在很窮,生活有困難,是否可以將那些珠寶賣掉?那個珠寶商說:今天我會過來。

  那個珠寶商來,他順便將那個跟他一起學珠寶藝術的兒子帶過來,他告訴那個男孩說:現在將那些寶石拿出來。那個男孩將珠寶盒打開,看著那些寶石,它們根本就沒有用,那個男孩笑了,他走出去,將整個盒子都丟在路上。

  他母親開始哭:你在幹什麼?那個男孩說:它們都沒有用,它們根本就沒有價值,甚至連一般的寶石都不如。但是這幾年以來,那個女人一直都以寶貴的東西在保存它們或保護它們,所以她對她先夫的朋友說:你以前為什麼不這樣告訴我?他說:那個時候你或許不相信我。那些寶石是沒有用的,但是你或許不相信我,因為那對你來講只不過是一個知識,要信任我是很困難的,因此我要求你的小孩來接受訓練,現在他知道了,所以我可以不必介入。

  那個兒子有再等一下子嗎?一旦他知道說那些只是普通的石頭,他就立刻跑到街上將它們丟掉,一個片刻都不必浪費,它根本就不是寶物——就是這樣!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如果你瞭解一件事,你就是了解,你從來不會問說:要如何去做它?那個「如何」只會來到一個累積知識的人,而不會來到一個有瞭解的人,那就是為什麼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教導他的門徒說:不要問「如何」!只要聽我所說的,而試著去瞭解。要有覺知,對它來講沒有「如何」。他們也是在聽他講,但是是戴著眼罩。當他講完之後他會問:現在有什麼問題嗎?然後一定有人會說:任何你所說的都對,但是要如何去做它?經過這麼一問,整個要點就都被錯過了,即使像克利虛納姆提這麼慈悲的人都會覺得生氣,因為四十年以來,他一直都只是在講一件事:瞭解本身就夠了。不需要努力去實踐它,如果還需要努力,那就不是瞭解。透過努力,沒有人能夠達到真理,只有透過瞭解。

  我的教導非常容易瞭解,而且也非常容易實踐,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實踐它們?因為你是一團亂,所以容易的看起來也變成困難的,簡單的看起來也變成複雜的,你是那麼地混亂,以致於任何你所看到的東西都被歪曲了,然後你就開始製造難題,並且試圖去解決它們。

  除非你將你的覺知提升到一個不同的層面,否則問題將不會有所改變。我在千千萬萬個求道者身上所觀察到的是:如果你意識的層面停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一個問題能夠被解決。

  幾年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已經遭受便秘之苦很久了,他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他嘗試過每一種醫藥和每一種治療法,從對抗療法到自然療法,他幾乎每一種方法都試過了,他有足夠的金錢可以浪費,也有足夠的時間,所以沒有問題。他跑遍了全世界,想要去除便秘,但是他越嘗試,那個便秘的狀況就越糟糕,它已經變得根深蒂固。他跑來找我,他問我說:要怎麼辦?

  我告訴他說:便秘只是一個顯現出來的症狀,它不可能是原因,那個原因一定是在你意識的某一個地方。所以我叫他去做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他無法相信它,他說:那怎麼可能?光是做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你認為這樣就可以幫助我嗎?你是不是在愚弄我?因為我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難道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就能夠有所幫助嗎?我無法相信。但是我說:你只要試試看。

  我告訴他只要做一件事: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其他什麼事都不必做。當然,他無法相信,因為這能有什麼幫助呢?

  人已經跟他的身體認同,過份地跟身體認同會使你產生便秘,你會執著!你會收縮!你不讓身體以它自己的方式來運作,你不讓它流動,這就是便秘的意義。便秘是一種心靈的疾病,你必須解除跟身體的認同,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我是一個觀照。

  有三個星期的時間,他嘗試了,然後他說:它有效,某種在我堶悸漯F西鬆開來了。

  它一定會這樣發生,如果你不是身體,身體就會開始運作,你不加以干涉,你不去阻擋它,身體就會繼續好好地運作。

  你曾經看過任何動物便秘嗎?自然界的動物是不會便秘的。在動物園塈A可以發現動物便秘,或者是家寵的動物,比方說狗或貓,它們跟人生活在一起,受到了人的感染和腐化,它們或許會便秘,不然的話,在自然界的動物是不會便秘的。身體有它自己的方式,它會流動,它不會凍結,它沒有障礙,障礙來自認同。

  我告訴那個人說:只要不跟身體認同。保持覺知說你是一個觀照。永遠不要說:我便秘了。只要說:身體便秘了,我有意識到它。

  這樣的話,身體會變鬆,胃會開始發揮它的功能,因為頭腦是最會擾亂胃的,如果你在擔心,胃部就沒有辦法好好地運作,如果你跟身體認同,身體就沒有辦法好好地流動,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病得很重,熟睡是很需要的,因為唯有在深睡當中,你才會忘掉身體,然後事情才會開始流動。

  事情有了改變,他跑來告訴我說有新的事情發生了,他說:我一直都是一個吝嗇鬼,但是現在我已經不再覺得那麼吝嗇了。

  它一定會如此,因為吝嗇跟便秘深深地連結在一起,它以兩個方式來運作:如果你是一個吝嗇鬼,你將會便秘,如果你便秘,你將會是一個吝嗇鬼。吝嗇事實上是一種很深的身體的吝嗇——不放走任何東西,不讓任何東西離開身體,將每一樣東西都封閉起來!

  改變你意識的層面,問題就會開始改變。

  有一個很胖的女人來到我這堙A當然她已經變得很醜,事實上,她也是試盡了各種方法:節食、體操、瑜伽,各種雜七雜八的方法她都試過了,但是沒有一樣能夠有所幫助,她的體重還是一直增加。我告訴她說:這似乎不是真實的原因,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隱藏著其他的東西,這只不過是一個表面的症狀。

  她來過我這堳雃h次,我時常跟她討論。漸漸地,她透露了,在不知不覺當中,她透露了她的心聲,自從孩提時代開始,她就已經很封閉,她覺得沒有人愛她。

  如果一個女人覺得沒有人愛她,她一定會找出一個人來負責,或是找出某種東西來負責,沒有人會認為說:我是不可愛的。所以她找到了身體來作為藉口——沒有人愛我,因為我的身體很醜。我並不醜,但是我的身體很醜,所以沒有人愛我,她將整個責任都推卸給身體。

  她繼續試著去減輕體重,但是沒有一樣能夠有所幫助,它就是沒有辦法發生,她一直把自己喂得飽飽的,越吃越多,因為有一個根深蒂固的原因在那媢B作,那是她唯一的保護。

  如果身體保持很醜,她就會覺得很自在,因為身體的緣故,所以沒有人愛她。一旦身體變得沒有問題,而如果仍然沒有人愛她,那麼那個責任就必須歸到她自己身上,那麼她將會覺得她是不可愛的,要去面對這樣的事實對她來講太難了。

  一旦這件事浮出了她存在的表面,事情就開始改變,她吃東西的份量還是不變,但是她的體重開始下降,沒有節食,只是讓那個原因浮現。對它的瞭解變成一種蛻變,她變得很苗條,當然,同時也變得很美!因此周遭的人開始感覺到她的魅力。

  每一個人都具有一種魅力,沒有一個人沒有他自己本身的魅力,你或許不讓它散佈在你的周圍,否則每一個人在他的周圍都有一個很美的氛圍。

  一旦人們開始愛她,開始對她有感覺,她就開始愛她自己的身體,如此一來,身體就變得很自在。每當一個身體變得很自在,它就很美。所有的身體都很美,但是某種東西必須被帶到她的瞭解堙C

  這就是西方整個心理分析的努力:幫助事實浮現出來,好讓你能夠瞭解它們,那個瞭解就能夠改變你。

  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們,也沒有人能夠去實踐它們。

  就現在的你而言,要瞭解老子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他說:做些什麼。你可能會瞭解。如果他訂了一個很高的目標——登陸月球,你可能會去嘗試。

  但是他說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存在不需要努力,你已經在那堣F,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加入那個正在進行的慶祝,它是一件一直都在進行的事,你是否加入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小鳥繼續在歌唱,樹木繼續在開花,白雲繼續在天空飄浮,大海繼續在翻騰和歌唱,慶祝一直都在進行,你可以自絕於那些事物,然後站在一旁受苦,你也可以捐棄自我,加入他們,跟著他們一起慶祝。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

  這兩件事必須被加以瞭解——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老子是在說只有一個原則,道就是那個原則。道意味著成為自然的和流動的,處於一種很深的放開來的狀態,不跟生命抗爭,而是順著它、接受它,不要去推河流,而是順著河流漂浮,不管它帶領你到哪裡,這就是老子唯一的原則。不要跟生命抗爭,否則你將會遭到挫敗。臣服,那麼你的勝利是確定的,在臣服當中就是勝利,在抗爭當中就是挫敗。如果你遭到挫折,那只是表示你在用力抗爭。

  如果你發現某一個人很快樂、很勝利,那麼你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他瞭解那個原則。他並沒有在抗爭,他順著生命之流在漂浮,他乘著生命的波浪在走。

  在我的話語埵酗@個原則,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系統。

  但是在人的事務堥癡S有一個原則,而是有一個系統。老子說:如果你問我,我只有一個原則,那個原則可以被稱之為「很深的放開來」或「臣服」,但是在人的事務堥癡S有一個原則,而是有一個系統,那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

  人們並不單純,而是非常複雜,令人困感,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自己,他們在他們自己堶採~續攜帶著很複雜的東西,那個複雜無法讓他們去瞭解簡單的現象或簡單的原則——你是生命的一部份,你是大海中的一個波浪。

  不要跟大海抗爭,那是愚蠢的,只要去享受那個大海——趁它還在的時候。跟著大海起伏,不要在你和大海之間創造出任何分離,這是一個簡單的原則。

  禪師們曾經說過,一句簡單的話就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事實上,只有一句簡單的話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你的哲學越複雜,你就越會陷入麻煩,因為所有的哲學都是一種鐵甲或防衛。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已經被太多的思想壓得透不過氣,他們還來找我要搜集更多的思想,如果我再加重他們的負荷,那麼我不就成了他們的敵人,他們所需要的是減輕負荷。他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是來學東西的。我告訴他們說:你們已經學太多了,請你們將那些東西忘掉!拋掉!你們的頭太重了,你們正在被你們的重擔壓得快要死掉。

  忘掉一切你所知道的!知識是複雜的,知識變成你和生命之間的一個障礙。

  哲學家比任何人都更錯過生命,他們從生命的旁邊經過,他們跟生命平行地走,但是他們從來不跟它碰頭,因為有一個偉大的哲學一直像雲一樣地圍繞著他們,他們的視野無法超出那些雲,他們的眼睛充滿著煙霧。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們也不瞭解我。

  因為人們不瞭解一個簡單的原則,因為他們總是對複雜的系統有興趣,所以他們不瞭解我。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老子非常似非而是,但是他的似非而是是很美的,它能夠指出很多事。他說: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只有很少人能夠瞭解他,並不是說他很困難,而是因為他非常簡單,所以只有心地單純的人能夠瞭解他,而這種人非常少!所有的人都被腐化了,只有那些沒有被腐化的頭腦能夠瞭解他。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他說,那就是為什麼他是非常傑出的。

  一般而言,當有很多人知道你,你就認為你是非常突出的,當整個世界都知道關於你的事,你就覺得你是不平凡的、優越的。

  但事實上老子是對的,當有很多人瞭解你,那只是表示說你非常平凡,否則一定不會有那麼多人瞭解。人們都瘋了,你一定也具有某種瘋狂在你堶情A否則一定不會有那麼多人瞭解你,你一定跟他們站在同一個水平或是同一個層面。

  那就是為什麼那些政治領袖都非常傑出,他們來自人類頭腦的最低層,他們屬於人類意識最低劣的品質,但是當然,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大多數的人能夠瞭解他們,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屬於同一個程度,他們所說的是能夠被大眾瞭解的語言。

  一個像老子這樣的人很少能夠被瞭解,在一個世紀堙A如果你能夠找到三個瞭解老子的人,那已經算是很多了,但是他說: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永遠都要記住:如果有很多人可以認出你,認為你是很優越的,那麼你就要知道,你一定是低劣的,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可以認出你?你一定是沒有價值的。如果有很多人賞識你,那麼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你一定是站在錯誤的基礎上,否則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賞識你。

  我聽說有一個新的醫生接管了一家瘋人院,原來的那個醫生已經退休了,所以來了一個新的,整個瘋人院,堶惜j概有五百個瘋子,都在慶祝那個日子,他們跳舞跳了一整個晚上,他們都感到非常高興。它從來沒有這樣發生過,那個醫生也到過其他很多家瘋人院,但是從來沒有如此地受歡迎。

  隔天早上他問那些瘋子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盛大地慶祝?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生,為什麼你們那麼瘋狂地高興?他們說:你看起來跟我們非常相象,而其他的醫生都不是我們其中之一。

  每當有很多人賞識你,你就要記住:你一定是看起來像他們。在你堶惜@定有某些低劣或卑俗的東西,你不可能非常有價值,否則只有很少的珠寶商能夠瞭解你是誰。

  你可能會經過老子身邊而不能夠認出他,但是你不可能經過亞歷山大帝身邊而不認出他。為什麼你那麼容易就可以認出一個亞歷山大,一個希特勒,或一個毛澤東?為什麼它是那麼容易?因為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會有相應,在你堶惜]有一些亞歷山大,你也想要成為一個世界的征服者,你也是屬於跟他同一類型的人,你跟他具有同樣的瘋狂,那個瘋狂能夠幫助你去瞥見說這個人是你想要成為的形象,你只會賞識那些合乎你的形象、你的目標、和你的理想的人。當老子從你的身邊經過,你或許甚至不會覺知到說有人經過。

  我們有一句很美的話用來稱呼佛陀,他有一個名字叫作「塔沙加塔」,那句話意味著:一個來去如風的人,這麼來,這麼去,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去。當他走掉之後,人們才頓時發覺說剛剛有一個人在那堙A有一個「在」。

  一個佛不會被感覺到,他就像一陣微風一樣地來,而不是像一陣暴風雨。當亞歷山大來,他就像一陣暴風雨一樣地來,但是當佛陀來,他就好像是一曲輕柔的音樂,你甚至聽不到它,你已經習慣於市場,習慣於大聲的音樂或瘋狂的音樂,唯有當某種東西完全瘋掉,它才能夠進入到你的意識,否則是沒有辦法的。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對政治有興趣。政治是瘋狂,是你堶惚D常低劣的意識的遊戲,你可以認出它。但是老子說:

  既然很少人能夠瞭解我,所以我是非常傑出的。

  因此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胸中卻懷著寶玉。

  你不應該以一個聖人的外表來瞭解他,因為如果你只是看他的外表,你會覺得他是一個傻瓜。你不應該以一個聖人所穿的衣服來瞭解他,因為那些衣服是皇帝、政客、將軍、和征服者在使用的。一個聖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但是堶惚o攜帶著一顆鑽石。

  唯有當你有眼光,你才能夠看出它,唯有當你有耳朵,你才能夠聽出它,唯有當你真的是活生生的,將你全部的能力都發揮出來,你才能夠認出一個聖人的存在。在那個認出當中,你也變成了一個聖人。如果你能夠認出一個聖人,在那個認出當中,你已經向前跨進了一大步,因為那個認出就表示說在你堶惘閉Y種東西跟它相應,一個自我曾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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