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六章 這就是我所擁有的整個世界

 

  第一個問題:

  可不可能有一個原創的思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一個原創的思想。因為頭腦就是記憶,頭腦就是過去,頭腦就是那個你已經知道的,它是借來的東西。任何頭腦所能夠做的事都只能夠是重複,文字、概念、或觀念的重新組合,但是在深處,一切都是借來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原創的,頭腦的本質就是:它是一個生物電腦。在它能夠給你什麼東西之前,你必須先將資料輸 入,它所跑出來的東西來自你所輸入的東西。有時候你會有一些思想的組合,它看起來好像是原創的,但是其實不然。比方說,你可以想像一隻金色的馬在天上飛,它看起來好像是原創的,但是其實不然。當然是沒有金色的馬,也沒有馬會飛,但是你看過馬,你看過飛翔的小鳥,你也看過黃金,現在它是一個新的組合,但每一樣東西都是舊的,都是過去的,都是已知的。

  原創是不可能的,只有虛構的原創才可能。頭腦是死的,它是記憶。那麼,我是不是在說不可能成為原創的?不,我並不是這樣說。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沒有一個思想可能是原創的,在思想的領域堙A原創是不可能的,只有在本性堙A原創才可能。

  你可以成為原創的,但是你無法原創地思考。一個羅素(BertrandRus-sell)並不是原創的,不可能,他是一個非常深奧的思想家,但並不是原創的。

  一個佛可能是原創的——不是在他的思想堙A而是在他的本性存在堙A他存在的狀態就是原創的,完全是一塊處女地,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人走過那堙A他是完全新鮮的,剛生下來,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改變,活生生的,從來不讓死的東西 黏在他身上。本性可以是原創的,但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思想家從來不是原創的,只有「無思想家」才是原創的——如果你允許我使用這個名詞的話。

  在內在深處,如果你達到空,你就是原創的,任何從那個空所產生出來的永遠都是新的,但是那個差別必須被記住。

  即使是一個佛,當他談話的時候也會變成原創的。他的本性存在是原創的,但是當他使用語言,頭腦就必須再度被使用,記憶就必須再度被使用。語言屬於別人,而不屬於你,你並沒有將語言帶進世界,你帶來一個新鮮的本性存在,那是當然,但語言是社會所給予的,是別人所給予的,所以,即使是一個佛也必須使用借來的語言。

  佛一說出什麼,那個原創就喪失了。如果你去聽一個佛,而不是聽他的話語,如果你能夠透過他存在的語言而有一個瞥見,那麼你就可以感覺到原創性,那麼就會有蓮花,每一片花瓣都是新鮮的,就好像一顆早晨的露珠一樣,但是這樣的話你必須去穿透那個語言,那個話語。

  當一個佛在溝通,他也是在交融,他是在說些什麼,但他本身也是什麼。如果你聽他的話語,你可以在優婆尼沙經或吠陀經的某一個地方找到它們,但是如果你去聽他的本性存在,而不是去聽他的話語,如果你去聽他的心、他的心跳,以及他存在的韻律,如果你去聽他的呼吸、他存在的狀態,就在現在這個片刻,他存在的奇跡,他存在的魔術,如果你去聽那個,那麼就沒有一本經典可以報導任何關於它的事。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他是首度在那堙A他是原始的。

  我在跟你們講話,我必須使用語言,如果你只是去聽那些我所講的,而不同時去聽我的存在,你將會錯過我的原創性。聽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隙,聽話語與話語之間的空,聽我,而不是聽我所說的,那麼就會有一個瞭解產生,突然間,就好像雷電的一閃,你就能夠看到我,以及那原創的,它此刻就正發生在你的面前。

  但它並不是頭腦的一部份。頭腦是一個機械裝置,它不可能是原創的,它甚至不是活的,它怎麼可能是原創的?它是社會的。因此所有那些悟道的人都堅持說除非你拋棄頭腦,否則你無法知道真理,因為真理永遠都是原創的。頭腦永遠都是借來的,而真理永遠都是原創的,頭腦和真理無法碰在一起。

  靜心就是達到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達到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在那個沒有思想的敞開處,在那個空間堶情A突然間你會變得很純潔、很天真、沒有被腐化。你以前從來沒有像那樣過,以前從來沒有人像那樣過,將來也不會有人像那樣,那是獨一無二的。

  知道那個就是達成自己,知道那個就是知道一切。如果你還不知道那個,其他任何你所知道的都只是垃圾。

  唯有當你知道那個「一」,那個在你堶戚鴝l的,那個無名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有任何名字,那個無形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有任何形式,那個未知的——因為那個原始的不可能是已知的,那個沒有地圖的、沒有被穿透的、處女般的,你才能夠感覺到存在的狂喜以及它的美。

  有一次,一個蘇菲宗派的神秘家跑進一個警察局,他全身赤裸,有一群人跟在他的後面,他對員警說:我被偷了,一切我所擁有的都被偷了,就如你所能夠看到的,我就赤裸裸地站在這堙C我的外套、我的衣服、我的床、我的棉被、我的坐墊、我的枕頭、和我的雨傘,每一樣東西都被偷了。但是他顯得非常鎮定、非常安靜。員警寫下了整個清單——很長的清單。

  然後有一個人出現在群眾的後面,他將一件舊毛毯丟在員警的面前,他說:這就是我從這個人偷來的一切,只是一件破爛不堪的舊毯子,而他卻說那是他的整個世界!

  那個蘇菲神秘家拿起那條毯子蓋住他的身體,開始走出警察局,員警上前阻止他說:首先你必須解釋一下,因為你所給的清單很長,而那是假的,

  那個人說:不,因為這就是一切我所擁有的。當下雨的時候,我使用它當雨傘,有時候我當作床來使用它,而這是我唯一的衣服,天氣冷的時候,這是我的外套,白天的時候,我當成坐墊來使用它,晚上的時候,我有時候拿它當枕頭。這些就是我這條毯子的功能,但這就是我所擁有的整個世界,那個清單並不是假的。

  這是一個很深的訊息,那個蘇菲神秘家是在說:如果你達到「一」,你就達到了整體。它是一個寓言,那一條毯子可以涵蓋一切。它變成你的雨傘,它變成你的床,它變成你的衣服,它以無數的方式來服務你,只要去知道那個隱藏在你背後的「一」就是知道一切。知道那個,成為那個,就是成為一切。如果你錯過了那個,你就是被偷走了整個世界,你什麼都沒有,你就赤裸裸地站在那堙C

  那個「一」就是原始的。你必須試著去穿透「原始」或「原創」(Origi-nal)這個字,看看它是什麼意思。它的意思是:那個來自源頭的。它並不是意味著新的,它並不是意味著新奇的,它意味著那個來自源頭的,那個來自發源地的,那個來自最開始的,那個屬於存在的最基本的!那就是原始的。

  思想不可能是原創的,只有你是原創的,因為你屬於源頭。在開始的時候你在那堙A在結束的時候你也會在那堙A因為你就是存在?

  思考是一件由學習而來的事,你可以學到它,你也可以脫掉它,它是得來的,當你想要拋棄它的時候,你隨時都可以拋棄它,但是你的本性,或是老子所說的道——你原始的本性,並不是得來的,它一直都在那堙A它就是源頭。

  沒有一個思想可以是原創的,但是「沒有思想」可以是原創的,這一點要記住。

  第二個問題:

  成熟和變老之間有什麼差別?

  差別很大,差別非常大,人們一直都對它感到混亂,人們認為變老就是變成熟,但變老是屬於身體。

  每一個人都在變老,每一個人都會變老,但不一定會變成熟,成熟是一種內在的成長。

  變老並不是你去做的,變老是發生在身體上的事。每一個小孩被生下來,隨著時間的經過都會變老,而成熟是你帶給你的生命的,它來自覺知。當一個人帶著全然的覺知變老,他就會變成熟。變老加上覺知,經驗加上覺知,就是成熟。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經驗一件事:你可以只是去經驗它,就好像你被催了眠似的,不覺知,不去注意發生什麼事。事情發生了,但是你不在那堙A它並沒有發生在你在的時候,你不在場。你只是經過,它從來沒有引起你的注意,它從來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你從來沒有從它學到任何東西。它或許甚至已經變成你記憶的一部份。因為就某方面而言,你是在的,但是它從來沒有變成你的智慧,你從來沒有透過它而成長,那麼你就是在變老,但是如果你將覺知的品質帶到一個經驗,同樣的經驗就變成成熟。

  有兩種方式去面對生活:其中一種就是:生活在一種很深的昏睡當中,那麼你就是在變老,每一個片刻都在變老,每一個片刻你都繼續在走向死亡,就是這樣而已,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漫長的慢慢死亡,但是如果你將覺知帶到你的經驗,不論你在做什麼,不論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你都保持警覺,保持覺知,你從各個角度來品 嚐那個經驗,你試著去瞭解它的意義,你試著去穿透它的深度,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都試著很強烈、很全然地去經驗它,那麼它就不只是一個表面的現象,在你的內在深處有某種東西跟著它在改變。你變得更警覺,如果這個經驗是錯誤的,你就永遠不會再犯。

  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一個只是變老的人,他會繼續一再一再地犯同樣的錯誤,他生活在一個圈圈堙A他從來學不會任何事情。

  今天你生氣,昨天你也有生氣,前天你也有生氣,明天你也將會生氣,後天你也會生氣。你一再一再地生氣,你也一再一再地後悔,你一再一再地下很深的決心說你以後一定不要再生氣,但是那個決心並沒有造成任何改變。每當你受到打擾,氣就跑上來,你被佔據了,然後你又再次犯同樣的錯誤,你根本就沒有成長,你只是在變老。

  如果你能夠很全然地去經驗一個憤怒,你以後就永遠不會再生氣,只要一次經驗就足夠教你說那是愚蠢的,那是荒謬的。並不是說它是一項罪惡,它只是愚蠢。你在傷害你自己,同時傷害別人,不為什麼。那件事並不值得。

  然後你會變成熟,明天那個情況還會重複,但是憤怒將不會再重複。一個具有很好的成熟度的人從來不會去下決心說他不再生氣,不,那是不成熟的人的象徵。一個成熟的人從來不會為未來作決定。那個成熟本身就會將事情照顧得好好的。今天你去生活,那個生活就會決定明天將會怎麼樣,它將會由它產生出來。

  如果那個憤怒是痛苦的、有毒的,你透過它而經驗到地獄,那麼下決心,或是到廟媯o誓,或是在師父面前說:我發誓以後永遠不再生氣。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這一切都是幼稚的,根本就沒有意義!如果你知道憤怒是有毒的,那就結了!那條路就關閉了,那個門對你來講就不復存在了。明天那個情況還會重複,但是你不會被那個情況所佔據。當你學會了某一件事,那個瞭解將會存在。你或許甚至會笑或是去享受那整個事情說人們怎麼會這麼愚蠢。你的瞭解透過每一次經驗在成長。

  你可以過著一種好像被催眠的生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是這樣在生活,或者你可以帶著強度和覺知來生活。如果你帶著覺知在生活,你就會變成熟,否則你只是在變老。變老並不是變聰明。如果在你年輕的時候,你一直都是一個傻瓜,而現在你變老了,那麼你將會變成一個老傻瓜,就這樣而已。只是變老你無法變聰明,你或許甚至會變得更愚蠢,因為你或許已經養成機械式的習慣,變成就好像機器人一樣。

  生活可以以兩種方式來過:如果你只是無意識地在生活,那麼你就只是在走向死亡,如果你是有意識地生活,那麼你就可以達成更多更多的生命。死亡將會來臨,但是它從來不會來到一個成熟的人身上,它只來到一個只是變老的人身上。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因為甚至透過死亡,他也在學習。如果死亡能夠很強烈地被經歷、被觀照、被允許,那麼甚至連死亡也是一種經驗。

  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事實上在一個成熟的人面前,在成熟的石頭上,死亡會奮鬥,然後粉碎它自己——自殺。死亡會死掉,但是一個成熟的人永遠不會死,那就是所有悟道的人的訊息:你是不死的。他們知道它,他們已經經歷過他們的死,他們已經看過,而他們發現說,它會圍繞著你,但是你可以保持超然,你可以保持離得遠遠的。死亡在接近你的地方發生,但是它永遠不會發生在你。

  不朽是你的本性,喜樂是你的本性,神性就是你的本性,但是你無法將那些經驗硬塞進你的頭腦或你的記憶,你必須去經歷過生命,然後達成它。

  會有很多煎熬,會有很多痛苦,因為有這些痛苦和煎熬,所以人們喜歡愚蠢地過日子。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堅持要生活在昏睡的狀態下,為什麼諸佛和基督們都一直在叫人們要醒悟,卻沒有人在聽,這一點必須被瞭解。人們跟昏睡一定有很深的瓜葛,一定有很深的投資,那個投資是什麼?

  那個運作方式必須被瞭解,否則你們雖然有在聽我講,但是你們永遠都不會變得有覺知。你們會聽我講,然後你們會使它變成你們知識的一部份,說:是的,這個人說要覺知,覺知是好的。那些達到覺知的人會變成熟……但是你自己將不會達到它,它將保持是一個知識,你或許可以將你的知識傳達給別人,但是沒有人能夠以那樣的方式得到幫助。

  為什麼呢?你是否曾經問過這個問題?為什麼你沒有達到覺知?如果它能夠引導到無限的喜樂,如果它能夠使你達到絕對的真理,為什麼你不覺知呢?為什麼你堅持要昏睡?

  有一些投資在堶情A那個投資就是:如果你變覺知,就會有痛苦。如果你變覺知,你就會覺知到痛苦,因為那個痛苦很厲害,所以你會想要服用鎮定劑而睡覺。

  在生活中的昏睡可以保護你,使免於痛苦,但這就是困難之所在,如果你用昏睡來對抗痛苦,你也是用昏睡來對抗快樂。

  將它想成好像是兩個水龍頭,其中一個寫著「痛苦」,另外一個寫著「快樂」。你想要關閉那個寫著「痛苦」的水龍頭,而打開那個寫著快樂的水龍頭。但這個遊戲是:如果你關閉那個「痛苦」的水龍頭,快樂也會立刻關閉,因為在這兩者背後只有一個寫著「覺知」的水龍頭,要不然就是兩者都保持敞開,要不然就是兩者都關閉,因為這兩者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

  這是頭腦的整個矛盾,頭腦想要變得越來越快樂,但是必須當你有覺知的時候才可能快樂,然後頭腦想要痛苦越來越少,但是唯有當你不覺知的時候,痛苦才會越來越少。

  如此一來,你就處於兩難之中。如果你想要沒有痛苦,歡樂就會立刻從你的生命中消失,快樂就會消失。如果你想要快樂,你打開那個水龍頭,痛苦就立刻也流出來。如果你必須覺知,你就必須覺知到兩者。生命是痛苦和歡樂,生命是快樂和不快樂,生命是白天和黑夜,生命是生和死,你必須覺知到兩者,所以你要記住:如果你害怕痛苦,你將會保持昏睡,你將會變老,然後死掉,那麼你就錯過了一個機會。如果你想要成為覺知的,你就必須覺知到兩者--痛苦和快樂。它們並不是分開的現象。一個變覺知的人會變得非常快樂,但同時也會變得有可能非常不快樂--這一點你做不到。

  有一次,一個禪師過世,他的大弟子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有名的人,甚至比他師父來得更有名,事實上他師父之所以變得有名是因為這個大弟子--他的大弟子開始哭。坐在廟宇的階梯上,他開始哭,並流眼淚。有很多很多人聚集在那堙A他們簡直不能相信,因為你從來沒有看過一個悟道的人在哭,而且是淚汪汪的。他們說:我們簡直不能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竟然在哭,你自己曾經告訴過我們說最內在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死的,死亡是不存在的。我們聽你說過無數次,就死亡並不存在,所以,為什麼你在哭?你師父的本性仍然活著。

  那個門徒睜開他的眼睛說:不要打擾我,讓我哭,我並不是為我師父和他的本性在哭,我是為他的身體在哭,他的身體很美,那個身體將永遠不會再存在了。

  然後有人試圖去說服他說,這會帶給他不好的名譽,有那麼多人聚集在那堙A他們將會認為你沒有成道。那個大弟子說: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但是自從我成道的那一天之後,我已經變得無限地喜樂,但是我也同時變得對痛苦無限地敏感。

  事情似乎就是會如此。如果你打佛陀,佛陀所受的苦將會比別人打你時你所受的苦來得多,因為他已經變得無限地敏感,他的敏感性非常細微,他就好像一片蓮花的花瓣,你的石頭會傷他很深,它會帶給他很深的痛苦,當然他會覺知到它,當然他對它可以處於一種超然的地位,當然他對它是超越的,他會知道它,知道它在發生,他不會成為它的一部份,他會成為一個像雲一般的現像圍繞著它,但它還是在發生。

  你無法對痛苦那麼敏感,你非常昏睡,你就像一個醉漢在行動,醉漢跌倒在街上,撞到了他的腳,他的頭掉進路旁的排水溝,但是沒事,如果他有覺知,一定會有疼痛。

  一個佛會無限地受苦,同時無限地享受。永遠都要記住,每當你到達一個高峰,在你接近高峰的同時會有一個很深的山谷被創造出來。如果你想要到達天堂,你的根就必須伸展到地獄。

  因為你害怕痛苦,所以你無法變得覺知,這樣的話,你就無法學習任何事。

  它就好像是:你非常害怕敵人,所以你就關起你家的門,如此一來,甚至連朋友都進不來,甚至連你的愛人都被拒於門外。愛人一直在敲門,但是你害怕,害怕說那可能是敵人,所以你就封閉起來,我所看到的你們就是如此:封閉的,害怕敵人,因此朋友也進不來,所以你把朋友也變成敵人,如此一來,什麼人也進不來,因為你非常害怕。

  把門打開,當新鮮的空氣進到屋子堶惆荂A很可能危險也會進來。當朋友來,敵人也會來,因為白天和黑夜會一起進來,痛苦和快樂會一起進來,生命和死亡會一起進來。

  所以,不要害怕痛苦,否則你將會生活在麻醉狀態之中。因為害怕痛苦,所以你就使用麻醉劑。外科醫生要幫你開刀之前先給你麻醉劑,因為將會有很大的痛苦,那是你無法忍受的,你的意識必須被削弱、被熄掉,然後他才能夠在你的身上動刀,你也不會覺得疼痛。

  由於對痛苦的害怕,所以你強迫你自己生活在一種非常暗淡的意識狀態下,幾乎不是活的。這就是你的恐懼,你必須拋棄那個恐懼,你必須去面對痛苦,你必須去經歷痛苦,唯有如此,你的朋友才可能進來。

  當你知道了這兩者,你就會立刻變成第三者。當你知道了這兩者,痛苦和快樂,這個二分性,白天和黑夜,突然間你就變成超越的,這就是我昨天在談論的,那超越一切的「第六的」。

  成熟就是覺知,變老只是在浪費你自己。

  第三個問題:

  我知道我正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但我還是覺得想要回到西方,你能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或許是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但只是坐在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的面前,你無法變成一個佛或一個老子,甚至相反的事也可能發生。洞察一個老子,你可能會變得非常害怕,因為他是一個深淵,你可能會被嚇到而掉頭就逃。

  這是我在很多人身上所觀察到的,他們帶著很強的欲望和一顆渴望的心來到我這堙A然而當他們洞察到那個深淵,他們卻變得害怕。

  他們來這堿O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突然間他們瞭解到說他們必須失去每一樣東西。他們來此是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突然間他們瞭解到,達成他們自己唯一的方式就是失去一切,成為空無。有一種恐懼會抓住他們的心,他們會開始想要逃掉,或者他們乾脆就逃掉。

  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這個問題是尼納德所問的,他的情形剛好就是這樣。我一直在研究他,他是一個結果導向的頭腦,不是在現在,而是在未來。一個非常微妙的自我在找尋要達成什麼。他很聰明、很博學多聞,有很多可能性,但是如果這個自我繼續在運作,他將會錯過。

  他來是為了要達成什麼,但是在這堨L發現他必須失去一切。

  他被恐懼所佔據,現在他想要逃掉。他會將他想要回西方的這件事作合理化的解釋,他會找到一個方式來解釋這整個事情,但它是純粹的逃走。

  然而這是很自然的,它發生在很多人身上,他們越聰明,它就越會發生,他們的聰明才智會立刻告訴他們說他們來錯了地方,但是當人們來到我這堙A這種事將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

  當你開始走向我,當然你來是為了要達成什麼:成道、解脫、或神,以及各種荒謬的東西。自我一直都是一個追求者,一直都想要找些什麼。自我一直都在找尋滿足,自我是貪婪的,它欲求神,但自我本身就是一個障礙。自我會說:我欲求神,我不欲求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自我譴責那些世俗的東西,但是自我非常狡猾,要小心那個陷阱,因為自我就是障礙,否則是誰告訴你說你曾經錯過神?是誰告訴你說你不是已經成道?你是成道的!

  那就是困難之所在,當你來到我這堙A你來是為了要找尋某種東西,當你聽我講話,當你覺知到我的真相,你開始覺得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沒有未來,這個片刻就是全部。我堅持說你已經是那個你要找尋的。

  自我無法承認它,因為如果自我承認它,它就要自殺,自我將會消失。如果未來沒有什麼要達成的,那麼自我就無法存在,如果未來沒有目標,自我就消失了、平息了、死掉了。自我需要一些支撐去達成什麼,自我是達成者,是結果導向或目標導向的,它創造出未來的幻象去達成,透過那些幻象,它就被達成了。

  當我說你已經就是那個你試圖去找尋的,你已經就是那個你在要求的,我是在切斷自我的根。如果自我消失--唯有當你拋棄未來,它才會消失你就是神。

  但我並不是說神是要被達成的,我並不是說有任何目標要被達成,我並不是說生命是有目的的,我是在說生命是一個遊戲。享受當下這個片刻,因為沒有其他的片刻,沒有明天,未來是幻象的,只有現在是真實的。

  聽我講話,跟我在一起,你的自我會覺得害怕,自我會開始製造一些合理化的解釋,它會說:走!回家!至少在那堨i能達成什麼,這個人在拋棄整個未來,而你還沒有變成世界上最有名的人,你還沒有變成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你還沒有變成什麼,這個人就在說要拋棄所有的追尋,這個人就在說:找尋,你將會失去,不要找尋,它已經在那堙C自我會覺得那個基礎、那個墊在你下面的基礎被抽走了。

  它將會在頭腦堶掩s造出新的合理化解釋,它將會說:回到西方去,回家去,去做些其他的事,去找別的師父,去找那個可以幫助你達成什麼的師父,去找那個可以幫助你成為什麼的師父。在這塈琤u教導成為空無,那是一個問題。

  記住,尼納德也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問說:如果我回到西方,我想要戴著那個串珠,我想要繼續使用你給我的名字,但是我要拋棄橘紅色的衣服。穿橘紅色的衣服有什麼用?它是外在的東西,門徒應該是內在的東西。

  那麼為什麼要戴串珠呢?串珠難道不也是外在的東西嗎?為什麼要有門徒的名字?名字不也是外在的東西嗎?為什麼你要守住名字和串珠,而只是拋棄橘紅色的衣服?串珠難道是內在的東西嗎?名字難道是內在的東西嗎?不,這些都是頭腦的詭計,那就是我所說的合理化的解釋。

  橘紅色的衣服會給你製造麻煩,串珠你可以藏起來,名字並不會引起太大的困難,但是在西方,如果你穿橘紅色的衣服,你將會看起來好像發瘋了。但是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你必須是瘋狂的,比那個更少是不行的。

  如果你想要拋棄門徒,那沒有什麼,你可以拋棄它,但是不要製造出合理化的解釋,只要坦白地說:我在害怕。為什麼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這麼多的哲學?內在和外在!誰知道什麼是外在,什麼是內在?有一個分界線嗎?內在從哪裡開始?外在在哪裡停止?你能夠定出那個界線嗎?你的內在在哪裡?

  什麼是內在?什麼是外在?它們是一體的!外在是你內在的一部份,內在是你外在的一部份。外在只不過是內在的最外層,而內在只不過是外在的最內層?它們並不是兩樣東西。

  當你饑餓的時候,你會說那個饑餓是內在,為什麼我要吃外在的食物嗎?饑餓是內在,食物是外在。但是有一個奇跡,你吃外在的食物,內在的饑餓就被滿足了。在某個地方,那個食物進入到內在,它變成了你的血液和你的骨頭。

  你吸氣,那個空氣是外在,為什麼你要吸氣?放棄算了!吸進外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你停留在內在,然後在幾秒鐘之內你就會知道那是愚蠢的,你不能這樣做。氣進入,變成內在,同樣的氣跑到外面就變成外在。內在和外在是你存在的兩極,就好像一條河的兩岸,你就在中間流。你既不是內在,也不是外在,你是兩者都是,或者兩者都不是。

  所以,如果你想要拋棄門徒,你就直接了當地拋棄它,至少要很單純,不要太狡猾或賣弄聰明,所有合理化的解釋都是狡猾的。不要試圖去滿足你自己說你在做一件偉大的事,那是別人沒有在做的,因為你已經瞭解什麼是內在,什麼是外在。

  尼納德在這堿嚝麍鶡滫漲蝒A。關於內在和外在,東西方有任何差別嗎?如果它是外在,它在這堣]是外在,你在這堣]必須拋棄它!

  但是對一個西方人來講,在這堥S有問題,沒有人會管你,因為沒有人認識你。在這媢鵀L度人來講是一個難題,他們在當門徙之前會想很多,他們會試圖逃掉。

  但是一個西方人很容易就可以當門徙,因為在這塈A是沒沒無聞的。你的家並不在這堙A認識你的人也都不在這堙A你是一個陌生人,不論你穿橘紅色或黑色或綠色都沒有差別。

  但是回到家堙A你有一個聲望,有某一個名字圍繞著你,有一個認同,你必須去保護它,但我並不是說不要保護它,如果你想要保護它,你就保護它,但是要單純一點,至少不要太狡猾,因為狡猾對你非常有害,你只要說:我很害怕。我可以瞭解,害怕是很自然的,但是不要將一些冠冕堂皇的字眼和哲學帶進來,說這是外在的。

  你或許是在一個老子或一個佛的面前,但是你或許還沒有準備好,而老子說他已經準備好。如果你想要進入我,我已經準備好,但是要進入我就要融解,跟我在一起就是失去所有的界線,跟我在一起就是漸漸變成沒有臉的、沒有名字的。跟我在一起就是漸漸變成一個無名小卒。我是一個無名小卒,我是會傳染的。

  如果你想要成為一個無名小卒,你就待在這堙A如果你想要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那麼你就趕快逃棹,越快越好,永遠不要往回看,因為甚至連那個往回看都會為你製造麻煩,它表示還有一個欲望黏住在你的周圍,你還想接近我。逃走,然後把我忘掉,每當你再度想要死,我將會在這媯扔菃A。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保持警覺,走開。如果你已經準備好,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進來。一個人必須非常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否則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出混亂。

  如果你不想變成一個無名小卒,而你跟我在一起,你將會變得很混亂。如果你想要變成一個無名小卒,那麼就不要走開,忘掉有任何其他地方存在,只要在這堙C

  一個人必須非常清楚他在做什麼,如果你不清楚,你將會變得很分裂、很混亂。

  第四個問題:

  當處於很深的愛,以及跟周遭的存在融合當中,有一種芬芳,你的芬芳,來到我身上,感激從我的內心升起。愛是跟師父唯一可能的交融嗎?

  沒有其他的交融,不僅是跟一個師父,跟任何人除了愛以外也沒有其他的交融。

  有三種方式可以跟別人關連,其中一種我們稱之為溝通,它是頭腦對頭腦,你們談話,語言會合,但是你們並沒有會合,那是理智的探討,你們試著去互相瞭解,但是你們保持離得很遠,那是一種非常防衛的關係,它並非真的是一種關係,只是一種摸索,試圖去找出你們要不要更接近。

  理智非常懷疑,不信任,在一般的生活堙A你們的關係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理智的。你們談話是為了要判斷,你們談話是為了要保護,你們談話是為了要避開。事實上,當你在對人們講話,你並不是在說很多,你是試圖不要說很多。

  語言能夠創造出一個幻象說你說了很多事。但事實上或許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你或許是在隱藏。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當你不想將一件事告訴某一個人,你就說很多話,不是關於那件事,而是關於很多其他的事,因為如果你不講話,那個寧靜或許會透露出秘密。

  一個先生回到家,他並不是真的想跟他太太說話,但是他談了很多瑣碎的事,這個和那個,他是在避開某些事實。如果他保持 沉默,他太太或許會開始感覺出某些東西,他太太或許能夠穿透那個沉默,她是直覺的,他必須用語言在他的周圍製造出一團煙霧,好讓他真正的臉可以被隱藏起來。

  人們談話並不是要溝通,而是要避開溝通。

  這就是平常你跟別人的關係,只有在很少數的關係堙A你們真正有接觸,否則都沒有接觸。

  每一個人都非常渴望有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都因為那個渴望未能實現而受苦,但是都無法走出他的鎧甲,無法張開他的雙手,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殼堶接市搳A等待有人來打破那個殼,但是別人也同樣在害怕,每一個人都隱藏在他的網堙A深深地需要愛,深深地需要被關連,因為人並不是一個孤島,你無法單獨存在,關係是一種滋潤,你需要被關連。

  如果你進入單獨幾夭,那是好的,然後你會開始覺得饑渴,一種微妙的能量缺失了,當你跟人們接觸,你就會再度變成活生生的。

  現在一些研究人員說母親並非只是用她的乳房來餵小孩,她同時以她的愛來餵他,愛是一種滋潤,一種微妙的溫暖、愛、和接受的品質被傳遞到小孩的身體。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能量,如果小孩沒有被給予那種能量……食物可以被給予,牛奶可以被給予,照顧可以被給予,但是如果一個小孩沒有被給予愛,他就會縮在他自己堶情]自閉),他會死掉。

  如果那個愛被給予,只是那個愛的感覺…現在他們用植物在作實驗,你可以帶兩株同樣大小和同樣年齡的植物來,其中一株你每天坐在他的前面三、四十分鐘,帶著一種很深的愛的感覺去碰觸那株植物、去為它感覺,跟它講講話,談論一下天氣和雲,說:今天太陽還沒有出來,但是不要怕,它不久就會出來,只是將你的溫暖散佈在那株植物的周圍。然後對另外一株植物,你給予完全相同的養份,但是沒有愛,你給予肥料、水、陽光、和其他每一種養份,跟另外一株給的一樣,但是沒有愛,不久你就會看到:第一株植物長得很高,幾個星期之內,它就長了兩倍,而另外一株植物卻萎縮了,它很努力要去成長,但是某種東西缺失了。

  你也可以用三株植物來作實驗,第三株植物你每天都咒詛它,說一些壞話,或是令人沮喪的話,比方說:不要認為這些雲會散掉,它將永遠都會停留在那堙A你的惡運到了……這些事現在已經成為科學的事實,那些遭到咒詛的植物將會死掉,你再怎麼照顧它也無法使它復活。那株被愛的植物將會成長,然後會開出很大的花朵,它的大小幾乎是其他沒有被愛的植物的兩倍。

  有一種微妙的芬芳圍繞著愛,它是一種食物。跟外界隔離,有幾天的時間,你會覺得很好,然後突然間會有一個衝動產生,想要動一動,想要去找人,因為你的根在那堙A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贊成全然的棄俗。我不贊成放棄生活,因為你誕生在這堙A你是這個大陸的一部份,你不可能是一個孤島。

  有幾天的時間,它是很美的,因為有時候處於群眾之間真的是膩了,令人厭倦--因為你會覺得沒有空間。每一個人在他的周遭都需要一些空間,都需要一個自己可以完全自由的領域。

  這是兩個需要:愛,當你自己單獨一個人的時候,那是不可能的,和空間,當你處於群眾之中,那是不可能的,然而這兩者都有需要。

  你需要空間,否則你會覺得好像快要窒息。注意看在火車堶悸漱H,那堳D常擁擠,每一個人都縮起來站著,快要窒息,即使別人碰觸到你,你也不會感覺到那個碰觸,你必須變得不敏感,你必須變得很堅硬、很封閉。

  如果你常常處於群眾之中,你就會需要空間。如果你去到喜馬拉雅山,或是去到沙漠,你將會有無限的空間。但是經過幾天,當那個對空間和自由的需要被滿足之後,你會突然覺得想要回到世界來。

  生命必須是介於兩極之間的一個韻律,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待在家堙A待在市場堙A但是同時成為一個門徒。有時候去到一個孤獨的世界,然後再回到市場來。在靜心和市場之間應該有一個韻律,那麼你就能夠被兩者所滋潤,你將會變得更蓬勃,你的生命將會變得更豐富。

  第二種關係就是交融。溝通屬於頭腦,交融屬於心,你並沒有說很多,但是你的內心很有意思。兩個愛人坐在一起,手拉著手,他們並沒有說很多,但是他們的內心很有意思。通常你說得很多,但是你的內心並不怎麼有意思。兩個愛人,只是坐著,事實上並沒有什麼話可以說,要說什麼呢?當愛存在的時候,只要它就夠了,其他不需要說什麼,深深地融入對方,失去了他們的界線,變成對方的一部份,只是靜靜地去感覺,很敏感、很警覺,互相融入對方,在那個片刻,談話將會是一種打擾,說話將不是一種溝通,它是一種阻礙、一種障礙。寧靜就足夠了,它包含了他們兩者,他們兩者都變成一個更深、更高的寧靜的一部份。那個寧靜佔據了這一切,這就是交融,從心到心,這就是愛。

  然後有第三種,對於這一種沒有名字存在,因為它非常稀有:本性對本性。溝通是頭腦對頭腦,交融是心對心,然後有第三種現象,對於這種現象沒有既存的話語存在,因為它非常稀有,在好幾個世紀之後偶爾才有一兩個人可以達到這種狀態--本性對本性。甚至連寧靜都是一種打擾。

  在那個片刻,寧靜的音樂也是一種噪音,絕對的空是需要的。

  當佛陀把花給摩訶迦葉的時候,一定就是發生那樣的事。

  有一天佛陀來,手上拿著一支花,人們在那媯市搳A但是他都不說話,他看著那朵花,他繼續看著那朵花。好幾分鐘過去了,事情變得很沉重、很艱難,那個時間看起來好像是無限的,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半個小時經過了,然後一整個小時經過了,人們已經覺得很不安,佛陀到底怎麼了?然後有一個不知名的和尚,當時還不為人所知,一個叫作摩訶迦葉的人,開始笑。

  佛陀叫了他,將那朵花給了他,然後告訴群眾說:一切能夠被說出來的,我給了你們,而那些沒有辦法說出來的,我給了摩訶迦葉。

  那一天,那個早晨,兩個本性會合,它並不是頭腦對頭腦,也不是心對心,而是本性對本性。

  唯有本性跟本性接觸,師父才能夠傳遞他的鑰匙。好幾個世紀以來,佛教徒一直都在問:到底是什麼東西給了摩訶迦葉?它在日本變成了一個公案:什麼東西被傳遞了?佛陀給摩訶迦葉什麼東西,而摩訶迦葉又將它給了別人,接著它又繼續傳遞下去?然後菩提達摩去到中國找人,要將同樣的東西傳給他,後來它傳給了惠可,它就這樣一直傳遞下去--一個連鎖,本性對本性。

  那種事發生在三摩地的狀態。

  所以,有一般的溝通,然後是愛的交融,然後是本性的結合。這就是三種現象。當你變成一個門徒,你必須達到第二種!心對心。如果你是一個學生,那麼你只是達到第一種。在這埵酗@些人是學生,他們是用頭腦對頭腦在聽,有一些人是門徒,他們是用心對心在聽,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用本性對本性來聽,他將會是一個摩訶迦葉,我可以把我的花給他,好讓它能夠世世代代地傳遞下去。

  第五個問題:

  有很多人說你的靜心技巧很危險,因為它可能會釋放出比我們能夠處理的還要多的能量。你常常說,在靈修的道路上,瘋狂和成道是同樣地可能,能否請你談論更多有關瘋狂的事,以及如何能夠避免它?

  如果你試圖避開它,你將會陷入危險,因為任何刻意被避開的事都會變成一個殘留。瘋狂必須被經歷過,而不是被避開。如果你避開它,它將會保持是你無意識的一部份,如果你避開它,你將無法接觸到你全部的本性,其中有一部份將一直會遭到壓抑。

  瘋狂必須被徹底經歷過,你必須經歷過它。會有恐懼存在,但那個恐懼並不是對瘋狂的恐懼,記住,那個恐懼是害怕跟它認同。瘋狂本身沒有辦法怎麼樣,如果你保持不認同,保持警覺,你可以享受它,它是一個很美的經驗,它發生在你的周圍,它從來不發生在你身上,但是如果你跟它認同,那麼就會有危險。

  那就是我昨天所說的,在第三層,混亂層,會有瘋狂存在如果你跟它認同。所以在你跟它認同之前,你必須學習覺知。我所有的靜心技巧都教給你們兩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覺知,另外一個就是成為混亂的。它們在你堶掩s造混亂,但它們同時在你堶掖迣y出覺知,它們有一種內在隱含的安全,所以不必害怕,而且不管怎麼說,有我在這堙I

  你去經歷瘋狂,但是保持警覺,永遠不要說:我發瘋了。如杲瘋狂發生,只要說:瘋狂存在,我是一個觀照,那就行了,不久每一件事都將會慢慢平息下來,你就通過了那一層。你怎麼能夠避開它?它就在那堙A就在你的前進路線上,如果你試圖避開,你將會執著於第二層,執著於遊戲和角色的那一層。如果你害怕第三層--混亂層,你將會更加執著於它,不需要害怕!學習如何成為有覺知的,如何保持清醒的觀照,這樣就可以了。

  從一些小的事情開始。吃,但是帶著覺知來吃,走路,但是帶著覺知來走路,跟別人講話,但是帶著覺知來講話,聽我講話,但是永遠保持警覺說你在聽,不要迷失在它堶情A只要學習成為有覺知的,然後那個瘋狂就可以被釋放掉,你將會享受它,沒有一件事可以像它那樣!它是一陣暴風雨,但是是一個偉大的現象。

  當你堶悸漕C一樣東西都陷入混亂,那意味著每一樣東西都回到原始的源頭,人為的規則和規定都喪失了,社會的遊戲消失了,所有的定義都變得沒有意義,你進入到那個沒有被定義的,沒有地圖,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經驗到那個未知的,但是很危險,如果你迷失了,你就會發瘋。

  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說一個人在進入到第三層之前,他必須選擇一位師父,永遠不要單獨進入。一定要有一個人可以來震撼你,使你脫離你的認同。如果你迷失了,那個人可以把你從混亂中拖出來,但是一個人必須去經歷過它。

  我的靜心技巧是危險的,事實上不可能有任何靜心技巧是不危險的,如果它們不危險,它們就不是靜心技巧,它們是詭計,就好像馬赫西瑜伽行者的超覺靜坐,它們是心理的詭計,只是安慰性的,沒有危險,最多它們只能夠使你好睡一點,就這樣而已,如果你錯過了,你並沒有錯過什麼,你還是保持一樣;如果你達成了,你頂多變得好睡一點,就這樣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那就是為什麼超覺靜坐能夠風靡全世界,人們非常受到它的吸引,因為它非常無能,它並沒有做出什麼,它就好像同種療法的醫藥。主張同種療法的人說,如果他們的醫藥能夠有所幫助,它們就有幫助,否則它們從來不會有害,超覺靜坐就好像是同種療法的醫藥。

  但是我所說的是對抗療法,它是毒,所以要小心地玩它。它能夠有非常大的幫助,它也可能有害。那個準則就是:任何能夠有幫助的東西也可能有害。如果某種東西不會有害,它也無法有所幫助,那個可能性永遠都是兩者。它很危險,因為它是強而有力的。如果某種東西不危險,那表示它是沒有力量的,它沒有功效。

  是的,它們是危險的,在你決定要進入之前,要想兩次。不要以學生的心態來進入我的靜心,那可能會有危險,要以門徒的心態進入。不要抱著好奇的心態進入我的靜心,不要這樣,好奇可能會把你引導到危險。唯有當你真的準備好,準備去面對瘋狂,我才歡迎你,否則你就去保持你原來的正常,你就去執著於第二層和第一層,至少你不會有危險。你將不會達成什麼,但是你也不會失去什麼。你很容易就可以在舒適當中浪費掉你的生命,你可以活得很舒適,也可以死得很舒適。

  跟我在一起會有危險,如果你成功了,你可以活得非常好,如果你失敗了,你就會發瘋。

  但是唯有當你不聽我的話,你才會失敗,如果你聽我的話,那就沒有問題。

  我所說的並不是什麼理論的東西,任何我所說的都是我曾經做過的,我已經經歷過它,我知道什麼是可能的,什麼是不可能的,什麼事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可能會走錯。這個領域堶悸漕C一英寸我都知道,所以如果有什麼東西走錯了,那只是表示你沒有聽我講。

  如果你聽我講,信任我,就沒有什麼事會走錯,那就是為什麼很深的信任和臣服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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