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四卷

第七章 硬的和軟的

譯文:

  老子說: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當萬物和草木活的時候,它們是柔軟的,當它們死的時候,它們是乾枯的。

  所以,堅硬是死的同類,柔弱是生的同類。

  因此,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當一棵樹很堅硬,它就會被折斷。

  所以,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道德經》原文:

  人:生之柔弱,其死堅強。

  萬物,草木:生之柔脆,其死枯槁。

  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折。

  故,堅強處下,柔弱處上。

  生命是一條河流、一個流、一個連續,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它並沒有要去到什麼地方,它一直都在這堙A它並不是要由某一個地方去到另外一個地方,它一直都是從這堥麭o堙C生命唯一的時間就是現在,唯一的地方就是這堙C

  沒有奮鬥要去到達,沒有什麼要去到達。沒有奮鬥要去征服,沒有什麼東西要去征服。沒有努力要去保護,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要被保護。只有生命存在,單獨地,絕對單獨地,在它的單獨之中很美,在它的單獨之中很堂皇。

  你可以以兩種方式來過生活:你可以跟著它流動,那麼你也是很堂皇的,你會有一種優雅,非暴力的優雅,沒有衝突、沒有奮鬥,那麼你會有一種美,就好像小孩子一樣,就好像花一樣,很柔軟、很纖弱、沒有被腐化。如果你跟著生命流動,你就是具有宗教性的,那就是宗教對老子或是對我的意義。

  平常宗教意味著跟生命抗爭--為了神。平常它意味著:神就是目標,生命必須被拒絕、被抗爭。生命必須被犧牲,神必須被達成。這種平常的宗教並不是宗教,這種平常的宗教只是平常的具有暴力和侵略性的頭腦的一部份。

  超出生命之外沒有神,生命就是神。如果你拒絕生命,你就是拒絕神,如果你犧牲生命,你就是犧牲神。在所有的犧牲當中,只有神被犧牲了。

  戈齊福常常說--它看起來好像似非而是,但它是真的,他說所有的宗教都反對神。

  如果生命是神,那麼拒絕、拋棄、和犧牲都是反對神。

  但是戈齊福似乎對老子所知不多,或者即使他知道老子,他也會說出同樣的話,因為老子似乎不屬於一般的宗教,他比較像是一個詩人、一個音樂家、一個藝術家、或一個創作者,而比較不像是一個神學家、一個教士、一個傳教士、或是一個哲學家。他非常平凡,所以你無法想像他是具有宗教性的。但是要真正具有宗教性就是要在生活當中非常非常平凡,使得部份不反對整體,而是部份跟著整體流動。

  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就是不跟那個生命之流分開,成為不具宗教性的就是保有你自己的頭腦,就是努力想要贏,想要征服,想要到達某一個地方。如果你有一個目標,你就是不具宗教性的,如果你想到明天,你就已經錯過了宗教。宗教沒有明天,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不要去想明天,注意看原野的百合花,它們現在正在開花。每一樣存在的東西都存在於硯在,所有活生生的東西都是現在活生生。現在是唯一的時間,唯一的永恆。

  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跟生命抗爭,你可以擁有你自己私人的目標來反對生命--所有的目標都是私人的,所有的目標都是個人的,你試圖要強加一個模式在生命之上,強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模式,你試圖要拉著生命來跟隨著你,你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部份,無限小的,非常小的,如原子般的,但是你卻試圖要拉著整個字宙來跟隨你,當然你一定會遭到挫敗,你一定會失去你的優雅,你一定會變得堅硬。

  抗爭會產生堅硬,只要一想到抗爭,就會有一種微妙的堅硬來到你身上,只要一想到抗拒,就會有一個硬殼在你的周圍產生,它就像一個網一樣地包住你。

  你有一個特定的目標這個概念會使你成為一個孤島,你就不再是生命廣闊大陸的一部份。當你跟生命分開,你就像一棵跟大地分開的樹木,它或許還可以籍著過去的營養活一些時候,但是事實上它已經在垂死。樹木需要根,樹木需要種在泥土堙A跟它結合在一起,成為它的一部份。

  你需要跟生命的大陸結合在一起,成為它的一部份,根入它。當你根入生命,你是柔軟的,因為你並不害怕。

  恐懼會造成堅硬,恐懼會令你產生安全的概念,恐懼會令你產生想要保護你自己的概念。沒有什麼東西像恐懼那麼具有殺傷力,因為當你處於恐懼的概念之中,你是跟大地分開的,你被拔了根。

  然後你就會依靠過去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想那麼多的過去,它並不是偶然的。頭腦一直在想過去或未來,為什麼要想那麼多的過去?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它已經沒有辦法再恢復了,過去是死的!為什麼你會繼續去想那個已經不復存在,也沒有辦法再對它做什麼的過去?你無法再經歷它,你也無法再度處於它堶情A但是它能夠摧毀你的現在。

  然而它一定有某種根深蒂固的原因,那個根深蒂固的原因就是:你在跟整體抗爭。當你跟整體抗爭,當你跟生命的河流抗爭,你就被拔了根。你變得很渺小,變成就像一個膠囊一樣,封閉在你自己堶情C你變成一個個人,你不再是梵天或廣大宇宙的一部份,不,你不再是它的一部份,你必須像一個守財奴一樣,依靠你過去的滋養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會一直想到過去。

  你必須用一個方法來拉著你自己,使你準備好去抗爭,那就是為什麼你繼續想到未來。未來給你希望,過去給你滋潤,而剛好在這兩者中間的就是永恆,就是生命,那是你所錯失的。在過去和未來之間,你在垂死,而不是真正在生活。

  還有另外一個存在的方式,事實上,這才是去存在的唯一方式,因為抗爭的方式並不是存在的方式。

  另外一個方式就是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因為你是那麼地跟它結合在一起流動,所以你甚至感覺不到那個分開,你不會覺得你跟它是分開的,但是跟著它流動。不,你變成了它的一部份,不僅是一部份,你已經融入它,你變成了河流,沒有分離存在。當你沒有抗爭,你就變成了生命,當你不抗爭,你就變成了那廣大的、那無限的。當你不抗爭,那個狀態在東方被稱為臣服或信任--信任生命,不是信任你個人的頭腦,而是信任整體,不是信任部份,而是信任整體,不是信任頭腦,而是信任存在。

  當你臣服,你會突然變得很柔軟,因為這麼一來就不需要成為堅硬的。你並沒有在抗爭,沒有敵意,不需要保護,沒有衝動想要成為安全的,你已經跟生命融合在一起。

  生命是安全的,只有個人的自我是不安全的,它需要保護,它需要安全,它需要鐵甲圍繞在它的周圍?它一直都在害怕,一直都在顫抖,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生活?你生活在痛苦和焦慮之中,你並沒有真正在生活,你喪失了所有的喜悅--存在於此的純粹喜悅。它是一種純粹的喜悅,它是沒有原因的,它就只是因為你存在而產生的,它就只是因為你存在而從你堶惚_出來的。一旦你是敞開的,跟著生命流動,你就持續地冒出喜悅,毫無理由地,你只是開始覺得存在就是快樂的。

  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那最終的為「沙持奇阿南達」?那意味著存在就是喜樂的,成為真實的就是喜樂的,沒有其他方式可以存在。如果你是悲慘的,那只是表示你跟存在失去了聯繫。悲慘意味著你被拔了根,你失去了跟大地的連系,你跟生命的河流分開了,你變成了凍結的一塊,一個冰塊,漂浮在河流堙A也是沒有跟河流在一起。抗爭,甚至試圖要逆流而遊,自我一直都想要逆流而遊,因為每當有挑戰,自我就覺得很好。自我總是在找尋抗爭,如果你沒有辦法找到任何人來抗爭,你就會覺得非常難過,需要有一個人來抗爭,在抗爭當中,你就覺得很好,你就覺得你存在。

  但那是非常病態的存在方式,是一種神經病的存在方式。神經病就是跟河流抗爭。如果你抗爭,你就變得很堅硬,如果你抗爭,你就在你的周圍築起一道死牆,當然,你自己的存在是死的,你喪失了柔軟、清晰、優雅、和溫和,那麼你就只是拖著生命在走,而不是活生生的。

  老子贊成臣服,他說:臣服於生命,讓生命來引導你,不要試圖去引導生命,不要試圖去操縱和控制生命,讓生命來操縱和控制你。讓生命來佔有你,你只要臣服!你只要說:我不存在。將所有的權力都給生命,然後跟著它走,這很困難,因為自我會說:那麼我算什麼?如果我臣服,我就不復存在了。

  但是當自我不存在,事實上你才首度存在,首度你不是那個有限的,你是無限的,首度你不是身體,不是那個具身的,你是不具身的、廣大的,它繼續擴大,無始無終。

  但是自我不知道它,自我會害怕,它會說:失去你自己?你在幹什麼?如此一來,你將會失去,你將會成為一個無名小卒。如果你聽命於自我,自我將會一再一再地把你帶上神經病的路.成為某某顯赫人物的路。你越是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生命就越從你身上消失。

  注意看那些在世界上成功的人,他們已經變成了顯赫的人物,他們的名字可以在企業名人錄堶惕鋮魽A注意看他們,仔細看他們,你將會發現他們過著一種虛假的生活,他們就只是面具,堶惆S有什麼東西,他們是中空的人,或許堶惘雀韖R一些東西,但並不活,他們是空洞的。

  注意看那些在世界上很成功而且變成某某顯赫人物的人:總統、首相、富翁、超級大富翁,他們已經達成了一切在世界上可以達成的東西。注意看他們,去碰觸他們,你會從他們的身上感覺到死亡,你不會在他們身上找到悸動的心,或許心還在跳動,但那個跳動是機械式的,那個跳動已經失去了詩意。他們看著你,但他們的眼睛是愚鈍的,那個活生生的光芒已經不存在了。他們會跟你握手,但是在他們的手塈A無法感覺到有任何東西在流動,你無法感覺到有任何能量的交換,你無法看到溫暖在歡迎你,那是一隻死的手,你會發覺它有重量,但是你找不到愛。

  注意看他們的周遭,他們生活在地獄堙A他們已經成功了,他們已經變成某某顯赫的人物,但是現在只有地獄圍繞著他們。如果你也是試圖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那麼你也是走在同樣的道路上。

  老子說:成為一個無名小卒,那麼你將會有無限的生命在你堶惇y動。

  對於生命之流而言,成為顯赫的人物會變成一個障礙,而當你成為一個無名小卒--廣大的空,它能夠容許一切。雲可以在它堶捲劓吽A星星可以在它堶捲劓吽A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它,你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因為一切能夠失去的你已經都交出去了。

  在這樣的存在狀態下,一個人永遠都很年輕,當然身體將會變老,但是你存在最內在的核心將會保持年輕、新鮮,它永遠不會變老,它永遠不會死。

  老子說:這就是成為真正具有宗教性的方式。跟著道漂浮,跟著道移動,不要創造出任何私人的目標和目的,整體知道得更好,你只要跟著它。整體創造出你,整體在你堶惟I吸,整體活在你堶情A你為什麼要那麼麻煩?讓那個責任落在整體的身上,不論它引導你到 哪裡,你就跟著它走。

  你不會試著去強迫和計畫,你不會要求任何特定的目標,因為這樣的話就會有挫折,你會變得很堅硬,你會錯過一個成為活生生的機會。那個要點就是:如果你允許生命,就有更多的生命會發生,然後如果你允許你自己成為活生生的,又有更多更多的生命會發生。

  耶穌一直在說:來我這堙A我將顯示給你無限生命的道路。生命是豐富的,生命是洋溢的、氾濫的,但是我們就像乞丐一樣在生活,我們本來可以像國王一樣。其他沒有人應該負責,你要成為你自己的「聰明」,你執著於自我的「聰明」,就是你痛苦的整個原因。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經文: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

  注意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他在他的周圍沒有硬殼,他是脆弱的、敞開的、柔軟的,他是純淨的生命,他這樣的狀態不會維持很久,不久,各種不同的人格就會開始在他的周圍形成,他將會被社會、父母、和學校監禁起來,不久,生命就會變成一個遙遠的現象,他將會變成好像是一個被囚禁的人。生命會繼續在他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跳動,但是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聽到它的跳動。

  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注意看它,奇跡一再一再地發生,生命一再一再地顯示給你那個道路,要如何存在,生命一再一再地告訴你說:生命每天都在被更新。

  老年人會死掉,新的嬰兒會被生下來,這堶悸熒N義是什麼?很清楚地,生命不相信老年。事實上,如果生命由經濟學家來操作,這似乎非常不經濟,是一種浪費。一個在生活和世界的各方面都受過訓練而有經驗的老年人,當他準備好,當他認為他已經變聰明,死亡就接管了,然後用一個小嬰兒來代替這個老年人,這個嬰兒一點知識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智慧,完全新鮮,是一張白紙,每一樣東西都必須再度被寫上去。如果你去問經濟學家,他們將會說:這是愚蠢的!神必須先去問經濟學家,她到底在幹什麼?浪費,簡直是浪費!一個受過訓練的八十歲的人死掉,而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嬰兒來取代他,應該反過來才對,這樣比較經濟。

  但是生命不相信經濟學,而它不相信是好的,否則整個世界將會變成一個大的墳墓。它相信生命,不相信經濟學,它一直用新人來取代老人,用年輕人來取代死人,用柔軟的人來取代堅硬的人。那個指示很清楚:生命喜歡柔軟。因為透過柔軟的人,生命可以很容易地流動。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

  老子也堅持第二個要點:生命不相信堅強。脆弱有它本身的美,因為它很細嫩、很柔軟。暴風雨來臨,堅強的大樹會被吹倒,但是小棵植物只會彎曲,然後當暴風雨經過,它們就再度微笑和開花。事實上,暴風雨反而使他們變得更新鮮,它帶走了它們的灰塵,就這樣而已。它們變得更活生生、更年輕、更新鮮,暴風雨幫它們洗了一個好澡。年老的樹木,非常堅強,它們倒了,因為它們抗拒,它們不彎曲,它們自我很強。

  老子說:生命喜歡柔弱的。那就是耶穌所說的「柔順的人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繼承地球」這一句話的意思。貧窮的人會受到祝福--心靈上貧窮的人,哭泣的人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得到安慰。

  基督教一直錯過耶穌話語的意義,因為那些話語是老子式的,除非它們跟老子關連,否則它們無法被解釋得很正確。耶穌的整個教導是:要成為活生生的,要成為脆弱的。那就是為什麼他說:如果有人打你的右臉,你要將左臉也給他,如果有人拿走你的外套,連襯衫也一起給他,如果有人強迫你跟他一起走一英哩,你就跟他一起走兩英哩。他是在說要成為柔弱的--柔順的人會受到祝福。

  柔弱有什麼可以受到祝福?因為一般而言,所謂世界上的領袖,世界上的老師,他們都一直在說:要堅強。而老子和耶穌卻說:要成為柔弱的。

  柔弱具有某種東西在堶情A因為它不堅硬。要堅強的話,一個人需要成為堅硬的。要成為堅硬的,一個人需要反對生命去流動。如果你想要成為堅強的,你必須去跟生命之流抗爭,唯有加此,你才能夠變堅強,沒有其他方式可以變堅強。如果你想要變堅強,你就逆流而遊。河流給你的壓力越大,你就變得越堅強。

  成為柔弱的,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不論它流到那堙A你就跟著它流。跟著生命的河流流動……如果河流說:跟我一起流一英哩,你就跟它流兩英哩,如果河流帶走你的外套,你就將你的襯衫也一起給它,如果河流打了你的右臉,你就將左臉也給它。

  柔弱有它本身的美,那個美屬於優雅,那個美屬於非暴力,那個美屬於愛和寬恕,那個美屬於沒有衝突。除非老子被瞭解得很好,人類開始去感覺老子,否則人類無法生活在和平之中。

  如果你被教導成為堅強的,你一定會抗爭,那麼戰爭將會繼續。世界上所有的政治領袖都一直在說他們喜愛和平,但是他們卻都在準備戰爭。他們說他們擁護和平,但是他們卻都繼續在囤積武器。他們談論和平,但是他們卻在準備戰爭。他們都說他們必須準備戰爭,因為他們害怕別人,別人也這樣說。這整個事情看起來非常愚蠢。

  中國害怕印度,印度害怕中國,為什麼你們看不清那個要點,蘇聯害怕美國,美國害怕蘇聯,他們雙方都在談論和平,但是他們都繼續在準備戰爭,當然,那個你所準備的就會發生。

  你們對和平的談論看起來就好像垃圾一樣,你們對和平的談論只不過是冷戰。事實上,政客們需要時間來準備,在那個準備期間,他們談論和平,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來準備。好幾世紀以來,人類只生活在兩個時期:戰爭時期和準備戰爭的時期,這就是唯一的兩個時期。整個歷史似乎就是神經病的。

  但是這種情形將會繼續,因為堅強被褒獎,自我被褒獎。如果有兩個人在路上打架,一個比較壯,另外一個比較弱,那個弱者被打倒在地上,而那個強者坐在他的胸口上,你會賞識誰?你會賞識那個征服者嗎?那麼你就是暴力的,那麼你就是贊成戰爭,你就是一個戰爭販子,那麼你是非常危險而且有神經病的。或者你賞識那個弱者?

  然而沒有人會賞識那個弱者,沒有人想要跟那個弱者連系,因為在內在深處,你也想要成為強壯的。當你賞識那個強壯的,你會說:是的,這就是我的理想,我也喜歡像他一樣。如果力量受到稱讚,那麼暴力就受到稱讚,如果力量受到稱讚,那麼死亡就受到稱讚,因為所有的力量都傾向於去殺,殺別人,同時也殺你自己。力量既是謀殺的,也是自殺的。

  脆弱這個名詞似乎是遭到譴責的,但脆弱是什麼?一朵花是脆弱的。花朵旁邊的那一塊石頭非常堅強,你喜歡像一塊石頭嗎?或者你喜歡像一朵花?花是脆弱的,記住,非常脆弱,只要吹來一陣稍微強一點的風,那朵花就完蛋了,花瓣就會掉落到地上。一朵花是一項奇跡,花朵那麼脆弱、那麼柔軟,它怎麼還能夠存在,那真的是一項奇跡!似乎不可能,它怎麼可能呢?石頭似乎是沒有問題,它們存在,它們有它們存在的基礎,但是花朵呢?它似乎完全沒有被支持,但花朵還是存在,那是奇跡。

  你會喜歡像一朵花嗎?如果你問這個問題,在內在深處,你的自我將會說:要像一塊石頭。即使你堅持,因為一塊石頭看起來很醜,那麼自我也會說:如果你想要成為一朵花,那麼就成為一朵塑膠花,至少要很強壯!風無法打擾你,雨無法摧毀你,你可以永遠保存。

  一朵真實的花開在早上,笑一下子,散佈它的芬芳,然後就謝了,但是一朵不真實的花,一朵塑膠花,可以永遠保存。但它是不真實的,它之所以強壯是因為它不真實。真實的存在是柔軟而脆弱的,它越真實就越柔軟。

  你無法瞭解神,因為你的頭腦瞭解石頭的邏輯,而不瞭解一朵花的邏輯。你的頭腦可以瞭解數學,但是你沒有美感可以去感覺花朵。

  唯有一個詩人的頭腦可以瞭解神的可能性,因為神是最脆弱的、最柔軟的,所以它是最高的,它是最終的花朵。它開花,但是它的開花只有在一瞬間,那個一瞬間被知道成「現在」。

  如果你錯過那個片刻,它是非常短的一個片刻,你需要非常強烈的注意,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到它,否則你將會錯過它。它一直都在開花,它每一個片刻都在開花,但是你看不到,你的頭腦堶捷赮﹞F過去和未來,而現在是如此狹窄的一個現象,只要眼睛眨一下,它就走掉了。

  神開花在那個狹窄的片刻堙A它是最高的、最終的。

  但是它非常脆弱、非常柔軟,它必須如此,它是頂峰,是最後的高峰,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東西存在了。

  唯有當你瞭解柔軟和脆弱的邏輯,你才能夠瞭解神,如果你試著要成為強壯的,成為征服者、鬥士、或戰士,那麼你將會生活在一個由石頭而不是由花所包圍的世界,而神將會是一個離得很遠的現象,你將無法在人生的任何地方感知到神。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所以,這個必須變成你生活的一部份:保持柔軟、柔嫩、脆弱,不要試圖去成為堅硬和僵硬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是越來越接近死亡。

  死亡有一天將會來臨,那不是要點。死亡不必害怕,死亡不是問題,但如果你是活的,而你具有像死亡一般的人格,那就是問題。死亡本身非常柔軟,比生命更柔軟,非常柔嫩,你可以聽到生命的聲音,但是你無法聽到死亡的聲音。當死亡來臨,它非常柔軟,你甚至無法在一秒鐘之前知道,它就來了,它非常脆弱、非常柔嫩。

  死亡本身不是問題,你目前在生活的那種死亡才是問題。在死亡之前死掉才是問題,過著一種死氣沈沈的生活才是問題。堅硬、封閉,來布尼茲有一個名詞用來形容它,他稱之為「莫內德」(Monad),莫內德意味著:封閉在一個監獄堜峇@個膠囊堙A甚至沒有窗戶可以向外看,或是從外面看進來。一個莫內德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沒有窗戶的小室。

  莫內德(Monad)跟獨裁(monopoly)、修道院(monastery)、和尚(monk)、和一夫一妻制(monogamy)等字來自同樣的字根,它意味著成為完全單獨的。和尚是一個單獨生活的人,修道院是一個人們單獨生活的地方。

  當你完全封閉在一個死亡的小室堙A你就是在一個修道院堙C你自己一個人生活在一個洞穴堙A你無法達到別人,別人也無法達到你,你完全封閉起來,這就是死亡,它是僵硬的。

  然後你變得很痛苦,所以你就試圖去找出如何能夠不痛苦的方法和手段。藉著變成僵硬的、堅硬的,你繼續在製造痛苦,然後你繼續找尋如何能夠變得不痛苦的方法。

  事實上,如果你瞭解你是如何變得痛苦的現象,你就可以立刻拋棄它。只要成為柔軟的、流動的。要像小孩一樣,永遠保持純潔和小孩的柔軟,不要失去跟它的連系,有一天,當你發現那個五十年之前的小孩仍然活在你堶戛氶A你將會感到很驚訝。

  如果你知道如何跟它連系,突然間,你會再度變成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從來沒有失去,因為那就是你的生命,並不是說那個小孩死掉,然後你變年輕,然後那個青年死掉,然後你變老,不!一層又一層累積起來,但是那個最內在的核心仍然保持一樣,那個你當初被生下來的嬰兒仍然在你堶情A有很多層在它周圍累積起來,如果你穿越過那些層,突然間那個小孩就會在你堶掙z發開來,這個爆發我稱之為狂喜。

  耶穌說:除非你變成像小孩一樣,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他的意思就是這樣,這也是我在談論的。如果你穿透過你的硬殼,穿透過那些包圍住你的層層圍牆,突然間那個小孩就會在你堶掙z發,你就會再度以小孩天真的眼光來看世界,那麼就有神。

  神並不是一個非常哲學化的觀念,它就是透過小孩的眼光來看的這個世界。當你透過小孩的眼睛來看,這個同樣的世界--這些花朵,這些樹木,這個天空,和你,同樣的這個世界突然變成具有一種新的神聖品質,只需要一顆純潔的、柔軟的心。神並沒有不見了,是你不見了,神並沒有不在,是你不在。

  當一個人被生下來的時候,他是柔弱的,死的時候,他是堅硬的。

  當萬物和草木活的時候,它們是柔軟的,當它們死的時候,它們是乾枯的。

  學習,生命透過很多方式來教導,生命在指出那個路線說一個人應該怎麼樣。

  所以,堅硬是死的同類,柔弱是生的同類。

  如果你想要更活,想要非常活生生,那麼就去找尋生命的同類:柔弱。

  一切堆積在你身上的東西都會使你變堅硬。你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生活:每一個片刻,你都能夠免於過去。

  你現在的情形就好像是這樣:你有一個很大的房子,堶惘釩雃h房間,在所有的房間堻ㄕ釩鷞洈惆耤A整個房子都充滿了拼圖玩具,桌子上、椅子上、床上、地板上,還有懸在天花板的,到處都是拼圖玩具,但是你一個都解不開。你試圖去解開其中的一個,但是因為覺得要解開它很困難,所以你又換到另外一個,但是第一個仍然懸在你的腦海堙A不僅如此,你還攜帶著其中的某些部份想要在稍後再來拼,然後你又試圖去解開另外一個拼圖玩具,但是你無法解開它,因為你自己本身很困惑,然後你又走到另外一個房間,你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在繼續,在那娷集擗l。你堶悼R滿著沒有解開的拼圖玩具,漸漸

  地,你就變成完全神經病的,在你的生命堥S有一個點是被解開的,有千千萬萬個拼圖玩具懸在你的周圍,它們都吸取你一部份的能量,它們扼殺了你。

  永遠不要攜帶著過去的事情來生活,它已經過去了!每一個片刻都要將它除掉,不管有沒有解決。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對它做什麼了,拋掉它!不要攜帶著部份,因為那些部份會成為你去解決將來新問題的牽絆。活在當下這個片刻,盡可能全然地活在當下這個片刻,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它,它就解決了。不需要去解決它。生命不是一個難題,它是一個要被經歷的奧秘。

  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它,它就被解決了,當你走出它的時候,你就會變得很美、很豐富,你存在堶惜@些新的寶物打開了,但是沒有東西懸在你的周圍,然後你就用那個新鮮、那個全然、和那個強度去進入另外一個片刻,好讓另外一個片刻也能夠好好地被經歷,同時被解決。

  永遠不要在你的周圍累積那些沒有被經歷的片刻,否則你將會變得很堅硬。

  唯有當你不攜帶來自過去的任何東西,你才能夠保持柔軟。為什麼小孩子很柔軟?因為他們沒有攜帶著過去,他們的方式是聖人的方式。如果一個小孩生氣,他就真的很生氣,在那個片刻,他不會去管佛陀怎麼樣評論生氣,他不會去管馬哈威亞所給予的教導:不要生氣。他會變得真的很生氣,他是那麼強烈地生氣,以致於那個強度變得很美。當一個小孩真的很生氣的時候,你注意看他:這麼小的一個身體,這麼柔弱,他的整個身體都隨著生氣顫動,眼睛變紅,臉變紅,跳、叫,就好像他要摧毀整個世界,能量整個爆發出來。

  下一個片刻,當那個憤怒消失,他又再度玩耍,然後你注意看他的臉,你簡直無法相信這張臉在一個片刻之前是那麼地生氣。現在滿臉都是笑容!那麼地美,那麼地快樂。

  這就是生活的方式。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完全投入它,使得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到下一個片刻。小孩充分去經歷那個憤怒的片刻,然後繼續向前走。當世界上能夠有更好的教育,我們就不會教小孩不要生氣,我們會教他們生氣,但是要全然地生氣,不要攜帶著它。憤怒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攜帶著它、累積它,是危險的。

  憤怒的閃現是很美的,事實上是需要的,它們給生命添上一道色彩,它們使生命變得更有味道,否則你將會覺得平淡、鬆弛,沒有什麼味道。它本身是一個很好的運作,如果一個人能夠全然進入它,然後全然走出它,沒有被刮傷,它並沒有什麼不好,一個能夠全然生氣的人也能夠全然地快樂、全然地愛,因為問題不在於你是生氣、或快樂、或愛,你從所有這些經驗所學到的一件事就是成為全然的。

  如果你不被允許生氣,你會變成不完整的。你只是部份地經歷那個片刻,另外的部份懸在頭腦堙A然後你微笑,但是那個微笑並不純,它是被腐化的,因為那個憤怒還懸在它堶情C你的雙唇在微笑,但它們是有毒的,那個憤怒並沒有消除,那個過去並沒有走掉,你並沒有完全自由地處於此時此地,過去變成一個影子籠罩在你身上。

  這件事會一直繼續下去,你會變得很困惑,整個生命變成一個殘留,那麼你就沒有辦法去經歷任何事情,你無法愛,你無法祈禱,你無法靜心。人們來到我這婸﹛G當我們靜心的時候,突然間就有無數的思想產生,平常那些思想並不會升起,但是當我們靜心的時候,它們就浮現了。

  它為什麼會發生?因為不完全的經驗。當你靜心的時候,你是不被佔據的,所以那些未完成的經驗都會跳出來--你是不被佔據的,至少把我們解決!把我們完成!你並沒有在做什麼事,靜心並不是在做什麼事,只是坐在那堙C做些什麼吧!這個憤怒就在那--完成它!這個愛就在那--完成它!這個欲望就在那--去做些什麼!

  當你是被佔據的,你是那麼地被佔據,以致於雖然它們都圍繞在你的周圍,但是從來沒有變成你注意的焦點,當你在靜心的時候,它們都會試圖要吸引你的注意,說:我們是未完成的。它們是你過去的鬼魂。

  很全然地去經歷每一個片刻,帶著覺知去經歷它,好讓過去不會被攜帶著,這是很容易的,只需要一些覺知,其他不需要,不要生活在昏睡當中,不要生活得像機器人一樣,要更有意識一些,然後你就能夠看。

  然後你將會變得像小孩一樣柔軟,像植物的新芽一樣地柔嫩,這個品質可以被帶到死亡的那個片刻,直到死亡的最後片刻,你仍然保持柔軟。如果你能夠保持柔軟、年輕、新鮮,那麼死亡發生,但是它並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攜帶著生命在你堶情A所以死亡不可能發生,只有那些已經死的人會死。那些一直保持活生生的人,他們看著死亡在發生:身體死掉,頭腦死掉,但是他們不會死,他們停留在它的外面,他們是超越的。

  因此,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

  老子看起來很荒謬,他說當一支軍隊很強,它將會在戰爭中失敗,而你認為當你很強,你就會勝利。

  當一棵樹很堅硬,它就會被折斷。

  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根部是堅硬的,它們屬於下方,花朵是柔軟的,它們屬於上方。

  如果堅強的人屬於根部,柔軟的人屬於上方,這是正確的社會結構。詩人和畫家必須屬於上方,聖人和賢人必須站在最高峰。軍人、政客、和生意人必須屬於下方,他們不應該屬於上方。目前整個世界都倒了過來,因為堅強的人試圖要爬到上方。

  它就好像根部變成了政客,他們試圖要爬到樹木的頂端,同時他們試圖要將花朵逼到根部,逼到地下。

  當世界變得更平衡,比方說在印度,婆羅門屬於上方,我們將他們置於上方--婆羅門意味著聖賢,它的意思是指知道梵天(印度神)的人。它不是一個階級,它跟出生沒有關係,它跟內在的復活有關。那些知道「那最終的」的人就是婆羅門,他們屬於上方,他們是花朵。甚至連國王,非常強大的皇帝,都必須來向他們頂禮,那才是正確的方式!一個國王,不管他是多麼強、多麼偉大,仍然是一個國王。一個屬於世界的人仍然是神經病的,仍然是在追逐野心和自我,他必須彎腰鞠躬。

  有一次,佛陀來到一個鎮上,鎮上的國王有一點遲疑,不想去迎接他。

  國王的首相告訴他說:你必須去。那個首相是一個非常年老的智者,那個國王說:這個情況看起來好像不需要。他是一個乞丐,讓他來!去到我王國的邊界迎接他有什麼意義?我是一個國王,而他是一個乞丐。

  那個年老的首相立刻提出辭呈,他說:請你立刻讓我辭職,因為如果你墮落到這麼低,那麼我就沒有辦法待在這堙C你必須記住,你還是一個國王,而他已經拋棄了王國,他什麼都沒有。你擁有一個很大的王國,而他什麼都沒有,他屬於上方,你必須去向他鞠躬,否則你就讓我辭職,我沒有辦法待在這個皇宮跟你在一起,這對我來講不可能,因此那個國王必須去。

  當他向佛陀鞠躬,據說佛陀對他說:不需要。我聽說你不願意來,所以不需要,因為當一個人不願意,即使他來了,他也是沒有來。尊敬是沒有辦法被強迫的,要不然就是你瞭解,要不然就是你不瞭解,你不需要向我鞠躬!我本來就是自己要來,我是一個乞丐,而你是一個國王。

  但是這麼一來,國王開始哭泣,他已經瞭解到了那個要點。

  在東方,婆羅門是在上方,那才是組成社會的正確方式。現在全世界的政客都爬到上方,因此會有悲慘和混亂,事情一定會是如此。上方已經變得太重了。只有花朵必須在上方,只有聖賢、詩人、和神秘家必須在上方,而不是政客。

  堅強的處於下方,柔弱的處於上方。

  老子是在說,如果你想要處於上方,你要成為柔弱的,像草一樣地柔弱,一樣地柔軟,而不是像大樹一樣堅強。

  老子對那些沒有用的東西有很深的興趣,他說:成為沒有用的就是受到保護。成為有用的是危險的,因為如果你是有用的,那麼就有人會來使用你,你將會被剝削。如果你很強壯,你就會被強迫加入軍隊。

  老子跟他的門徒從一個村莊要到另外一個村莊,他看到一個駝背的人,他告訴他的門徒說:你去問那個駝背的人看看他的感覺如何,因為我聽說那個城鎮有了麻煩,國王強迫所有年輕力壯的人要加入軍隊。

  他們去問那個駝背的人,那個駝背的人說:我很快樂!因為我駝背,所以他們沒有強迫我,我是沒有用的,所以被留下來。他們回去向老子稟報,老子告訴他們說:現在記住,要成為沒有用的,否則你會變成戰爭的犧牲品。

  有一次他們經過一個森林,來到一棵大樹下,那棵大樹可以容納一千輛牛車在它底下休息,整座森林幾乎都被砍光了,有好幾千個伐木的人在那堣u作,老子說:去問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們不砍這棵大樹?

  門徒們就跑過去問,那個伐木的人說:那棵樹完全沒有用。它的樹枝不直,你無法用它們來做傢俱,當你燃燒它的時候,它會產生很多黑煙,所以它沒有辦法拿來當燃料,它的葉子很苦,甚至連動物都不喜歡吃,所以它是沒有用的,因此我們沒有將它砍下來。

  據說老子開始笑,然後告訴他的門徒說:要像那棵樹一樣,變得沒有用,那麼就沒有人會把你砍下來。看這棵樹,就是因為沒有用,所以它長得多麼高大!

  生命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看待,或者是你以實用的角度來看它,一樣東西必須被另外一樣東西所用,這樣的話,生命就變成一個手段,有某種目的必須被達成。或者生命可以被看成享受,而不是被看成一種實用,那麼這個片刻就是全部,沒有目標,沒有目的。

  前幾天我在讀一首詩,其中有一行深深地打動我的心,那首詩的其中一行寫著:一首詩不應該意味著什麼,而只是存在。

  我喜愛它。生命不應該意味著什麼,生命應該存在,生命本身就是目的,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享受此時此地,慶祝,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成為柔軟的。如果你試圖成為有用的,你就會變得很硬,如果你試圖去達成什麼,你將會變得很硬,如果你試圖去抗爭,你將會變得很硬。臣服?成為柔軟的,讓生命之流帶著你走,不論它要帶你到什麼地方。讓整體的目標成為你的目標,不要追求任何私人的目標,你只要成為一部份,然後那無限的美和優雅就會發生。

  試著去感覺它,看看我在說什麼,它不是一個用頭腦瞭解的問題,它不是一個理智能力的問題。感覺它,看看我在說什麼,吸收它,看看我在說什麼,讓它跟你一起存在,讓它深入你的存在。生命不應該意味著什麼,生命應該存在。

  那麼突然間你就會變得很柔軟,所有的堅硬都會消失、融解,那個嬰兒就重新被發現,你就再度變成一個小孩,你的眼睛就會再度變得跟小孩的眼睛一樣清澈透明。

  你可以看,然後這些綠色植物就會變得完全不同,小鳥的歌唱也會變得完全不同,然後整體就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實質意義,不是一般的意義,而是實質意義。一般的意義跟實用價值有關,實質意義則跟你的快樂有關。

  快快樂樂地在它堶情A你就會成為柔軟的,跟著生命的河流走,變成那個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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