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珈始末

第十章 認出「你自己就是你痛苦的原因」

一九七四年一月三日於印度孟買

問題:

  你怎麼可能描述我們的生活方式描述得那麼正確、那麼詳細,而我們對它卻非常無知?再說,那些都是你已經超越的,這不是很似是而非嗎?

  它看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唯有當你超越,你才能夠瞭解,當你處於某種頭腦的狀態,你無法瞭解那種頭腦狀態,因為你是那麼專注於它,你是那麼與它認同。要瞭解的話,需要一個空間、需要一個距離,但是你沒有那個距離,唯有當你超越一種頭腦的狀態,你才能夠瞭解它,因為這樣的話就有一個距離,那麼你就能夠處於超然的地位,你就可以不要認同而看,你就能夠有一個很好的看法。

  當你處於愛之中,你無法瞭解愛,你或許能夠感覺到它,但是你無法瞭解它,你太過於沈迷於它堶情A然而,要瞭解的話需要一個超然的態度、需要一個不執著的超然;要瞭解的話,你需要成為一個觀察者。當你處於愛之中,那個觀察者喪失了,你就變成一個做者,你就變成一個愛人,你就無法成為它的一個觀照,唯有當你超越愛、當你成道而遠離愛,你才能夠瞭解它。

  一個小孩無法瞭解孩提時代是什麼,當孩提時代過去,你才能夠回顧而瞭解,年輕人不能夠瞭解年輕是什麼,唯有當你變老而能夠往回看,唯有當你保持一個距離,唯有當你處於超然的地位,你才能夠瞭解它,任何能夠被瞭解的都只能夠藉著超越而瞭解,超越是一切瞭解的基礎,那就是為什麼每天你都能夠給那些處於困境的人很好的勸告,而如果你處於同樣的困境,你就無法給你自已那個好的勸告。

  如果其他某人處於困境,你有空間可以觀察,你能夠觀照,你能夠給予好的勸告,但是當你處於同樣的麻煩,你就沒有那麼有能力可以這樣做。如果即使在那個時候你也能夠很超然,你就能夠做得到,如果即使在那個時侯你也能夠看著那個問題,好像它不是你的問題,好像你是在外面,站在山上往下看,那麼你也可以做得到。

  如果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站在它的外面,你能夠以一個觀照來看著它,那麼任何難題都能夠解決。觀照解決每一件事,但是當你深入任何狀態,你很難成為一個觀照,你非常與它認同。當你在生氣,你就變成那個生氣,沒有一個能夠看、能夠觀察、能夠注視、能夠決定的人被留下來,沒有一個人被留下來。當處於性之中,你完全在當中移動,在那個時侯沒有一個不涉入的中心。

  在優婆尼沙經堶掩﹛A一個注意看他自己的人就好像一棵樹上有兩隻鳥,其中一隻烏正在跳躍、享樂、啄食、歌唱,而第二隻就站在樹梢,注意看著另外一隻烏。

  如果你有一個觀照的自己停留在上方,繼續看著發生在下面的戲劇,而你是那出戲的演員,你是參加者,你在那堣S唱又跳,你在那媮蕈靬M思考,而且涉入它堶情A如果某個深深在你堶悸漱H能夠繼續注意看這 齣戲;如果你能夠在劇中扮演一個舞臺上的演員,而同時坐在觀眾席上看;如果你能夠成為演員和觀眾兩者,那麼觀照就進入了,這個觀照將使你能夠知道、能夠瞭解、能夠有智慧。

  它看起來似是而非,如果你去到佛陀那堙A他能夠深入你難題的細節,並不是因為他處於那個難題之中,而是因為他不處於那個難題之中,他能夠穿透你,他能夠將他自己置身於你的情況,而仍然保持是一個觀照。

  那些還在世界的人無法瞭解世界,只有那些超越世界的人才能夠瞭解它,所以對於任何你想要去瞭解的,你就超越它,它聽起來好像似是而非。對於任何你想要知道的,你要超越它,唯有如此,那個「知」才會發生,如果你在任何事情堶掖ㄔH一個局中者來行動,你或許會搜集很多資料:但是你將不能夠成為一個聰明的人。

  你每一個片刻都能夠練習它,你能夠成為兩者,成為演員和觀眾兩者,當你在生氣,你能夠將頭腦轉移,好讓你能夠跟憤怒分開,這是一種深層的藝術,如果你去嘗試,你將能夠做得到,你可以將頭腦轉移。

  在某一個片刻之下,你可以生氣,然後游離出來注意看著你的生氣,注意看你自已鏡中的臉,注意看你在做什麼,注意看什麼東西發生在你的周遭,注意看你對別人做什麼,以及你如何反應,看一下子,然後再生氣。進入生氣,然後再變成一個觀察者,這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做到的話需要很深的練習。

  嘗試它,當你在吃東西的時侯,成為那個吃者,享受它,變成食物,變成那個吃,忘掉說有任何一個人在觀察它,當你充分進入它,那麼下一個片刻就從那個行動移開,你仍然繼續在吃,但是你開始注意看著它,有食物和吃者,而你站在上方注意看著它。

  你很快就會變得很老練,那麼你就能夠將頭腦換檔,你能夠從演員換成觀眾,從參加者換成旁觀者,那麼它將能夠顯示給你:透過參加,你並不知道什麼東西,唯有透過觀察,事情才能夠顯示給你,你才能夠知道,那就是為什麼那些離開世界的人變成引導者,那些已經超越的人變成大師。

  佛洛依德曾經告訴他的門徒保持超然,但是這對他們非常困難,因為佛洛依德的門徒——那些心理分析學家,他們都不是已經超越的人,他們生活在世界堙A他們只是專家,但即使佛洛依德也建議他們說,當你們在聽病人講話的時侯,聽心理上有病的人講話的時侯,要保持超然,他告訴他們:「感情不要涉入,如果你涉入,那麼你的勸告是沒有用的,只要保持是一個旁觀者。」

  它甚至看起來很殘酷,某人在哭、在生氣,而你也感覺到,因為你也是一個人,但是佛洛依德說:「如果你作為一個心理治療家、作為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你必須保持不涉入,你必須注意看著那個人,就好像他只是一個難題,不要把他看成一個人,如果你把他看成好像他是一個人,你就會立刻涉入,你就會變成一個參與者,那麼你就無法給予勸告,那麼任何你所說的都會有偏見,你就不是置身於它之外。」

  那是困難的,非常困難,所以佛洛依德派的人試著以很多方式來做到這一點,佛洛依德派的心理學家不直接看著病人,因為當你面對著一個病人,你很難保持不涉入,如果你注視一個人的眼睛,你就進入了他,所以佛洛依德派的心理分析學家坐在簾幕後面,而病人躺在長椅上。

  那也是非常有意義的,佛洛依德瞭解到,如果一個人躺下來,而你坐著或站著,不要看著他,那麼你就比較不可能涉入,為什麼呢?一個躺下來的人就變成只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就好像他躺在一個手術臺一樣,你可以解剖他。一般而言,這種事從來不會發生,如果你去會見一個人,他將不會躺下來跟你講話,除非他是一個病人,除非他躺在醫院堙C

  所以佛洛依德堅持說心理分析的病人要躺在長椅上,然後那個心理分析學家才會繼續覺得那個人是一個病人。那個人生病了,他必須接受幫助,他不是真的一個人,而是一個難題,所以你不需要涉入他,而心理分析學家不可以面對著那個人,他不可以面對著那個病人,他必須躲在簾幕的後面聽他講。佛洛依德說:不要碰觸病人,因為如果你碰觸他,如果你將病人的手放在你的手中,你就可能涉入。

  這些預防措施必須被執行,因為心理分析學家並不是成道的人。但是如果你去到一個佛那堙A你就不需要躺下來,不需要把你自己藏在簾幕的後面,佛不需要一直意識到他不能涉入,因為他不可能涉入,不論情況怎麼樣,他都能夠保持不涉入。

  他能夠感覺對你慈悲(由上而下),但是他不可能同情(平行的同感),記住這一點,試著去瞭解同情和慈悲之間的不同,慈悲是來自一個較高的泉源,佛能夠保持對你慈悲,他瞭解你,他知道你有困難,但是他並不與你同感,因為他知道你是因為你的愚蠢而產生困難。

  他有慈悲,他會試著以各種方式來幫助你走出你的愚蠢,但是你的愚蠢並不是某種他會去同感的東西,所以就某方面而言,他將會非常溫暖,而就另一方面而言,他將會非常冷淡。就他的慈悲而言,他將會非常溫暖,而就他的同感而言,他將會非常冷淡。

  一般而言,如果你去到一個佛那堙A你將會覺得他是冷淡的,因為你不知道慈悲是什麼,你不知道慈悲的溫暖,你只知道同情的溫暖,而他並不同情,他看起來是嚴酷的、冷淡的。如果你哭泣,他將不會跟你一起哭泣,如果他也哭泣,那麼他就不可能幫助你,他就跟你處於同樣的地位;他不可能哭,但是你對這樣的情況會感到受傷,你會覺得:「我又哭又氣,而他保持就像一座雕像,就好像他沒有聽到一樣。」但是他無法同情你,同情是來自某個具有相同頭腦的人向另外一個具有相同頭腦的人的表達,而慈悲是來自一個較高的泉源。

  他能夠看著你,你對他來講是透明的,是完全赤裸的,他知道你為什麼受苦,你就是那個原因,他會試著將原因解釋給你聽,如果你能夠聽他講,光是那個聽就能夠幫助你很多。

  它看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佛陀也像你這樣生活過,如果不是在這一世,那麼就是在前幾世堙A他也經歷過同樣的奮鬥,他也曾經像你一樣愚蠢,他也曾經像你一樣受苦,他也曾經像你一樣奮鬥,有很多很多世,他都是跟你在同樣的道路上,他知道所有身心極度的痛苦,他知道所有奮鬥、衝突、和不幸,他是有覺知的,比你更覺知,因為所有這些前世都在他的眼前,不僅是他的前世,還包括你的前世,他已經經歷過任何人類頭腦所可能經歷的一切難題,所以他知道,然而他已經超越了它們,所以現在他知道原因是什麼,他同時知道那些問題如何能夠被超越。

  他將會以各種方式來幫助你瞭解你就是你痛苦的原因,這是非常困難的,去了解說「我就是我痛苦的原因」是最困難的一件事,這會打擊很深,而一個人會覺得受傷。每當有人說,其他某人是原因,你就覺得還不錯,那個說它的人看起來是在同情你,如果他說:「你是一個受苦的人,是一個犧牲者,別人在剝削你,別人在製造傷害,別人是暴力的。」你就覺得很好,但是這個善將不會持續,它是一個短暫的慰藉,它是危險的,你要付出很高的代價,因為那個同情的人是在幫助引發你的痛苦。

  所以,那些看起來對你同情的人事實上是你的敵人,因為他們的同情使你痛苦的原因被增強,那個痛苦的來源被增強了,你覺得你沒有問題,而是整個世界都錯了,你覺得你的痛苦來自其他某個地方。

  如果你去到一個佛那堙A去到一個成道的人那堙A他一定會很嚴厲,因為他將會強迫你去面對「你就是原因」那個事實,一旦你開始覺得你就是你的地獄的原因,那個蛻變就已經開始了,當你感覺到這一點的時侯,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工作,你已經上道了,你已經開始行動了,你已經有了一個很大的改變。

  一旦你瞭解你就是原因,有一半的痛苦將會立刻消失,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無法跟它們合作,你就不會無知到去幫助增強那個產生痛苦的原因,你的合作將會破掉,但是因為舊有習慣的緣故,你的痛苦仍然會持續一陣子。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被逼上法庭,因為他再度被發現醉倒在路上,法官說:「那斯魯丁,我記得看過你很多次,都是犯同樣的毛病,你對你習慣性的醉酒有沒有任何解釋?」那斯魯丁說:「當然,閣下,我對我習慣性的醉酒有一個解釋,這就是我的解釋:「習慣性的口渴。」

  即使你變警覺,那個習慣性的模式也會強迫你進入同樣的方向一陣子,但是這種情形不會維持太久,因為那個能量已經不復存在,它或許還會以死的模式持續一陣子,但是它將會漸漸凋萎,它需要每天被灌輸能量,它需要每天被增強,你的合作是繼續需要的。

  一旦你覺知到你就是你痛苦的原因,那個合作將會被丟棄,所以任何我所告訴你的只是要使你覺知到一個事實:不論你在那堙A不論你是怎麼樣,你都是那個原因,不要對它變得悲觀,這是非常有希望的,如果其他某人是原因,那麼你就不能夠做什麼。

  為了這一點,馬哈維亞否定神,馬哈維亞說沒有神,因為如果神存在,那麼什麼事都不可能做,那麼,就是每一件事的原因,所以,「我」能夠做什麼呢?那麼,我就變成無助的, 神創造了世界,也創造了我。如果是創造者,那麼只有能夠毀滅,如果我是痛苦的,那麼神要負責任,我無能為力。

  所以馬哈維亞說:如果神存在,那麼人是無助的。因此他說:「我不相信神。」而他的理由並非哲學上的理由,他的理由是非常心理的,他的理由是:你不能夠叫任何一個人替你負責,不管神是否存在,那並非問題之所在。

  馬哈維亞說:「我要你了解說,不管你是怎麼樣,你就是那個原因。」這是非常有希望的,如果你是那個原因,你就能夠改變它,如果你能夠創造出地獄,那麼你也能夠創造出天堂,你是主人。

  所以不要覺得沒有希望,你越是讓別人對你的生命負責,你就越是一個奴隸,如果你說:「是我太太令我生氣。」那麼你就是一個奴隸,即使你先生在製造麻煩,這個先生也是你選擇的,這個麻煩也是你要的,這種形式的麻煩是你要的,是你的選擇。如果你太太製造一個地獄給你,記住 這一點,這個太太是你選擇的。

  有人問木拉那斯魯丁說:「你是怎麼認識你太太的?是誰幫你介紹的?」他說:「它就是這樣發生,我不能夠怪罪任何人。」

  沒有人能夠怪罪任何人,它不只是就這樣發生,它是一個選擇,那一類型的男人會選擇那一類型的女人並不是一個意外事件,他是為了某些特別的原因才選擇她的。如果這個女人死了,他將會再選擇同一類型的女人,如果他跟這個女人離婚:他將會再娶同一類型的女人。

  一個男人可以繼續換太太,但是除非他自己有所改變,否則不可能有真正的改變,只是名字改變而已。男人會選擇,他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臉,他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鼻子,他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眼睛,他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行為,那是一件很複雜的事。

  你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鼻子,但是一個鼻子並不只是一個鼻子,它攜帶著憤怒,它攜帶著自我,它攜帶著寧靜,它攜帶著和平,它攜帶著很多東西。

  如果你喜歡某一特殊類型的鼻子,你或許會喜歡一個會逼你生氣的人。一個自我主義者有一種不同型式的鼻子,它或許會讓你看起來很漂亮,但它之所以看起來很漂亮只是因為你在找尋能夠在你周遭創造出地獄的人,遲早地獄將會隨之而來,你或許無法將它聯想在一起,你或許無法將它連結在一起。生命是一個複雜的現象,由於你太過於涉入它,以致於你或許無法將它連結在一起,唯有當你超越了,你才能夠看出來。

  它就好像當你坐飛機經過孟買,你能夠看到孟買的整個形勢,但是如果你生活在孟買,走在孟買的街道上,你無法看到整個形勢,生活在孟買堶悸漱H無法看到孟買的整個形勢,它只能夠被飛在它上面的人看到。當你從上面看,整個形勢才會顯現出來,整個景象才會現形,超越意味著超越人的問題,那麼你就能夠進入而看到它們。

  我洞察了很多很多人,不管他們做什麼,他們並沒有覺知到他們在做什麼,唯有當結果出現,他們才會覺知到,他們繼續散播種子在土壤上,但是他們並不覺知,唯有當他們必須去收成的時侯,他們才會覺知到,而他們沒有辦法聯想到他們既是播種者,也是收成者。

  一旦你瞭解你就是那個原因,你就已經上路了,如此一來,就有很多事會變得可能,你可以對你生命中的難題做一些事,你可以改變它,只是藉著改變你自己,你就能夠改變它。

  有一個女人來到我這堙A她出身於一個非常富有、非常好的家庭——有教養、很文雅、受過很好的教育。她問我:「如果我開始靜心,它會不會在任何方面打擾我跟我先生的關係?」在我回答她之前,她就自己說:「我知道它將不會打擾,因為如果我變得比較好——更寧靜、更具有愛心——它怎麼會打擾呢?」

  但是我告訴她:「你錯了,你們之間的關係將會受到打擾,不管你變得比較好或比較不好都無關緊要,問題在於你變了,伴侶兩個人的其中之一改變,那個關係一定會受打擾,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如果你變得比較不好,那個關係 反而不會太受打擾,如果你變好、變得比較好,那個關係將會破碎,因為當伴侶的其中之一掉下去而變得不好,另外一個就會跟他比較而覺得比較好,它對自我不是一項傷害,它反而使自我得到滿足 。所以,如果先生開始喝酒,那麼太太就會覺得不錯,因為如此一來她就能夠成為一個道德的傳播者,她就更能夠支配他,如此一來,每當他進入屋子堙A他就好像一個罪犯似的,只是因為他喝酒,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就都變成錯的。這樣就夠了,因為現在太太能夠將那個論點一再一再地從任何地方拉進來,所以先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將會遭到譴責。

  但是如果先生或太太變成靜心的,那麼問題將會變得更深、更大,因為對方的自我將會受傷,他們之中的一個正在變得比較優越,另外一個將會試圖以各種方法來阻止這種事的發生,他將會創造出一切可能的麻煩,即使它發生了,即使對方變成靜心的,另外一方也會試著不要去相信說它發生了,他將會證明說它尚未發生,他會一直說:「你靜心了很多年,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有什麼用呢?那是沒有用的,你還是會生氣,你還是會做這個或做那個,你還是保持一樣。」另外一方將會試著去抗拒說沒有產生什麼效果,這樣他才能夠自我安慰。

  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如果太太或先生真的改變了,那麼這個關係就無法持續,除非另外一方也準備好要去改變,否則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個人要準備好去改變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它會傷到自我,它意味著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你是錯的,你需要改變。

  所以沒有人曾經覺得他需要改變,每一個人都覺得:「世界必須改變,而不是我必須改變,我是對的,完全對的,而世界是錯的,因為它沒有按照我的意思來運作。」所有佛的一切努力非常簡單:它是要使你覺知到說不管你在那堙A不管你是怎麼樣,你就是一切痛苦的原因。

問題:

  為什麼那麼多走瑜伽之道的人都採用抗爭、奮鬥、過度關心要遵守嚴格的規則、以及類似戰士的態度?要真正成為一個瑜伽行者,這是必要的嗎?

  它完全不必要,不但不必要,它還會在瑜伽之道上創造出各種障礙,類似戰士的態度是可能的最大的障礙,因為沒有一個你可以去爭鬥的東西,在內在,你是單獨的,如果你開始抗爭,你就是在分裂你自己。

  成為分裂的或是成為精神分裂的是最大的病,這整個奮鬥都沒有用,因為它將不會引導你到那堙A沒有一個人能夠勝利,兩邊都是你,最多你只能夠跟它玩一玩,你可以跟它玩捉迷藏遊戲,有時侯甲的部分贏,有時候乙的部分贏,然後甲的部分再贏,或是乙的部分再贏,你能夠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有時侯你稱之為「好」的部分贏,但是在跟「壞」的部分抗爭時、在贏過「壞」的部分時,那個「好」的部分就變得精疲力竭,而那個「壞」的部分就聚集了能量,所以遲早那個「壞」的部分將會出現,這種情形可以無限制地延續下去。

  但是這個類似戰士的態度為什麼會發生?為什麼很多人都會想抗爭?他們一想到蛻變,他們就開始抗爭,為什麼?因為他們只知道一種勝利的方法,那就是抗爭。

  在外在世界,取勝的方式就是抗爭,抗爭而且摧毀對方,這是外在世界唯一的致勝之道,你已經生活在外在世界有好幾千萬年了,而你一直都在抗爭,有時候如果你抗爭得不好,你就挫敗;有時候如果你抗爭得很好,你就勝利,所以強烈地抗爭已經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反應方式,取勝之道只有一個方式,那就是透過困難的爭鬥。

  當你向內移,你還是帶著相同的反應方式,因為你只熟悉這種方式,但是在內在的世界,情形剛好相反:如果你抗爭,你就會挫敗,因為沒有一個你可以跟它抗爭的東西。在內在的世界,放開來才是致勝之道,臣服才是致勝之道,讓內在的本性流動而不要抗爭才是致勝之道;就內在的世界而言,讓內在的河流流動而不要推它才是正確的方式,但是這個跟你過去的習慣剛好相反,你只熟悉外在世界,所以剛開始的時侯一定會有抗爭,任何移向內在的人都會帶著同樣的武器、同樣的態度、同樣的抗爭、同樣的防禦。

  馬基維利所顧慮的是外在世界,老子、派坦加利、和佛陀所顧慮的是內在世界,他們所教的是不同的東西。馬基維利說攻擊就是最佳的防禦,不要等待,不要等待別人來攻擊,因為這樣的話,你就已經站在輸的一方,你就已經輸了,因為別人已經開始了,他已經得到了,所以,去開始永遠都是最好的,不要等待和防禦,永遠都要成為侵略者,在別人攻擊你之前,你要攻擊他,而且盡可能狡猾地去跟他抗爭,盡可能不誠實地去跟他抗爭,要不誠實、要狡猾,而且要積極、要欺敵,因為那是唯一的方式,這些就是馬基維利建議的方式,馬基維利是一個聰明的人,那就是為什麼他都建議那些剛好是需要的。

  但是如果你問老子、派坦加利、或佛陀,他們是在談論一種不同的勝利——內在的勝利。就內在而言,狡猾是行不通的,積極是行不通的,因為你要欺騙誰?你要挫敗誰?只有你單獨在那堙A在外在的世界堙A你從來不是單獨的,總是有別人存在,他們是敵人,但是在內在世界,只有你單獨在那堙A沒有別人、沒有敵人、沒有朋友,這對你來講是一個完全新的情況,你將會帶著舊有的武器,但是那些舊有的武器將會變成你挫敗的原因,所以當你從外在世界改變到內在世界,要將那些你從外在世界學來的東西拋在腦後,它將不會有所幫助。

  有人問拉瑪那馬哈希(Ramana Maharshi):「為了要變寧靜,為了要知道我自己,我應該學什麼?」據說拉瑪那馬哈希回答:「要達到內在的自已,你不需要學習任何東西,反而你需要脫掉你所學習的;學習將不會有所幫助,它幫助你向外移,脫掉你的學習才會有所幫助。」

  任何你所學習的,你要將它脫掉,忘掉它、丟棄它,天真地、像小孩子一般地向內移,不是帶著狡猾和聰明,而是帶著像小孩子一般的信任和天真,不要以某人會攻擊你來思考,沒有人會攻擊你,所以不要覺得不安全,不要作任何防禦的安排,保持容易受傷、有接受性、敞開,那就是信任的意思。

  在外在,懷疑是需要的,因為有別人在那堙A他或許會想要欺騙你,所以你必須懷疑,但是在內在,懷疑是不需要的,因為沒有一個人會在那奡裗F你,你可以像你本然的樣子停留在那堙C

  每一個人在他堶掖ㄠa著這種好像戰士的態度,但那是不需要的,那是一種障礙——最大的障礙,將它留在外面。你可以清楚地記住:任何外在需要的都將會變成內在的障礙,我說「任何」是無條件地說出的,在內在,你必須去嘗試剛好它的相反。

  如果懷疑能夠幫助外在的科學研究,那麼信心將能夠幫助內在的宗教探詢;如果積極能夠對外在的權力和聲望的世界有所幫助,那麼不積極將能夠幫助內在;如果狡猾和算計的頭腦能夠幫助外在,那麼天真的、不算計的、如小孩子般的頭腦將能夠幫助內在。

  記住:任何能夠在外在世界有所幫助的,剛好它的相反將能夠幫助內在。所以,閱讀馬基維利的「王子」(The Prince)一書,那是去得到外在勝利的方式,然後做該書中所說的相反,那麼你就能夠達到內在,只要使馬基維利倒立,他就變成老子,只要使他倒立,他就變成派坦加利。

  所以,閱讀「王子」一書,它是很美的,它是求得外在勝利最清楚的描述,然後閱讀老子的道德經、或派坦加利的瑜伽經、或佛陀的法句經、或耶穌的山上講道,它們跟它是對立的、剛好相反的。

  耶穌說:「那些溫順的人將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繼承地球。」那些就任何方面而言都是溫順的、天真的、脆弱的、不強壯的人將會受到祝福。他說:「貧窮的人會受到祝福,因為他們將會進入我神的國度。」而耶穌講得很清楚,他的意思是說那些「精神上貧窮的人」,他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宣稱,他們不能夠說:「我擁有這個。」他們不擁有任何東西,他們既不擁有知識或財富,也不擁有權力或聲望,他們不擁有任何東西,他們是貧窮的,他們不能夠宣稱:「這是我的。」

  我們繼續宣稱:「這是我的,那是我的。」我們越宣稱,我們就越感覺到「我是」。在外在的世界,你頭腦的領域越大,你就越「是」;在內在的世界,你頭腦的領域越少,你就越「是」。當頭腦的領域消失,而你變成零,那麼你就是最偉大的,你就是勝利的,那麼,勝利就發生了。

  如戰士般的態度的頭腦——奮鬥、抗爭、過度顧慮嚴格的規則、規定、計算、計劃等——這些都存在於我們的內在,因為你已經學習了它,你不知道其他任何東西,因此,必須有一個師父,否則你將會繼續嘗試你的方式,而那些方式在內在世界是完全荒謬的。

  因此點化是必要的,點化隱含了一個意義,某人能夠顯示給你你從來沒有走過的路,某人能夠讓你透過他而瞥見一個你完全不知道的世界和層面,你對它而言幾乎是瞎的,你不能夠看到它,因為眼睛只能夠看到那些他們有學習去看的東西。

  如果你來到這堙A而你是一個裁縫師,那麼你就不會注意看臉,你會注意看衣服,臉並不意味著很多東西,但只是藉著注意看衣服,你就知道有那一類型的人在那堙A你知道一種特殊的語言。

  如果你是一個鞋匠,你甚至不需要看衣服,只要看鞋子就夠了。一個鞋匠可以只是沿著街道看,他就知道是誰經過,他就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一個偉大的領導者。只要藉著看鞋子,他就能夠說出某人是不是一個藝術家、一個波希米亞人、一個嬉皮、一個富有的人,或者他是不是一個有教養的人、受過教育的人、或沒有受過教育的人,或者他是不是一個鄉下人,或者他是誰。他只要看鞋子就知道,因為鞋子能夠給予所有的指示,鞋匠知道那個語言。如果一個人在人生當中勝利,他的鞋子就會有一種不同的光亮;如果他在人生當中挫敗,他的鞋子看起來就好像挫敗的樣子,他的鞋子看起來就好像很悲傷的樣子,沒有受到照顧。鞋匠知道它,他不需要看你的臉,鞋子將會告訴他每一樣他想知道的東西。

  我們學習了某些東西,然後我們就執著於它,它變成我們所看到的。你學習了某些事情,你浪費了很多世去學習它,因此它變得根深蒂固,深深印在你的腦海堙A它變成了你腦細胞的一部分,但是當你向內移,就只有黑暗,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你看不到任何東西,你所知道的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它就好像你知道一種語言,然後你被帶到一個沒有人能夠瞭解你的語言,而你也無法瞭解其他任何人的語言的地方。人們在談話、在閒聊,而你覺得他們簡直是發瘋,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在胡言亂語,看起來非常嘈雜,因為你無法瞭解,他們似乎講得太大聲了,但是如果你能夠瞭解,整個事情就會變得不同,你會變成它的一部分,那麼它就不是胡言亂語,它就變成有意義的。

  當你進到內在,你只知道外在的語言,所以內在是黑暗的,你的眼睛看不到,你的耳朵聽不到,你的手感覺不到,你需要有人來點化你,將你的手拉在他的手中,帶領你了走進這個未知的道路,直到你變得熟悉,直到你開始感覺,直到你覺知到有某些光或某些意義圍繞著你。

  一旦你有了第一次的點化,事情就會開始發生,但是第一次點化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因為這是一個完全的向後轉,突然間,你認為有意義的世界消失了,你就處於一個奇怪的世界,你什麼事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要走向那堙A你不知道要怎麼辦,你不知道要怎麼離開這個混亂的局面,一個師父只是意味著一個知道的人,而這個混亂,這個內在的混亂對他來講並不是一個混亂,它已經變成一個秩序、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他能夠引導你進入它。

  點化意味著透過其他某人的眼睛來看進內在的世界,但是如果沒有信任,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會讓你的手被他牽著走,你不會讓任何人引導你進入未知的領域,而師父沒有辦法給你任何保證,任何保證都沒有用,任何他所說的,你都必須信任。

  古時侯,當派坦加利在寫這部經的時侯,信任是很容易的,特別是在東方,尤其是在印度,因為在外在世界,人們也創造出點化的模式,比方說,某些行業或職業是透過傳統而屬於某些家庭的,父親會點化他的小孩進入某種行業,小孩子自然會相信他的父親。如果父親是一個農夫,他會帶小孩子到田堙A點化他進入農業,不論他是做那一行的,他都會點化他的小孩進入那個行業。

  在東方,外在世界也有點化,每一件事都必須藉著點化來做,知道的人會帶領你,這是很有幫助的,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熟悉於點化,熟悉於有人引導你,那麼,當內在點化的時機來到,你就能夠信任。

  在非科技的世界堙A信任和信心是比較容易的,但科技的世界需要狡猾、計算、數學、聰明,而不是天真。在科技的世界堙A如果你是天真的,你將會看起來很愚蠢,但如果你是狡猾的,你將會看起來很聰明,我們的大學所做的只不過是使你變聰明、變狡猾、和精於計算,你越精於計算、越聰明,你在世界上就越能夠成功。

  過去東方的情形完全跟這個相反。如果你很狡猾,那麼甚至在外在世界你也不可能成功,只有天真無邪能夠被接受,技術並沒有太受重視,但內在的品質卻非常受重視。

  在過去的東方,如果一個人很狡猾,而他能夠做出一雙較好的鞋子,也沒有人會去找他,他們會去找那個天真無邪的人,他所做的鞋子或許並沒有很好,但是他們會去找那個天真無邪的人,因為鞋子不僅是一樣東西,它也帶有那個做它的人的品質,所以,如果鞋匠是一個狡猾的、太聰明的人,那麼,沒有人會去找他,他一定會受苦,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失敗者,但如果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一個具有天真個性的人,那麼人們就,定會去找他,即使他的東西比較差,人們也會很重視他的東西。

  卡比兒(Kabir)是一個織工,他一直都是一個織工,即使在他成道之後,他還是繼續在織布,他是如此地狂喜,以致於他的織布不可能非常好,他一面唱歌跳舞,一面織布:有很多編織錯誤,但是他的東西很受重視、非常受重視。

  有很多人會等卡比兒拿東西來,它不只是一樣東西或一件商品,它來自卡比兒!那個東西本身就有一個內在的品質,它出自卡比兒的手,卡比兒碰過它,而當他在織的時侯,卡比兒一直在它的周圍歡舞,他持續地記住神性,所以那個東西——布或衣服或其他東西——就變成神聖的,問題不在於數量,而在於品質,技術面是次要的,人那一方面才是主要的。

  所以在東方,即使在外在世界,他們也是採用那個即使當你轉向內在時能夠幫助你的模式,好讓你不會完全不認識那個世界,有一些東西你一定知道——有一些指導原則、一些光在你手中,你不會進入完全的黑暗。

  這個對外在關係的信任到處都是,先生不能夠相信他的太太會不忠,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先生死了,太太會跟著他死,因為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分享的現象,在他死後,沒有人能夠使生命變成一件如此分享的事,所以繼續活下去是沒有意義的。

  後來這個現象變得很醜陋,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曾經發生在這個地球上最美的事情之一。你愛一個人,而他已經消失了,所以你想要跟著他消失,沒有他的日子一定比死更難過,死是比較好的,是值得選擇的,這樣的信任也存在於外在的事情,太太和先生之間的關係是一件外在的事情。整個社會都圍繞在信任、信心、和真實的分享周圍,這是有幫助的,當進入內在的時刻來臨,所有這些事情。信任某人、臣服等——一定會幫助一個人很容易地被點化。

  抗爭、奮鬥、積極,這些都是障礙,不要攜帶著它們。當你移向內在,將它們留在門口,如果你攜帶著它們,你將會錯過內在的廟,你將永遠達不到它,帶著這些東西:你無法向內移。

 

問題:

  不執著和沒有欲望本身不就足夠使一個人免於世俗的伽鎖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瑜伽的訓練、努力、和作為有什麼用呢?

  沒有欲望就足夠了,那麼就不需要訓練,但是那個沒有欲望在那堙H它不存在,為了要幫助它出現,訓練是需要的,訓練之所以需要只是因為在你堶悸熊L欲並不完整。

  如果無欲存在,那麼就沒有練習任何東西這個問題,訓練是不需要的,你將不會來聽我講,你將不會去讀派坦加利的經文。如果無欲是完整的,派坦加利是沒有用的,為什麼要將你的時間浪費在派坦加利的經文上?那麼,我是沒有用的,為什麼要來找我?

  你在找尋一種訓練,你在找尋某種能夠改變你的訓練,你是一個門徒,而門徒的意思就是一個找尋某種訓練的人,不要欺騙你自己,即使你去到克利虛納姆提那堙A你也是在找尋一項訓練,因為不需要的人就不會去。克利虛納姆提說沒有一個人需要成為門徒,而且也不需要訓練,那麼,你為什麼要去他那堜O?他的這些話將會變成你的訓練,你會在他的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模式,然後你就會開始遵循那個模式。

  無欲並不存在,所以你還在受苦,沒有人喜歡受苦,每一個人都想要超越痛苦,要如何超越它呢?訓練將會幫助你超越,訓練只是使你準備好去跳躍的一個手段,它幫助你跳進無欲。修行就是一種訓練。

  你尚未準備好,你有一個非常粗糙的內在運作機構,你的身體和你的頭腦都還很粗糙,它們無法接受精微的東西,你還沒有調整好。要接受精微的東西,你必須先調整好,你的粗糙必須消失,記住:要接受精微的東西,你必須變得精微,就你現在的樣子,神性或許在你的周遭,但是你無法接觸到它。

  它就好像有一台收音機在這個房間,但是無法產生功能,有一些線接錯了,或壞掉了,有一些環節缺少了,收音機在這堙A聲波一直傳遞過來,但是收音機沒有調整好,它無法接收。

  你就好像一台無法產生功能的收音機,有很多東西缺少了,有很多部分接點錯誤。「訓練」意味著使你的收音機產生功能,使你的收音機調整好而能夠接收。神性的波動就在你的周圍,一旦你調整好,它們就能夠顯現出來,它們只能夠透過你而顯現出來,而除非它們透過你而顯現出來,否則你無法知道它們,它們或許有透過我而顯現出來,它們或許有透過克利虛納姆提或其他某人而顯現出來,但是那無法變成你的蛻變。

  你無法真正知道發生在克利虛納姆提或是發生在戈齊福堶悸漪O什麼,你無法知道發生在內在的是什麼,你無法知道那一種類型的調整正在發生,他們內在的運作過程如何變得那麼精微,而能夠接受字宙間最微妙的訊息,存在如何透過它而開始顯現它自己訓練(修行)意味著改變你內在的運作過程,調整它,使它成為一個齊全的工具,而能夠表現和接受。有時候這樣的情況也能夠不必訓練而意外地發生。收音機可能會從桌上掉下來,只是因為掉下來,只是藉著意外事件,有一些電線或許就會連接起來或斷掉,只是因為掉下來,收音機或許會變得跟電臺連接起來,然後它就開始表達一些東西,但它將會是一個混亂的情況。

  它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有時候,只是藉著意外,人們因此而知道神性、感覺到神性,但是之後他們就發瘋了,因為他們並沒有訓練好去接受一個這麼偉大的現象,他們沒有準備好,他們是那麼小,而卻有這麼大的海洋掉進他們堶情C這種事曾經發生過,在蘇菲宗派的系統堙A他們把這樣的人稱作「神的瘋子」,他們稱那些人為「馬斯特」。

  有時侯有很多人不需要接受訓練,只是透過某些意外事件、透過某些師父、透過某些師父的恩典,或者只是透過某些師父的存在:他就被調整得很好。他們的整個內在運作機構都還沒有準備好,但是其中一部分就開始產生作用,因此他們就脫離正常的秩序,然後你會覺得他們是發瘋的,因為他們會開始說一些看起來不相關的事,他們也能夠感覺出這些事是不相關的,但是他們沒有辦法怎麼樣,有某些東西在他們堶捷}始,而他們無法停止它。

  他們感覺到某種快樂,所以他們被稱為「馬斯特」——快樂的人,但他們跟佛不一樣,他們並沒有成道,據說這些「馬斯特」,這些快樂的瘋子,他們需要一個非常偉大的師父,因為他們無法掌握他們自己,他們處於混亂之中,他們很快樂,但他們是一團糟,他們無法自己做任何事。

  古時侯,偉大的蘇菲大師會在世界各地到處走動,每當他聽說有一個馬斯特在什麼地方,有一個瘋狂的人在什麼地方,他們就會去那媕飢U那個人調整好。

  在這個世紀,只有梅爾先生(MeherBaba)做過那樣的工作,那是一項偉大的、稀有的工作,持續很多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在印度到處旅行,他所拜訪的地方是瘋人院,因為在瘋人院堙A有很多馬斯特生活在那堙A但是你無法辨別誰是瘋子,誰是馬斯特,他們兩者都是發瘋的,但誰是真正發瘋,而誰只是因為一個神聖的意外而發瘋、因為某種意外事件的發生而變調?你無法辨別。

  有很多「馬斯特」在瘋人院堙A所以梅爾先生到處旅行,他會住進瘋人院去幫助那些馬斯特,有很多人因為他的幫助而走出瘋人院,踏上了他們朝向成道的旅程。

  在西方有很多人在瘋人院堙A在瘋子的精神病院堙A他們之中有很多人並不需要任何精神治療的幫助,因為精神治療家只能夠使他們再度變正常,而他們所需要的是成道者的幫助,不是精神治療家的幫助,因為他們並沒有生病,或者,如果他們有生病,他們是生一種神聖的病,而你的健康在那種疾病之前並不算什麼,那種病是一種更好的狀態,值得你為它失去你所有的「健康」,但是得到那種病之後需要接受特殊訓練。

  在印度,這種現象並沒有像它在回教國家堥獄艡Y重,所以蘇菲宗派的人有特殊的方法來幫助這些馬斯特,幫助這些「神的瘋子」。

  但是派坦加利創造出一個非常微妙的系統,所以不會有任何意外事件的發生,他的修行方法非常科學,如果你經歷過這種方法,你就可以不必在途中變瘋而達到神性,因為它是一套完整的系統。

  蘇菲的方法還不是一套完整的系統,它堶掄棬吨眱雃h東西,它們之所以缺少是因為回教徒的頑固態度,他們不讓它發展到它的頂峰、發展到它的最高點,而蘇菲系統必須遵循回教的模式。由於回教結構上的關係,蘇菲系統無法超越它而變完整。

  派坦加利不遵循任何宗教,他只遵循真理,他不跟印度教主義、回教主義、或任何主義作任何妥協,他只遵循科學的真理。蘇菲宗派的人必須妥協,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有一些蘇菲宗派的人試著不作任何妥協,比方說拜亞吉德或曼舒耳,他們不作任何妥協,所以他們被殺了。

  因此蘇菲宗派的人就躲起來,他們使他們的科學完全秘密進行,他們只允許一些片斷為人所知,只有那些適合回教以及它的模式的片斷為人所知,其他所有的片斷都隱藏起來,所以整個系統並不為人所知,它並沒有在正常運作,而透過那些片斷,有很多人發瘋。

  派坦加利的系統是完整的,修煉是需要的,在你進入內在未知的領域之前,需要一種很深的修煉,才能夠使意外事件不致發生,但是如果你沒有先做一些修煉就進入,那麼可能會發生很多事。

  拜拉格亞就足夠了,但是真正的拜拉格亞並沒有在你的心中,如果它有在你的心中,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你可以把派坦加利的書封起來,或是將它燒掉,它是完全不需要的,但是那個真正的拜拉格亞並不存在,因此最好一步一步地進行修煉,才不會變成任何意外事件的犧牲品,否則意外事件將會發生,那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世界上有很多系統在進行,但是沒有一個能夠像派坦加利的系統那麼完美,因為沒有一個國家曾經下過那麼久的功夫。派坦加利並不是這個系統的原創者,他只是將它系統化的人,那個系統在派坦加利之前幾千年就被發展出來了,有很多人在這個系統上下過功夫,派坦加利只是給出這好幾千年以來的工作的本質。

  他使它變成你可以安全進行。不要認為當你進入內在,你就進入了一個安全的世界,它也可能不安全,它也是危險的,你可能會迷失在它堶情C如果你迷失在它堶情A你將會發瘋,所以,像克利虛納姆提那樣堅持不需要師父的人是危險的,因為那些沒有被點化的人或許會採用他們的觀點,而且或許會憑他們自己的想法開始下功夫。

  記住,即使你的手錶壞了,你也會有那個傾向和好奇心想去將它打開來修理看看,這種心理來自猴子,很難去抗拒這種心理。你無法相信說你對它一無所知,你或許是那只表的擁有者,但只是擁有並不意味著你知道什麼。不要打開它,最好拿去給知道這些東西的人修理,一隻表是一個簡單的運作機構,而頭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運作機構,所以,永遠不要自己去打開它,因為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是錯的。

  有時侯你的表壞了,然後你搖一搖,它就好了,但那不是一種科學,有時侯你做了一些事,由於運氣或某種意外,你感覺到某些事在發生,但是你並沒有因此而變成師父。如果它發生過一次,不要再嘗試,因為下一次你再搖你的表,它或許就永遠停了,這不是一種科學。

  不要用意外事件的方式來進行,事前的訓練只是一種安全措施,不要以意外事件的方式來進行:跟一位他知道他在做什麼,他知道是否有東西弄錯了,他能夠把你帶到正確道路的師父來進行,跟一位他知道你的過去,也知道你的未來,而能夠把你的過去和你的未來連起來的師父進行。

  因此,在印度的教導堙A他們非常重視師父,他們知道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沒有一種運作機構像人類的頭腦那麼複雜,沒有一種電腦像人類的頭腦那麼複雜。

  人類還沒有發展出任何能夠跟頭腦相比的東西,我不認為這種東西會被發展出來,誰要去發展它呢?如果人類的頭腦能夠發展出什麼東西的話,它一定比去創造它的頭腦來得更低、更少,至少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不論人類的頭腦創造出什麼樣的東西,那個被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無法創造人類的頭腦,所以人類的頭腦仍然保持是最優越的、最複雜的機構。

  不要只是因為好奇心或只是因為別人在做它而做任何事。接受點化,跟隨某一個知道那個途徑知道得很清楚的人,否則將會以發瘋收尾,它以前曾經這樣發生過,而它目前也正發生在很多人身上。

  派坦加利不相信意外事件,他相信科學的秩序,那就是為什麼他一步一步地進行,他使這兩者成為他的基礎:拜拉格亞——沒有欲望,和阿伯亞沙——經常性的有意識的內在練習。阿伯亞沙是手段,而拜拉格亞是目標,無欲是目標,而經常性故有意識的內在練習是手段。

  但目標是從最初開始的,而結果隱藏在最開始堶情C樹木隱藏在種子堶情A所以「開始」隱含「結束」,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說無欲在開始的時候也是需要的。開始有結束在它堶情A而結束也有開始在它堶情C

  即使當一個師父已經變得很完整、很全然,他還是繼續練習,這對你而言將會看起來很荒謬,你必須練習是因為你在開始的階段,而目標尚未達成,但即便當目標已經達成,那個練習還在繼續,現在它已經變成自發性的,但它還在繼續,它永不停止,它無法停止,因為結束和開始並不是兩件事,如果樹木在種子堶情A那麼種子將會再度進入樹木。

  有人問佛陀,他的門徒普那卡西亞普問佛陀說:「我們看到你仍然遵循某種修行方式。」

  佛陀仍然遵循某種修行方式,他以某種特定的方式行動,他以某種特定的方式坐,他保持警覺,他吃某些特定的東西,他以某種特定的方式躬行,每一件事似乎都遵循著某種修行方式。

  所以普那卡西亞普說:「你已經成道,但是我們覺得你仍然遵循著某種修行方式。」佛陀說:「它已經變得非常根深蒂固,現在我並沒有遵循它,是它遵循我」它已經變成一個影子,我不需要去想它,它就在那堙A一直都在那堙A它已經變成一個影子。」

  所以,結束在開始堶情A而開始也在結束堶情A這並不是兩件事,而是同一個現象的兩極。(第一卷完;「瑜伽始末」共有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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