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與健康上

第六章緊張和放鬆

 

第一個問題:

  我們在身體堶惟珝P覺到的緊張是什麼原因?

  所有緊張的源頭就是「想要變成什麼」。一個人總是試圖要成為什麼,沒有人很放鬆地接受他現在的樣子。一個人的本性沒有被接受,一個人的本性被拒絕了,其它的東西被當成一個理想,使你想要去變成那個理想。所以,基本的緊張一直都是介於「你現在的樣子」和「那個你想要變成的樣子」之間。

  你欲求要變成什麼。緊張意味著你對你現在的樣子不滿意,你渴望變成那個你不是的。緊張就在這兩者之間被創造出來,至於你欲求要變成什麼,那是無關的。如果你想要變成富有的、有名的、權力的,或者即使你想要變成自由的、解放的、神聖的、不朽的或者你渴望救贖和莫克夏(超脫),那麼緊張也會存在。

  不論你欲求什麼東西,只要你所欲求的那個東西是在未來要被滿足的,它跟你的現狀不一樣,那麼它就會造成緊張。那個理想越不可能達成,那個緊張就越多。所以一般而言,一個物質主義者並不會像一個宗教人士那麼緊張,因為宗教人士是在渴求那個不可能的,渴求那個離得很遠的。由於那個距離是那麼地大,所以只有很大的緊張能夠填補那個空隙。

  緊張意味著介於「你現在的樣子」和「你想要成為的樣子」之間的一個空隙。如果那個空隙很大,緊張就會很大,如果那個空隙很小,緊張就很小,如果根本就沒有空隙,那意味著你滿足於你的現狀。換句話說,你並不渴望成為任何你現在所不是的,那麼你的頭腦就存在於當下這個片刻,沒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很放鬆地跟你自己在一起。對我而言,如果沒有空隙,你就是具有宗教性的。

  那個空隙可以有很多層面。如果那個渴望是屬於身體的層面,那個緊張將會是身體的。當你在追求一個特定的身體、一個特定的形狀——如果你在身體的層面上渴望某種異於你現狀的東西,那麼在你的身體奡N會有一種緊張。比方說一個人會想要變得更漂亮,如此一來,你的身體就會變得緊張,這個緊張從你的第一體——肉身體——開始,但是如果它一直持續而變成經常性的緊張,它或許會進入更深而散佈到你存在的其它層面。

  如果你渴望心靈力量,那麼那個緊張就從心靈的層面開始,然後散佈開來。那個散佈就好像你將一塊石頭丟進湖堙A它會掉在某一個特定的點,但是它所產生出來的震動會繼續散佈到無限遠。所以,緊張可能會從你七個體的任何一個體開始,但那個原始的來源一直都是一樣的,它一直都是來自你的現狀和你所渴望的狀態之間的差距。

  如果你具有某種特定類型的頭腦,而你想要改變它、蛻變它,比方說你想要變得更聰明,那麼緊張就會被創造出來。唯有當我們全然接受我們自己,才不會有緊張。這個全然接受是一個奇蹟,是唯一的奇蹟。能夠找到一個全然接受自己的人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驚訝的事。

  存在本身是不緊張的。緊張總是因為那些假設性的和非存在性的可能性。在當下這個片刻是沒有緊張的,緊張總是未來指向的,它來自想像。你可以想像你自己是某種異於你現狀的東西,這個你所想像的潛力將會創造出緊張,所以,一個人越是具有想像力,他就越可能會緊張,那麼那個想像就變成具有破壞性的。

  想像也能夠變成具有建設性的、具有創造力的。如果你整個想像的能力都集中在現在、集中在當下這個片刻,而不是放在未來,那麼你就可以將你的存在看成詩。如此一來,你的想像並不是在創造出一個渴望,它是被使用在生活堙A這個生活在現在是超越緊張的。

  動物不會緊張、樹木不會緊張,因為它們沒有想像的能力。它們是在緊張之下,而不是已經超越它。它們的緊張還只是一種潛力,它尚未變成實際的,它們還在進化。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那個緊張將會在它們的身上爆發開來,它們將會開始去渴望未來,它一定會這樣發生,那個想像力有一天會開始變得活躍。

  想像力變得活躍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於未來,你創造出一些形象,而因為沒有與之相對等的事實存在,所以你繼續創造出越來越多的形象,但是就現在而言,你通常是無法對它加以想像的。你怎麼能夠活在當下而去想像?似乎沒有這個需要,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

  如果你能夠有意識地停留在當下,你將不會生活在你的想像堙A那麼那個想像力將會很自由地在當下本身去創造,只需要正確的集中。如果那個想像集中在那個真實的,它就會開始去創造,那個創造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如果你是一個詩人,它會變成詩的爆發,那個詩將不會是對未來的渴望,而是現在的一個表達,或者如果你是一個畫家,那個爆發將會發生在繪畫堙A那個繪畫將不會是某種你所想像的東西,而是你所知道的和你所經驗到的。

  當你不生活在想像堙A現在這個片刻被給了你,你可以將它表達出來,或者你可以進入寧靜。

  但是如此一來,這個寧靜將不是一個死的寧靜,這個寧靜也是現在這個片刻的一種表達。這個片刻是那麼地深,因此它只能夠透過寧靜來表達,甚至連詩或繪畫的表達都是不夠的,不可能有任何表達,寧靜是唯一的表達。這個寧靜並不是負向的,而是一種正向的開花。某種東西已經在你堶捷}花,它是一朵寧靜之花,透過這個寧靜一切你所經驗到的都被表達了。第二個重點也必須被加以瞭解。這個透過想像來表達現在既不是一種對未來的想像也不是一種對過去的反應,它是你所知道的經驗的一種表達,它是去經驗那個「正在經驗」——那是你的的確確體驗到的,那是發生在你身上的真實情況。不是一個經歷過的經驗,而是一個「正在經驗」的活生生的過程。

  那麼你的經驗和「正在經驗」就不是兩回事,它們是同一的,它們是一樣的,那麼就沒有畫家,那個「正在經驗」本身變成了繪畫,那個「正在經驗」本身表達了它自己。你並不是一個創造者,你本身就是創造,是一個活生生的能量,你不是一個詩人,你就是詩。那個經驗既不是為了未來,也不是為了過去,它既不是來自未來,也不是來自過去。當下那個片刻本身已經變成了永恆,每一樣東西都來自它,它是一種開花……

  如果你能夠在你的身體媟P覺到這個不緊張的片刻,你將能夠知道一種你以前從來不曾知道過的幸福,一種正向的幸福感……唯有當你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你的身體才不會緊張。如果你在吃東西,而那個片刻變成了永恆,那麼就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個吃的過程就是一切。並不是你在做什麼事,而是你變成了那個「做」,那麼就不會有緊張,你的身體將會覺得很滿足。或者,如果你處於性的交融,而那個性並非只是性壓力的一個釋放,而是一種正向的愛的表達——如果那個片刻變得很全然、很完整,你完全融入它堶情A那麼你就能夠在你的身體媟P受到一種正向的幸福感。

  如果你在跑步,而那個跑步變成了你存在的全部,如果你是那個來到你身上的感覺,不是某種跟它們分開的東西,而是跟它們合而為一,如果沒有未來,如果這個跑步是沒有目的的,跑步本身就是目的,那麼你就會知道一種正向的幸福感,那麼你的身體就沒有緊張。在生理層面上,你已經知道了一個不緊張的片刻。

  身體的緊張被那些以宗教的名義來教導反對身體的態度的人所創造出來。在西方,基督教一直在強調跟身體的敵對。有一個虛假的劃分、有一道鴻溝,在你和你的身體之間被創造出來,那麼你的整個態度就變成在製造緊張。你無法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來吃東西,你無法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來睡覺,每一項身體的行為都變成一種緊張。身體是敵人,但是你無法不要它而存在,你必須跟它在一起,你必須跟你的敵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會有一個經常性的緊張,你永遠無法放鬆。

  身體並不是你的敵人,它也絕非是不友善的,或甚至是對你漠不關心的。身體的存在就是喜樂。當你將身體看成是一個禮物——看成是一個神聖的禮物,你將會回到身體來。你將會喜愛它,你將會去感覺它,你對它的感覺是很微妙的。

  如果你無法感覺到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感覺到別人的身體,如果你沒有愛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愛別人的身體,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關心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關心別人的身體,沒有人真正在關心他的身體!你或許會說你有在關心,但我還是要堅持說:沒有人在關心。即使你似乎是在關心,你也不是真正在關心,你是為了其它某種原因而關心——為了別人的意見,為了別人對你的觀感,你從來就沒有為你自己而關心你的身體。你並不愛你的身體,如果你無法愛你的身體,你就無法在它堶情C

  愛你的身體,那麼你就會感覺到一種放鬆,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愛是令人放鬆的,當有愛的時候,就會放鬆。如果你愛某一個人,如果在你跟他或你跟她之間有愛,那麼放鬆的音樂就會隨著這個愛而來,那個放鬆會存在。

  當你能夠跟某人很放鬆地在一起,那是愛的唯一跡象。如果你無法跟某人很放鬆地在一起,那麼你就不是處於愛之中,別人——敵人——一直都在那堙C那就是為什麼沙特說:「他人是地獄。」對沙特來講,地獄就在那堙A它一定是如此。當沒有愛在兩個人之間流動,他人就是地獄,但是如果有愛在其間流動,別人就是天堂,因此,別人是地獄或天堂要依是否有愛在其間流動而定。

  每當你處於愛之中,就會有一種寧靜產生。語言沒有了,話語變得沒有意義,你有很多話可說,但同時又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那個寧靜將會包圍著你,在那個寧靜當中,愛就開花了,你就變得很放鬆。在愛堶惆S有未來,也沒有過去,唯有當愛死掉,才會有過去。你只能夠記住一個死的愛,一個活的愛永遠無法被記住,因為它是活生生的,所以沒有空隙可以讓你去記住它,沒有空間可以讓你去記住它。愛是在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不需要偽裝,那麼你就可以成為真實的你,你可以拋開你的假面具而放鬆下來。當你沒有處於愛之中,你就必須戴一個假面具。你每一個片刻都會很緊張,因為有別人在,你必須偽裝,你必須提防,你必須成為侵略的或防衛的,它是一種抗爭,它是一個戰爭,因此你無法放鬆。

  愛的喜樂或多或少是放鬆的喜樂。你覺得很放鬆,你可以成為你本然的樣子,就某種感覺來講,你可以成為裸體的,你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你不需要擔心你自己,你不需要偽裝,你可以敞開來,你可以變得很有接受性,在那個敞開當中,你是放鬆的。

  如果你對你的身體有愛,那麼同樣的現象也會發生,你會變得很放鬆,你會關心它,愛你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對,那並不是自戀,事實上,它是走向心靈的第一步。

第二個問題:

  每當我處於情緒緊張的狀態下,我的身體就會有所反應。我聽過你談論「如是」(suchness),以及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們,這是平息我頭腦的鑰匙,你是否也有平息我身體的另外一支鑰匙

  「如是」這支金鑰匙並不是普通的鑰匙,它是一支可以開啟任何鎖的鑰匙。它可以用在頭腦,它可以用在心,它也可以用在身體,只是身體需要花較長一點的時間。當你聽到我談論「如是」,首先你的心會鎮定下來,你要去感覺那個「如是」的清涼微風,感覺對存在深深地接受。當心能夠鎮定下來,它就會開始改變你的頭腦,頭腦將會是第二個受到影響的,它需要花比心更長一些的時間。

  但是同一支鑰匙就可以了,你的頭腦也能夠冷靜下來。身體將會是第三個受到影響的,因為它的位置是這樣的:你的本性是你的中心,跟你的本性最接近的是心,然後是頭腦那一圈,然後才是外圍的身體。身體離開你的本性最遠,所以事情到達那堛漁伅◎|遲一些。因此,你可以躺在你的床上,讓身體也去感覺「如是」,如果它正在遭受感冒之苦,那也沒有關係。感冒並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洗滌。你身體的內在運作機構有一層黏液層,它是一種潤滑劑,可以使你的身體更容易、更順利地運作。就好像在任何運作機構堣@樣,你偶爾也需要更換一下潤滑劑,至少每年一次,或是每年兩次,那些已經舊了或是效率不好的黏液必須被丟出,讓身體生出新的黏液。

  感冒並不是一種病,因此沒有藥可以治感冒。如果它是一種病,那麼就可能會有一種藥可以治好它,因此有人說:「如果不吃藥,你的感冒會持續七天;如果你吃藥,那麼你的感冒將會持續一個星期。」不論你吃不吃藥都一樣,因為它並不是一種病,它是一種清理,所以要接受它,即使當你的身體生病,也不要抗拒它。使用醫藥,但是你的整個態度和整個心理可以有所不同。

  醫藥的被使用可以有兩種不同的,而且幾乎是完全相反的觀點。其中一種就是摧毀疾病,那是一種負向的態度,幾乎每一個人都採取那種態度,但是一個瞭解「如是」的人將不會採取那種態度,他的態度將會是:或許這個疾病在這個時候是需要的。你不會去拒絕它,你吃藥只是為了要幫助你的身體去接受那個病、去給你的身體足夠的力量,好讓你可以在「如是」的心境下跟那個疾病在一起。你吃藥並不是在跟那個病對抗,你吃藥是在幫助你的活力和你的健康,使你變得夠強壯,而能夠把這個病當成一個朋友來接受,不要去製造任何敵對。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這個「如是」的概念能夠在你心靈的動盪之中幫助你,在你情緒和感情的動盪之中幫助你,在你頭腦的混亂之中幫助你,以及在你的身體生病當中幫助你。

第三個問題:

  我聽到你談過關於放鬆的價值,但是當一個人在工作的時候要如何放鬆

  整個社會都以工作為目的在運作,它是一個工作狂的社會,它不想要你去學習放鬆,所以打從孩提時代開始,它就將反對放鬆的概念放進你的頭腦堙C

  我並不是叫你整天都放鬆。你還是可以好好地工作,但是也要找出一些時間來為你自己,而那只能在放鬆當中找到。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能夠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堶惟漭X一兩個小時來放鬆,它將能夠使你更深入地瞭解你自己,它將能夠改變你外在的行為,你將會變得更寧靜、更鎮定,它將能夠改變你工作的品質,它將會變得更藝術、更優雅,你將會犯比以前更少的錯,因為現在你的心神比較凝聚、比較歸於中心。放鬆具有奇蹟般的力量。

  它並不是懶惰。一個懶惰的人從外在看起來好像他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他的頭腦卻跑得很快,而一個放鬆的人,他的身體很放鬆,他的頭腦很放鬆,他的心也很放鬆。只要在身體、頭腦和心三個層面都放鬆兩個小時,你就變得幾乎不存在一樣。在這兩個小時堶情A他的身體恢復了,他的心恢復了,他的聰明才智也恢復了,你可以在他的工作堿搢鴝狾陶o些恢復。

  他將不會是一個失敗者,雖然他不會再對事情那麼狂熱,他也不會再不必要地跑來跑去,他會直接到達他所想要去的那個點,他會去做那些需要做的事,他不會去做那些不必要的瑣事,他會只說那些需要說的話,他的話語將會變得好像電報一樣,他的動作將會變得很優雅,他的生命將會變成一首詩。

  放鬆能夠蛻變你,使你達到一個很美的高處,它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技巧,在它堶惆癡S有太多的東西,只是在剛開始的幾天堶情A因為舊有習慣的關係,你會發覺它蠻難的,但是最後放鬆一定會來到你身上,它將會帶來新的光到你的眼睛堙A它將能夠使你的存在變得更新鮮,它將能夠幫助你去瞭解靜心是什麼。它就在靜心這個的門外幾步路的地方。當你的放鬆變得越來越深,它就變成靜心。

 

第四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一下關於放鬆的事?我覺知到有一種緊張深藏在我的核心,我在懷疑,我好像從來沒有完全放鬆過

  全然放鬆是最終的,那是當一個人成佛的狀態,那是達到成道或基督意識的狀態,你目前還無法全然放鬆,在最內在的核心,緊張還繼續存在著。

  但是要開始放鬆,從外圍開始,那是我們所在的地方,我們只能夠從我們所在的地方開始。先放鬆你整個存在的外圍——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行為,放鬆你的行動。以放鬆的方式走路,以放鬆的方式吃東西,以放鬆的方式來談話或傾聽,將每一個步驟都慢下來,不要匆匆忙忙,不要急急忙忙,要好像整個永恆都是你的一樣來行動,事實上,它真的都是你的。我們從最開始就在這堙A到了結束,我們也將會在這堙A如果有開始也有結束的話。事實上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我們一直都在這堙A我們也將永遠都會在這堙C形式會一直改變,但是那個內容物是不變的,外在的衣服會一直改變,但靈魂是不變的。

  緊張意味著匆忙、恐懼和懷疑,緊張意味著一種經常性的努力,想要去保護,去成為安全的,緊張意味著現在就為明天準備,或是為來生準備、害怕說明天你將無法面對事實,所以要好好準備,緊張意味著你並沒有真正去經歷過去,而只是繞過它,它還懸在那堙A它是一種殘留,它仍然圍繞著你。

  記住一件生命中非常基本的事:任何沒有真正去經歷的經驗都會懸在你的周圍,都會持續發出訊息說:「結束我!經歷我!完成我!」每一個經驗都具有一個固有的品質,它傾向於想要被結束、被完成。一旦被完成了,它就蒸發了,如果沒有被完成,它還會持續,它會折磨你,它會縈擾著你,它會吸引你的注意,它會說:「你到底要怎麼處置我?我還沒有完成,快來滿足我!」

  你的整個過去都懸在你的周圍,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成的,因為沒有一樣東西真正被經歷過,每一樣東西都以某種方式被繞過,都只有一部份被經歷,都只是馬馬虎虎,都只是溫溫的,沒有強度,也沒有熱情,你就好像一個夢遊症患者一樣在行動,因此過去的事情仍然懸在那堙A而未來則造成恐懼。那個唯一真實的存在,那個介於過去和未來之間的現在卻被壓扁了。

  你必須從外圍開始放鬆,放鬆的第一步是身體,要盡可能記住去看你的身體,看看在你身體的某些地方是否攜帶著某種緊張,比方說在頸部、在頭部或是在腳上。有意識地將它放鬆,只要去到身體的那個部份,說服那個部份,很有愛心地告訴它說:「放鬆!」

  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去接近你身體的任何部份,它會聽你的話,它會跟隨你——那是你的身體!閉起你的眼睛,進入到身體堶情A從頭到腳,找尋任何有緊張的部位,然後跟那個部位說話,就好像你在跟一個朋友說話一樣,讓你跟你的身體之間有一個對話,叫它放鬆,告訴它說:「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不必害怕,我是要來照顧你的,你可以放鬆。」漸漸、漸漸地,你就會學到它的訣竅,然後身體就會變得很放鬆。

  然後再採取下一步,更深入一些,叫頭腦放鬆,如果身體能夠聽你的話,頭腦也能夠聽你的話,但是你不能夠從頭腦開始,你必須從起點開始,你不能夠從中間開始。有很多人從頭腦開始,而他們失敗了,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們從錯誤的地方開始,每一件事都應該以正確的順序來做。

  如果身體能夠按照你的意思來放鬆,那麼接下來你也能夠幫助你的頭腦按照你的意思來放鬆。頭腦是一個更複雜的現象,一旦你變得很有自信說身體能夠聽你的話,你對你自己就會有一種新的信任,現在甚至連頭腦都可以聽你的話,頭腦的部份需要花長一點的時間,但是它會發生。

  當頭腦已經放鬆下來,那麼就開始放鬆你的心——你的感情和情緒的世界,它甚至比頭腦來得更複雜、更微妙,但是現在你已經可以帶著信任來行動,你已經對你自己有很深的信任,現在你已經知道它是可能的,如果在身體和頭腦的部份,它都是可能的,那麼在心的部份,它也應該是可能的。唯有當你經歷過這三個步驟,你才能夠採取第四個步驟,現在你可以進入到你存在最深處的核心,它是超越身體、頭腦和心的,那是你存在的最核心,你也能夠將它放鬆下來,那個放鬆的確可以帶來最大的喜悅或最終的狂喜,那就是接受,你將會充滿喜樂,並且歡欣鼓舞,你的生命將會有一種跳舞的品質在堶情C

  除了人以外,整個存在都在跳舞。整個存在都處於一種很放鬆的運動狀態,它在運行,那當然,但它是完全放鬆的。樹木在成長,小鳥在吱吱喳喳,河流在流動,星星在運行,每一樣東西都以一種很放鬆的方式在進行……不慌不忙,沒有擔心,也沒有不必要的耗費。人是例外,人已經成了他頭腦的受害者。

  人可以提升到神之上,也可以掉到動物之下,人涵蓋著一個很大的範圍,從最低的到最高的,人是一個階梯。

  從身體開始,然後慢慢、慢慢地深入。除非你已經解決了那個最基本的,否則不要去開始任何事情。如果你的身體是緊張的,不要從頭腦開始,要等一等,先從身體下功夫,一些小小的事情會有很大的幫助。

  比方說,你以某種速度在走路,那已經變成習慣性的、自動的。現在試著走慢一些。佛陀曾經對他的門徒們說:「非常慢地走路,每一步都非常有意識地走。」如果你每一步都非常有意識地走,你一定會走得很慢。如果你在跑步,急急忙忙的,你將會忘記去記住,因此佛陀走得非常慢。

  走得很慢試試看,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有一種新的覺知的品質會開始發生在身體。慢慢地吃,你將會感到驚訝——你會變得很放鬆。做每一件事都慢慢來……只是為了要改變舊有的模式,只是為了要走出舊有的習慣。

  首先身體必須變得完全放鬆,就好像一個小孩,當你做到了這一點之後,進入到頭腦。你的做法要很科學,先從簡單的開始,然後再進入到複雜的,然後再更複雜的,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在最終的核心放鬆……

  放鬆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它非常豐富,是多層面的。所有這些事情都是它的一部份:放開來、信任、臣服、愛、接受、隨波逐流、跟存在合一、無我和狂喜。所有這些都是它的一部份,如果你學到了放鬆的方式,所有這些會開始發生。

  你們所謂的宗教都使你變得非常緊張,因為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在此我的努力是要幫助你去除所有的罪惡感和所有的恐懼。我想要告訴你們: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所以,不必害怕地獄,也不必貪婪天堂,一切存在的都是在當下這個片刻,你可以使這個片刻變成一個地獄或是一個天堂——那的確是可能的——但是在其它地方並沒有天堂或地獄。當你很緊張的時候就是地獄,當你很放鬆的時候就是天堂。全然地放鬆就是天堂樂園。

第五個問題:

  當我在工作的時候,我是一個非常講求速度的人,但是我感覺到有很多壓力,別人叫我放鬆,但是很困難。能否請你給我一些指導

  加拿大的心理分析學家漢斯賽耶醫生,他的一生就只是在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壓力。他得到了一個非常深的結論,其中一個就是:壓力並非永遠都是錯的,它也可以以很美的方式來被使用,它不必然是負面的,但是如果我們認為它是負面的,那就不好,這樣的話,我們就會產生問題。壓力本身可以被用來當成一個墊腳石,它可以變成一種創造性的形式,但是就一般而言,長久以來我們一直都被教導說壓力是不好的,所以當你處於不論哪一種壓力之下,你都會害怕,你的害怕反而使那個壓力變得更大,你的情況並沒有因為害怕而改善。

  比方說,你在生活上碰到某些會產生壓力的情況,當你感覺到有某種緊張或某種壓力存在,你就變得很害怕說它不應該如此:「我必須放鬆。」現在,試圖去放鬆將不會有所幫助,因為你無法放鬆,事實上,試圖去放鬆將會創造出一種新的壓力。有壓力存在,而你試圖去放鬆,但是你做不到,所以你把那個問題變得更複雜。

  當有壓力存在,要把它當成創造性的能量來使用它。首先要接受它,不需要去跟它抗爭。接受它,它完全沒有問題,它只是在說:「事情的進行並沒有很順利,有某些事弄錯了。」「你或許會成為一個失敗者。」……或是其它的事情。壓力只是在表示說身體準備要去跟它抗爭,但是你卻試圖去放鬆,或是吃止痛劑,或是服用鎮定劑,你是在違抗身體。身體準備要跟某一個情況抗爭,有某種挑戰存在,你乾脆就去享受那個挑戰不是更好嗎?

  即使有時候你晚上睡不著也不需要煩惱,好好地應付它,好好地利用那個來到你身上的能量:你可以走來走去,或是去跑步,或是去散步,或是計劃你所想要做的事,或是看看頭腦想要做什麼。不要試圖想要去睡覺,那是不可能的,以一種創造性的方式來使用那個情況。它只是說身體準備要跟那個問題抗爭,這不是放鬆的時候,放鬆的事稍後再做。

  事實上,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經歷過你的壓力,你就自動會達到放鬆,你的壓力只能夠持續到某一個程度,然後身體就會自動放鬆下來。如果你在中途就想要放鬆,你會產生麻煩,身體無法在中途放鬆。它幾乎就好像一個奧林匹克的跑步選手已經準備好,只是在等待那個槍聲一響,他就要衝出去了。他充滿了壓力,在這個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放鬆。如果他服用鎮定劑,這對他的比賽一點用處都沒有。或者如果他在那個時候放鬆,並且試著去念解除緊張的咒語,他將會失去一切,他必須去使用他的壓力,那個壓力在沸騰,它正在聚能量,他變得越來越有活力、越有潛力,現在他必須抓住這個壓力,並且將它視為能量或燃料來使用它。

  賽耶給予這種壓力一個新的名字,他稱之為「正向壓力」。當跑者跑過之後,他會進入深深的睡眠,那個問題就被解決了,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那個壓力自動消失了。

  所以,你也可以這樣做試試看:當有一個壓力的情況,不要恐慌,不要害怕,進入它,利用它來做點事。一個人具有無比的能量,你越是使用它,你就會有越多的能量……當那個情況來臨,你就奮力去做,做盡一切你所能夠做的,真的很瘋狂地進入它。允許它、接受它、歡迎它,它是好的,它使你準備好可以奮力一搏,當你把任務完成了,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會變得很放鬆,那個放鬆並不是由你創造出來的。或許有兩、三天的時間你無法入睡,但是任務完成之後,你卻可以大睡四十八個小時,那是沒有問題的!

  我們一直攜帶著很多錯誤的觀念,比方說,我們認為每一個人每天都必須睡八小時,事實上,它必須看情形而定。在某些情況下不需要睡覺,比方說你家失火,那個時候就不可能睡覺,也不應該睡覺,否則要由誰來滅火?當房子失火的時侯,所有其它的事情都被擺在一邊,突然間你的整個身體會專注在滅火,你根本不可能有睡意,當那個火被撲滅,每一件事都歸於平靜,你或許就可以睡久一點,那是可以的。

  每一個人所需要的睡眠長度也不一樣,有些人可以睡兩、三個小時,有些人可以睡四、五個小時,有些人可以睡八小時、十小時,或甚至十二個小時,因人而異,沒有固定的模式。關於壓力,每一個人所能夠承受的也是各有不同。世界上有兩種人,其中一種叫作賽馬型的,另外一種叫作烏龜型的。如果賽馬型的人不被允許做得很快,凡事快速進行,他就會有壓力,他做事必須按照他的步調。你就是一個賽馬型的人!所以你可以忘掉放鬆及類似放鬆的事,它們不適合你,那些事比較適合像我一樣烏龜型的人!你就去成為一隻賽馬,那對你來講是很自然的,不要去想那些烏龜所能夠享受的喜悅,那不適合你,你有不同的喜悅。如果一隻烏龜想要變成一隻賽馬,他將會陷入同樣的麻煩……!

  所以,要接受你的本性。你是一個鬥士、一個戰士,你必須這樣,那就是你的喜悅,現在,不需要害怕,全心全意地進入它,跟市場抗爭,跟市場競爭,做一切你真正想做的事,不要害怕結果,接受那個壓力,一旦你接受了那個壓力,它將會消失,不僅如此,你將會覺得非常高興,因為你已經開始在利用它,它是一種能量。

  不要聽那些叫你放鬆的人,那並不適合你,唯有在你藉著努力工作來掙得它之後,你的放鬆才會來臨。一個人必須去瞭解他自己的類型,一旦那個類型被瞭解了,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一個人就可以去遵循一條很清楚的路線。

第六個問題:

  你要如何來定義高度緊張的狀態?

  高度緊張是一種頭腦的狀態:你變得過份集中在理性而忘掉你的感覺。高度緊張來自一種不平衡。過度信任理智是所有高度緊張的基礎。那些生活在他們頭腦堛漱H會變得極為緊張。放鬆來自心。一個人必須能夠很容易從頭移到心,就好像你在進出你家的房子一樣,一個人必須在頭腦與心之間保持流動狀態,這是你河流的兩岸,你不應該執著於其中的一岸,否則你的生命將會變得有所偏頗。

  西方人受到了很多高度緊張的苦,因為他們忘掉了心的語言,而唯有心知道如何放鬆,因為只有心知道如何去愛,只有心知道如何去享受、如何去慶祝,只有心知道如何去跳舞和歌唱,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跳舞,頭腦會譴責跳舞,將它看成愚蠢的,頭腦根本就不知道詩,頭腦會譴責詩。

  你知道嗎?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柏拉圖,當他在構思他最終的烏托邦共和國時說,詩人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那個國度。在他的共和國堙A在他最終的社會堙A詩人是不被允許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害怕詩,他說:詩人帶來幻想,詩人帶來夢,詩人帶來混亂和神秘主義,這些都是我們所不想要的。我們想要一個非常清楚的、合乎邏輯的、如散文一般的社會。那個社會將會是高度緊張的,每一個人都會是神經病的。在柏拉圖的共和國堙X—如果它會發生的話,真的很擔心它會發生——每一個人都將成為神經病的,每一個人在他堶掖ㄦ|一直帶著心理分析師,不論他走到那堙A他都必須帶著他的心理分析師,這種事已經發生在西方。

  我聽說:在一條紐約的街上,有兩個小男孩在談話,就好像很多世紀以來,他們也都一直在談話一樣,但是他們談話的內容是很新的。其中有一個男孩告訴另外一個男孩說:「我的心理分析師隨時都可以打敗你的心理分析師。」小孩子們常常都喜歡這樣說:「我父親可以打敗你父親。」或者:「我家的房子比你家的房子更大。」或者:「我家的狗比你家的狗更強壯。」這是小孩子自我的開始,但是:「我的心理分析師隨時可以打敗你的心理分析師。」這是新的說法。

  有三個女人在談論她們的小孩,其中一個說:「他是班上最好的,他總是拿一名。」

  第二個說:「那沒有什麼,我的小孩只有七歲,但是他能夠像莫扎特或華格納一樣地彈奏音樂。」

  第三個說:「那沒有什麼,我的小孩只有五歲,但是他可以單獨一個人去找他的心理分析師。」

  高度緊張是一種失去平衡的狀態。你無法將你的心帶到你的生活堥蚢B作,邏輯變成了一切,而邏輯事實上是膚淺的。當邏輯變成了一切,它只會產生焦慮,它從來不會給予任何和平,它會繼續帶來新的問題。它從來無法解決任何問題,它無法解決,因為那不在它的力量範圍之內,它只能假裝,它只能許下承諾,它一直在說:「我將會送貨。」但是它從來就沒有把貨送出去,然後問題會繼續累積,而你不知道要如何脫離那些問題,因為你不知道要如何走出頭腦。你不知道如何跟小孩子說,如何愛你的女人,如何跟樹木談話,以及有時候跟星星對話,你已經忘掉了這一切,你已經不再是一個詩人,你已經不再有一顆活生生的心。

  每當你身體的任何部份受到了壓抑,那個部份就會報復。如果另外一部份的頭腦受到了壓抑,那個部份就會報復。心是最富有生命力的部份、最基本的部份,一個人可以不要用頭腦來生活,但是一個人沒有辦法不要用心來生活。頭腦較為膚淺一些,它是一種奢侈,但心是非常必要的。頭腦只存在於人堶情A所以它不可能非常必要。動物不用頭腦也生活得非常好,比人活得更寧靜、更喜樂,樹木也是不用頭腦在生活,小鳥、小孩和神秘家也都是如此。

  頭腦是膚淺的,它具有某種功能,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所使用。一旦你被它所使用,你就會變得很焦慮,焦慮會產生,然後生命就變得令人作嘔,它將只是一個漫長的痛苦,在它堶情A你無法找到任何綠洲,它會變得像沙漠一樣。記住,那個主要的不應該被壓抑,那個非主要的必須跟著那個主要的走,必須變成它的影子,你不可能拒絕任何東西而不陷入麻煩。

  讓我們來聽聽這個趣聞:有一天一個飛碟落在愛爾西家的花園,剛好就落在她夏天所穿的燈籠褲上,如果她剛好穿上它,那一定會很糟糕。有一個疾飛的聲音!然後有一個很奇怪的紫色的人從飛碟旁邊的小門出來,他直接走到愛爾西家的後門,然後很有禮貌地敲門。

  愛爾西把門打開,很快地進入情況說:「你來自飛碟嗎?」

  「嗯!」那個人回答,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你來自火星嗎?」愛爾西再問。

  「嗯!」那個人再度報以這樣的聲音,他的臉有些扭曲。

  「你從那堥茖麭o堶n多久?十年嗎?」愛爾西問。

  「嗯!」

  「二十年嗎?」

  「嗯!」那個人回答,臉上表現出很痛苦的樣子。

  「二十年?你一直都待在飛碟堶捷隉H」

  「嗯!」那個人點頭,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愛爾西問。

  那個個子小小的人張開他的嘴巴,很困難地表達說:「我可以使用你的洗手間嗎?」

  當你拒絕什麼,它就會變得力量強大,有二十年的時間他找不到洗手間,而你卻在問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來自哪堙H」「你是誰?」和「有多少……?」他怎麼能夠回答所有這些問題?他那被拒絕的部份就在那堙A想要報復。

  你的心已經被拒絕好幾世了,所以當它放開來的時候,它會在你的生命中產生出很大的混亂。首先你遭受到頭腦之苦——它的緊張和它的焦慮,然後你可能會遭受心的爆發之苦,一個人崩潰時的情形就是如此。首先他遭受頭腦的緊張之苦,然後有一天心會報復,會迸開來,那個人就發瘋了。

  這兩種情況都不好,先是那個理智太多了,所以會造成瘋狂。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是一個能夠很平衡地生活在理智和瘋狂之間的人。一個真正健全的人總是有一些瘋狂在他堶情A他接受它。一個真正理性的人是一個也尊重非理性的人,因為生命就是如此。如果因為你的理智,而你無法笑——因為笑是荒謬的!那麼你一定會有麻煩。是的,邏輯是好的,但笑也是好的,笑帶來平衡。嚴肅是好的,不嚴肅也是好的,必須經常平衡。

  你是否曾經看過一個走繩索的人?他經常在平衡他自己,有時候他會用他的杆子靠向左邊,然後他會來到一個點,如果他再向左靠一點,他就會掉下來,因此他會立刻改變他的平衡而靠向右邊,然後又有一個片刻會到來,如果他再向右靠一點,他就完了,所以他會再度靠向左邊。他就是這樣在進行:一下子靠向左邊,一下子靠向右邊,藉以使他自己保持在中間。那就是它的美——靠向左邊又靠向右邊,靠向兩個極端來保持平衡。

  如果你想要使你自己保持在中間,你就必須一再一再地靠向兩邊。你不可以選擇,如果你選擇其中的一邊,你將會掉下來。如果你選擇了頭腦,你將會掉下來,你將會變成高度緊張,如果你選擇了心而完全忘掉頭腦,你將會發瘋。如果你一定要選擇的話,那麼就選擇發瘋好了。選擇心,因為它是更主要的。

  但我不是在說你必須選擇。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堅持一定要選擇,那麼發瘋也比全然的理智而導致生命力的乾枯來得好。要進入你的心。愛,瘋狂地愛,唱,瘋狂地唱,跳舞,瘋狂地跳舞,那也遠比只是在那媞潃p、在那媟d邏輯和理性、在那媥D受惡夢之苦來得好。

  但是我並不建議你那樣做,我的建議是要保持無選擇。無選擇的覺知就是關鍵。保持無選擇,同時保持覺知,每當你看到某件事失去了平衡,你就靠向另外一邊,再度恢復平衡,一個人就是必須這樣去走。生命就好像在走高空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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