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與健康上

第八章沉溺

 

第一個問題:

  沉溺的基本原因是什麼?不論是哪一種沉溺。

  有很多人,他們的既得利益就是你不可以很全然地生活。這真的是令人訝異的一件事:為什麼他們對於人們不可以全然地生活那麼有興趣?因為他們對人類的整個剝削都要靠它。

  一個很全然地生活的人不會去喝酒,或是服用其它任何藥物。因此,很自然地,那些從酒精和藥物賺取無數金錢的人不允許你全然地生活。全然地生活是那麼地喜悅,所以你不會想要藉著喝酒來摧毀你的喜悅。痛苦的人才需要酒精,心情煩亂的人才需要酒精,那些想要忘掉他們的問題和他們的焦慮的人才需要酒精,至少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可以暫時拋開煩惱。酒精沒有辦法改變任何事情,但是對很多人來講,即使只是休息幾個小時對他們來講似乎都是絕對必要的。

  如果一個人能夠很全然地生活,他的每一個片刻都是那麼地滿足,你就不可能看到電影院前面大排長龍……誰會想要去看別人在作愛?當你自己能夠作愛,你為什麼要到電影院去?當你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如此的一個引導你去探尋的挑戰,誰會對三流的電影故事感興趣?

  一個很全然地生活的人會變得沒有野心,因為他現在就已經非常快樂,他無法想像會有更快樂的可能。一般人頭腦的瘋狂和那種想要慾求更多更多的瘋狂,是因為沒有全然地生活。總是會有一個空隙,某種東西缺失了。你知道事情很可能可以更好。一切野心的產生都是由於這種只是部份的生活,然後整個社會的遊戲就繼續下去:人們想要致富,想要變得很有名,想要變成政客,想要變成總統或首相。

  直到目前為止,人類都依靠不讓人們全然地生活,他們創造出各種障礙,因為全然生活的人會在世界上破壞很多既得利益。全然的人對既得利益者來講是最危險的。你無法奴役一個能夠全然享受生活的人,你無法強迫他加入軍隊去殺人或被殺,你們的整個社會結構將會崩潰。

  當全然的人出現,整個社會的結構將會變得不同,那些人將會是沒有野心的,但是非常喜悅,不會有什麼偉大的人。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偉大的人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無數的人都不偉大,否則誰會去記住佛陀?如果像佛陀、馬哈維亞和耶穌這樣的人一大堆,誰會去管這些人?這些少數的人變得很偉大,因為有無數的人都不被允許全然地去生活。如果人們沒有活得很痛苦,誰會去上教堂,或是到寺廟去?誰會去那堙H誰會去管神,或天堂和地獄?一個接一個片刻都很強烈地生活,以致於生命本身已經變成了一個樂園、已經變得很神聖,這樣的人不需要去崇拜死的雕像、死的經典、陳腐的意識形態或愚蠢的迷信。

  全然的人對世界上既存的機構是最大的危險。

第二個問題:

  為了要拋棄我舊有的模式,我是否必須去瞭解它們的根,或者只要覺知就夠了?

  這是西方心理學和東方神秘主義的分界線。西方的心理學努力去瞭解你舊有的模式,但是它沒有辦法幫助任何人去除它們。你會變得更瞭解,你會變得更清醒,你會變得更正常,你的頭腦不再會是一團糟。事情會比以前更安定更改善一些,但是每一個問題仍然保持一樣,它只是被隱藏起來。你可以瞭解你的嫉妒,你可以瞭解你的憤怒、你的恨、你的貪婪和你的野心,但是所有這些瞭解都將只是理智上的,所以,甚至連西方最偉大的心理學家都差東方的神秘家一大截。

  西方心理學的創始者佛洛依德非常害怕死亡,甚至連提到死亡這個字都足以使他陷入昏迷,他會變得無意識,他對死亡的偏執和妄想實在太嚴重了。這一類的事曾經發生過三次,他很怕鬼,所以他不敢從墳墓旁邊經過。一個像佛洛依德這樣具有非常敏銳的聰明才智的人,一個知道頭腦的每一根筋的人,一個知道頭腦每一個微妙的功能的人,竟然還保持局限在頭腦堙C

  覺知能夠引導你去超越頭腦,它不會很麻煩地想要去瞭解頭腦的問題,以及它們的根,它只是將頭腦擺在一旁,或是從頭腦走出來,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沒有心理學的發展。很奇怪的,至少有一萬年的時間,東方一直都很專注,而且持續地在人類意識的領域堣U功夫,但是它從來沒有發展出任何心理學、任何心理分析或綜合心理學。這真的是非常令人驚訝的一件事:一萬年以來,居然沒有一個人去碰觸這件事。不是去瞭解頭腦,東方發展出一套完全不同的方法,他們的方法是不跟頭腦認同:「我不是頭腦。」一旦這個覺知在你堶接眼僭_來,頭腦就會變得無能。

  頭腦的整個力量建立在你對它的認同。所以他們發覺說不必要地去挖掘那些根是沒有用的,去找出原因背後的原因,去分析夢和解釋夢,這些努力是沒有用的。每一位心理學家所找到的根都不同,他們所找到的原因和解釋也都各有不同。心理學還不是一項科學,它還停留在虛構的階段。

  如果你去找佛洛依德,他將會用跟性有關的名詞來解釋你的夢。他的頭腦執著在性的方向,不論你提出什麼樣的事情,他就會立刻以跟性有關的方式來加以解釋。如果你去找阿德勒,他創立了另外一個心理學派,叫作分析心理學派,他執著於另外一個概念:權力意志。如果你去找容格,他會將每一個夢解釋成你前世所帶來的影響,他會以神秘學的方式來解釋。其它還有很多學派。

  阿沙吉歐力作了很大的努力去整合所有的學派,但是他的綜合心理學完全沒有用。心理分析至少還有一些真理在堶情A分析心理學也有一些真理在堶情A但是綜合心理學只是一個大雜燴。它從這個學派截取一些,從那個學派截取一些,然後將它們混合在一起。阿沙吉歐力是一個理智很發達的人,他能夠將拼圖遊戲的那些小紙片放進正確的位置。但是在佛洛依德派堶惘雪N義的東西必須在他的架構下才能夠顯得有意義,而在阿沙吉歐力的綜合心理學堶情A那個架構已經不復存在。他只是截取那些看起來有意義的部份,但是如果缺乏那個架構,它就喪失了所有的意義,因此,阿沙吉歐力畢生都在努力做一些整合的工作,但是他卻無法創造出任何有意義的東西。所有這些學派都很努力在工作。

  但東方就只是從旁邊繞過頭腦。不去找出它的原因和它的根,他們就只是找出一件事:頭腦是從哪裡得到它的力量?餵給頭腦的能量來自哪裡?餵給頭腦的能量來自你跟它的認同,來自你認為「我就是它」。他們將那個連結打斷,那就是覺知,你覺知到說:「我不是身體,我不是頭腦,我甚至不是心,我只是純粹的覺知。」當這個覺知加深,變得結晶起來,頭腦變成越來越是一個影子,它對你的衝擊就喪失了所有的力量,當那個覺知百分之百地定下來,頭腦就消失了。

  西方的心理學還必須去找出為什麼它不成功的原因。有千千萬萬人跑去作心理分析,或是接受其它的治療方法,但是他們之中卻沒有一個——甚至連那些學派的創始者本身都沒有辦法——可以被稱為成道,可以免於問題,可以免於焦慮、痛苦、恐懼和偏執。存在於你堶悸漫狾酗繶f也都存在於他們堶情C

  佛洛依德的門徒們要求過他很多次:「你一直在分析我們,我們都把我們夢帶來給你解釋,如果你允許我們來分析你,那將會是一個偉大的實驗。你把你的夢告訴我們,然後讓我們試著來加以分析,找出它們的意義,看看它們來自那堙A而它們所指的又是什麼。」但是佛洛依德從來就沒有同意過,那顯示出在整個心理分析的架構堣@個很大的弱點。他害怕說他們也會在他的夢中找到他在他們的夢中找到的同樣事情,那麼他作為一個創始者和作為一個師父的優越感就喪失了。

  他不知道有像佛陀、馬哈維亞或那卡朱納這樣的人,因為這些人是不作夢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分析。這些人離頭腦離得非常遠,所有的聯繫都被切斷了,他們由覺知來生活,而不是由理智來生活,他們由覺知來反應,而不是由頭腦和它的記憶來反應。他們不壓抑任何事情,因此不需要作任何夢。

  作夢是壓抑的副產物。有一些原始部落的人不作夢,或者如果他們作夢,他們也只是偶爾作夢。當他們知道說文明人幾乎整個晚上都在作夢,他們覺得很驚訝。在八個小時的睡眠堙A你居然有六個小時在作夢,而原始部落的人就只是在很深的寧靜中睡八個小時,一點都不受打擾。佛洛依德只知道病態的西方人,他不知道那些有覺知的人,否則整個西方心理學的歷史一定會有所不同。

  我不叫你努力去瞭解你頭腦的根和它的模式,那是沒有用的,那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只要覺知就夠了,太夠了。當你變得有覺知,你就可以脫離頭腦的掌握,而頭腦幾乎就像一個死的化石,不需要去擔心說貪婪來自那堙A真正的問題是:要如何脫離它。問題不在於自我來自那堙A這些是理智上的問題,這對一個求道者來講是不重要的。

  當我們由理智去探訪,就會有很多哲學性的觀點:貪婪是怎麼產生的,自我是從哪裡進入的,你的嫉妒、你的恨和你的殘酷是怎麼來的——你會去尋找所有這些事情的起點。頭腦是一個巨大的複合體,事實上,要理清所有這些頭腦的問題和找出它們的根源,生命實在是太短了。它們的根源或許是千千萬萬世的累積。西方的心理學慢慢在接近它,比方說原始治療。

  賈諾夫(Janov)認為必須找到那些問題的起始點。身為一個基督徒,他相信只有一世,所以對他來講,那個根源必須在孩提時代的某一個階段找到,因此他開始提醒你去注意你的孩提時代,然後他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新的事實:在很深的催眠狀態下,人們不僅可以記住他們的孩提時代,他們還可以記住他們的出生,而且他們也可以記得在母親子宮堛漕漱E個月,少數非常敏感的人甚至可以記得他們的前世。

  然後他本身變得很害怕,因為他似乎是進入到了一個沒有終點的隧道堙C你進入到了前世,然後那又會再度帶領你,通過整個很長的通道,而進入到另外一世。你的頭腦已經有好幾世那麼老了,所以你無法在現在找到它的根。或許你必須往回走去經歷好幾千世,但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後,即使你瞭解到貪婪來自哪裡,它也不會造成任何改變,你還是必須去知道如何將它拋棄。有很多問題存在,如果你開始一個一個將它們分別拋棄,你要完全結束頭腦需要好幾百萬世,而當你好不容易去理清一個問題,另外的問題也同時在滋長,在聚集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活力和更多的影響,它是一種非常愚蠢的遊戲。

  在東方——在中國、印度和日本——在整個過去堙A沒有一個人曾經費心去分析頭腦的問題,因為那是在跟影子抗爭,他們從一個非常不同的角度來下功夫,而他們做得非常成功,他們只是將他們的覺知從頭腦拉出來,他們站在頭腦的外面成為一個觀照,而他們發現有一個奇蹟在發生:當他們變成一個觀照,頭腦就變得無能,它喪失了所有的力量,不需要去瞭解任何事情。

  覺知繼續成長得越來越高,而頭腦則繼續變得越來越少——以同樣的比例在消長。如果覺知是百分之五十,那麼頭腦也會被切掉百分之五十。如果覺知是百分之七十,那麼頭腦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等到覺知是百分之百的時候,頭腦就根本找不到了。

  因此,整個東方的方式就是去找到一種沒有頭腦(no-mind)的狀態——那個寧靜、那個純粹和那個安詳。那麼頭腦就不會再在那堸暋D叢生,它就只是消失,就好像露珠在早晨的陽光下蒸發掉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因此我要告訴你,覺知不僅是足夠的,它簡直就是綽綽有餘,你不需要其它任何東西。

  西方的心理學還沒有留餘地給靜心,那就是為什麼它一直在那娷隅蚋階h,找不到答案。有些人接受了十五年的心理分析,他們在它上面花費了一大把鈔票,因為心理分析是收費很高的行業。作了十五年的心理分析,所得到的結果就是他們變得沉溺於心理分析,現在他們已經變得不能沒有它。不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又有新的問題產生,它幾乎變成好像藥物的沉溺一樣,所以當他們對某一個心理分析師感到膩,他們就去找另外一個。如果他們沒有繼續接受心理分析,他們就覺得欠缺某種東西。

  但是它並沒有幫助任何人。甚至連他們自己也承認說整個西方也找不到一個人已經被完全分析過。這就是人們的盲目,他們看不到那個簡單的要點,為什麼有千千萬萬的心理分析師在分析人們,卻居然沒有一個人是完全被分析過而超越頭腦的。

  分析無法帶領你去超越,超越的方法是覺知,超越頭腦的方法是靜心。它是一個簡單的方法,它在東方創造出千千萬萬成道的人。他們並沒有對頭腦做任何事,他們是以其它的方式來做,他們只是變得很覺知、很警覺、很有意識,他們也把頭腦當成一個客體來使用它。

  你看一棵樹的方式,你看柱子的方式,你看別人的方式……他們也試著把頭腦看成是分開的,而他們成功了,當他們很成功地把頭腦看成是分開的,那就是頭腦之死。在頭腦死掉的地方會產生出一種清晰。理智消失,智慧產生,一個人就不會再對任何事情作固定式的反應,他會自然反應。固定式的反應是來自你過去的經驗,而自然反應就好像一面鏡子:你來到它的面前,它就反應,它就顯示出你的臉,它並沒有攜帶著任何記憶,當你走開,它就再度恢復純淨,沒有映象。

  靜心者到了最後會變成一面鏡子,任何情況都會從他身上反映出來,他會從他當下的「在」來反應,因此他的每一個反應都是新的、新鮮的,它具有一種清晰、一種美和一種優雅。他並不是在重復舊的概念。這是必須加以瞭解的,從來沒有一個情況跟你以前所碰到的任何一個情況剛好是一樣的,所以如果你由過去來反應,你就無法應付那個情況,你會跟不上腳步。

  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你沒有看到那個情況,你比較顧慮到你的反應,你無視於那個情況。靜心的人保持敞開,他的眼睛會去看那個情況,讓那個情況來引發出他的反應。面對一個新的情況,他並沒有攜帶著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

  有一個很美的關於佛陀的故事……某一天早上一個人問他:「有神嗎?」佛陀看著那個人,洞察了他的眼睛,然後說:「沒有,沒有神。」

  就在當天下午,另外一個人問他說:「你對神的看法如何?有神嗎?」他再度看著那個人,並且洞察他的眼睛,然後說:「是的,有神。」

  隨侍在佛陀身旁的阿南達覺得非常困惑,但是他一直都非常小心,不敢去干涉什麼,如果他有事要問佛陀,他會等到晚上別人都離開之後才問。

  但是到了傍晚,太陽正在下山,第三個人跑來問幾乎是同一個問題,雖然問法有些不同,他說:「有些人相信神,有些人不相信神,我不知道我應該站在那一邊,請你幫助我。」

  現在阿南達變得非常注意聽,看看佛陀要怎麼講,他在同一天之內給出了兩個非常矛盾的答案,現在第三個機會又出現了,照理說應該沒有第三個答案了,但是佛陀卻給他第三個答案。他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閉起他的眼睛。那是一個很美的夜晚,小鳥已經棲息在樹上——佛陀當時是在一個芒果園堙X—太陽已經下山了,因此涼風開始吹起。那個人看到佛陀閉著眼睛坐著,心媟Q,或許這就是他的答案,所以他也閉起眼睛跟他在一起坐著。

  過了一個小時,那個人張開他的眼睛向佛陀頂禮說:「你的慈悲很偉大,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我將永遠感激你!」

  阿南達簡直不能相信,因為佛陀一句話都沒說,當那個人很滿意地離開,阿南達問佛陀說:「這太過份了!你也應該替我想一想,你真的會把我逼瘋,我快要崩潰了。第一個人來的時候,你說沒有神,第二個人來的時候,你說有神,而對第三個人你又沒有回答,但是那個奇怪的傢伙卻說他已經得到了答案,而且他非常滿意,也非常感激,他還向你頂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佛陀說:「阿南達,你必須記住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些並不是你問的問題,那些答案也不是要給你的,為什麼你要這樣不必要地去顧慮別人的問題?首先要先解決你自己的問題。」

  阿南達說:「你這樣說是對的,那些並不是我提出的問題,那些答案也不是要給我的,但是我要怎麼辦?我有耳朵,我聽到了,我不但聽到,而且我還看到,現在我的整個人都覺得很困惑,到底什麼才是對的?」

  佛陀說:「什麼是對的?覺知才是對的。第一個人是一個有神論者,他想要我的支持,他已經相信神,他是帶著答案來的,他已經胸有成竹,他只是要來請求我的支持,好讓他能夠對別人說:‘我是對的,甚至連佛陀都認為如此。’我必須否定他,只是為了要擾亂他的信念,因為信念並不是真知。第二個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也是帶著一個既定的答案來,他已經認定沒有神,他想要我的支持來更加確立他的不相信神,好讓他能夠到處宣揚說我同意他。我必須告訴他說:‘是的,神存在。’但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如果你能夠瞭解我的回答,那麼就不會有矛盾。我在打擾第一個人預先想好的信念,我也在打擾第二個人預設的不相信。相信是正向的,不相信是負向的,但這兩者是一樣的。他們兩個人都不是‘知者’,也不是謙虛的求道者,他們已經帶著一個偏見。」

  「第三個人是一個謙虛的求道者,他沒有偏見,他已經敞開了他的心,他告訴我說:‘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而我自己並不知道神是否存在,請你幫助我。’我能給他的唯一幫助就是教給他一個寧靜覺知的功課,話語是沒有用的。當我閉起我的眼睛,他立刻瞭解那個暗示,他是一個悟性很高的人,他很敞開、很有接受性,因此他也跟著閉起他的眼睛。」

  「當我更深入寧靜,當他變成了我的寧靜和我的‘在’的一部份,他也開始進入寧靜、進入覺知。當一個小時經過了,它似乎就好像只是過了幾分鐘,他並沒有接收到任何語言的回答,但是他接收到了真實的寧靜的回答:不要去管神,神存在或不存在是沒有關係的,重要的是寧靜是否存在,覺知是否存在。如果你很寧靜,而且很覺知,你本身就是一個佛。神並沒有離你很遠,或者你是一個頭腦,或者你就是一個神。在寧靜和覺知當中,頭腦會融解掉、會消失掉,然後將你的神性顯露給你。雖然我並沒有對他說什麼,但是他已經接收到了答案,而且是以非常正確的方式接收到它。」

  覺知可以把你帶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你能夠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自己和宇宙最終的真相,你會得到一種奇蹟般的經驗——你和宇宙並不是分開的,你是整體的一部份。對我而言,這就是神聖唯一的意義。

  你被訓練來分析、來瞭解、來做理智的操練,那些事情並沒有辦法幫助任何人,它們從來不曾幫助過任何人,那就是為什麼西方缺少了一個最寶貴的層面——成道和開悟的層面。它一切的富有跟來自成道或來自達成「沒有頭腦」的富有相比並不算什麼。

  所以,不要跟頭腦糾纏在一起,而要變成一個路邊的觀照者,讓頭腦從路上經過,不久那個路將會空掉。頭腦以一個寄生蟲活著。你跟它認同,那就是它的生命,但是你的覺知可以切斷那個聯繫,那可以變成它的死。

  古時候東方的經典說師父是一個死,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陳述,但是它具有無比的意義。師父是一個死,因為靜心是頭腦之死,靜心是自我之死。靜心是你的人格之死和你主要本性的誕生與復活。知道那個主要的本性就是知道一切。

  貝姬高德柏格打電話給旅館樓下的經理,她很生氣地叫囂說:「我住在樓上的510房間,我要你知道說有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子在對面的房間堥咧茖咱h,而且他又把百葉窗拉起來。」

  經理回答說:「我馬上就上來。」他進入了貝姬的房間,從窗子外面望出去說:「你說得對,夫人,那個人的確是光著身子,但是不論他在房間的那一個地方,他的窗戶仍然遮住他的腰身以下。」

「不錯,」貝姬大聲喊道:「你站到床上來看看!你站到床上來看看!」

  頭腦真的很奇怪,在沒有問題的時候,它就會製造問題。為什麼你要站到床上?只是為了要去看別人在房間堥S有穿衣服嗎?一個人必須覺知到所有這些頭腦的愚蠢。我不同意達爾文的進化論,但是我對那個理論具有某種程度的敬意。就歷史的演變而言,人是由猴子變來的這件事或許不是真實的,但是就心理上來講,它的確是真實的,因為人的頭腦就好像一隻猴子,在每一個方面講起來都很愚蠢。

  深入去挖掘頭腦的垃圾並不重要,它不是你的本性,它不是你,你只是很多很多世以來你從你的周遭所聚集起來的灰塵。

  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跑去看醫生,她擔心說她長了瘡,因為在她兩邊的大腿上各有一個小圓點,醫生很仔細地替她檢查,然後告訴她說那不是長瘡,她不必擔心。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醫生問說:「但是,我想順便問一下,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吉普賽人?」

  「是的,」那個女孩回答:「事實上他是。」

  「那麼,」醫生說:「告訴他說他的耳環不是黃金做的。」

  這些就是頭腦的運作,它是一個偉大的發現者。

  古時候對哲學家的定義是:他是瞎眼的,在暗夜堙A在一個沒有燈光的黑暗屋子塈銧M一隻不在那堛熄聶腄C但這還不是全部,他竟然還找到它!他會寫下偉大的論文、論點和系統,用邏輯來證明那隻黑貓的存在。

  要小心頭腦,它是瞎眼的,它從來不知道任何事,但它是一個大偽裝者,它假裝知道每一件事。蘇格拉底將人類分成兩大類,其中一類他稱之為有知識的無知者:那些認為他們知道,但是基本上他們是無知的人,那是頭腦在運作。第二類他稱之為沒有知識的知者:那些認為「我們不知道」的人。在他們的謙虛當中,在他們的沒有知識當中,真知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所以,有一些人是有知識的偽裝者——那是頭腦的功能——另外有一些謙虛的人,他們說:「我們不知道。」在他們的不知道當中有一種知道,那是靜心和覺知在運作。

第三個問題:

  我一直覺得在一天結束的時候需要一點獎賞:一些啤酒、香煙或迷幻藥。但是現在這些東西已經無法帶給我任何滿足,然而想要有一些東西或某種形式的滿足的慾望仍然持續著。這個渴望到底是什麼?有什麼東西可以滿足它?

  沒有一樣東西可以滿足它。這是慾望微妙的運作方式,必須加以瞭解。慾望是以這樣的方式在運作的:慾望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了一個條件。「如果我能夠得到這輛車子、這個女人或這個房子,我就會快樂。」慾望的滿足可以將你加在快樂之上的條件除去,在那個舒解當中,你就覺得很好。事實上一切你所做的就是除去一個要到達你的快樂不必要的障礙,但是當一個慾望達成不久之後你又會想:「如果我能夠再度創造出那個障礙,然後再將它全部除去,那麼我就能夠再度感覺到像上次一樣的很好的舒解的感覺。」所以,即使我們滿足了某些慾望,它們還是會一再一再地引導我們去創造新的慾望。

  你瞭解嗎?首先你定出一個條件,你說:「除非我得到這個女人,否則我將不會快樂。唯有當我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我才會快樂。」現在你開始努力去贏得這個女人,事情越困難,你就變得越熱心、越狂熱。

  事情越困難,你就越被挑起,事情越困難,你就越將你的整個人投注下去,你準備要賭下去,當然,將有更多的希望會升起,有更多的慾望會想要去佔有那個女人。它非常艱辛、非常困難,它一定是非常棒的東西,所以才會那麼艱辛、那麼困難,你一直追、一直追,終於有一天你得到了那個女人。當你得到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個條件就除去了:「如果我得到了這個女人,我就會快樂。」一開始,那個條件是你加上去的,現在你得到了那個女人,你覺得舒解了,現在已經不必再追了,你已經達到了,那個成果已經在你的手中,所以你覺得很好,你覺得很好是因為那個舒解。

  有一天我看到那斯魯丁一邊走一邊罵,好像非常痛苦,我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你有胃痛或頭痛或怎麼樣?到底是怎麼樣?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他說:「沒什麼,我所穿的鞋子太小了。」

  「但是這樣你為什麼要穿呢?」

  他說:「這是在一天結束之後我唯一能夠得到舒解的——當我把鞋子脫掉。天啊!真的是……我覺得很享受,這是唯一能夠使我快樂的事,所以我不能夠離開這雙鞋子。我的鞋子小一號,它真的是如地獄般的,但是到了晚上,它能夠給予天堂。當我回到家,將我的鞋子脫掉,坐在沙發上,那種感覺真好。」

  你就是這樣在做。你創造出痛苦,你去追逐,你很狂熱,然後有一天你回到家,將鞋子脫掉,你就說:「太棒了!我已經到達了。」但是它能夠持續多久呢?那個舒解只能夠維持幾個片刻,之後你就會再度渴望。

  現在這個女人已經沒有用了,因為你已經得到她,你無法再做出一個條件,你永遠不能夠再說:「如果我得到這個女人,我就會快樂。」因為她已經跟你在一起。現在你會開始再去看其他的女人:「如果我能夠得到那個女人……」你知道一個詭計:首先你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上一個條件,然後你必須拼命去追尋那個條件,有一天,那個舒解就會來臨,然而這是沒有用的。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會看出,事實上並不需要去加上任何條件,你可以無條件地快樂。為什麼要繼續穿著小一號的鞋子走路來受苦,就只為了最後的舒解?為什麼不一直都處於舒解狀態?但如果一直都處於舒解狀態,你就無法感覺到它,那就是困難之所在。要去感覺它的話,你需要對照。如果沒有對照,那麼你可以快樂,但是你將不會感覺到它。

  那是一個真正快樂的人的定義:一個真正快樂的人是一個不知道任何快樂的人,他從來沒有聽過它。他非常快樂,無條件地快樂,因此他怎麼知道他是快樂的?只有不快樂的人會說:「我是快樂的,事情進行得很棒。」這些是不快樂的人。一個快樂的人根本不知道任何關於快樂的事,它只是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A它就好像呼吸一樣。

  你對呼吸不會覺得很快樂。那麼你只要做一件事:憋住你的氣。做一些瑜伽的練習,從內在憋住你的氣,繼續憋住,然後痛苦就會產生,你繼續憋氣,成為一個真正的瑜伽行者——繼續憋氣。然後當它爆開來,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喜悅。但這是愚蠢的,然而這就是每一個人在做的。那就是為什麼你會在晚上等待那個結果。

  快樂就在此時此地,它不需要任何條件。快樂是自然的,只要去瞭解那個要點,不要在你的快樂之上加上條件,保持快樂,但是不要有任何理由。沒有理由一定要找到某種原因才能夠快樂,只要快樂就好了。

  樹木很快樂,它們不需要在晚上喝啤酒或抽煙就可以很快樂。看!風也很快樂,太陽也很快樂,沙子也很快樂,海洋也很快樂。除了人之外,每一樣東西都很快樂,因為沒有誰在制定任何條件,只要快樂就好了。

  如果你無法快樂,不要制定一些很困難或近乎不可能的條件。在這種情況下,木拉是對的,只要一件小事就可以了。他遠比你對他的瞭解來得更聰明。這麼簡單的一個設計,沒有人會阻止你去做它,到了晚上,你就會有快樂。只要一些小小的設計,創造出很小的設計,然後就盡你的可能去快樂。

  但是你說:「唯有當我擁有這個大房子,我才會快樂。」現在你定出了一個大的條件。它或許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你將會很疲倦、精疲力竭,等你到達了你所慾求的皇宮,你或許已經接近死亡,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你浪費掉你的整個人生,而你那個大房子就變成你的墳墓。你說:「除非我有一百萬美元,否則我將不會快樂。」那麼你就必須去工作而浪費掉你的整個生命。木拉那斯魯丁遠比這樣來得更聰明:定出較小的條件,然後就盡可能去快樂。

  如果你瞭解的話,就不需要定出任何條件,只要看清那個要點:條件無法創造出快樂,它們能夠給予舒解,而那個舒解是無法永恆的,沒有任何舒解是永恆的,它只能夠持續幾個片刻。

  你難道沒有一再一再地看到嗎?你想要買一輛車,那輛車被開進你家的院子,你站在那堙A非常非常快樂,它能夠維持多久呢?明天它就變成了舊車子,一天的舊車子,兩天之後,它就變成兩天的舊車子,所有的鄰居都看到了,他們都很欣賞它,然後就結束了!再來就沒有人會去談它了,那就是為什麼汽車公司每年都會出新型的車,好讓你能夠再定出新的條件。

  人們繼續在渴求一些東西,只是為了要得到舒解,但是那個舒解本來就有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乞丐坐在一棵樹下,有一個富有的人車子拋錨了,司機在修理它,那個富有的人走出車子,那個乞丐很舒服地在樹下休息。當時吹著微微的涼風,出著太陽,是一個很美的日子,那個富有的人也來了,他坐在那個乞丐的旁邊,他說:「你為什麼不工作?」

  那個乞丐說:「為了什麼?」

  那個富有的人覺得有一點困擾,他說:「當你有錢,你就可以有很多銀行存款。」

  但是那個乞丐再度問到:「為了什麼?」

  那個富有的人覺得更困擾,他說:「為了什麼?為了你在年老的時候可以退下來休息。」

  「但是,」那個乞丐說:「我現在就在休息!為什麼要等到老年?為什麼要去做所有這些荒謬的事?——賺錢,累積銀行存款,到了最後再休息。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現在就在休息!為什麼要再等待?」為什麼要等到晚上?為什麼要等啤酒?為什麼不在喝水的時候就享受它?

  你是否聽過耶穌把水變成酒的故事?基督徒錯過了它的意義,他們認為他真的將它變成酒,那是不對的,他一定是在教導他的門徒我現在所教給你們的秘密,他一定是告訴他們:「很高興地去喝它,使得水變成酒。」

  你可以喝水喝得很高興,使得它幾乎可以使你醉,試試看!光是水就可以使你醉。它依你而定,它不是依啤酒或酒而定。如果你不瞭解,那麼你可以去問催眠師,問我們的山拓希,他知道。當一個人被催眠說他正在喝酒,在那個時候,即使你給他的是水,他也會醉——用水就會使他醉。

  現在醫生們都知道有「寬心藥」,有時候那個結果非常令人大惑不解。在一家醫院堶情A他們做了一些實驗。患同樣疾病的人被分成兩組,每組二十個人,第一組給他們藥吃,但是第二組只有給水,只是要看看水能不能產生作用。醫生和病人都不知道哪一個是水,哪一個是藥,因為如果醫生知道,他的舉止將會有所改變,當他在給水的時候,他將不會很慎重,而那個可能會引起病人的懷疑,所以醫生和病人都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那個實驗的內容被藏在地窖娷穈_來。結果所出現的奇蹟是:被水所幫助的病人數目和被藥所幫助的病人數目居然相等。在二十個人堶情A有十七個人在第二周康復,兩組都是這個數字。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喝水的人比那些吃藥的人保持健康更久。那些真正吃藥的人在幾個禮拜之後就又開始回來找醫生了。

  到底是怎麼樣?為什麼水能夠有這麼大的幫助?是認為它是藥的那個概念在幫助,而不是藥本身在幫助。因為水是純粹的水,所以它不會有害,反而藥物會有害,所以那些真正吃藥的人會再回來找醫生。他們開始產生出某種新的 慾望、新的疾病或新的問題。因為沒有一種醫藥不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你的系統,它會造成某種反應,而水不會造成任何反應,它是純粹的催眠。

  你可以帶著很好的熱心和祈禱來喝水,使它變成酒。你看禪宗的人在喝茶,他們所賦予它的儀式和覺知,以他們的做法,甚至連茶也變得很特別。普通的茶被蛻變了。普通的行為可以被蛻變——晨間散步可以使你沉醉。如果晨間散步無法使你沉醉,那麼你有不對勁。只要注視著一朵玫瑰花就可以使你沉醉,如果它無法使你沉醉,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使你沉醉。只要洞察一個小孩子的眼睛就可以使你沉醉。

  學習如何高高興興地生活在當下這個片刻,不要尋求結果沒有結果。生命並沒有要走到任何地方去,它沒有終點。生命並不是要到達任何終點的一個手段,生命就在此時此地,活過它,活得很全然,活得很有意義,活得很喜悅,你就會得到滿足。

  滿足不應該被延緩,否則你將永遠無法被滿足。滿足必須是現在——要不是現在,就永遠不可能了。

第四個問題:

  一個不停地抽煙的人能夠變得很靜心嗎?我已經抽煙抽了二十五年,我發覺在我抽煙的時候,我就停止深入靜心,但我還是不能停止抽煙,能否請你給我一些指示?

  一個靜心者不會去抽煙,簡單的理由就是,他從來不會覺得緊張和焦慮。抽煙能夠短暫地幫助你忘掉你的緊張和焦慮。其它的事情也可以達到同樣的功效,比方說嚼口香糖也可以達到同樣的功效,但是抽煙的效果最好。

  在你很深的無意識堙A抽煙跟吸母親的奶是有關連的。隨著文明的發展,很自然地,沒有女人想要讓小孩吃母奶,因為他會破壞胸部。如果有哺乳,胸部會失去它的圓潤和它的美。但是小孩有不同的需要,小孩不需要一個圓潤的胸部,因為如果胸部很圓的話,小孩會死。如果胸部真的很圓、很飽滿,那麼當他在吸奶的時候,他就無法呼吸,他的鼻子會被胸部壓扁而導致窒息。

  小孩的需要跟畫家的需要是不同的,跟詩人和追求美感的人的需要是不同的。小孩子需要一個較長的乳房,好讓他的鼻子不會被壓到,好讓他兩種需求都可以滿足,既可以呼吸,也可以吸奶。所以每一個小孩都會按照他的需要來調整乳房。沒有一個女人想要她的胸部被破壞,那是她的美、她的身體和她身材的一部份。

  所以,隨著文明的發展,小孩就越來越快斷奶。那個想要從母親的乳房吸奶的渴望一直留存在他們的頭腦堙A因此每當人們處於一種緊張和焦慮的狀態下,抽煙就會有所幫助,它幫助他們再度變成一個小孩,放鬆在他們母親的懷堙C香煙是非常象徵性的,它就好像母親的奶頭,而且那個透過它吸進來的煙是溫暖的,就好像小孩吸進來的奶也是溫暖的。所以它具有某種類似性,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會暫時回到小孩子那種沒有焦慮、沒有問題和沒有責任的感覺。

  你說三十年以來,你一直都在抽煙,你是一個老煙鬼,你想要戒煙,但是都戒不掉。你戒不掉,因為你必須去改變造成這個習慣的原因。

我在我的很多門徒身上做得很成功。當我建議他們的時候,一開始他們會覺得很好笑……他們無法相信說這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可以幫助他們,我告訴他們說:「不要試圖去戒煙,但是要找來一個嬰兒用的奶瓶,在晚上沒有人看見的時候,蓋起你的毯子,享受那個牛奶,溫暖的牛奶,至少它不會有任何害處。」

  他們說:「這會有什麼幫助?」

  我說:「你不要問為什麼,只要去做。在你睡覺之前我會給你好吃的東西,那是無妨的。我的感覺是:隔天你將不會覺得那麼需要抽煙,你就做看看。」他們都感到很驚訝……慢慢、慢慢地,他們想要抽煙的慾望就消失了,因為那些殘存的基本需要已經被滿足了。他們已經不再是小孩,他們變成熟了,然後那個抽煙的慾望就消失了。你無法戒掉它,你必須去做一些比較健康、比較不會傷害的事來作為暫時的代替,好讓你能夠成長,然後那個煙就自然會被戒掉。

  小孩子都知道這一點,這個秘密是我從他們那媥ヮ茠滿C如果一個小孩餓著肚子在哭,而媽媽又不在身旁,那麼他就會將大姆指伸進嘴媔}始吸它。這樣做他就能夠忘掉所有的饑餓和哭泣,然後就可以睡著。他找到了一個代替品,雖然那個代替品沒有辦法給他食物,至少它能夠給他一種感覺說某種類似的事情在發生。它能夠使他放鬆下來。我將這個方法建議給我的一些門徒,我甚至建議他們吸大姆指。如果你不敢用奶瓶裝牛奶來做,如果你害怕你太太或你的小孩看到,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當你睡覺的時候就吸大姆指,吸它並且享受它。

  當我這樣建議的時候,他們都會笑,但是他們都回來告訴我說:「它的確有幫助,隔天抽煙的數量會減少,然後它會繼續變得更少。」或許需要花幾個星期的時間,然後抽煙的慾望就會消失。一旦那個煙癮消失,而不要你去戒它……你的戒是一種壓抑,而任何被壓抑的事情都會再度浮現,並且帶著更大的力量,帶著報復。

  永遠不要試著去戒任何事。找出它的基本原因,然後想出一些沒有傷害性的代替品,好讓那個基本的原因消失……抽煙只是那個原因所表現出來的一個症狀。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戒它。第二件事就是:拿一個好的奶瓶,不要覺得尷尬。如果你覺得尷尬,那麼就用你自己的大姆指。你自己的大姆指並沒有那麼好,但是它將能夠有所幫助。我還沒有看過一個使用我所建議的方法而失敗的。有一天他會突然變得不能夠相信他是不必要地在破壞他的健康——不呼吸新鮮的空氣,卻要吸進髒的煙來破壞他的肺部。

  這個問題將會變得越來越嚴重,因為當婦女解放運動越來越興起,小孩吃母乳的機會就越來越少。我並不是在說他們一定要吃母奶,但是必須給予小孩某種代替性的乳房,好讓他們的無意識不會帶著某種會在他們身上產生問題的創傷。嚼口香糖、抽煙或抽雪茄……這些都是症狀。在不同的國家堙A他們所盛行的方式就有所不同。在印度,他們會嚼檳榔葉,或是有很多人在使用鼻煙,它們都是一樣的。鼻煙看起來好像跟這個比較沒有關係,但它是類似的,當人們覺得緊張和焦慮的時候,他們就會想吸鼻煙,它給予呼吸道一種很好的感覺,可以清理他們的頭腦,撼動他們的整個存在,令人覺得很舒服。但是那些焦慮還會再回來,鼻煙無法摧毀它們。你必須摧毀那個造成你的緊張和焦慮的基礎。為什麼你要那麼焦慮?

  有很多新聞記者告訴我說:「跟你在一起最大的困難之一就是我們覺得很緊張。」他們說:「很奇怪,因為我們也會去探訪一些政客,他們會覺得緊張,我們令他們覺得緊張,但是在你的情況反而是你使我們覺得緊張,然後我們就立刻會想要抽煙,而你又不准我們抽煙,因為你說你對煙味過敏。」

  「這是你一個很好的策略!我們不能抽煙,你使我們覺得緊張和焦慮,你的過敏阻止我們抽煙……所以,你並沒有給我們一條出路。」但是為什麼他們在我的面前要覺得緊張呢?那些政客是很有權力的人,如果記者們在他們面前會覺得緊張,那是可以理解的。但真實的情況是:那些有權力的人的內在是空虛的,那些權力是由別人那堶禸茠滿A他們在害怕他們是否能夠保持被尊敬。每一句他們要說出來的話,他們都必須想兩次,他們在害怕說這些記者可能會造成某種情況來破壞他們對人們的影響力。他們所創造出來的形象必須變得越來越好,這就是他們的恐懼。由於有那個恐懼,所以那些沒有權力的新聞記者可以使他們緊張。

  對我來講,那是沒有問題的,我不慾求別人的尊敬,我的聲名已經夠狼籍了,他們無法使我變得更聲名狼籍。我已經做盡一切可能會使我焦慮的事,在這方面我已經能夠掌握我自己。他們還能夠對我做什麼呢?我沒有任何權力可以失去,我能夠說出任何我想說的事,因為我不擔心我的話會有什麼矛盾或前後不一致,相反地,我會去享受那個矛盾和前後不一致,因此他們開始覺得緊張,當一個人緊張的時候,他就會立刻想做些什麼來使自己保持忙碌而忘掉那個緊張。只要觀照一下:當你開始覺得需要抽煙的時候,觀照看看為什麼你需要它。有一些事使你緊張,而你不想陷住在那個緊張堙C我想起:

  有一天在一個紐約的教堂堙A當主教進入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很奇怪的人,一個十足的嬉皮類型的人,但是他令主教覺得焦慮不安,因為那個人洞察了他的眼睛,然後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主耶穌基督。」

  那個主教打電話到羅馬:「我要怎麼辦?」他問教皇:「有一個看起來像嬉皮的人,但是他看起來也像耶穌基督,我只有一個人在這堙A而他一大早就跑來,我從來沒有得到指示說當耶穌基督來的時候要怎麼樣,所以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清楚的指示,好讓我不會犯錯。」

  教皇本身也覺得焦慮,他說:「你只要做一件事: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其它還能怎麼樣呢?同時打一個電話到警察局,要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好讓那個人不會看到你的焦慮。」

  香煙可以幫助你看起來很忙的樣子,你的焦慮可以被它所掩飾,所以,不要試著想要去戒它,否則你將會覺得焦慮,然後你將會退回到舊有的模式堙C慾望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在你堶悸漪Y些事情尚未完成。完成它——有一些簡單的方法可以去完成它,只要用嬰兒的奶瓶就可以了,它將能夠給你很好的食物,它將能夠使你變得更健康,它也將帶走你那個想要看起來很忙的慾望!

  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因為不停地抽煙而受苦有三十年了,他已經生病,而醫生說:「如果你不停止抽煙,你將永遠沒有辦法健康起來。」但他是一個煙癮很重的人,他沒有辦法不抽煙,他試過了,並不是說他沒有試過,他曾經努力嘗試過,他在嘗試戒煙的過程也吃了很多苦,但是一、兩天之後,那個想抽煙的衝動又會再度變得很強,強到控制不了,然後他又會再度陷入同樣的模式堙C因為這個抽煙,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自信,他知道他連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他無法停止抽煙。在他自己的眼堙A他變得很沒有價值,他認為他自己是世界上最沒有價值的人,他對他自己一點都不尊敬,他跑來找我,他說:「我要怎麼辦?我要如何戒煙?」

  我說:「沒有人能夠戒煙,你必須瞭解,現在抽煙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個你可以決定的問題,它已經進入到你的習慣世界,它已經生根了。三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它已經在你的身體堙B在你的身體化學堨肸琱F,它已經散佈到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現在已經不只是你的頭腦可以決定的問題,你的頭腦沒有辦法做什麼。頭腦是無能的,它可以開始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它無法很容易就停止它們。一旦你開始了,一旦你做很久了……你真的是一位偉大的瑜伽行者——練習抽煙三十年!它已經變成自動化的,你必須將它自動化解除。」

  他說:「你所謂‘自動化解除’是什麼意思?」

  靜心的一切就是關於這個——自動化解除。

  我說:「你做一件事:忘掉戒煙?也沒有那個需要。三十年以來,你都一直過著有抽煙的生活,當然,它是一種受苦,但是你也已經習慣了。如果你因為不抽煙而多延長幾個小時的壽命,那又有什麼意義?你在這堶n幹什麼?你已經做了什麼?所以,重點在那堙H不論你是在星期一死或星期二或星期日或今年或明年死,那有什麼關係?」

  他說:「是的,你說得對,那沒什麼關係。」

  然後我說:「忘掉它,我們將根本不去戒它,我們來瞭解它,所以下一次,你使它成為一種靜心。」

  他說:「把抽煙當成靜心?」

  我說:「是的,如果禪宗的人能夠把喝茶當成靜心,使它成為茶道,那麼抽煙為什麼不可以?抽煙也可以當成跟茶道一樣美的靜心。」

  他看起來很興奮,他說:「你在說什麼?」他變得活躍起來!他說:「靜心?趕快告訴我,我等不及了!」

  因此我就教他那個靜心,我說:「你做一件事,當你從口袋堮野X香煙的時候,動作要很慢,享受它,不要急急忙忙,要很有意識、很警覺、很覺知,帶著全然的覺知慢慢地將它拿出來,然後帶著全然的覺知慢慢地將香煙從盒子掏出來,不要像以前那麼匆忙、那麼無意識、那麼機械化。然後開始在煙盒子上輕輕地敲一下香煙,要非常警覺,注意聽那個聲音,就好像當茶開始沸騰、茶壺開始唱歌時,禪宗的人很注意地在聽一樣……以及那個茶香。然後聞那個香煙,並感受它的美……」

  他說:「你在說什麼?那個美?」

  我說:「是的,它很美,香煙跟其它任何東西一樣的神聖……聞它,它是神的氣味。」

  他看起來有點驚訝,他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嗎?」

  我說:「不,我沒有在開玩笑。」即使當我在開玩笑,我也不開玩笑,我非常嚴肅。

  「然後帶著全然的覺知將它放進你的口中,帶著全然的覺知將它點燃,享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小小的動作,盡可能將它分解成很多小的動作,好讓你能夠變得更覺知。」

  「然後開始抽第一口煙,神以煙的形式存在。印度人說:‘食物是神。’煙為什麼就不是呢?一切都是神。讓煙深深地充滿你的肺部。我是在給你一種新時代的新瑜伽!然後將煙吐出來,放鬆,再吸另外一口,非常緩慢地進行。」

  「如果你能夠這樣做,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不久你就會看到它的整個愚蠢,並不是因為別人說它愚蠢,也不是因為別人說它不好。你將會自己透視它,而那個透視並非只是理智上的,它將會是來自你的整個人,它將會是你整個存在的一個洞見。然後有一天,如果它自動消失,它就消失了,如果它還在繼續,那麼就讓它繼續,你不需要去擔心它。」

  三個月之後,他來我這婸﹛G「它已經消失了!」

  我說:「現在以同樣的方式來嘗試其它的事情。」

  這就是奧秘:自動化解除。

  當你在走路的時侯,慢慢地走,帶著觀照,當你在看的時候,注意地看,你將會發覺樹木比以前更綠,玫瑰比以前更美。聽!有人在講話、在聊天,聽,注意地聽。當你在講話,帶著覺知來講。讓你整個清醒的活動變成自動化解除的。

第五個問題:

  請你評論一下嗑藥的問題。

  它並不是什麼新潮的東西,它跟人類一樣古老。歷史上從來不曾有過一段時間人類沒有在追求逃避。世界上最古老的書是「堮皞達」(RigVeda),該書堶悼R滿了藥物的使用方法。那個藥的名字叫作「索馬」(soma),自從那個古老的年代開始,所有的宗教就已經在禁止人們使用藥物,所有的政府都反對藥物,但是藥物卻被證明比政府或宗教來得更強而有力,因為沒有人去洞察嗑藥者的心理。人是痛苦的,他生活在焦慮、痛苦和挫折之中,除了藥物之外似乎沒有其它出路。能夠阻止藥物被使用的唯一的一條路就是使人們變得很喜悅、很快樂、很喜樂。

  我也反對藥物,簡單的理由是:它幫助你暫時忘掉你的痛苦,但是它並沒有使你準備好去跟那個痛苦戰鬥,它反而削弱你。

  但是宗教和政府反對藥物的理由和我反對藥物的理由完全不同,他們希望人們永遠保持痛苦和挫折,因為受苦的人從來不會叛逆,他已經在他自己的痛苦之中受折磨,他已經四分五裂,他無法想像一個更好的社會、更好的文化或更好的人類。由於他的痛苦,他很容易就成為教士的受害者,因為他們會安慰他,因為他們告訴他說:「貧窮的人是受到祝福的,溫順的人是受到祝福的,受苦的人是受到祝福的,因為他們將會繼承上帝的王國。」

  受苦的人也很容易被政客所掌握,因為受苦的人需要一些希望——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沒有階級的社會,希望能夠有一個沒有貧窮、沒有饑餓、也沒有痛苦的社會。簡言之,如果有一個烏托邦就在地平線附近,他們對他們目前的受苦就比較能夠忍受,也比較能夠安排。但是你必須記住烏托邦這個名詞的意思,它意味著那個從來不會發生的。它就好像地平線一樣,看起來很近,你以為你跑過去就可以碰到那個地和天會合的地方,但是你用你的整個人生繼續去跑也沒有辦法達到那個地方,因為那個地方並不存在,它是一個幻象。

  政客和教士們都依靠承諾在生活。在過去的一萬年堙A從來沒有一個人真的實現了承諾。他們反對藥物的原因是藥物破壞了他們的整個生意。如果人們開始抽鴉片、抽大麻或是吃迷幻藥,他們就不會去關心共產主義,他們就不會去關心明天將會怎麼樣,他們就不會去關心死後的人生,他們就不會去關心上帝或天堂樂園,他們在當下已經滿足了。

  我的理由是不同的,我也是反對藥物,並不是因為它們切斷宗教和政客的根,而是因為它們摧毀了你內在心靈的成長,它們阻止你去到達那個極樂世界。你會停留在幻象堙A而你是有能力去達到真相的。它們給你一個玩具。

  但是既然藥物無法消失,我倒希望每一個政府、每一個科學實驗室都能夠將那些藥物純化,使它們變得更健康而沒有任何副作用,現在已經可能這樣做。我們可以創造出一種就像赫胥黎(AldousHaxley,著有《美麗的新世界》一書)為了紀念古代的《堮皞達》一書而稱之為「索馬」的藥物,那種藥物不會有任何不良的副作用,不會使你上癮,它將會是一種喜悅、一種快樂、一種跳舞或一首歌。如果我們無法使每一個人都成佛,我們沒有權力阻止人們至少在夢幻中嘗一下類似佛陀所經驗到的那種很美的狀態,或許這些小小的經驗能夠引導那個人去探尋更多,遲早他將會對藥物感到膩,因為它將會繼續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景象,不管那個景象有多美,重複會使它變得無聊。

  所以,首先要純化那個藥物,使它去除所有不良的副作用,其次,讓那些想要去享受的人享受,有一天他們將會覺得它很無聊,然後他們唯一的道路就是去找尋某種靜心的方法來達到最終的喜樂。

  你的問題基本上是考慮到新時代的人。代溝是世界上最近的現象,它在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在過去,六、七歲的小孩就開始跟著他們的父親在他們的行業堥洏峊L們的手和他們的頭腦。等到他們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一個技工或是一個工作者,他們就結婚了,他們就負起各種責任。等到他們二十歲或二十幾歲,他們就有他們自己的小孩,所以從來沒有代溝,每一代都跟下一代重疊。

  代溝的發生在人類歷史上算是頭一回,它是非常重要的。現在,首度地,當你二十三、四歲從大學畢業出來,你並沒有什麼責任要負,你沒有小孩,沒有煩惱,在你的面前有整個世界可以讓你去作夢要如何改善它、如何使它變得更豐富、如何創造出一個超人族。一個人愛作夢的階段大概是在十四歲到二十四歲之間,因為他的性正在成熟,隨著性的成熟,夢也跟著成熟。他的性被學校所壓抑,所以他的整個能量都可以用來作夢。他會變成一個共產主義者、一個社會主義者或是一個和平改造者,諸如此類的事情。這是他開始感到挫折的時候,因為世界在運作的方式、官僚、政府、政客、社會和宗教等,似乎都沒有辦法讓他實現他的夢想。

  他滿懷理想從大學畢業,每一個理想都將會被社會所粉碎,很快地,他就會忘掉新人類和新時代,他甚至找不到工作而無法養活他自己,他怎麼還能夠去想一個沒有貧富之分的無階級社會?就是在這種低潮的時期,他會去尋求藥物,因為藥物能夠給他暫時的舒緩,但是目前所有的藥物都會上癮,所以你必須繼續增加劑量,而且它們對身體和對腦部都具有破壞性,不久你就會變得完全無助,你會變得沒有靠藥物就不能生活,當你必須嗑藥,生活就沒有空間可以容納你。但我並不是說年輕人應該為它負責。懲罰他們或是將他們關進監獄是全然的愚蠢,他們並不是罪犯,他們是受害者……

  那些當權的人一直在做一些愚蠢的事——禁止、懲罰。他們知道說一萬年以來我們都一直在禁止,但是從來沒有成功過。如果你禁酒,就有更多人會變成酒鬼,而且會有具有危險性的酒出現。有千千萬萬人死於中毒,誰應該負責?現在他們懲罰年輕人,將他們關進監獄好幾年,而不去了解說如果一個人嗑藥或沉溺於藥物,他所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懲罰。他必須被送到精神療養院,好讓他可以得到照顧,或是被教以靜心,慢慢、慢慢地,他就可以被引導離開藥物而走向更好的路。

  沒有給予好好的引導,他們反而逼他們入獄——關十年。他們根本就不重視人的生命。如果你將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關進監獄十年,你就浪費了他最寶貴的時光而一點好處都沒有,因為在監獄堙A藥物的取得比其它任何地方都來得更容易,而且那些囚犯都是嗑藥的高手,他們會教那些不太懂的人。經過十年之後,那個人將會在受過很好的訓練之後被放出來。你們的監獄只教導一件事:除非你被抓到,否則任何你所做的事都不是錯的,只要不被抓到就好。堶惘酗@些師父,他們可以教你如何不再被抓。

  所以這整個事情是全然的荒謬。我也是反對藥物,但是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我想你們已經瞭解我所說的重點。

第六個問題:

  迷幻藥(LSD)可以用來幫助靜心嗎?

  迷幻藥可以用來作為一個幫助,但那個幫助是很危險的,它並不是那麼容易。如果你使用咒語,即使那個也可能會變得很難丟棄,而如果你使用迷幻藥,它將更難丟棄。

  一旦你進入了迷幻藥的旅程,你就不能控制了,化學會控制你,你就不再是主人,一旦你不是主人,要再重新得到那個地位就很困難了,如此一來,化學物質就不再是奴隸了,你才是奴隸,現在要如何來控制它就由不得你選擇了。一旦你服用迷幻藥作為幫助,你就是由主人變成奴隸,你整個身體的化學都會受它的影響。

  你的身體會開始渴求迷幻藥,那個渴求並非像你被一個咒語吸引一樣,只是頭腦的渴求。當你使用迷幻藥來作為幫助,那個渴求會成為身體的一部份,迷幻藥會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而改變它們,你內在的化學結構就會變得不同,然後整個身體的細胞就會開始渴求迷幻藥,它將會很難放棄。

  唯有當你的身體為它準備好的時候,迷幻藥才可以被用來把你帶入靜心,所以,如果你問,它是否能夠在西方使用,我會說,它根本不能夠在西方使用,它只能夠在東方使用,如果身體完全為它準備好的話。瑜伽使用過它、密宗譚崔使用過它,有譚崔和瑜伽的宗派使用迷幻藥作為幫助,但是他們要先準備好你的身體。有一個很長的過程用來淨化你的身體,使你的身體變得很純,使你變成它很棒的主人,如此一來,甚至連化學也沒有辦法變成你的主人。所以瑜伽允許它,但是是以一種非常特別的方式允許它。

  首先你身體的化學必須被淨化,然後你的身體就會被控制得好好的,即使你身體的化學也能夠被控制。比方說,有某些瑜伽的運動,如果你服了毒,透過一種特別的瑜伽運動,你可以命令你的血液不要跟它混合,那個毒會經過身體,然後經由尿液排出,根本不跟血液混合,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如果你能夠控制你身體的化學,那麼你就可以使用任何東西,因為你還是會保持主人的地位。

  在密宗譚崔(尤其是「左派」的譚崔),他們使用酒精來幫助靜心,它看起來很荒謬,但其實不然,追求者會喝一定量的酒精,然後試著保持清醒,不能失去意識,酒精的量要漸漸增加,但是意識必須保持清醒。一個人喝了酒精,被身體吸收,但是頭腦必須維持在它之上,沒有失去意識,然後酒精的量一直增加,透過這樣的練習會到達一個點,當喝下任何數量的酒精,頭腦還是保持清醒,唯有到那個時候,迷幻藥才能夠成為一個幫助。

  在西方,沒有練習可以用來淨化身體,或是透過身體化學的改變來增加意識,在西方,他們沒有任何準備就服用迷幻藥,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相反地,它可能會摧毀整個頭腦。

  有很多困難的問題,一旦你進入了迷幻藥的旅程,你會瞥見一些你從來不知道的東西,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東西。如果你開始練習靜心,那是一段很長的過程,但迷幻藥不是一個過程,你服用了它,那個過程就結束了,然後身體就開始產生作用。靜心是一段很長的過程,你必須做上幾年,唯有到那個時候,效果才會來到,而當你經驗過一道捷徑,要遵行一個很長的過程就會變得很難,頭腦會渴求回到藥物的使用,所以一旦你知道透過化學物品所產生的那個瞥見,要去靜心就變得很困難,要去做一些過程很長的事情將會變得很困難。靜心需要更多的精力、更多的信念和更多的等待,但是服用迷幻藥之後,那將會變得很困難,因為如此一來你會比較。

  第二,如果你沒有辦法全部控制,那麼任何方法都是不好的。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隨時可以停止,如果你想要停止,你可以馬上停止,你可以馬上離開,但是你不能停止迷幻藥的旅程,一旦你服用了迷幻藥,你就必須去完成那個循環,如此一來,你就變成不是主人。

  任何會使你成為奴隸的東西到頭來都沒有辦法在靈性上幫助你,因為靈性生活基本上意味著成為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不建議捷徑。我不反對迷幻藥,或許有時候我還會贊成它,但是必須有一段很長時間的預先準備,你才能夠成為主人。

  這樣一來,迷幻藥就不是一個捷徑,它所需要的時間甚至要比靜心還長。哈達瑜伽準備身體要花很多年,二十年或二十五年,然後身體才準備好,如此一來,你就可以使用任何化學的幫助,而它將不會對你的人有害,但是這樣的話,那個過程就更長更長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迷幻藥是可以使用的,那樣的話,我贊成它,如果為了要服用迷幻藥,你打算花二十年的時間來準備身體,那麼它是不會有破壞性的,但是同樣的事如果用靜心來做只要兩年,因為身體比較不細微,要精通它比較困難,頭腦比較細微,要精通它比較容易,身體離你的存在比較遠,所以有一個較大的縫隙,用頭腦的話,那個縫隙就比較小。

  在印度,為靜心準備好身體的原始方法就是哈達瑜伽,它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準備身體,所以有時候哈達瑜伽必須發明一些方法來延長壽命,好讓哈達瑜伽能夠延續。它是那麼長的一個過程,所以六十年可能不夠,七十年可能不夠,而且有一個困難:如果這個對身體的精通沒有在這一生當中達成,那麼來生你就必須再從頭開始,因為當你有了一個新的身體,整個努力都泡湯了。你的下一世並沒有一個新的頭腦(舊的頭腦會延續),所以任何透過頭腦而達成的將會跟著你,但是任何透過身體而達成的,每一次死都會失去,所以哈達瑜伽必須延長兩、三百年的壽命,好讓那個精通可以達成。

  如果那個精通是屬於頭腦的,那麼你能夠改變身體,但是身體的準備好只是屬於身體而已。哈達瑜伽發明了很多方法,好讓那個過程能夠完成,但是,如此一來,甚至更偉大的方法也被發現了:如何直接控制頭腦(拉賈瑜伽),用這些方法身體可以有一些幫助,但是不必太顧慮到它,所以哈達瑜伽的能手說可以使用迷幻藥,但是拉賈瑜伽不能夠說可以使用迷幻藥,因為拉賈瑜伽沒有方法可以用來準備身體,他們使用直接的靜心。

  有時候它會發生,只是有時候,機會很少。如果透過迷幻藥你有一個瞥見,而又能夠不上癮,那麼那個瞥見或許能夠成為你進一步追求的渴望,所以,試一次是好的,但是要知道在什麼地方停止以及如何停止會變成一個困難。第一次的旅程是好的,經歷一次是好的,你變成覺知到一個不同的世界,然後,為了它,你就會開始去追求,開始去找尋,但是之後它會變得難以停止,這就是困難之所在,如果你能夠停止,那麼服用一次迷幻藥是好的,但那個「如果」是一個很大的如果。

  木拉那斯魯丁過去常說,他喝酒從來不超過一杯,很多朋友反對他的說法,因為他們看過他一杯又一杯地喝。他說:「第二杯是第一杯所喝的,‘我’只喝了一杯,第二杯是第一杯所喝的,第三杯是第二杯所喝的,那麼我不是主人,我只是第一杯的主人,所以我怎麼能夠說我喝超過一杯?‘我’只喝一杯,永遠都只有一杯!」第一杯你是主人,第二杯你就不是主人了,第一會試著去做第二,然後它就會一直繼續下去,然後你就無法掌握了。

  對於任何一件事,去開始是容易的,因為你是主人,但是要結束它就很困難,因為到那時你已經不再是主人了,所以我不反對迷幻藥,如果我反對它,那是有條件的。這就是條件:如果你能夠保持是主人,那就可以。你可以使用任何東西,但是要做主人,如果你不能夠保持做主人,那麼就根本不要進入那條危險的路,根本不要進入,這樣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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