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第一章 祈求神助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一日晚

經文: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上。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它保佑那個說話的人,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最終的真理離我們不遠,它不是在遠處。它離你很近,比你離你自己來得更近,但是你仍然繼續錯過它,你已經錯過它有好幾百萬世了,這種持續的錯過已經變成一個習慣。除非這個習慣被打破,否則最近的仍然保持是最遠的,除非這個習慣被超越,否則神、真理或者不論我們怎麼稱呼它,都仍將保持是一個神話、一個學說、一個教條或是一個信念,而不是一種經驗。

  除非神性成為你的經驗,否則那個信念是沒有用的,它將不會幫助你,相反地,它或許會阻礙你,因為只是藉著相信它,你是在欺騙你自己說你已經多多少少對它有了瞭解。那個信念變成一種欺騙,它不會變成一種敞開,它會封閉你。它使你變得很有知識,雖然你還是不知道,它給你一種有知識的感覺,而事實上你對它並沒有任何親密的經驗。

  記住,非真理不會像對真理的信念一樣,是這麼大的一個障礙。如果你相信,你就停止追尋了,如果你相信,你就已經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它不可能如此。你將必須經歷一個突變,事實上,你必須去死,然後再被生出來。除非像你現在這樣的種子死掉,否則新的生命無法從它發出芽來。

  信念變成一個障礙,它給你一個虛假的確認說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所有的也就有那麼多。信念是借來的。佛陀說了一些東西、耶穌說了一些東西,或者穆罕默德說了一些東西,然後我們就繼續遵循它、相信它,這種情形會在你堶掖迣y出一種情況——那遠處的會顯得很近,而那個最近的將會顯得很遙遠,它創造出一個幻象的頭腦。

  我聽過一個蘇菲的故事。有一次一隻在大海中的魚聽到有人在談論大海,那隻魚第一次聽到說有像大海這樣的東西存在,她就開始去找尋,開始去問、去探詢,但是沒有人知道大海在哪裡。她問了很多魚,大魚和小魚、為人所知的魚和不為人所知的魚、有名的魚和不那麼有名的魚,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說大海在哪裡,他們都說他們曾經聽說過,他們都說:「從前某一個時候,我們的祖先知道它,它寫在經典堶情C」然而大海就在他們的周圍,他們就在大海堶情A他們就在大海堶掃芵靬M生活。

  有時候因為那個最接近的是那麼明顯,你很可能反而忘了它。那個最接近的是那麼地接近,以至於你看不到它,因為即使只要去看它也需要一些距離、一些空間。然而在你跟神性之間沒有空間,在魚和大海之間沒有空間、沒有空隙。魚就好像波浪一樣,都是大海的一部份,或者也可說大海只是魚存在的無限延伸。它們並不是兩樣東西,它們一起存在,它們的存在連結在一起,它們的「體」或許顯得不同,但是它們內在的精神是同一的、是單一的。

  我們的情況也是一樣。我們繼續在問神,繼續在說神是否存在,我們有很多贊成或反對的辯論。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說它只是一個神話,有些人說它是唯一的真理,但他們都是根據經典來說的,沒有人有立即的經驗。當我說立即的經驗,我的意思是說由你堶惘赤囓X來的經驗,或是你在它堶惘赤曭爾g驗。它是那麼地親近,以至於你無法感覺出你在哪裡結束,而那個經驗從哪裡開始。

  神不可能是任何被找尋的目標,他仍然保持是那個主觀性。你不會在什麼地方找到他,因為他存在於每一個地方。如果你開始要在什麼地方找尋他,你將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一切的存在都是神性的。神只是意味著整個存在、意味著整體、意味著那包圍著你的海洋、意味著生命的海洋。

  在我們進入這個親密的找尋和探詢之前、進入這個人們稱之為神的親密經驗之前、進入這個佛陀稱之為涅盤的親密經驗之前、進入這個耶穌稱之為「神的王國」的親密經驗之前——名稱將會有所不同,但所指的經驗是一樣的——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它並非離得很遠,它就在你所在的地方。現在你就坐在他堶情A在他堶惟I吸,呼吸著他,穿透他。

  這必須持續記住、經常記住,一個片刻都不能給忘掉,因為你一忘掉它,整個追尋就變成錯誤的。然後你就開始在其他地方找尋。保持它,至少在這八、九天堶戚n繼續記住它,它剛好就在你所在的地方。你存在的中心也就是他的中心。

  如果這一點被記住的話,整個找尋的品質將會變得不同。那麼你就不是在找尋某種外在的東西或內在的東西,你也不是在找尋某種未來即將發生的東西。它能夠在現在發生,它已經在發生,然後整個事情就會變得非常放鬆。

  如果真理是在某個未來的地方,那麼你一定會很緊張、一定會很擔心、一定會很焦慮。誰知道它將來會不會發生?未來是不確定的,你或許會錯過它,長久以來,你一直都在錯過。但如果神性是在此時此地,如果它就是這個存在、這個呼吸,如果它就是你,那麼就沒有不確定性,那麼就不必擔心,也沒有焦慮。

  即使你繼續在錯過,你也無法真正錯過它。你或許已經錯過它有很多很多世了,但是事實上你從來沒有錯過它,因為它一直都隱藏在那堙A等待你去轉向內在。而你卻一直都在向外看,你一直都集中在客觀的世界,然而那個你在追尋的東西是隱藏在你的內在,它是你的主觀性。

  神不是一個客體,神不以一個客體而存在。任何神學家所說的都是錯的,神不是以一個客體而存在。你無法崇拜,因為他就隱藏在那個崇拜者堶情A你無法祈禱,因為她就隱藏在那個祈禱升起的地方,你無法向外在追求他,因為他就是你的「內在性」。

  第一件要記住的事就是這個,因為如果它被記住的話,整個努力在品質上就會變得不同,那麼你就什麼地方都不去,你就不會匆匆忙忙,你就不會急躁,相反地,當你更有耐心,那個追尋就更容易。你越不追求他,他就離你越近。當你根本就不追尋,當你只是存在,什麼地方都不去,什麼東西都不追求,那麼你就已經到達了,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這種找尋在品質上將會是不同的,這種找尋就某方面而言是「不找尋」,這種追尋就某方面而言是「不追尋」。你越追尋,你就越會錯過。如果他離得很遠,那麼就一定沒有問題,然而他就在此地,他就在此刻。就在當下這個片刻,神正發生在你身上,因為沒有他,你無法存在。他是大海,你是魚。

  所以,不必匆匆忙忙,也不必急躁。沒有目標,那個努力就是目標。你不是為了要得到什麼東西而靜心,那個靜心就是目標。靜心並不是一種工具,它是結果,所以不要強迫你自己,相反地,要放鬆。不要追逐什麼,不要追逐某種最終的東西、某種神、某種X、Y、Z,相反地,要靜靜地站著。當你完全靜靜地站著,你就達到了,那麼就不再有任何東西了,這種事在任何片刻都可以做。如果你瞭解,在當下這個片刻它就能夠發生。神就是生命,神就是存在,神就是現狀。

  但是有一些難題,神學家創造出那些難題。他們創造出第一個難題,由於那個難題,所以這個「記住」變得不可能——記住說你已經是神性變得不可能。他們所創造出來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深深地譴責的態度。你繼續譴責你自己說你是一個罪人,你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所以一個罪人怎麼能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成為神性?他必須摒除那個罪惡,他必須為他的罪惡受苦,而這是需要時間的,他必須經歷過滌罪。唯有當他變成神聖的、變成一個聖人,他才能夠瞥見神性。

  基督教給每一個人一個很深的罪惡感情結,尤其是在西方。每一個人都有罪惡感,不僅對你自己所犯下的罪惡,同時對亞當在最初所犯下的罪惡。你對它有罪惡感。你攜帶了一個重擔,一個罪惡感的大擔子,所以你怎麼能夠去思考、去想像、去構思說就在當下這個片刻,神正發生在你身上?魔鬼能夠發生、能夠被想像,但是神無法被想像。你可以把你自己想成魔鬼,但是你永遠無法把你自己想成神性。

  這個罪惡感情結的創造對你來講是不需要的,但是對「宗教」來講是需要的。唯有當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他們的生意才能夠繼續。整個宗教的生意都依他們能夠在大眾的內心創造出多少罪惡感而定。「教堂」、「廟宇」和「宗教」是依靠你的罪惡感而存在的。神並沒有創造他們,是你的罪惡感創造了他們,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需要對神父懺悔,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需要某人來引導你、來淨化你,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失去了你的中心,那麼某人就可以來引導你。

  唯有當你失掉了你的中心,你才能夠變成一個跟隨者。如果你就在你的中心,那麼就沒有所謂的跟隨。唯有當你不是你自己,你才能夠變成群眾的一部份。所以你歸屬於基督教、印度教或回教,這些「歸屬」是罪惡感所使然的。因為你無法單獨。你有太多的罪惡感,所以你無法依靠你自己、你無法信賴你自己、你無法獨立。某一個人、某一個偉大的組織、某種崇拜或信仰是需要的,好讓你能夠隱藏在它的毯子之下而忘掉你的罪惡感,然後你需要某些救世主,你需要某人為你的罪惡受苦,這簡直是荒謬。

  基督徒說耶穌為整個人類的罪惡受苦,這種說法的整個邏輯是荒謬的。亞當犯罪,而你必須對它有罪惡感,然後耶穌為你受苦,你的罪就被寬恕了,所以,整個事情是在於亞當和耶穌之間,你只是木偶。有時候亞當引導你,所以你就進入罪惡,有時候耶穌引導你,所以你就進入神的王國,但你本身什麼都不是。為了要剝削,宗教必須創造出罪惡。由於那個罪惡感,所以你並沒有像你現在的樣子被接受,你無法想像說你自己已經處於神性之中,已經是神性的。

  跟我在一起,這個罪惡感必須被拋棄。你不是一個罪人,你是沒有罪的。不論你是什麼,存在都接受你。不論你在玩什麼,不論那個遊戲是什麼,它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神性想要它如此。就以現在的你,你是被接受的。

  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不要譴責你自己,否則什麼事都做不了。不要拒絕你自己,不要成為自己的敵人,要具有愛心、要友善,不論你是怎樣,都要接受你自己。我並不是說在你堶惆S有什麼東西是不對的,我並不是說你不需要蛻變,你需要,有很多錯誤,但是那些錯誤並不是罪惡,它們是病。

  某人在發燒,他不是一個罪人,他需要我們的慈悲或幫助來脫離發燒。如果我們只是譴責,那麼我們也將會譴責他的發燒,那麼整件事情就會走入歧途,因為一旦你譴責你的發燒,你就開始壓抑它,那麼那個人就無法對別人說:「我覺得我在發燒。」因為他一說出,每一個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罪人,所以他會一直說:「我是健康的,誰說我在發燒?如果溫度計這樣顯示,那麼溫度計一定是錯的,我很好。」他無法接受他發燒這個事實,那麼對於他的發燒也就不能夠做什麼。他會繼續隱藏和壓抑,那就是你們一直在做的。

  有很多錯誤,但是記住,那些錯誤都只是疾病,而不是罪惡,那些是錯誤,但不是罪惡,你沒有罪。你或許是無知的,你或許不知道過著一種純潔和天真的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但那意味著你是無知的、天真的,而不是有罪的。試著很清楚地去瞭解那個差別,因為有很多事要根據這個瞭解。

  在這個靜心營堙A對我來講,你是神性的。你或許是錯誤的,在你堶悸滲咿帠\是生病的,在你堶悸滲咿帠\是無知的,在你堶悸滲咿帠\犯了很多錯誤,但是那個神並沒有犯任何罪。差別在那堙H當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並不譴責你自己,你會試著去了解說你為什麼犯了那個錯誤,那個錯誤會遭到譴責,但是你不會遭到譴責,然而當你稱它為一種罪惡,你就遭到了譴責,你是錯的,而不是那項行為是錯的。

  你的行為或許是錯的,但是你並沒有錯,你完全按照你本然的樣子被接受,你的存在是曾經發生在這個地球上最美的花朵。你是這個地球上的鹽,不管你多麼錯誤,你就是這個存在的榮耀。

  記住:我接受你,而我也要你接受你自己。並不是說你將不會有蛻變,而是唯有透過這個接受,蛻變才變得可能。一旦你接受了你的存在,那麼就沒有壓抑;一旦你接受了你的存在,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就進入了意識,不需要隱藏某些部份成某些片斷,不需要把某些部份或某些片斷推進黑暗堙A或推進無意識堙C

  無意識是基督教的一項副產品,事實上並沒有像無意識這樣的東西,如果你接受你自己,你的整個頭腦將會成為有意識的。如果你否定、拒絕、譴責,那麼那些被譴責的部份將會進入黑暗堙C並不是說如此一來它們就不會行動,它們將會行動得更多,但是如此一來,它們的行動將會是隱藏式的、歪曲的、偽裝的。它將不會是明顯的,它將會採取一個隱藏的路線。你無法直接面對它,但是它將會繼續運作,無意識是由罪惡感所產生出來的。

  一旦你接受,那麼就沒有無意識,那個障礙就消失了、那個界線就消失了,有意識和無意識就成為一體,就像它們實際的情況一樣,就像它們所應該的。當你的有意識和無意識成為一體,你就能夠靜心,在這之前是永遠不可能的。一旦你內在的分隔消失,一旦你堶惘足陘@體,就有一種深深的寧靜會降臨到你身上,那麼就有一個很大的喜樂的片刻被達成——只要藉著界線、分隔和片斷等分裂狀態的消失。

  當你成為一體,你就變得很健康,當你成為一體,你就會感到一種寧靜的幸福。從一個片刻到下一個片刻,你都會覺得對存在感激,有一種感激會發生在你身上,這種感激我稱之為祈禱,它不是對某一個神的祈禱,這種感激是對存在的一種內在態度,它給了你生命、愛和光,它以千千萬萬種方式來祝福你,它一直將更多更多的祝福灑在你身上,但是要能夠這樣的話,你內在的統一是需要的。

  所以這是第二個要注意的點:不要覺得罪惡感、不要覺得你自己是一個罪人、不要覺得你是錯的。如果你是錯的,那麼你就不會存在。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想要保存你,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愛你。你存在,所以整個存在都支持你,你存在,因為你值得神這麼麻煩。接受你自己,對你自己要有一種愛的態度。

  耶穌說過:「要愛你的敵人像你在愛你自己一樣。」但是沒有人愛他自己,所以你怎麼能夠愛你的敵人就像你在愛你自己一樣?你只是在恨你自己。對我而言,如果你愛你自己,你就已經變成宗教的。唯有一個愛他自己的人才能夠愛別人,一個在內心深處恨他自己的人無法愛任何人。

  如果你無法愛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愛任何人?如果你無法接受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接受任何人?所以你們所謂的聖人都一直在譴責他們自己,他們一直在譴責整個世界,他們譴責每一個人。當他們譴責他們自己,他們就譴責了整個世界。你跟你自己是最接近的,如果在你堶悸漲s在遭到譴責,那麼你怎麼能夠接受離你很遠的存在?你怎麼能夠接受存在於別人的存在?

  不要有罪惡感,不要譴責。錯誤會存在,但是那些錯誤並不在你的本性堶情A它們是在你的作為堶情A它們是在你的行動堶情A而不是在你堶情C你的行為是錯的,因為你不覺知並不是說你是一個罪人,那些錯誤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不警覺。神在你堶捱恅情A睡得很熟,有時候你甚至可以聽到他的打鼾聲——睡得很熟。

  在這個靜心營堙A我的努力是要使那個神變得警覺一點,是要打擾你內在的睡眠,而幫助他醒過來。它不是譴責性的。一旦你開始變警覺,你就會開始變得不同。當你完全覺知,你就達到了,當你完全覺知,你就處於涅盤之中,你就處於神的王國之中。

  第三件要記住的事是:在這個靜心營堶情A我們將會做很多事、很多技巧、很多方法,但是隱藏在每一個技巧和方法背後的是一件基本的事,那就是:找尋覺知、找尋更多的意識。所以,不論你在這堸竣偵礡A你要保持警覺、保持有意識、保持是一個觀照。當你在做靜心的時候,要保持有意識,保持是一個觀點。做靜心、唱歌、跳舞、慶祝,要保持警覺,不要變成無意識的。

  不論正在發生什麼,在你堶悸漱@個中心都會繼續看著它,有一個中心保持是一個觀看者。你的身體或許已經瘋開來,你的身體或許在跳躍、在尖叫,你的頭腦或許已經變成一個漩渦,但是有一個觀看者仍然保持。繼續經常注意你在觀看,因為那個觀看者才重要,那個觀看者必須越來越有力量。所以,當你的身體正在做很多事,你的頭腦正在做很多事,有一個深深在你堶悸漯F西繼續在看著這一切,不要跟它失去聯繫。

  在這幾天堶情A我即將要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你的身體將會變得非常活躍,你的頭腦將會經歷很多發洩,將會有很多活動,但是同時,相伴隨的,你要保持警覺,對這一切所發生的事要被動地觀照,好像你不只是演員,同時也是觀眾。做、觀看,這個觀看必須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一直繼續下去。不僅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必須如此,當你在走路、在吃東西、在洗澡、在跟別人講話、在即將入睡的時候,你都要繼續觀看每一件正在發生的事。

  在這八天堶情A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入朝向成為一個觀照。吃東西的時候,讓身體吃——你也在觀照;走路的時候,讓腳移動——你也在觀照。你保持是一個觀照。繼續下工夫,因為那個觀照將會幫助你的神醒過來,一旦你的神醒過來,你本身就是一個耶穌、一個佛陀、一個克里虛納,那麼你就不缺任何東西。目前除了說神在克里虛納堶惟峎O在基督堶惇O醒的,而在你堶惇O深睡的之外,你也不缺任何東西。

  處於睡夢之中也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在睡夢之中你會犯下很多錯誤。如果你喜歡犯錯,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要記住,當你犯錯的時候,你同時也在受苦,那個受苦並非來自亞當的罪,而是來自你。如果你犯錯,你就會受苦,痛苦就會產生。所有的受苦都是無知的副產物,所以,如果你享受你的受苦,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你就不必做任何努力去改變。睡夢是好的,你享受你的受苦,但是如果你不享受你的受苦,那麼就必須想辦法改變。祈禱將不能夠有所幫助,只有有意識的努力能夠幫助你。

  再給一些指示,然後我就要進入經文。

  當你晚上要入睡之前,先關燈,坐在你的床上,閉起你的眼睛,透過口來呼氣,深深地呼氣,口中唸著「歐……歐……」,繼續以「歐」的聲音來呼氣,盡可能深深地呼氣。你的胃縮進去,空氣跑出來,你繼續發出「歐」的聲音。記住,我不是說「嗡」,我只是說「歐」,它將會自動變成「嗡」,你不需要去做它,如果你去做它,那麼它就成為虛假的。你只是發出「歐」的聲音,當它變得更和諧,而你在享受它,突然間你將會覺知到說它變成了「嗡」,但是不要強迫使它變成「嗡」,因為強迫的話,它會變成虛假的。當它變成自發性的「嗡」,那麼它就是某種從內在震動的東西。這個「嗡」的聲音是最深的聲音,是最和諧、最基本的聲音。

  當它發生,而你享受,你在它的音樂堿y動,你的整個身體和整個頭腦就會放鬆下來。隨著「嗡」的聲音,你將會繼續放鬆,然後你的睡覺將會有一個不同的品質,完全不同的品質。你的睡眠必須被改變,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所以我們將從改變睡眠開始。

  在晚上的時候,將燈光熄掉,坐在床上,透過嘴巴深深地呼氣,發出「歐」的聲音。當你已經完全把氣呼出,當你覺得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呼氣,整個氣都已經跑出去時,你就停止一下,不要吸氣,也不要呼氣,只要停止。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就是那神性的;在那個停止當中,你什麼事都不做,甚至不呼吸,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就處於大海之中。

  只要停留在那個停止當中一下子,成為一個觀照,注意看正在發生什麼。要覺知到你在那堙G在那個停止的片刻當中,觀照整個存在的狀況。時間已經不復存在,因為時間隨著呼吸而移動,呼吸是時間的過程,因為你呼吸,所以你才會覺得時間在移動。當你不呼吸,你就像一個死人。時間停止了,過程沒有了,每一樣東西都停止了,就好像整個存在都跟著你停止,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可以覺知你本性和能量最深的源頭,所以要停一下子,然後透過鼻子來吸氣,但是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

  記住,要儘量努力呼氣,但是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只要讓身體自動吸氣,你只要放鬆你的掌握,讓身體自動吸氣。你什麼事都不要做,那是很美的,而且能夠創造出奇跡。你已經呼了氣,停一下子,然後讓身體吸氣,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你只是注意看身體在吸氣。

  當你注意看身體在吸氣,你將會感覺到有一種深深的寧靜包圍著你,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知道說你的努力對生命來說是不需要的,生命會自己呼吸,它會自己移動,它由它自己引起。它是一條河流,而你卻不必要地繼續在推它。你將會瞭解到說是身體在吸氣,你的努力是不需要的,你的自我是不需要的,你是不需要的,你只要成為一個觀看者,你只要看著身體在吸氣,你將會感到有一種很深的寧靜。當身體吸滿了氣,再度停一下,再注意看。

  這兩個片刻是完全不同的。當你完全呼氣,然後停止,那個停止就好像死亡,當你完全吸氣,然後停止,那個停止是生命的頂點。記住:吸氣相當於生命,呼氣相當於死亡,那就是為什麼小孩子生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而當那個同樣的小孩變老而垂死的時候,他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呼氣。在這個地球上,你進入生命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而最後一件你將會做的事就是呼氣。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死的時候吸氣。當你死的時候,你必須呼氣,你隨著呼氣而死。沒有一個人能夠在生下來的時候呼氣,你必須由吸氣開始。

  那些知道的人,那些深入看他們內在生命過程的人,他們說——你自己也會感覺到你隨著每一個吸氣再度被生出來,而隨著每一個呼氣死去,所以死亡並不是最終的事,出生也並不是最開始的事,每一個片刻都有生和死,你每一個片刻都死,然後再被生出來。如果你死得很美,你會更美地再度被生出來,如果你完全死,你就會完全被生出來。

  所以要盡可能完全呼氣,那將會給你一個死的片刻,那是很美的,因為一個死的片刻是最寧靜、最和平的——那是涅盤,然後讓身體吸滿氣再停止,那個片刻是一個生命的片刻,是能量、力量、生物能的頂峰——感覺它。感覺兩者。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停兩次,一次是當你呼了氣之後,一次是當你吸了氣之後,所以,你能夠感覺到生和死兩者,你能夠觀照生和死兩者。

  一旦你知道說這就是生命,這就是死亡,你就已經超越了兩者。那個觀照既非死亡,亦非生命。那個觀照是不生不滅的。只有身體,只有那個運作機構會有生和死。當你超越了這兩者,你就變成第三者。這兩個片刻非常有意義。就在今天晚上,你必須做這個靜心,你要繼續做二十分鐘,然後再躺下去睡覺。

  早上的時候,當你覺得睡意已經離開你,不要立刻打開你的眼睛。頭腦傾向於立刻打開眼睛,這樣你就錯過了一個偉大的機會,因為當睡意離開你,而生命的能量在你堶捫藿L來的時候,你可以注意看它們,那個「看」將非常有助於進入深層的靜心。

  在經過一整個晚上的休息之後,頭腦是新鮮的,身體是新鮮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新鮮的,沒有負荷、沒有灰塵,也不疲倦,在這個時候,你可以深深地看,具有穿透力地看。在這個時候,你的眼睛比較新鮮,每一樣東西都很有生命力。不要錯過那個片刻。當你覺得睡意已經離開,不要立刻打開眼睛。眼睛保持閉著,感覺能量正在從睡覺變成清醒。那就是我要教給你的:如何將你所有的能量從睡覺改變到清醒。所以,只要看。

  在那個片刻,你或許還昏昏欲睡,你會想要翻身再繼續睡,因此,你要做一件事:閉著眼睛三分鐘,像貓一樣地伸展你的身體,眼睛要閉著,不要張開眼睛,不要從外面看你的身體,要從堶惇搷A的身體。伸展、移動,讓你身體的能量流動,感覺它。當它是新鮮的,去感覺它是很好的,那個感覺將會整天都跟著你。

  做這個做三分鐘,或兩、三分鐘,如果你喜歡,五分鐘也可以,然後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像瘋子一樣地放聲大笑,也是要閉著眼睛,不要張開眼睛。閉著眼睛放聲大笑。能量在流動,身體是清醒的、警覺的、很有活力的。睡意已經消失,你充滿著新的能量。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笑,因為它立下了整天的趨勢,如果你這樣做,有兩、三天的時間你都將會覺得你內在的心情保持整天都在笑、在享受。不要害怕別人會怎麼說,因為他們或許也是在等你有這樣的改變,所以你就笑,也幫助他們笑。

  記住:一天開始的第一件事會立下那個趨勢,晚上的最後一件事也會立下那個趨勢。所以,要以深深的放鬆來開始你的睡眠,好讓整個晚上都變成三摩地、變成很深的靜心放鬆。六至八個小時,那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活六十年,其中有二十年的時間你都在床上。

  二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能夠改變睡覺的品質,那麼你就不需要去到森林媕R心。二十年,夠了!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不需要做任何事。如果你能夠改變你的睡眠,那麼就不需要像馬哈威亞一樣,進入森林十二年,或者像佛陀一樣,修行六年。二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你睡覺的時候什麼事都不做,所以靜心很容易,因為靜心比較像「無為」,而比較不像「有為」。它是一種深深的放鬆。

  當你進入睡覺的時候,放鬆,當你離開睡覺的時候,笑。那個笑應該是第一個祈禱。記住:如果你能夠笑,遲早你將會相信神。一個笑的人無法長久保持是一個無神論者,而一個悲傷的人,不管他怎麼說,他都無法是一個真正相信神的人。因為悲傷表示他拒絕,悲傷表示他反對,悲傷表示他否定、譴責。歡笑顯示出一個深深的接受,歡笑顯示出慶祝,歡笑顯示說生命是美好的。

  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像貓一樣地伸展你的身體,好讓你能夠感覺到能量,像貓一樣地活動,然後笑,之後才離開床鋪,那麼整天都將會不同,然後我們在一天堶控N做三種靜心。

  早上的時候,我們做一種四個步驟的靜心,最後一步事實上並不是一步,而是一個跳躍。第一步:十分鐘快速的、混亂的呼吸。這個呼吸的使用就好像用一支鐵槌槌打你的能量,尤其是隱藏在性中心的能量。目前你以性中心存在,因為你的整個能量都移向那個中心,你跟世界的聯繫是透過那個中心,你透過那個中心來跟世界關聯。除非能量向上透出,向上流到其他的中心——那些中心本來就存在,只是沒有發揮功能——否則你無法改變、無法蛻變。

  能量移得越高,你跟世界的關聯就透過越高的能量中心。當你從最高的能量中心來跟世界關聯,你就變成神性的,而整個世界也就變成神性的,從最低的中心——性中心,你是一隻動物,而整個世界也是動物。達爾文、赫胥黎和其他人都很努力去證明說人類由動物進化而來,他們的研究是對的,但是他們沒有研究佛,他們只研究普通人。

  一般人跟動物界相關聯,他仍然保持是一隻動物,只是比較老練一點。馬克吐溫在什麼地方曾經寫過說菜花只不過是受過教育的包心菜。那是動物和人唯一的差別,他比動物更老練一些,受過更多的教育,再加上一些文化,但他仍然保持是一隻動物,而因為他有受過教育,所以他變得更危險。

  你的能量提得越高,就有越多存在新的層面會顯示給你。如果吠殿庭斯(Vedantins)、優婆尼沙、佛陀、耶穌,以及類似他們的人說每一個人都是神性的,他們之所以能夠這樣說只是因為他們是從他們最高的能量中心來跟宇宙關聯。你的能量必須從性中心移到薩哈斯拉(Sahasrar:位於頭頂中心),它隱藏在你的頭堶情C

  這個混亂的呼吸,這個第一步,只是用來當作一個槌打的工具,它是有作用的,它不是一個理論,你做了之後就能夠知道,你將會知道。

  第二步十分鐘是發洩,你必須將任何你所壓抑的東西帶出來、表現出來,任何你所壓抑的都必須被丟出來,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成像花一樣,沒有重量,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飛,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上升。所有的重擔都必須被放下。

  我曾經聽過一個布袋禪師的故事。有一天他經過一個村莊。他一直都背著一個很大的袋子在肩膀上,堶掘侉﹞F小孩子的玩具、巧克力和糖果。有人問他說:「布袋,我們聽說你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只是在演戲,我們聽說你是一個禪師,但是你為什麼一直浪費你的時間只是在給小孩子們禮物?如果你真的是一位禪師,那麼就顯示給我們看看禪是什麼。」禪意味著真正的宗教精神。

  布袋放下了他的袋子,他立刻放下他的袋子,他們不懂,所以他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這就是全部,如果你放下擔子,這就是全部。」

  他們問說:「好,那麼下一步呢?」

  所以他再度把他的袋子背上去,開始走路。「這就是下一步,但是現在我並沒有在背這個袋子,我知道說這個擔子並不是我,如此一來,整個擔子就變成只是要給小孩子的玩具,他們將會享受它。」

  第二步就是要丟棄這個你所背負的袋子,而唯有當你沒有在背負它的時候,你才再背負它,那麼你就能夠背負整個世界,那麼就不會有問題,你不會與之認同。第二步就是放掉那個袋子。所以,要成為布袋禪師,放掉任何你一直攜帶很久的東西。任何你在背負的東西都是醜陋的。悲傷、醜陋、恨、痛苦、憤怒、嫉妒,你所攜帶的就是像這一類的東西。如果你因此而變成一個很大的傷口,那是不足為奇的,那就是你所攜帶的。所以在第二步,你必須去掉任何堶悸漯F西。

  你將會看起來好像發瘋,因為有瘋狂存在。直到目前為止,你一直都在壓抑它。你的神智健全是虛假的,它只是在表面上,甚至不及皮膚那麼深,你可以立刻受到外界的影響而發瘋。某人打你,你的神智健全就消失了,某人侮辱你,你的神智健全就消失了,它甚至沒有皮膚那麼深,它就在那堛m騰。多多少少你都攜帶著你自己,你是一個奇跡。在你堶惘釣獄穧h的瘋狂,你怎麼繼續活下去?你怎麼操作?在第二步,不要操作,只要將它丟出。變成瘋狂的,瘋開來!

  記住:當你有意識地發瘋,你仍然保持是一個觀照。如果你是有意識的,那麼瘋狂是很美的,你可以享受它。你丟出越多,你的擔子就越少,你就會覺得你的能量被純化,你會覺得現在你能往天上飛。那麼對你來講就沒有疆界,你已經變得沒有重量,如此一來,整個地心引力就無法把你往下拉到地球,你變得更偉大,你已經能夠超越地心引力,這個地心引力之所以能夠產生作用是因為你攜帶著那麼多重擔。

  第二步就是有意識地發瘋,那些聰明的人將會有意識地發瘋,而那些愚蠢的人將會繼續抓住重擔,所以,不要那麼愚蠢,要成為一個有瞭解性的人,然後去試試看。

  第三步是一個蘇菲的咒語「護」——沒有什麼意義的「護」。它只是一個聲音,沒有什麼意義,它具有一個重要性,但是沒有意義,它只是一種技巧。這個「護」的聲音會深入你的最堶情A打擊你最深的中心,然後將能量釋放出來。你的身體將會變成充滿一種新的能量,好像火在燃燒,那是你以前未曾知道過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去打擊它。

  你很害怕你自己,所以你從來不打擊你能量的源頭,因為你不知道如果有很多能量在你身上產生,你將要怎麼辦。你同時害怕說如果能量在你身上產生,你或許會做錯什麼事,所以人們有意識地保持虛弱。如果你害怕性,你將會害怕能量,因為如果能量來臨,它將會開始移向性中心,那麼要怎麼辦?

  所以這些所謂的聖人繼續餓他們的身體,只是為了要保持虛弱,他們的整個神性只不過是一種虛弱、一種無能。而一個無能的人永遠無法神聖,因為你沒有能量可以成為神聖的。如果你沒有能量可以成為不神聖的,你怎麼能夠有能量成為神聖的?是同樣的能量從不神聖移到神聖。

  第三個步驟只是一個技巧,一種會打擊你隱藏的能量源頭的聲音,那個能量源頭是你害怕去打擊的。當你打擊了你能量的源頭,你的整個身體都會充滿新的生命、新的能量、新的熱、新的電。唯有當你的整個身體都變得很有活力,每一個細胞都變得很有活力,你才能夠「跳」,在這之前是從來沒有辦法的。

  宗教並不是為那些虛弱的人而存在的。當然,如果你去到廟宇、回教寺院或教堂那堨h看,你將會在那塈鋮黖禤z的人,他們會跪下來祈禱,他們都只是一些虛弱的人。他們在那堙A因為他們很虛弱,他們在尋求某種幫助,他們在尋找某人來保護他們,來給他們安全感。但是我要告訴你,宗教並不是為那些虛弱的人而存在的,它只為那些強者存在,因為它是如此的一個「跳」,它是從已知跳進未知,它是一種全然的跳。弱者無法跳,他們可以一步一步走,但是他們永遠無法「跳」

  記住:如果你慢慢一步一步走,你將永遠無法被蛻變,最多你只能夠被修飾,你還是保持一樣,你會更精練一點、被修飾一點、這堜峔綵塈幭雂@點,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你會好看一點,但是所有的醜陋都隱藏在堶情A只是塗上一些色彩。只有那些夠強的人、那些能量迸出來的人、那些能量爆發出來的人能夠跳。

  這是最大的跳和最大的挑戰,這是從已知跳進未知。任何你現在是的,你知道,而我要試著指示給你的是那未知的。在這些日子堙A那個「深淵」將會很靠近你,在任何片刻,你都能夠跳,但是你必須創造出能量。

  第三步是創造出能量,做出一個火山,然後我將會把整個事情都留給你。當我了解說現在你正在沸騰、正在爆發,我會喊:「停!」當我喊停,你就不要再繼續做。不論在做什麼,你都要立刻停止,變成好像死人一般,因為如果你繼續做,你將會喪失能量,那麼「跳」就會變得不可能。當我喊停,你就要在那個片刻完全停止。當你聽到我在第三個步驟之後喊停,你就按照你當時的樣子停住。既使那個姿勢不舒服也不要改變它,不要使它變舒服,因為我們並不是來這塈鉾峈A的。不要欺騙,因為除了你自己之外,你什麼人也騙不到。

  當我喊停,為什麼我要在那個特殊的片刻喊停,那是有意義的。它是當我覺得說現在你已經炒熱了,你已經創造出能量,現在那個頂點已經達到了。當我喊停,你就要立刻停止,變成一座雕像、一塊石頭、一塊岩石,全然不動。不要讓能量以任何方式來表達,好讓那個能量能夠在堶掛膃X。它帶著那麼大的一個力量,所以你能夠跳。那個跳將會自己發生,你只要創造出那個能量。當我喊停,你就停。

  第四個步驟就是「跳」。你保持寧靜,就像一塊石頭。在那個寧靜和停止的片刻,能量將會存在,它有很多,多到你無法容納,它必須爆發,它將會從性中心往上移。你將會感覺到……當它往上移,你將會感覺到一種蛻變、一種改變。你已經不一樣了,每一個片刻都有其他某種東西進入存在。當這個能量碰觸到頭的中心——最後一個中心、薩哈斯拉。印度人說它就好像一朵千瓣蓮花突然開花,你就充滿了祝福、喜樂。這是早上要做的。

  從下午四點到五點,我們將要做克爾坦(Kirtan)——唱歌、跳舞。二十分鐘跳舞、唱歌,二十分鐘寧靜、等待,然後二十分鐘表達你的喜悅和快樂——慶祝。在第一個二十分鐘堶情A你必須做它做很多、很深、很全然,直到你的整個「身體頭腦」都精疲力竭。必須精疲力竭,要毫無保留,不可以說你不想弄得那麼疲倦。那就是整個要點之所在:你必須弄得很疲倦,疲倦到你的身體、你的頭腦和你舊有的模式都因為精疲力竭而放棄。所以你要弄得精疲力竭,很迅速地瘋開來。

  你必須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來竭盡你所有的能量,好讓你舊有的模式無法再保持,然後你就放掉一切而進入放鬆。在那二十分鐘堶情A如果你真的精疲力竭,你將會感覺到某種未知的泉源對你敞開,就好像某種未知的海洋掉進你堶情C你將會充滿新的生命,然後慶祝就會變得可能。那麼你就去慶祝它,盡情跳舞、瘋開來,但是要經常保持警覺,觀照任何正在發生的一切。

  在早上、傍晚和夜晚,我們都將要做群體的靜心。但是有一個靜心是你要單獨一個人自己做的。從下午四點到五點,我們將要做克爾坦,唱歌、跳舞。從三點到四點,你要單獨行動。不要跟任何人在一起,只要單獨行動。去到一棵樹下,靠近一塊石頭,或者任何地方都可以。如果你找不到地方,那麼就坐在你房間的外面,但是要在天空之下,不要在房間堶掠窗C這個必須單獨做,每一個人都要做,不要逃避它。

  去到一棵樹下,坐下來,望著天空,不要特別注意看任何東西,只要帶著空的眼睛來看,好讓整個天空都能夠跟你接觸。當你注意看某種東西,你就被窄化了,那麼你的眼神就集中在一個焦點上,因此你的眼睛就只能夠攝入一樣東西,那麼你的眼睛就有了排他性。只要空空地看,好讓整個天空都能夠納入你的眼睛。望著天空,開始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亂語,講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因為天空無法瞭解你的語言,所以不要使用語言,那是沒有用的,天空無法瞭解它,所以,只要亂語。

  你或許不知道亂語(Gibberish)這個字來自哪裡。它來自一個蘇菲宗派的聖人,他的名字叫做「吉巴」(Gibar),他慣常講一些無意義的話,他的話沒有人聽得懂。因為它是由吉巴開始的,所以人們就把亂語稱作Gibberish。英文字的Gibberish來自蘇菲神秘家Gibar。

  所以,你要成為吉巴——對天空亂語,講一些無意義的話和聲音,作一些無意義的姿勢,而不是對別人這樣做。你是在對天空講話。有一個基督教的宗派把這個稱作「舌語」。就我所知,整個基督教就只有那個宗派知道一些事情。任何來到頭腦的東西你就將它說出:有時候只是一些聲音,有時候是動物的聲音,有時候是尖叫、咆哮、呼喊,任何聲音。不要試圖去創造任何意義,因為對天空說有意義的話是沒有意義的。你並不是在對任何人講話,你是在對廣大的天空講話,而它不能夠瞭解任何語言,雖然它什麼事都能夠瞭解。

  語言不會有所幫助,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你繼續使用語言的模式,你將永遠無法超越你的頭腦。當你不用任何有意義的話語來對天空講話,頭腦就消失了,它已經無用武之地了,因此它無法持續。頭腦會試著對你說:「你在做些什麼無意義的事?你瘋了嗎?」不要聽它的,只要告訴它說:「你等著,讓我做任何我正在做的。」享受它!

  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你要學吉巴一樣地亂語,然後二十分鐘的時間靜靜地放鬆下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望著天空,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閉起眼睛,看你自己內在的天空。經過二十分鐘的亂語之後,你將會覺得很寧靜,就好像天空一樣。如此廣大的一個空間在你堶情A以至於你無法想像什麼東西能夠由它發生。

  你要單獨行動,因為如果有人在那堙A你的頭腦將會開始耍花招。如果有人在那堙A你一定會想對任何你正在做的事創造出一些意義,因為每一個人都是愛表現的。或者你將會創造出一些無意義的東西,只是為了要給別人一個印象,說你在創造一些無意義的東西。那不是要點,你必須對它很真實,它不是為其他人,它是為天空。

  你無法欺騙天空。天空知道無數像你這樣的人,天空在很多世代以前就已經知道你。我們都來自它,我們也都會回到它堶情C要跟天空保持接觸。如果你能夠跟天空保持接觸,那麼就有一個天空會在你堶掖Q創造出來。當這兩個天空相會合,就有狂喜。這個必須單獨做,然後做克爾坦的時候才大家一起來。

  夜晚的時候,我們將會做第三種靜心,這是大家一起做的。你必須凝視著我,它是一種特拉塔克(Tratak)。我將會站在這堙A你必須凝視著我,不能眨眼。眼睛將會疲倦,眼淚將會流出,讓它發生。繼續凝視著我,好讓我能夠會見你,你也能夠會見我。只是借著講話,那個會合不會發生。我講話只是為了要說服你進入語言無法形容的東西,所以講話是一種引誘,引誘你進入其他東西,進入某種無法透過話語來溝通的東西。

  所以這個靜心安排在最後,安排在夜晚。一整天的時間,我都在幫你準備,我幫你準備,使你越來越瘋狂,所以當夜晚來臨的時候,你已經瘋開來了,你能夠做頭腦不允許你做的事,儘量凝視著我,不要眨眼睛。為什麼不能眨眼睛呢?因為當你眨眼睛的時侯,頭腦就改變了。你或許沒有覺知到說你的眨眼睛要靠頭腦。當你真的對某種東西有興趣,你就會停止眨眼睛,那就是為什麼看電影的時候,你的眼睛會疲倦。

  注意看一個影片,影片並不會破壞你的眼睛,但是你會停止眨眼,因為你太有興趣了,所以你就忘了眨眼。你繼續凝視,所以你的眼睛會疲倦。凝視影片是危險的,因為你是在凝視某種屬於最低能量中心的東西。所以如果你去看電影,如果你去了,那麼就繼續眨眼。不要太注意看,要記得眨眼,這樣你才不會被催眠,影片也就無法挑起最低的能量中心。所有的影片都在打擊性的中心,那是它們的訴求重點。

  在做這個晚上的第三種方法,你必須凝視著我。我要打擊你的薩哈斯拉,那是最頂峰的、最終的、最高的能量中心。如果你不眨眼地注視著我,頭腦就停止了,然後就有一個「流」會開始,你和我就不再是兩個,你和我之間就會有一個橋樑產生。我就能夠進入你堶情A你也能夠進入我堶情A一種深層的溝通就開始了。

  當你在做這個的時候,你必須站著,將雙手舉起來繼續跳躍,好讓你能夠忘掉身體的感覺而變成能量——跳躍、移動、動態的。就如你現在的樣子,你的身體已經變成靜止的,當你的能量是靜止的,溝通是不可能的,只有帶著移動的能量、跳躍的能量,那個接觸才可能。當能量是靜止的,它就變成好像冰塊——死的、凍結的。當能量開始移動,那個冰塊就融化了,它就變成一條流動的河流。如果你繼續移動,那麼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你的能量甚至不只是像水,它變成好像蒸氣,看不見,向上升。

  記住:冰是靜止的,它無法移動,水是移動的、動態的,但是它無法向上移,蒸氣是看不見的、移動的,但它只能夠向上移。這也是你能量的三種狀態。每一種能量都有三種狀態:固態、液態和氣態。

  你必須將雙手舉起,繼續跳躍,這樣你才能夠變成一個活動。每一個人都要跳,很快地,靜止的能量將會互相混合在一起,它們將會變成一個跳舞。你必須同時使用「護」這個咒語,這樣你才能夠深深地打擊你的能量。你的能量會開始往上移,你的身體會變成具有彈性的、液狀的、蒸氣狀的、跳躍的,它會變成一個跳舞,而你的眼睛要一直注視著我,固定在我身上,這樣我才能夠在你最高的能量中心上面下功夫。

  這整個情況被創造出來:你的能量在移動,「護」一直打擊你最低的能量源頭,逼它往上移。你跳躍著,你的眼睛凝視著,頭腦停止,而我一直在你的薩哈斯拉上面下功夫。

  我會移動我的手來暗示你。當我像這樣移動我的手,你必須完全瘋開來而變成動態的,只有跳舞,舞者消失了。有時候,當我把手舉起來,你必須將更多更多的能量帶進活動堶情C你不知道你有多少能量,你一直都將那些能量保留起來,不要成為一個吝嗇鬼,要讓它開展,讓它流動,全然進入它。

  然後有一些片刻,我會做出手掌朝下的手勢。當我手掌朝下,那表示說現在你處於一種蒸汽的狀態,那麼就能夠有一個接觸。如此一來,我就能夠來到你身上,我就能夠碰觸到你的薩哈斯拉。所以當我做出手掌朝下的手勢,不管你的能量怎麼樣,你都必須將你所有的能量帶上來而變成跳舞,變成那個「跳」、變成那個「護」。將你所有的能量都帶進那個片刻,因為在那個片刻可能會有一個「接觸」。

  你將會感覺到,如果你真的跟著我移動,你將會感覺到蓮花在頭上開花。透過它,你將會感覺到寧靜、感覺到喜樂。透過它的開花,你將會感覺到內在的芬芳。一旦這朵花開始開花,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如此一來,你就上道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你。如此一來你就能夠單獨行動,你已經不需要師父了。

  直到你那蓓蕾狀的薩哈斯拉打開之前,你都需要一位師父。一旦師父幫助你打開它,一旦那些花瓣開始張開,你就能夠單獨,如此一來,你就不需要任何人,如此一來,你就不可能再往下掉了,你已經能夠上升,而且只能上升,不可能再下降,你已經來到了一個佛陀稱之為「不回頭」的點,在這個點之前你才需要師父。

  這些就是我們要遵循的靜心。我認為先將每一件事都講清楚,這樣比較好,這樣我們以後就不需要再談論到這些事。

  現在我們來看第一段經文,它是一個祈求神助。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我們並不是單獨的,沒有一個人是一個孤島。存在是一體的。所以當你在找尋,你需要整體的幫助,光是那個要求幫助的態度就會成為幫助,光是那個祈求神助的態度,光是那個對整體的呼喚、那個對整個存在的中心的呼喚就能夠變成幫助。沒有「一個人」可以來幫助你,沒有「人」。

  每當優婆尼沙經在祈求神助,它們並不是在呼喚個人的神,因為沒有「一個人」。那麼那個呼喚是指向誰呢?它並非指向任何人,事實上它根本就不是在稱呼任何人,那麼為什麼要稱它為呼喚呢?為什麼要從它開始?這堶惘釦馴不同的東西。

  優婆尼沙經的門徒感覺到,而且知道說每一個自我都存在於衝突和爭鬥之中。你以你的自我存在,因為你繼續在抗爭。你的抗爭越多,你就越存在,你越是處於衝突和奮鬥之中,你的自我就越被強化。這個想要知道「那最終的」的努力是無法以自我為基礎的,它只能夠是一項沒有自我的努力。

  這個祈求神助的呼喚只是為了那個追求者,為了那個門徒本身,它是要放棄我們每一個片刻在跟存在爭鬥、衝突和暴力抗拒的一種努力。這個訴求神助的呼喚只是在說「我不要在河奡慦a,我要跟著河流走,我要漂浮,我不要跟存在的河流抗爭,我只要讓河流把我帶領到它所要去的地方。」這就是臣服,這個臣服非常非常有意義。

  除非你臣服,否則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就是毛病之所在。那個「我是」的觀念就是問題之所在。每一個「我」都是虛假的,因為沒有整體存在,「我」是無法存在的。如果沒有整體存在,我就無法存在,那麼把我自己稱呼為「我」有什麼意義呢?優婆尼沙經說:「如果神存在,只有他有資格稱自己為「我」,其他沒有人有資格這麼稱呼自己。」但是他從來不稱呼他自己,他從來不主張任何東西。沒有一個人可以來主張。沒有「你」,所以她怎麼能說「我」?只有他是。這個祈求神助的呼喚只是在說:「我不與你抗爭,我準備要跟著你一起流動,我要變成河流。」

  嗡,那就是為什麼他們不使用任何名字,阿拉、南無、亞維,什麼名字都不要,只用嗡。優婆尼沙經說,「嗡」就是這個存在的結構。當你完全寧靜、頭腦溶解、思想消失、自我停止,那麼你就能夠聽到「嗡」的聲音,它是一種無聲之聲。沒有人創造它,它就在那堙A它是一個非常存在性的聲音,存在本來就是這樣。它只是存在的一個當當聲。存在就在那堙A活生生的,那個活生生發出一種聲音,或者,有一種聲音發生在那個活生生上面,那個聲音並不是任何人所創造出來的,它不是創造出來的。

  如果你聽過禪師的故事,他們一直叫他們的門徒去靜心冥想……靜心冥想一隻手的聲音。兩隻手拍手可以創造出一種聲音。禪師告訴他們的門徒說:「去找出那個只來自一隻手的聲音:用一隻手拍手,其他什麼東西都不要用。」

  我們知道這是荒謬的。唯有來自衝突,才會發出聲音,有兩樣東西衝撞才會發出聲音。兩隻手可以發出聲音,但是一隻手不行,這個道理禪師們也知道,但是多少世紀以來,他們還是一直在給予這個靜心。從佛陀開始到現在,禪師們都繼續在給予這個靜心。他們知道,他們的門徒也知道說這是荒謬的。然而意義在哪裡?一個人必須去看?去靜心冥想,移向那個已經在那堛瑭n音,移向那個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聲音,那就是一隻手的聲音的意義。

  我聽說一個故事。有一個十歲或十二歲的小男孩生活在一個禪寺堙C他每天都看到很多求道的人來向師父求助,來向師父問方法和技巧,或請求師父的指導。他也被這種情形所吸引,所以,有一天他也是早上就來,用跟那些求道的人同樣的方式來到禪師那堙C他帶著很深的崇敬向師父磕七個頭。師父開始笑:「這個小男孩到底怎麼了?」

  他以那些求道者的坐姿坐在禪師面前,然後他跟那些求道者一樣地等著師父來問說「你來此是為了什麼?」

  師父問東洋——東洋是那個男孩的名字——「你來此是為了什麼?」

  東洋就鞠了一個躬,然後說:「師父,我是要來這塈銧M真理的,我要怎麼做?我應該怎麼練習?」

  師父知道這個男孩只是在模仿,因為他聽到每一個來的人都問同樣的問題,所以師父就開玩笑地說:「東洋,你去靜心。兩隻手拍手可以產生一個聲音,那麼,一隻手拍手是什麼聲音?」

  東洋再度磕了七個頭,回到他自己的房間,開始靜心,他聽到一個藝妓在唱歌,所以他說:「對,這就是了。」他趕快跑到師父那堙A向他磕頭。

  師父笑了,他說:「你有靜心嗎?東洋。」

  他說:「是的,師父,我發現它好像一個藝妓在唱歌。」

  師父說:「不,這是錯的,再去靜心。」

  所以他就再去靜心冥想三天。然後他聽到水滴落的聲音,所以他說:「就在現在,那就是了,我得到了。」他再度去到師父那堙K…師父問……他說:「是水滴落下來的聲音。」

  師父說:「東洋,那也不是,你再去靜心。」

  所以他又靜心三個月,然後他聽到樹上的蟬鳴聲,所以他說:「是的,我得到了。」他再度去找師父。

  師父說:「不,那也不對。」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持續一年的時間師父都沒有看到他。師父變得很擔心:「這個男孩到底怎麼了?他怎麼一直都沒有露面。」所以他就去找他。他靜靜地坐在一棵樹下,他的身體以某種未知的韻律、未知的聲音在震動著。他的身體在跳舞,一種非常溫和的跳舞,就好像隨著微風在飄動。

  師父不想打擾那個男孩,所以他就坐在那媯央A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當太陽已經下山,那已經是傍晚了,師父說:「東洋?」

  那個男孩打開他的眼睛就:「這就是了。」

  師父說:「是的,你得到了。」

  這個「嗡」就是那個聲音。當所有聲音都從頭腦消失,你就會聽到一種聲音。優婆尼沙經使那個聲音成為整體的象徵,因為每當「整體」發生在「部份」,它就發生在那個「嗡」的音樂堙A發生在那個「嗡」的和諧堙C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

  師父是在說:「喔!那最終的、那整體的、那全部的、嗡,幫助我,好讓我的談話能夠根植於我的頭腦。」一個師父不應該說出任何沒有深深根植於他的頭腦、他的經驗的東西;他所不知道的,他不應該說,他應該只說那些他知道的,只說那些他的確觀照過的,只說那些他能夠說「我就是那個觀照」的東西,他只能說那些。

  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經驗。頭腦是你的經驗,它是你經驗這個世界、這個存在的方式。師父說:「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任何我所說的,我不應該只是說它,我必須流經它。我不僅應該用我的話語來溝通,我也必須透過我的話語來行動,我的意識必須將話語當成工具來使用。

  平常我們使用話語,但是我們並沒有跟著那些話語在移動——即使像「愛」這麼美的話語。我們一直在對別人說:「我愛你。」但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你甚至沒有覺知到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有覺知到,你一定會很提防。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出像「愛」這麼神聖的話?你一直在說:「我愛我的車子,我愛我的狗,我愛我的太太。」你可以愛任何東西,甚至巧克力或霜淇淋。你的愛並沒有根植於任何地方,你並沒有在它堶捲劓吽C一個人怎麼能夠愛霜淇淋?如果你能夠愛霜淇淋,那麼每當你說「我愛」,它就不可靠。那麼就不要對任何人說「我愛」,因為沒有人會喜歡變成像霜淇淋或巧克力一樣。

  但是我們繼續在使用話語,不是為了要表達什麼,而是,相反地,為了要隱藏什麼。只要注意看,當你告訴某人說:「我愛你。」你或許只是在隱藏恨。你的恨正在沸騰,而你害怕別人或許會知道它,所以你必須立刻將它隱藏起來,因此你說:「我愛你。」這是一種煙幕、一種隱藏、一種壓抑。

  師父說: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

  任何我所說的,我都必須在它堶捲劓吽A否則我就不應該去說它,任何被說出來的都必須是我的經驗。我不應該以任何其他人的權威來說。吠陀經說,聖經說,可蘭經說——它們或許都有說,但那是沒有用的,除非我知道。他們不可以是權威,只有我自己的經驗可以是權威。如果我知道,它們可以是我知識的目擊者。那麼我就能夠說:「可蘭經也是這麼說。」但可蘭經是不對的,因為它是可蘭經,它是對的,因為它是我的經驗,而可蘭經支持它。「我」仍然保持,我自己的經驗保持是中心。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非常似非而是……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梵天本來就是自明的,他不需要任何其他照明的來源。我們在這堙A如果燈光被熄滅,我們就看不到對方。我們不是自明的,我們需要光。如果光不存在,我們就處於黑暗之中。但是梵天——那全部的——是自明的,不需要其他的光。

  那個門徒說: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然後他說:「你是自明的,要知道你,不需要光。你是不證自明的,不需要任何證明來證明你。雖言如此,但我是無知的、我的眼睛是閉著的、我是有限的。因為我的有限性,因為我的眼睛,所以我無法看出你是自明的,請顯示給我。」一個謙虛和具有接受性的態度是必需的。

  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上。

  那個門徒說:「頭腦和思想是我的工具和方法,所以,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沒有其他任何東西,我只有頭腦。」那個門徒知道說頭腦無法成為知道梵天的正確泉源,但那是你所具有的唯一泉源。唯有當頭腦不復存在,你才能夠知道「那最終的」,但是目前你只有頭腦,其他什麼都沒有。

  所以那個門徒說:「請幫助我,我其他什麼都沒有,只有頭腦。我知道得很清楚,這個頭腦無法引導到你,但那是我所具有的一切,所以,幫助我,不要解除我的努力。不要只是因為透過頭腦你無法被知道,你就要解除我的努力。我的頭腦將會把我引導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它本身會變成沒有頭腦,要等一等,不要解除我的努力。」

  它就好像一個小孩在說:「我有腳可以走路,但是我的腳還很弱,還不習慣於走路——我以前從來沒有走過。我只有這雙小的、弱的、尚未調整過來,但是以後將會調整過來的腳,而我必須用它們來走路。不要解除我的努力。有一個片刻將會來臨,到時候這個虛弱將會消失,所以,要對我有耐心。」

  那就是那個門徒對宇宙所說的「要對我有耐心,我或許會犯下很多錯誤,我或許會誤入歧途,但是要對我有耐心。」

  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在那個門徒開始他的演講之前,開始講我們這幾天要討論的優婆尼沙經之前,他說「我將只講 『道』的法則,我不講任何信念或任何理論,我不談論任何教條,我將只談 『道』的法則,談 『那個是的』。」

  有一些誘惑會吸引你去創造理論,有一些誘惑會吸引你去創造系統。每當一個人發現真理的片斷,他就會立刻在那個片斷周圍創造出一個系統,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整個系統都是推想。

  這個優婆尼沙經的先知說:「我將只談論 『道』的法則,不管它是什麼,我不會在它堶悼[進任何東西。我將只說真理,不管它會有什麼結果,不管它會引導到哪裡,我將只說真理。但是我很弱,所以要保護我。喔!梵天。」

  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

  他重複說了兩次,因為他有恐懼。每當一個人開始講話,他就害怕說頭腦或許會引誘,頭腦或許會加進一些東西,頭腦或許會將真理歪曲,或者創造出一些不真實的東西,或者用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來作為代替。

  當英國詩人柯勒雷基過世的時候,他留下好幾千首未完成的詩。就在他過世之前,有人問他:「你為什麼不將它們完成?」有幾首詩只差最後一行,所以他們說:「你為什麼不將它們完成?它們將會成為名著。就差那麼一行……你為什麼不在它們上面再加進一行?」

  據說柯勒雷基回答:「我做不到,我已經發誓說我不加進任何東西,這些詩句是自動降臨到我身上的,我什麼事都沒做。就在那個狂喜的片刻當中,它們顯示給我,我就將它們記下來。我只是一個工具,我不是那個創造者,我只是一個媒介、一個助手,我只是將它們記下來。最後一行還沒有出現,我在等待,我無法做任何事。如果它來了,那麼它就來了,如果它沒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是無助的。」

  這是正確的追求者的態度——他什麼東西都不加進去。因為如果你加進某些東西來完成它,真理的片斷將會變成謊言。整個真理不被知道,它無法被知道,只有一些片斷會被知道,整體無法被知道。整體是那麼地浩瀚,你只能夠有一些瞥見。所以頭腦會被引誘去創造出一個系統,因此那個系統就變成假的。黑格爾、康得、柏拉圖、亞奡策h德——他們都發現了一些真理的片斷,但是他們將那些片斷的真理摧毀了,因為他們在那些片斷真理的周圍創造出高樓大廈,因此,那個芬芳就喪失了,你無法找出它在哪裡。

  這些優婆尼沙經的先知是不同的,他們的態度完全不同,他們對任何他們所斷言的都沒有加以系統化。優婆尼沙經是未經系統化的片斷,只是一些片斷——沒有系統、沒有邏輯、沒有理智。任何被顯示出來的,他們都將它記下來,所以師父說:

  我將只談論道的法則,我將只談論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這個講者。願梵天保佑講者。嗡,山提,山提,山提。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