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第二章 達到真實的眼睛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二日晨

經文:

  有一次,聖人山克里提拜訪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他。(注:「查克斯馬提味達」的意思是:能夠透過它而達到真實眼睛的智慧。)

  嗡!向太陽神致敬,他照亮了視覺器官!向太陽致敬,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向太陽致敬,他代表了三種狀態:黑暗、紅色和白色!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永恆的。向太陽——阿迪提的兒子——致敬,他是我們眼睛堶悸漸。我們將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奉獻給太陽,他統治著宇宙。

  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人是瞎眼的,他看不出「那個是的」。我們有眼睛,但是透過眼睛,我們只能夠看到那幻像的。只有外表被看到,那真實的並沒有被看到,那真實的被錯過了。那就是為什麼所有那些知道的人都說人是瞎眼的。

  耶穌一直對他的門徒說:「如果你有眼睛,那麼你就看,如果你有耳朵,那麼你就聽。」當然,他的門徒並不是瞎眼的,也不是耳聾的。他們跟我們一樣具有眼睛,我們所有的感官他們都有。所以,耶穌這麼說一定是指其他的眼睛和其他的感官。

  這些只能夠向外看,只能夠洞察外在的眼睛是瞎眼的,除非它們也能夠看內在。如果你無法看你自己,那麼你是瞎眼的。一個不能夠看他自己的人,他還能夠看其他什麼呢?不論他看到什麼,不論他知道什麼,它仍然保持在一個很深的瞎眼的基礎上。除非你能夠自視,除非你能夠轉向內在,除非你能夠看到你真實的存在,否則任何你在世界上所遭遇到的都只是外表而已。那個比例將會一樣:你越能夠穿透內在,你就越能夠穿透外在,因為真實的存在是一體的。

  如果你不認識你自己,那麼,你所有的認識和知識都是虛假的。如果沒有自我知識,就不可能有任何知識。你可以繼續知道又知道,你可以繼續搜集更多更多的知識,但是那個知識將保持只是知識——它是死的、借來的。它將永遠無法變成一隻具有真知的眼睛。

  如何達到能夠透視幻像而面對真實的眼睛?這將成為整部優婆尼沙經的基礎。在古時候,它被稱為「查克斯馬提味達亞」——能夠透過它而達到真實眼睛的智慧。但是第一件要經常記住的事是: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瞎眼的,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死的,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幻象的,我們是做成夢的材料。

  為什麼我們的眼睛不能夠看到那真實的?因為它們太過於充滿夢,太過於充滿思想,以至於你所看到的都不是「那個是的」,你將你的概念、你的思想、你的夢投射在它上面。整個世界變成只是一個被投射的銀幕,而你繼續在它上面投射一些東西。任何你在外界所看到的東西是你將它放在那堛滿C你生活在一個由人本身所創造出來的世界,而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C那個世界是由他自己的投射所組成的。

  除非你的眼睛完全是空的,除非在你的眼睛堶惆S有內容物、沒有思想、沒有雲,除非你變成好像一面鏡子,很純潔、很天真、沒有內容物,否則你無法碰到那真實的。那真實的只能夠透過赤裸的、空的眼睛才能夠被看到,它無法透過充滿內容物的眼睛被看到。

  所有靜心的科學或藝術就是由這件事所組成的:如何使你的眼睛變成像鏡子一樣,不投射,只看「那個是的」,不去創造它、不去想像它,也不對它加進任何東西,只是依照它本然的樣子來面對它。你從來沒有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你總是透過你的頭腦來看,你在它們上面蒙上了色彩。

  一個女孩對你而言看起來很美,或是一個男人看起來很帥。那個同樣的男人或是同樣的女人在一天之前並沒有那麼美,或者那個同樣的男人或是同樣的女人將不再漂亮,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得漂亮?你的整個邏輯是不合邏輯的。你說:「我愛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是漂亮的」。事實剛好相反:是因為你有愛,所以這個人才變漂亮。那個漂亮並不是原因,而是一個副效應。

  當你愛上某人,那個人就變得很美。對別人而言,那個人或許不美,對別人而言,那個人或許甚至是醜的。對你而言也是一樣,那個人以前對你而言或許並不美,稍後那個人對你而言也可能變醜。但是在這個片刻,在這個愛的心情之下,你投射了某種東西在這個人身上。你投射了你的夢,那個人變成只是一個銀幕。整個美都是由你加上去的。那個漂亮的臉是你創造出來的,那個漂亮的臉是你的解釋,它並非「那真實的」,因為真實的存在既不醜亦不美。

  如果人類從這個地球上消失,那麼事情將會怎樣?山丘將會是美的嗎?花兒將會是美的嗎?荊棘將會是醜的嗎?事情將會怎樣?隨著人類的消失,美和醜將會消失。地球還是會跟它本來一樣地存在,旭日還是會東升,月亮還是會在夜晚的時候高掛在那堙A天空還是會每天充滿著星星。花朵將會繼續開放,樹木將會繼續生長,山丘也會跟它們現在一樣。每一樣東西都會跟現在一樣,但是將不會有美或醜。

  隨著人類的消失,所有「人的」解釋都將會消失。真實的存在既不美亦不醜,它只是存在,但你卻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來解釋它。那就是為什麼某些東西在中國或許是美的,但在印度或許就不美,某一類型的臉在非洲或許是美的,但是在英國或許就不美。

  當基督教的傳教士首度來到非洲,他們碰到了很大的困難,因為聖經必須被翻譯出來,而在聖經堶情A神總是被描繪成白色的,而魔鬼被描繪成黑色的。因此它就變成了難題——要怎麼告訴那些黑人說魔鬼是黑色的,而神是白色的?他們只能夠把神想像成黑色的,而把魔鬼想像成白色的。那是自然的——他們總是把他們的神描繪成黑色的,而他們的魔鬼總是白色的。你或許不知道那些基督教的傳教士必須怎麼做。在非洲版的聖經堙A神被描繪成黑色的,而魔鬼被描繪成白色的,否則就不可能有溝通,不可能有任何會合。

  我們透過我們的頭腦來想事情,那個頭腦繼續在解釋,但是我們能夠瞭解美和醜,而其他的解釋呢?如果人類消失,那麼世界上就沒有善和惡,沒有事情會是道德的,也沒有事情會是不道德的。所有我們的道德律和判斷都是透過觀念。

  一隻獅子突擊另外一隻動物,撕了它、吃了它——它是好或壞呢?它是罪惡的嗎?如果我們這樣解釋,那麼它看起來非常罪惡、非常暴力。然而獅子並不是在做任何特別的事,它只是在吃東西。它並沒有覺知到什麼,它並沒有覺知到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它並沒有在做任何壞事,它只是在用午餐,就好像你在用午餐一樣。如果人類消失,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聖人身上。當一個人成道,那個帶著一切解釋和判斷的人就消失了,他就變得很純,就好像他已經不復存在。頭腦被拋棄了。他是有意識的,完全有意識的,但是沒有內容物被用來投射。他以世界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不加進任何解釋,如此一來,他首度瞭解到真實的存在。

  人無法知道那真實的,因為人繼續在投射出他的意識型態。所有的意識型態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整個存在並不支持它們,它們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那就是為什麼有一件事一再一再地被提到,全世界都一樣——愛克哈特在西方說,波愛美(Boehme)在西方說,林翟在日本說,臨濟在中國說,佛陀在印度說——不論在世界上的哪一個地方,只要有一個類似鏡子的頭腦出現,它就會說: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沒有罪惡,也沒有神,存在是一體的。如果你能夠接受這個存在而不要有任何解釋,那麼你就首度創造出一個能夠引導到真理的道路。

  你無法將你的頭腦帶到真理。如果你仍然帶著頭腦,那麼任何你所知道的都將不是真理。你或許會碰到真理,但是你將不會知道它,因為當你看到某種東西,你就將它加以解釋。比方說你經過花園,你看到了玫瑰花,在你還沒有真正看清楚之前,你的頭腦就說:「好美喔!」如此一來,那朵花就消失了,而你的觀念就介入了,你已經投射了,你已經將它加以判斷。耶穌說:「不要論斷人。」不要判斷。

  我聽說有一個回教的蘇菲神秘家,他慣常在村子婼璊@些小東西,那個村子堛漱H開始覺知到說他沒有判斷,所以他們會用假的錢幣來向他買東西。他一定會接受,因為他從來不說:「這是錯的,這是對的。」有時候他們會向他拿了東西,然後說:「我們已經付了錢。」而他也不會說:「你還沒有付錢。」他會說:「好。」然後謝謝他們。

  所以,有一些人特地從其他村莊跑來。這個人非常好,你可以從他店堮野籉顗F西而不需要付款,或者你可以用假錢幣來付款,他什麼都接受!

  然後這個老人越來越接近死亡,這是他臨終之前所講的話,他對著天空說:「阿拉,上帝,我一直都在接受所有各種錢幣,連假的錢幣我也接受,我也是一個假錢幣,不要判斷我。我沒有判斷你的人,所以也請你不要判斷我。」神怎麼能夠判斷這樣的一個人呢?耶穌說:「不要論斷人,以免你被論斷。」

  如果判斷消失,你就變天真。如果你不把事情分成好的和壞的,美的和醜的,可以接受的和不可以接受的,如果你不將事情劃分,如果你看著真實的存在而不要有任何劃分,你的眼睛將會首度進入存在。這就是「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是得到真實眼睛的跡像。

  如果你劃分,你將會保持瞎眼,如果你判斷,你將會保持瞎眼,如果你說這是壞的,這是好的,你將會一直瞎著眼。因為存在什麼都不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存在接受每一樣東西。當你也接受每一樣東西,你就變成好像存在一樣。你已經變成跟它成為一體。

  所以,要記住:道德並不是宗教。相反地,道德是達到宗教的障礙之一,不道德也是一樣。道德和不道德都是障礙。當你超越了這兩者,你就超越了頭腦,超越了二分性,超越了二分的態度,那麼聖人和罪人就成為一體,那麼你就停留在你的「自己」堶情A你就不進入判斷。當你不判斷,你的頭腦就不會投射。頭腦是透過判斷來投射的。

  你或許聽過下面這個故事,它很有名,但是基督教一直錯過它的意義。在一個村子堙A有一群人來到耶穌面前,他們帶來一個女人,以群眾的眼光看來,那個女人犯了罪,所以他們告訴耶穌說:「這個女人是一個罪人,她本身也承認,所以,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在古老的經典堶惘頃g到,她應該被丟石頭至死。你認為如何?我們應該怎麼辦?」

  他們試圖要陷耶穌於兩難式堙A因為如果他說不要殺死她……群眾預期他會這樣說,因為他一直在說:「愛。如果某人打你的右臉,你要將左臉也讓他打,如果某人強迫你挑他的擔子挑一英哩,你要幫他挑兩英哩,如果某人搶了你的外套,你要將你的襯衫也給他。」這個人不可能說:「殺死她,將這個女人用亂石砸死。」如果他說:「不,不要殺死她。」那麼他們就可以說:「你反對經典,所以你不能夠成為一個先知。你不屬於我們,你是一個破壞者。」

  但是耶穌逃過了他們的兩難式,因為兩難式只存在於執著的頭腦。當沒有頭腦的時候,兩難式就消失了,因為兩難式是分裂所造成的。你將事情一分為二,你將事情分成兩個不同的極端,那麼問題就產生出來了:「要選擇哪一個?要如何選擇?」那麼問題就產生出來了。但是如果沒有頭腦,那麼就沒有選擇的問題——「無選擇」就發生了。

  所以耶穌說:「對的,經典上寫著要向這個女人丟石頭至死,可以,拿石頭來把她砸死,但是唯有那些不曾在行動上或頭腦堨ЛL罪的人才能夠用石頭來砸這個女人。」

  接著,那些帶頭的群眾開始消失,因為沒有一個人不曾在行動上或頭腦堨ЛL姦淫。不管你在行動上犯了它或是在頭腦堨リF它都沒有什麼差別,它對意識而言都一樣,都沒有差別。不論你是在想殺一個人,或是你真的殺了人,都沒有差別,因為當你想到的時候,你已經在內在殺了他。如果只是在頭腦堙A你想要強姦一個女人,那麼你就算強姦了,你整個人的存在已經做了它,至於它是否在事件的世界媢篕痤o生,那是無關緊要的,那是次要的。就你而言,你已經犯了那個罪。

  沒有人能夠對那個女人丟石頭,群眾消失了,只有那個女人被留下來,所以那個女人告訴耶穌說:「但是我有犯罪……我做錯了,我是不道德的,所以不論群眾是否要用石頭砸死我,你都可以懲罰我,我承認。」

  耶穌說:「我是何許人而可以判斷?那是你跟你的神之間的事,那是你跟那最終的之間的事,那是你跟整體之間的事,我是何許人而可以判斷?那是你和存在之間的事,我怎麼介入呢?」

  這是聖人的頭腦,是聖人的「沒有頭腦」(無心,天真)他不劃分,所以他不判斷,他不說這是好的,那是壞的,只有這種類型的意識能夠達到真實的眼睛,達到能夠看、能夠穿透「那真實的」的眼睛。

  現在我們來看經文:

  有一次,聖人山克里提拜訪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他。

  嗡!向太陽神致敬,他照亮了視覺器官!向太陽致敬,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向太陽致敬,他代表了三種狀態:黑暗、紅色和白色!

  當一個人變成「無選擇」,他就被稱為聖人:一個聖人意味著一個不判斷的人。聖人在印度和在西方不一樣。在西方,他們一直在做很多荒謬的事,其中一個最愚蠢的就是:教皇將「神聖」給予人們,它就好像一張證書,或是一個學位。教皇會宣稱說某某人已經成為一個聖人,而由主教組成的議會必須同意它、確認它,所以它就好像一個大學給予一個博士學位——法學博士或文學博士等等。

  所以有時候類似「聖女貞德」的事會發生。她被殺死、被燒死。她被燒死是因為教皇,是因為教會,他們認為她反對基督教。稍後那個判斷改變了,稍後其他的教皇發現說那個譴責她的教皇是錯的,所以在她死後,她被追封為聖人,她變成「聖女貞德」。

  那個譴責他的人要怎麼處置呢?那個應該對她被燒死、被殺死負責任的主教要怎麼處置呢?他已經死了,要怎麼處置呢?他的骨頭被從墳墓挖出來鞭打、侮辱、丟給狗吃,而貞德由教皇追封為聖女。在東方,這個看起來真的是愚蠢至極。沒有人能夠使一個人成為一個聖人——沒有人能夠這樣做。這並不像學位,可以由別人來給予,它是一種內在的成就、內在的達成,它不依靠任何人。一個聖人是一個已經成道的人,成道之後他已經變成「無選擇」,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他已經變得很自然,他就好像一棵樹,或一個山丘,好像一條河流,或一個大海,他沒有頭腦可以用來說任何東西,或用來解釋任何東西,他不劃分。

  據說有一個禪師,一個禪宗的聖人……:他住在離村子三、四英哩的一個小茅屋堙C有一天晚上,他發現有一個賊偷偷進入了他的茅屋,他覺得非常煩惱,因為他的屋子堣偵簹F西都沒有,這個賊在晚上跑了三、四哩路才來到這堙A而他必須空著手回去,所以這個聖人開始又哭又泣。那個賊也變得關心起來,他說: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你哭得那麼傷心?你是不是在擔心說我會偷走你的東西?

  那個聖人說:不,不是這樣,我在擔心是因為我什麼東西都沒有。至少你可以更像君子一些,要來之前先通知我,我就可以安排一些東西來讓你偷。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你對我會怎麼想?在這個晚上,在這個寒冷的晚上,你跑了三、四哩路才來到我的茅屋,這是我的榮幸,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曾經給過我這樣的榮譽。我只是一個乞丐,而你卻使我變成一個國王,就這個你可以從我這堸蔽F西的概念就足以使我感覺好像一個國王,但是事實上我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我在哭。現在我要怎麼辦?你可以拿走我的毯子。他只有一條毯子,除此之外他是赤裸的。在毯子下面,他是裸體的,而那天晚上很冷。他告訴那個賊說:請你對我慈悲一點,不要拒絕,因為我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你。把毯子帶走,下次你想要再來拜訪的時候,先知會我一聲,我很窮,但是我會儘量安排一些東西給你。

  那個賊無法瞭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看到那個人又哭又泣,所以他就起了惻隱之心,他無法拒絕。他拿了毯子就走。那天晚上,那個禪宗的和尚寫了一首短詩,他說……他靜靜地坐在窗戶那邊,那天晚上很涼、很冷,滿月高掛在天空,他在他的短詩堶掩﹛G

  神

  如果我能夠將這個月亮

  給那個小偷……

  這就是聖人的頭腦或是他的「沒有頭腦」(用愛心、用慈悲,而不用頭腦算計)

  另外有一次,有一個小偷來到這個聖人的茅屋,他正在寫信,所以他就看著那個小偷說:你來是為了什麼?你想要什麼?這個聖人很天真,甚至連那個小偷在他的面前都不敢說謊,所以他說:我看你好像一面鏡子,我看你很天真,就像一個小孩,我無法對你說謊,我要對你說實話嗎?

  那個聖人說:是的。

  他說:我是要來偷東西的。

  那個聖人說,在那個角落有一些錢,你可以拿走,說完之後他就繼續寫信。

  那個小偷拿了錢之後就要走,那個聖人說:等等,每當有人給你什麼東西,你應該謝謝他,那些錢或許沒有太多的幫助,但是那個感謝的心情可以維持很久,它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所以你要謝謝我。那個小偷謝過他之後就消失在黑暗中。

  後來那個小偷被抓到,他們發現說他也曾經到過那個聖人的家,所以那個聖人就被叫到法庭。那個聖人說:是的,我知道這個人知道得很清楚,但是他從來沒有從我這堸膘咱籉顗F西,我給過他一些錢,而他已經謝過我,事情已經結束了,它並沒有什麼不對。這整件事已經結束了,我給了他一些錢,而他向我道謝,他不是一個小偷。

  聖人的這種頭腦或是這種「沒有頭腦」就是基礎。

  有一次,聖人山克里提拜訪阿迪特亞洛克。

  這是一個寓言,阿迪特亞洛克意味著「太陽的住處」或是「光和成道的住處」。太陽只是一個象徵,太陽只是一個給予生命的泉源,它也是一個給予光的泉源。所以,太陽是象徵性的。聖人山克里提拜訪太陽的住處。它意味著只有聖人能夠拜訪光的住處,我們仍然停留在黑暗之中,我們仍然停留在黑夜堙A並不是因為周遭都是黑夜,而是因為我們看不到周遭的光。光就在那堙A光的住處到處都是,你不需要去拜訪太陽,陽光會自動射到每一個地方,地球上的每一個地方太陽都能夠達到,但是唯有那個變成聖人的人能夠進入它的住處。

  有一次,聖人山克里提拜訪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牠。他向太陽鞠躬,崇拜他,而這個崇拜是藉著達到真實的眼睛來做的。這是很美的,因為這是你能夠崇拜光的唯一方式。崇拜光的唯一方式就是達到真實的眼睛,當你達到真實的眼睛,那個崇拜就結束了。如果你能夠看著光而不要有任何投射,這就是崇拜,如果你投射,你就把光變成了黑暗,你就像瞎子一樣在行動。不需要其他的崇拜,不需要跪在地上向太陽祈禱,那是沒有用的,唯一的崇拜就是達到能夠看到光的眼睛,所以聖人山克里提崇拜太陽,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向訑鞠躬。如果你達到能夠看出「那真實的」的眼睛,你就變成一個崇拜者,只有那種崇拜能夠被存在所接受,其他方式的崇拜是不行的。你的祈禱只不過是一些要求,你的祈禱只不過是一些幼稚的、愚蠢的要求,它們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夠說服存在跟著你走。但是去到教堂,去到廟宇,人們在那堸竣偵簼O?他們認為他們在崇拜、在祈禱、在靜心。

  他們並不是真正在做那些事,他們只是在說服神性的力量按照他們的意思來做,做任何他們所欲求的,要按照他們的意思。他們在給予勸告,他們知道得比神更多,他們比神更知道要怎麼做,所以他們是來給予勸告的。他們試圖去說服,但是你無法說服整體,因為整體總是比部份知道得更多。整體無法跟著部份,部份必須跟著整體。整體無法按照你的意思,它沒有按照你的意思是很好的,否則你一定會創造出混亂——你不知道你在要求什麼。

  或許你聽過下面這個故事。有一次一個人正在崇拜濕婆,他崇拜又崇拜,祈禱又祈禱,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然後濕婆出現了,他說:你可以要求三種祝福,三種禮物,只有三種恩賜可以給你。   

  那個人已經崇拜很久了,所以事實上他已經忘了說是為了什麼他才開始崇拜的,他已經崇拜太久了,所以他已經記不得是為了什麼他才開始崇拜的。他的頭腦經常在改變,那個崇拜變成一種頭腦的執著,他已經忘記他是為了什麼,所以他說:讓我想想看。

  然後他要求了一樣禮物,那個禮物就被給予了,然後他覺知到說這樣不行,他所要求的東西不對。他對他太太很生氣,所以他說:殺死她!然後她立刻就死。這種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丈夫或任何太太身上,他們一直在爭鬥,他們充滿了恨,但是他們的恨並不很盡致,堶惜]有愛。頭腦是分裂的:你愛一個人,但是你同時恨那個人,它總是五十對五十。

  他要求說他太太應該被殺死,然後他太太就立刻倒下來而死,她一死,他立刻感覺到他非常愛她,所以他說:請再將她復活。因此,第二個禮物就這樣被浪費掉了。兩個禮物被浪費掉:首先她被殺死,然後她又被復活,現在只剩下一個禮物。接下來他說:現在給我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否則我將會再度犯錯,再犯錯的話就已經沒有第四個禮物了。

  濕婆等了又等。經過了好幾年,他一再一再地來問說:現在你要求第三個禮物。那個人非常困惑,他變得失眠,光是想那個願望就使他變得快發瘋了,因為只剩最後一個願望。他去拜訪所有他認識的智者,他們建議了很多東西,但似乎沒有一樣是值得的,然後他問濕婆本身:你告訴我,我快要發瘋了。

  濕婆所告訴他的必須被記住,他說:只可能有一個有價值的願望或慾望。你要求沒有慾望,否則其他沒有什麼東西是有價值的。不管你要求什麼,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想要再要求其他東西,甚至剛好跟你原來所要求的相反。

  頭腦是分裂的,我們的祈禱是透過那個分裂的頭腦。一個聖人是一個已經變成不分裂的人。他不能夠祈禱,他的祈禱不是透過話語,他的祈禱是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他存在的方式就是他的崇拜,所以當這個聖人山克里提看著太陽、看著神、看著光的神,那個看、那個他看的方式就是他的崇拜。他存在的方式就是他的祈禱。那雙純潔的眼睛,沒有夢、沒有雲、沒有眼淚、沒有要求任何東西,只是很單純地、很天真地、如小孩子般地注視著神那就是崇拜。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

  當太陽神很高興而準備祝福他,這就是他的願望: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永恆的。這是每一位求道者都在要求的: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不朽的。這是每一個人都在追尋的。

  太陽神是神聖的,她是無與倫比的,太陽神握有一切的顯像,她有一個類似花圈的星座作為她的裝飾。她的一切都是火,像金子一樣發光,燦爛奪目,而且很熱,她有一千道光線以一百種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這個太陽使她自己顯示給眾生。

  向太陽——阿迪提的兒子——致敬,她是我們眼睛堶悸漸。我們將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奉獻給太陽,她統治著宇宙。

  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有很多內在的意義必須被瞭解。那個要被說出來的是透過寓言而被說出來的,不要太顧慮到那個寓言,不要太顧慮被使用的文字,只要顧慮那個意義,那個內在的意義。

  很高興被用象徵著真實眼睛的智慧所崇拜……

  當你很真實,存在就會對你很高興;當你不真實,存在就會對你不高興。並不是說有一個人在高興或不高興,存在行為的方式就像任何自然的法則,比方說像地心引力一樣。如果你以一種平衡的方式走路,地心引力會對你高興,地心引力不會傷害你,但是如果你失去平衡,你將會倒在地上,你或許會因此而終身殘廢,你或許會折斷你的骨頭,這就是地心引力對你不高興,但這種事是沒有人在決定的,它是自然法則。如果你遵循這個法則,你就會快樂,如果你不遵循這個法則,你就會不快樂。

  這就是東方所稱的業的法則或行為的法則。你將會得到更多的喜樂,如果你違反它,你將會立刻陷入痛苦。並沒有一個像總經理這樣的人在決定每一個人的行為,決定說誰做錯了,誰做對了,誰要上天堂,誰要下地獄,沒有這樣的一個人。每一個片刻你都在創造你自己的天堂或是你自己的地獄。如果你遵循最終的法則,你就是每一個片刻都在為你自己創造天堂,如果你走入歧途,如果你違反法則,那麼是你自己在創造地獄,而不是那個法則在創造地獄。這只是在說神被取悅的一個方式,為什麼他會被取悅呢?她被取悅,因為這個聖人山克里提具有真實的眼睛可以用來看。他已經變得很純潔、很天真,他的眼睛沒有理論、教條和經典的遮蔽,他沒有從他的眼睛投射出任何東西,他只是吸收,他的眼睛只是去看,而不是去解釋。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

  我們都在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這只是象徵性的。這並不是指我們使用眼鏡。真實的眼睛不需要用眼鏡,即使是一個瞎子也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雖然他實際上並沒有眼睛。它所指的並不是這雙看得見的眼睛。

  我們在我們的周遭所創造出來的世界是透過我們眼睛的疾病而創造出來的。我們一直以錯誤的方式在看,我們一直在劃分。宇宙是一體的,但是我們的眼睛一直在劃分,那個劃分就是病。存在就像它本然的樣子,而我們卻一直在譴責或賞識,這就是眼睛的病。我們一直在判斷,但是事實只是事實,它是無法判斷的。

  有一個禪宗的和尚,名字叫做布克由,他路經一個村子的街道,有人用棒子打他,他倒了下來,那根棒子也跟著掉下來,他爬起來,撿起那根棒子,那個打他的人逃走了,他在後面追趕,高聲喊著:等一等,把你的棒子拿回去!他跟隨著他,然後把棒子還給他,有一群人聚集在那堿搢鴝閉O怎麼一回事,有人問布克由說:那個人打你打得很重,而你卻什麼話都沒說。據說布克由回答:事實就是事實,他打了,就是這樣。剛好他是打者,而我是那個被打的。它就好像我經過一棵樹的下麵,或是坐在一棵樹下,一支樹枝掉下來,我要怎麼樣呢?我能夠怎麼樣呢?

  但是群眾說:樹枝是樹枝,而這是一個人,我們無法對樹枝說什麼,我們不能夠對樹枝懲罰,我們不能夠對樹木說它是壞的,因為樹木就是樹木,它沒有頭腦。

  布克由說:這個人對我而言也只不過是一支樹枝,如果我不能夠對樹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去對這個人說什麼呢?它發生了,我不要再去解釋說它發生了什麼,它已經發生了,為什麼要再去煩惱它呢?它就這樣結束了。

  這就是聖人的頭腦——不選擇、不要求,不說應該這樣,或不應該這樣。不論發生什麼,他都全然接受,這個接受給了他自由,這個接受給了他去看的能力。這些就是眼睛的毛病:應該、不應該、分裂、判斷、譴責、賞識等。

  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的人……複頌意味著一個去經歷的人,那個複頌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而繼續,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他只是一個觀看者,而不是一個判斷者,他的眼睛只是像鏡子一樣地運作,任何來到眼睛面前的都被如實地照出來。它一經過,鏡子就再度成為空的,它不執著,它不去想過去,也不去看未來。

  鏡子總是停留在現在,任何經過它的都被如實照出來。當它消失,鏡子就再度成為空的,不留下任何痕跡,你無法摧毀它那如鏡子般的天真,這就是複頌。整天,從一個片刻到下一個片刻,一個生活在這個味達亞、這個知識、這個看的人從來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

  這堜瓵蛌漁a庭並不是指一般的家庭。當一個師父存在,他的門徒就是他的家庭,而不是他的兒子和女兒,它被稱為庫兒家庭。在東方,尤其是在印度,師父的家、師父的社區被稱為師父的庫兒,它的意思就是師父的家庭。他的門徒才是他真正的後裔。如果師父過著經常如鏡子般地看的生活,他的門徒也一定不會瞎眼,瞎眼將不會發生在他的家庭,他的家庭成員是指那些在靈性上屬於他的人,而不是在身體上屬於他的人。平常那些身體上屬於你的就是你的家庭,但是對一個師父而言,他的家庭是那些在靈性上屬於他的人。那些在真知方面屬於他的人。在瑜伽訓練方面、在瑜伽的實際練習方面屬於他的人才是他的家庭。如果師父經常如鏡子般地活著,就憑他的在,門徒們一定會被蛻變,即使他們什麼事都不做,即使他們只是坐在師父的旁邊,他們也一定會被潛移默化。

  優婆尼沙(Upanishad)這個字是非常有意義的,它意味著:坐在師父的旁邊。優婆尼沙這個字意味著只是坐在師父的在堶情A什麼事都不做。問題不在於做,問題在於存在,吸收師父,那就是在基督教堶情A基督說吃我,我將變成你的食物的意思。

  當你接近一個生活在這種如鏡子般的最內在科學堛漁v父,頭腦停止了,只有一個單純的意識、一個火焰——你可以吃他,他能夠變成你的血和肉。什麼事都不必做,你只要在他的在堶惚O持具有接受性,親密的、親近的、具有接受性的,不要與之抗爭,只要敞開。他將會流動,他將會在你堶掬雃角@個流,他將會來到你身上,他將會充滿你最深處的核心。只要跟師父生活在一起,什麼事都不要做,只要存在於他的在堶情A你就是在吃他。他也想要被吃,他想要變成食物。

  但是那個食物非常微妙,它是那麼地微妙,所以如果你在頭腦埵釣ЙL地受打擾、些微地判斷、爭論和抗爭,你就會錯過它。它是一種如此微妙的音樂,當你處於師父的在之中,你必須好像你不在一樣,好像你不是,只是一個通道,好讓他能夠通過。他將不會用他的意志來做它,他沒有意志。如果你能夠敞開,他就會通過,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如果你能夠敞開,他就會流進你堶情C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這也必須被瞭解。這就是為什麼佛陀繼續嘗試了幾乎四十年,從一個村子旅行到另外一個村子,找尋他的門徒的秘密理由,這就是為什麼耶穌甚至準備好要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秘密理由,這就是為什麼馬哈維亞受那麼多苦的理由,只是為了要去接觸,要去傳達任何他所達成的。當你成道,你就有一個責任,那個責任並不是從外在強加在你身上的職責,它是某種來自內在的東西。當你成道,你就必須去分享。它從來不會不是如此:一個成道的人必須去分享,問題不在於他是否決定去分享,他必須去分享,那個現像就是他必須將它給予別人,他必須找到能夠接受的人,能夠吃他的人,能夠把他當成食物的人。

  有一天晚上,佛陀來到一個村子,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那堙A但是他在等待,好像在等待什麼人,然後有人問說,你為什麼還在等待?人都到齊了,現在你可以開始講道了。

  佛陀說:那個我為他而來的人還沒來,我必須再等。你們可以聽我講道,但是你們並沒有真正聽進去。我為他而來的那個人……

  他們覺得非常納悶,因為所有那些值得尊敬的人都在場了,所有那些有錢人都在場了,所有那些好人、神聖的和宗教的人都在場了。他還在等誰呢?

  然後有一個女孩來。一個非常普通而貧窮的女孩,她剛從原野回來,她一來,佛陀就開始講。所以他們問說:你是在等這個女孩嗎?我們甚至不知道她住在這個村子堙C

  據說佛陀回答:在這個村子堙A只有她具有接受性,我是為了她才來這堛滿A她並不知道很多,她不是一個學者,就任何一方面而言,她也不富有,她不是令人尊敬的人,她屬於最低階級,她很窮,不為人所知,但她是具有接受性的,她在呼喚我。她的接受性使我在鄰村就覺知到說有人在呼喚我,要我流到她那堙A我之所以來到這個村子是因為她的緣故。

  一個門徒是一個準備接受的人、一個能夠變成子宮的人,一個被動、敞開、敏感的人,而師父則是一個流動、洋溢、散佈他最後的身體到存在堶悸漱H。最好的方式就是成為那些求道者的食物。這就是耶穌的聖餐,那就是為什麼他在這個地球上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叫他的門徒來共進最後的晚餐。那是一個象徵:在他離開之前,他們必須完全來吃他。

  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

  但是要找到八個婆羅門非常困難。八個婆羅門意味著八個求道的人——尋求梵天的人。那非常困難,你必須走遍天下才能夠找到八個,即使走遍天下也不見得一定能夠找到八個。耶穌只有十二個門徒。很少人準備去接受,很少人真的在找尋,很少人的努力是很真實的。有好奇心的人很多,但是他們的好奇心就像小孩子一樣,是幼稚的,他們對於新鮮的東西有好奇心,但是並非真正有興趣,他們並沒有準備要真正投入,沒有準備要被蛻變。

  所以太陽神說,如果你能夠至少跟八個人分享這個味達亞,那麼它的力量將會更加成長。當分享更多的時候,一個佛會變成更是一個佛,一個耶穌會變成更是一個耶穌。這是喜樂的本性:你越分享,它就越成長。如果你能夠跟整個存在分享它,它就變成那最終的。然而我們的頭腦非常吝嗇,我們無法分享。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人的太太死在佛教的地方,那是中國境內的某一個地方。那個人請佛教的和尚來為他太太祈禱,因為他太太已經死了,已經踏上一個新的旅程,祈禱是為了要保護她。那個和尚祈禱、靜心,然後他說:每一件事都會很好,你不必擔心。

  那個人問:但是我聽到你說請祝福地球上的眾生之類的話。你並沒有特別提到我太太,你在為眾生祈福,你在為眾生祈求喜樂,但是你並沒有特別提到我太太,你並沒有特別提到她的名字!

  那個和尚說:那很困難,因為佛陀說,每當你要求什麼東西,你必須為眾生要求,它必須跟眾生分享,我不能夠只為你太太要求。我如果只為你太太要求,她將無法得到它。唯有當我為眾生祈福,她才可能得到。

  然後那個人說:好,但是至少要有一個例外,不要包括我的鄰居那傢伙!你可以為眾生祈福,但是至少要有一個例外,不要包括他,因為我無法忍受那個概念說他也得到神性的祝福。

  這種吝嗇、這種帶著吝嗇和恨的頭腦無法瞭解如何分享。你從來不分享任何東西。你或許可以給某人某些東西,但總是有一個隱藏的交易。記住那個差別,你可以將很多禮物給你的先生、給你的太太、給你的朋友,但它們是一種很深的交易你在期待他們的回報。那不是分享。

  分享意味著你從來不期待任何回報,你只是給予,你甚至不要求感謝。

  這種事曾經發生在一個禪宗的和尚道若(Dozo)身上。

  有一個富翁帶著一萬個金幣來見道若。一萬金幣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他想要把這筆錢捐給道若在修持的那座廟,道若和尚若無其事地將它接受下來。

  因此那個人變得很焦慮,他說:你知道這是一萬個金幣嗎?

  道若說:你已經說很多次了,而我也聽很多次了,事實上,你已經說太多次了,你以為我是聾子嗎?那個人只是在要求一個感謝,只是感謝,其他沒有。然後他說:一萬個金幣是一個大數目,即使對我這個非常富有的人來講,它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

  道若說:你想要什麼?你真正要的是什麼?你在要求某種感激嗎?你在要求說我應該向你感謝嗎?

  那個人說:至少可以這樣期待吧!

  所以道若說:將你的金幣拿回去,或者如果你想要將它們給予這座廟,你必須感謝說我接受了。

  那座廟的牆壁上甚至還寫著:……佈施的人必須心存感謝,唯有如此,它才是一種分享。有人接受了你的禮物,這是一件偉大的事,因為他本來是可以拒絕的。某人透過你的禮物來接受你,他本來是可以拒絕的,並沒有說一定要接受。

  佈施的人應該心存感謝,那麼它就變成一種分享,否則它就是一種交易,你總是在期待某種東西,某種比你所給予的更有價值的東西。當某人成道,他就能夠分享,他會做任何他所能夠做的,只是為了要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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