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第五章 處於深深的耐心之中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三日晚

問題:

  要成為一個師父的門徒是否必須先對師父完全確定?

  對於一個師父,你永遠無法完全確定,而那是不需要的。需要的是你必須完全確定你自己。

  你怎麼能夠確定一個師父呢?你們存在於兩個不同的層面、兩個不同的頭腦狀態。

  任何你所能夠看到的、任何你所能夠瞭解的、任何你所能夠解釋的,都將不會有太大的用處,而且你很可能會弄錯,但這是不需要的,所以不必擔心。你必須確定你自己,確定你的追尋。如果你能夠確定你自己,那麼你就能夠將你自己完全獻身給師父。記住:完全的臣服並不是來自你對師父的確定,而是來自你自己的確定、你自己的全然。除非你也成道,否則師父對你而言一定會似是而非,因為只有同類能夠瞭解同類。

  唯有當你變成一個佛,你才能夠瞭解佛,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唯有當你變成一個基督,你才能夠知道基督,你才能夠瞭解基督,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基督一定會保持是一個神秘,而神秘意味著似是而非。你會覺得基督看起來是非理性的,並不是因為他是非理性的,而是因為他是超理性的,他超越了理智,而你對於超出理智的事一無所知,最多你只能夠想說他是在理智之下,他不夠理性。師父的方式非常奧秘,有時候他會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之下,他將不讓你確定他自己,因為,如果你對師父能夠完全確定,那麼你的臣服就沒有意義,那麼,有什麼意義呢?當你能夠完全確定師父,那麼它就變成一項交易,那麼你除了臣服之外就無法做任何其他的事。

  當你不確定,那麼臣服是一項設計,在你的不確定和遲疑當中,你還是決定了,那個決定將會改變你。師父越神秘,你就越可能透過臣服而蛻變,如果你對師父已經知道得很清楚,就好像二加二等於四,那麼就沒有神秘感。特別是蘇菲宗派的師父,他們會在他們周圍創造出很多謠言,所以那些新來的人之所以能夠進入,並不是因為他們對師父已經很確定,而是因為他們對他們的追尋很確定,他們已經準備好要冒險。為什麼你想對師父確定呢?因為你不想冒險,你的頭腦是生意人的頭腦。當師父有神秘感……

  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從英國去看葛吉夫,她聽說過葛吉夫的一個門徒——奧斯盤斯基。奧斯盤斯基是一個數學家和邏輯家,他不是一位師父,他還沒有成道,但他是一個完美的理性主義者,他對葛吉夫的解釋比葛吉夫本身的解釋更好。如果沒有奧斯盤斯基的話,葛吉夫將保持不為世人所知,他的道行絕不及葛吉夫,但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思考,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表達,他是一個職業的數學家。

  很多人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當他們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他們就會想去找葛吉夫,當他們見了葛吉夫之後,他們一定會覺得很失望。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對奧斯盤斯基印象非常深刻,然後她跑去看葛吉夫,在一星期之內她就回來了,她告訴奧斯盤斯基說:我可以感覺到葛吉夫很偉大,但我不能確定他是好的或是壞的,我不能確定他是一個魔鬼或是一個聖人,我對他不敢確定。他很偉大,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但他或許是一個大魔鬼,或是一個大聖人,那是不確定的。葛吉夫的舉止就是會給人家這種印象。阿倫瓦蚩(Alan Watts)曾經描述過葛吉夫,他稱呼他為流氓聖人。因為有時候他會做得好像一個流氓。但那些都只是在演戲,他故意這樣做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人,他這樣做是要送走那些當他們確定之後才想下功夫的人,只有那些對師父還不確定,但對他們本身能夠確定而能夠下功夫的人才被允許。

  臣服於葛吉夫將會比臣服於拉曼馬哈希更能夠蛻變你,因為拉曼馬哈希看起來就很像聖人,他非常單純,所以你對他臣服並不意味著什麼,你不能夠不這麼做,因為他的心靈非常敞開,就好像小孩子那麼純潔,所以那個臣服一定會發生,但是那個臣服的發生是因為拉曼馬哈希的緣故,而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就你而言,那不算什麼。

  如果那個臣服是發生在對葛吉夫的情況下,那麼那個發生是因為你的緣故,因為葛吉夫是不會支持你的,相反地,他會創造出各種障礙。如果他這樣做,而你還能夠臣服,那麼那個臣服就能夠蛻變你,所以並不需要完全確定,而那也是不可能的,但你必須對你自己確定。就在今天有一個朋友來找我,他描述他自己說:我是五十五十,我有百分之五十跟著你,百分之五十跟著舒布德,我是分裂的。我問他:你所謂的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他一個趣事。

  木拉那斯魯丁開了一家餐館,他被逮捕而帶進法庭,因為他被發現把馬肉混在雞肉片堙A他承認說:我有犯這個罪,他要求入罪。

  法官問說:那斯魯丁,你能不能告訴我說那個比例是怎麼樣,有多少馬肉和多少雞肉片混合?那斯魯丁很誠實地說:五十五十。但法官還是不相信,所以他問:那斯魯丁,你說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那斯魯丁說:那很明顯,五十五十就是五十五十,一匹馬對一隻雞。

  所以那是不確定的。你所謂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你的頭腦處於混亂之中,分裂無法幫助,一個分裂的頭腦無法有太大的幫助。不論你要到舒布德那堣]好,要到我這堣]好,你都必須百分之百。對你而言,你就是需要百分之百,並不是對我而言,或是對舒布德以及其他人而言。你必須百分之百在這堙A這樣我們才能夠開始運作。要怎麼辦呢?你的頭腦是狡猾的,你稱它為聰明,但它是狡猾的。它很會算計,它無法冒險,那就是為什麼好幾世以來,你都一直在晃來晃去。你曾經接近過佛陀,你曾經接近過耶穌,你曾經看過穆罕默德,你曾經看過很多師父,但就是因為你太聰明了,所以你錯過了他們,你的聰明就是你的愚蠢。

  即使跟一個佛在一起,你也在算計,你能夠算計什麼呢?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它無法以邏輯來解釋。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是非常神秘的,任何你對他下的結論都將會是錯的,到了你下結論的時候,佛陀已經又改變了,到了你作成決定的時候,佛陀已經不再相同了,因為佛陀是一條河流、是一個類似河流的現象、是流動的。要下結論需要花時間,這樣你將會錯過。宗教只為那些像賭徒的人,宗教只為那些敢冒險的人。如果你是一個賭徒,那麼某事或許能夠發生,但如果你是一個生意人,那麼什麼事都不可能。對你的追尋要確定。如果你真的在追尋,那麼就不要害怕。我要再度說明:即使你跟上一個假的師父,你也不會損失任何東西。

  從前一個西藏的神秘家馬帕在找尋師父,他來到一個師父那堙A那個師父並不是一個真的師父,他只是一個假的老師,他沒有成道。馬帕問他:我應該做什麼?那個假的師父說:你必須臣服於我,完全臣服。

  馬帕說:臣服!!我已經臣服了,再來要做什麼?其他的門徒都感到很嫉妒,因為這個馬帕似乎是一個危險人物。沒有爭論、沒有討論,他就立刻說:我已經臣服了,現在,告訴我,再來要怎麼做?他一定會變成領導人,他一定會變成大弟子,事實上,他已經變成這樣了,他才剛到,而他們已經侍奉師父很多年了,他竟然一來就取代了他們。因此他們變得很嫉妒,他們告訴師父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臣服是很困難的。我們已經下功夫下了很多年,但我們尚未能夠完全臣服。這個人似乎是在欺騙,所以我們必須測驗看看他的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

  師父說:要怎麼測驗呢?他們說:叫他從山上往山谷跳下去,如果他敢跳,那麼他就是臣服了,如果他不敢跳,那麼他就是在欺騙。他們認為,不管他選擇哪一個,他們都是嬴家。如果他敢跳,那麼他就死定了,如果他不敢跳,那麼他就會被丟出那個社區。但是他們不知道馬帕,他就真的跳下去。他們都非常驚訝,他跳下去,然後就坐在山谷當中!

  當他們走近他的時候,他們簡直不能相信,甚至連師父都不能相信說這樣的事能夠發生。所以他想:這一定是一個意外。他們問馬帕說:這是怎麼發生的?他說:我也不知道,你一定知道,因為我已經臣服於你,現在它依你而定,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奇跡發生了,這是你們做出來的。師父知道得很清楚,他什麼事都沒做,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定是一個意外事件,所以,他們必須再設計另外一個情況。他們看到有一間屋子著了火,所以他們說:進去!馬帕就立刻進去。整個房子都在燃燒,直到火勢熄滅之前,他們不知道堶接o生了什麼。火勢熄滅之後,他們進去堶情G所見之處,每一樣東西都已經被燒毀、被摧毀,而馬帕卻坐在那媕R心,甚至連汗都沒有流。所以師父就問他說:馬帕,這次你又是怎麼做的?他說:師父,我不知道,我以為那是你做的,我對你的信任正在增加,你是一個奇跡!即使意外事件也可能發生第二次,機率很少的事情也可能發生,所以他們就想:必須再試試看,試第三次。所以他們叫馬帕走在一條河流上面。河流正在氾濫,他們說:走在那些水上面。馬帕就走在水面上。

  當馬帕正好走在河的中央,師父想:看起來好像是我顯示了某種神通,否則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這一定是來自我的力量。然後他又想:如果只是藉著臣服於我,馬帕就能夠走在水面上,那麼我為什麼不能走?所以他就開始走。就這樣,他被淹死了,之後就沒有人再聽到那個師父的消息,而馬帕就成道了。

  所以,問題不在於師父,問題在於你的全然投入,即使跟一個假的師父,你也能夠成道。事情也可能反過來:即使跟一位成道的師父,你也可能保持無知。記住,我把重心擺在你身上,所以我從來不說不要去找賽先生或是不要去找舒布德,那是不重要的,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一旦你去,你就要全然投入。

問題:

  你常講一些故事關於一些人進入森林單獨生活,然後在那媗亃o很寧靜、很和平。然而單獨似乎使每一個現代人變得焦慮和抑鬱,它產生出一種對友誼的渴望。吾人不僅沒有因為單獨而將這種定型的頭腦拋棄,反而因此而更加覺知到它。要如何克服這種心理?我們要如何學習去享受這種長時間的單獨,以及放棄舊有的頭腦習慣?

  這不是現代頭腦的一個新現象,事情一直都是如此。頭腦無法存在於單獨之中,單獨意味著頭腦必須自殺。當一個人單獨存在,頭腦會變得焦慮,它是一種謀殺。每當你單獨存在,頭腦就無法處於那種單獨狀態。

  頭腦只能夠存在於社會,頭腦是一個社會的現象,它需要別人。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生氣,如果你生氣,你會覺得很愚蠢,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悲傷,因為沒有藉口;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是暴力的,因為要使用暴力的話,物件是需要的,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無法講話,你無法繼續喋喋不休。你無法使用頭腦,頭腦無法運作,而當頭腦無法運作,它就變得焦慮、煩惱。它需要發揮它的功能,它需要有人來溝通。

  頭腦是一個社會的現象、社會的副產物,它一直都是如此。即使當斯維特凱圖進入森林,他在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很焦慮、很煩惱、很抑鬱。所不同的並不在於頭腦,而是在於耐心。不論是古代的或現代的,頭腦仍然保持一樣,只是在古代的時候,人們比較有耐心,他們能夠等待。你沒有耐心,這是問題之所在。他們比較沒有時間意識,你比較有時間意識。在古時候,在古時候的世界,尤其是在東方,人們都沒有時間意識,所以東方沒有發明手錶和時鐘。在中國或是在印度,人們很有可能會發明,因為他們曾經做出很多東西,而他們有可能會發明時鐘來測量時間,但是他們對時間沒有興趣。現代的頭腦對時間過份有興趣,為什麼呢?這是基督教對世界影響的一部份。隨著基督教和回教的發展,時間意識就進入了世界,這是有原因的。

  在東方,人們一直相信說生命會永遠延續下去,它是永恆的,它是沒有時間的,所以不必急,你將會一再一再地被生到這個世界來,你已經在這埵釵n幾百萬次了,而你還會再在這埵n幾百萬次,所以不必急。這一生並不是最後的,也不是最初的,它是一個很長的行列,而你一直都是在中間,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以對時間可以不必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有比足夠還更多的時間。

  對基督教來講,生命就只有這一世,這是第一世,也是最後一世。一旦你死了,你就不會再有任何時間,所以,最多你只能夠有七十年的人生。有很多事要做,而你的時間又是那麼少,那就是為什麼在西方,人們非常急急忙忙,每一個人都在跑步,因為生命一直在流失,而你有那麼多慾望要滿足,但是沒有時間去滿足它們,所以焦慮就產生出來。

  在東方,情形完全不同,據說在一個西藏的經典堶掉g著:即使在你必須匆忙的時候,你也要慢下來。即使你必須匆忙,你也要慢下來。

  據說,如果你用跑的,你就永遠不會到達。如果你坐著,你就能夠到達,但是如果你用跑的,你將會錯過。一個永恆的行列,有很多世,有好幾百萬世,有足夠的時間,因此耐心變得可能。

  在西方只有一世,每一個片刻,生命都在變成死亡,沒有一樣東西被滿足,慾望沒有完成,每一樣東西都不完整,你怎麼能夠有耐心?你怎麼能夠等待?等待已經變得不可能。藉著這個只有一世的概念,藉著這個時間是一條直線的概念,基督教已經在人們的頭腦堻迣y出焦慮,現在基督教已經變成一個全球性的影響。

  基督教說,時間並不是繞著一個圓圈在轉動,它是延著一條直線在移動,沒有一樣東西會再被重複,所以每一樣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個事件都是只此一次,它不會被重複。它不是一個圓圈,它不像一個車子的輪子,輪子的輪輻會再度貼近地面,隨著輪子的轉動,輪子會再度重複。在東方,時間是一個迴圈的觀念,就好像季節繞著一個圓圈在走。夏天來臨,然後夏天將會再度來臨,它以前一直都是如此,它以後也將會一直如此。東方的觀念比西方的觀念更接近真理,因為每一種運動都繞著圓圈在走。地球繞著圓圈在走,太陽繞著圓圈在走,星星繞著圓圈在走,生命也繞著圓圈在走,每一項運動都是迴圈性的。所以時間也不例外,如果時間移動的話,它也是以一個圓圈在移動,直線的時間觀念是完全錯誤的。

  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對歷史從來不感興趣。我們曾經對神話感興趣,但是對歷史從來不感興趣。西方將歷史介紹給世界,因此耶穌變成歷史的中心,那是日曆的開始。我們一直以西元前和西元後來劃分時間,基督變成所有歷史的中心,他是第一個歷史性的人。佛陀並不是歷史性的,克里虛那也根本不是歷史性的,你永遠無法確定克里虛那是否有真正被生下來,你永遠無法確定整個事情只是一個故事,或只是一個歷史,然而東方從來不去煩惱這個問題。他們說每一件事都是一個故事,它已經被提及很多次,而它將會一再一再地被提及。不需要去顧慮事實,因為事實會重複,最好是去顧慮主題,而不要顧慮事實,所以,或許有很多事你無法瞭解。

  據說在南無出生之前,有一個印度的轉世佛瓦爾米基就在寫他的歷史——竟然在他出生之前,那是不可能的。當一個人還沒有生下來,你怎麼能夠寫他的歷史?但是瓦爾米基先寫,然後南無必須按照他所寫的歷史來進行,按照任何他所寫的來進行。這是怎麼發生的?這是很神秘的,但是如果你注意看東方的時間觀念,你就根本不會覺得它神秘。瓦爾米基說:我知道南無,因為他以前曾經有很多次被生下來過,我知道那個主題,所以我就創造出歷史,因為我知道那個主題,我知道那個主要的,至於那些非主要的,我就把它放在故事堙C

  南無一定想過:為什麼要去抵觸瓦爾米基?為什麼要去抵觸這個老人?就按照他所說的好了。就這樣,他就按照他所說的來進行。東方生活在神話堙A神話意味著重複的主題,那個主要的一直都在那堙C在西方,神話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能夠證明說某件事是一個神話,那麼它就變得沒有意義。你必須去證明說它是歷史,它曾經在某一個時間發生過,你必須對它很精確。這個人生不重複的直線觀念會產生焦慮,所以當你進入寧靜,當你單獨的時候,你就會煩惱。煩惱的原因之一就是你擔心時間會被浪費掉。你什麼事都沒有做,你只是坐著,你為什麼要浪費你的生命?時間是無法復得的,因為在西方,他們一直在教導說:時間就是財富。這是完全錯誤的,因為財富是由於稀少而產生的,而時間並不稀少。整個經濟學都依稀有的程度而定。如果某種東西是稀有的,那麼它就很有價值,而時間並不稀有,它一直都在那堙C你無法結束它,它將會一直存在,所以時間不可能是經濟的,它不是稀有的,它不可能是財富。但是我們一直在教導說:時間就是財富,不要浪費它,一旦你浪費了它,它就永遠回不來了。所以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坐在那堙A你無法坐三年,你無法坐三個月,甚至連三天都覺得太多了,你已經浪費了三天。你在做什麼呢?第二個問題就產生了,因為在西方,存在並不那麼有價值,做了些什麼才有價值。他們會問:你做了些什麼?因為時間必須被使用在做些什麼上面。

  在西方,他們說一個空的頭腦是魔鬼的工作室。你知道有這種說法,而在你的頭腦堶情A你也知道有這種情形,所以當你單獨坐著的時候,你也會變得害怕。浪費時間,什麼事都不做,你會繼續質問你自己:只是存在是一種浪費.你必須做某些事來證明你有在利用時間,這就是東西方的不同。

  在古時候,尤其是在東方,人們只要存在就夠了,不需要再去證明其他東西。沒有人會問:你做了些什麼?你只要存在就夠了,就被接受了。如果你很寧靜、很和平、很喜樂,那就沒有問題了。因此在東方,我們從來不要求門徒說他們必須工作,不,不需要,而且我們一直認為那些離開所有工作的門徒比那些整天被工作綁住的人來得好,這種事在西方是行不通的,如果你不工作,那麼你就是一個流浪漢,一個遊手好閒的人。嬉皮在西方是一個很新的現象,但東方一直都是嬉皮指向的。我們已經創造出世界上最偉大的嬉皮——佛陀、馬哈維亞,他們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媕R心,享受他們的存在,只是就他們本然的樣子存在而喜樂,什麼事都不做。但是我們尊敬他們,他們是至高無上的、最崇高的、最值得尊敬的。佛陀當乞丐,但是甚至連國王也必須來向他行頂禮。

  有一次佛陀經過一個村莊,當地的部長告訴國王:佛陀來了,我們必須去迎接他,向他行頂禮,表示我們的尊敬。國王說:對一個乞丐需要這樣嗎?他只不過是一個乞丐,而我是一個偉大的國王,我為什麼要尊敬他,向他行頂禮?如果他想來看我,他可以跟我約時間。那個年老的部長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他立刻辭職,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國王很擔心,因為這個人太重要了,國王不能失去他,所以他說:「你這是為什麼呢」?那個年老的部長說:這完全錯誤。你或許是一個偉大的國王,你或許成為整個地球的國王,但是你無法變得比佛陀更偉大。他已經拋棄了所有王國,而你仍然執著於財富、聲望和權力。他已經拋棄了那一切,他什麼都沒有。唯有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才是最高的,因為他不欲求。你必須去向他表示你的尊敬,否則你就批准我的辭職。我無法在這個不神聖的皇宮多待一個片刻。既然他已經說到這種地步,國王就必須去。東方是完全不同的,在那埵酗@個不同的氣氛。存在是受到尊敬的。沒有人會問:你做了些什麼?每一個人都只是在問:你是怎麼樣?夠了,如果你很寧靜、很和平、很具有愛心,如果你很慈悲,如果你已經開花了,夠了,剩下來要幫助你的、要服務你的,那是社會的責任。沒有人會說你應該工作或者你必須創造出什麼東西、你必須具有創造力。在東方,人們認為成為自己就是最高的創造力,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是非常有價值的。他可以連續好幾年都保持沉默。馬哈維亞保持沉默十二年,他一句話都不說,他不到村子堨h,他也不見任何人。

  當他開始講話,有人問他:你以前為什麼不講話?他說:唯有當你達到寧靜,講話才有價值,否則講話是沒有用的。不僅沒有用,而且還很危險,因為你是在將一些垃圾丟進別人的頭腦堙C所以,我所作的努力是:唯有當談話在我堶惜w經完全停止,這樣我才要講話。當內在的談話消失,那個時候我才要講話,那麼它就不是一種病,他們可以等待,因為東方相信投胎轉世,所以他們能夠等待。有一些故事說門徒會去到師父那媯奶W三十年,什麼事都不問,只是等待師父來問說:你來這堿O為了什麼?三十年太多了,一生的時間完全浪費掉,但是等待三十年會有很大的幫助。西方人來看我,他們說:我們今天晚上要離開,所以,給我們一個重點指示,要怎麼樣我們才能夠變寧靜?我們沒有時間留下來,我們必須走了。他們以他們所熟悉的方式來思考——即溶咖啡——所以他們想一定有某種立即的靜心。我能夠給他們一個重點指示,但是這樣就結束了。不,沒有什麼重點,它是長時間的努力,它是一種深深的耐心。你越是急急忙忙,它越需要更長的時間。所以,你要記住:如果你完全不匆忙,那麼或許就在這個片刻,它就能夠發生。當你不匆忙,就會有那種頭腦的品質存在,就會有寧靜。

  我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從前有一次,兩個和尚在旅行,他們用一條小船渡河,那個渡船夫告訴他們:你們要去哪裡?如果你們要去山谷那一邊的城市,那麼你們就走慢一點,但是那個老和尚說:如果慢慢走,我們將永遠無法到達,而且我們將必須在城的外面等。那座城的外面很危險,有野獸和其他危險的東西,所以我們必須快一點。那個渡船夫說:沒問題,但這是我的經驗:那些走得比較慢的人才會到達。另外一個和尚聽渡船夫的話。他比較年輕,所以他想:我對這個地方不熟悉,這個渡船夫或許說得對,所以最好依照他的指示。所以他走得很慢,悠哉遊哉地,就好像什麼地方都不去,不慌不忙,好像在散步。那個年老的和尚急急忙忙,甚至開始用跑步的,他背著很多經典,他跌倒了,不僅疲倦,而且又帶了那麼重的東西,又匆忙、又緊張,所以他跌倒了。那個不慌不忙的和尚只是慢慢走就到達了。

  那個渡船夫來到這個老和尚的旁邊。他躺在街道的旁邊,他的腳斷了,血液流出來。那個渡船夫說:我告訴過你,事情一直都是如此:那些慢慢走的人能夠到達,而那些急急忙忙的人總是會跌倒在某個地方。這附近很危險,道路崎嶇不平,而且你又已經老了,我告誡過你,但是你不聽。這是一個韓國禪宗的故事。在人生當中,事情也是如此。慢慢走,耐心地走,不慌不忙,因為目標並不在其他的某一個地方,目標就在你堶情C當你不慌不忙,你就能夠感覺到它,當你匆匆忙忙,你就無法感覺到它,因為你太緊張了。如果你根本就不要到任何地方去,那麼你就能夠立刻感覺到它。

  在日本,靜心叫做坐禪,坐禪意味著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禪宗的和尚每天必須坐六個小時,或者更多,師父從來不給他們任何事做,他們只要靜靜地坐禪就可以了。他們已經把他們訓練成只是坐著就可以了,不要求做任何事,甚至連唸咒語都不要,只要坐著。它是非常費力的,它看起來很簡單,但它是非常費力的,因為頭腦會要求某些事或某些工作來做。頭腦會一直說:為什麼?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為什麼只是一直坐著?只是坐著將會怎麼樣?但是新的慕道友光是學習打坐就必須學三年或甚至更久。然後漸漸地,頭腦會放棄要求,如此一來,它已經不需要了,你已經不必再聽它了。頭腦已經對你感到膩了,所以它就停止要求。漸漸地,當頭腦不要求,你就會開始瞭解有一個新的生命力在你堶情A它一直都在那堙A但是你過份被佔據了,所以你無法去注意聽它,

  你無法感覺到它。當你不被佔據,你才會開始感覺到它。

  頭腦一直都在製造難題、製造孤獨。進入孤獨至少三個月,預先決定好,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聽命於頭腦。預先決定好,你準備浪費三個月,因此,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去思考說你在浪費時間。你已經決定好你要浪費三個月的時間,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坐著和等待。這樣做可能會有奇跡發生。就在三個月堶悸漪Y一天,突然間你會覺知到你的本性。當你完全無為,你就會覺知到你的本性。當你有太多的作為,你就會一直忘掉隱藏在背後的本性。

問題:

  我覺得非常獻身於你,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的人生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在我的內心堙A我覺得你是我的師父。我首度覺得對我的外在生活,以及對我跟別人的關係感到滿足,現在我對外界的事物已經沒有慾望,但是我對那個一直避不出現的成道和喜樂還有一個內在的渴望,而我無法做任何事來停止那個慾望。這是不是一個障礙?直到真實的存在被瞭解之前,它是不是可能會一直存在?

  是的,它是一個障礙,因為問題不在於你欲求外在的事情或是欲求內在的事情,慾望就是慾望,它們是沒有差別的,所以,不要去劃分慾望,不要說:我已經沒有世俗的慾望,但是對彼岸的慾望仍然存在。對彼岸的慾望跟任何世俗的慾望同樣地世俗,慾望本身就是世俗的。所以,不要去劃分,不要耍詭計。

  欲求的目標是不重要的,慾望本身才重要。你可以欲求財富,你也可以欲求神,那個欲求還是一樣,只是目標改變。你可以欲求一個在這堛漪荇c,你也可以欲求一個在天堂的皇宮,目標是改變了,但是那個慾望仍然保持一樣。你可以欲求任何東西,但是那個慾望還是一樣,這一點要記住。

  帶著慾望,你無法達成,慾望必須被停止,所以,要怎麼辦呢?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事要做。你必須越來越了解說你的慾望產生痛苦。現在這個新的慾望正在產生痛苦。從前你有另外的慾望,現在你已經離開了那些慾望,所以你覺得很滿足,你覺得人生很和平,你在關係當中變得更有愛心,因為慾望已經從那個領域消失。

  現在你要覺知:當你還有慾望在那個領域,你就無法滿足,你就會有挫折感,你會充滿嫉妒、憤怒和恨,這樣的話,關係就會變得很困難,那是一種痛苦和不幸。現在慾望已經離開了那個領域,那個領域已經變得很和平,所以,你要覺知到說你正在創造一個新的痛苦:這個成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生?除非它發生,否則你就不能夠滿足。除非你變成一個佛,否則你怎麼能夠滿足?所以,你又會再問:什麼時候我才會變成一個佛?

  據說有一個佛教徒那卡殊那曾經說過:想要成佛的慾望就是成佛最大的障礙,因為除非你停止欲求成佛,否則你將不會知道你已經是佛,當這個慾望消失,你的佛性就會出現,它就在那堙C所以,現在請你去感覺隨著這個新的慾望所產生出來的新的痛苦。

  每一個慾望都會帶來痛苦。你不必做什麼,只要去覺知說每一個慾望都會帶來痛苦。如果你瞭解到這一點,慾望將會消失,不管是對內在的慾望或是對外在的慾望都不需要。當沒有慾望,你就達成了,那麼,當下這個片刻就是狂喜,那麼就在此時此地,你已經成為目標,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可能有痛苦,但是不要去作這種劃分。頭腦非常狡猾,它一直在欺騙你。它說:好,如果世俗的慾望產生痛苦,那麼你就離開它們,我將會滿足於非世俗的慾望。因此,目標是改變了,但是那個慾望還是一樣。

  我要告訴你一個趣聞,聽說有一次在新德里一個大政治人物把木拉那斯魯丁逮到法庭,那個大政治人物向法庭報告說:木拉那斯魯丁這個傢伙當眾侮辱我,他把我叫成驢子。那個政治人物權力很大,因此法官告訴那斯魯丁說:這樣不好,你必須受到懲罰。那斯魯丁說:但是我不知道稱一個政治人物為驢子是一種冒犯,我不知道,所以請你原諒我,我答應以後永遠不再犯。所以法官就原諒他,甚至連那個政治人物也覺得很滿意。

  然後那斯魯丁問那個法官:但是如果我用那個政治人物的名字那塔吉來叫一隻驢子,你會反對嗎?

  法官笑了,他說:我沒有異議,除非那只驢子告到法庭來,我想不可能有驢子會這樣做。如果你覺得好的話,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把任何驢子叫做那塔吉,我們不會有任何異議。木拉那斯魯丁立刻轉向那個政治領袖,對他說:那塔吉,你好嗎?

  頭腦仍然保持一樣。它一直在改變目標,但是那個內在的品質還是保持一樣,所以,不管你稱一個領袖為驢子,或是你稱一隻驢子為領袖,它都沒有差別,重點在於你必須停止這種頭腦的遊戲。

  所以一個對外在的慾望,或是一個對內在的慾望只不過是目標的改變,頭腦還是保持一樣。拋棄它。就好像你已經拋棄外在的慾望,你也能夠拋棄內在的慾望。現在你已經知道,只是藉著放棄外在的慾望,你就會感覺到一個很深的滿足,所以,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新的慾望?將它也拋棄。當你拋棄所有的慾望,你就變成天堂本身,你就變成莫克夏(心靈自由)。帶著慾望,你是在摧毀天堂,帶著慾望,你就過份被佔據了,你無法跟你自己最深的中心接觸,無法跟你自己最深的深處接觸。

問題:

  今天早上你說優婆尼沙經的聖人對生命有一種正向的做法,而佛陀和馬哈維亞對生命有一種負向的做法,你的做法是屬於那一種?你是肯定生命還是否定生命?你要你的門徒採取哪一種做法?

  我沒有什麼做法,或者你也可以說,兩者都是我的做法,我不劃分。對我而言,正向的和負向的做法都同樣能夠引導到相同的目標,所以,我不說正向的做法是唯一的,我也不說負向的做法是唯一的。兩者都可行,兩者都一樣好。我所強調的不是在於做法,而是在於門徒,所以我不說你應該遵循這個或遵循那個。我要你決定說你有一個正向的頭腦或負向的頭腦。如果你有一個正向的頭腦,那麼你就按照正向的做法,如果你有一個負向的頭腦,那麼你就按照負向的做法。

  在這堙A兩種類型的人都有。那就是為什麼印度教無法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佛教無法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一種宗教能夠成為一種世界性的宗教,因為每一種宗教都選擇了一種做法,而任何我所說的都有可能成為一個世界性的東西,因為我不選擇任何做法。所有的做法都導致同樣的目標。那個目標才是重要的,那個要去做的門徒才是重要的,至於遵循哪一種途徑,那是不相關的。兩種類型的人都存在。記住:有雄性和雌性,他們在地球上的比例幾乎保持一樣。這是一項奇跡:生物學家無法解釋說為什麼地球上的男人和女人保持同樣的數?,而如果有時候那個平衡喪失了,它就會立刻再恢復。比方說,在戰爭當中,那個平衡喪失了,因為在戰爭當中,男人死得比女人多。戰爭之後,會有比女孩更多的男孩出生。對生物學家來請,這一直都是一個奧秘——男人和女人保持同樣數目。

  那個奧秘是因為兩極性的關係:男人是生命的一極,而女人是生命的另外一極。如果一個男人被生下來,立刻就有一個女人被生下來,因為另外一極必須存在。如果沒有另外一極,這個磁場無法維持,所以,每當在戰爭中有很多男人被殺死,立刻就會有更多的男人出生。平常的情況也一樣:有比女孩更多的男孩出生。那個出生的比率是:一百一十五個男孩比一百個女孩,因為男孩比女孩來得脆弱,到了他們性成熟的年齡時,有十五個男孩會夭折,所以,到了性成熟的年齡時,那個數目將會一樣——十五個男孩會夭折。女孩比較不那麼容易死,她們比較強壯。一般認為男人是一個比較強的性別,這是男人所創造出來的錯誤,這是男性主義的產物。

  事實上,女人才是比較強的性別。就每一方面而言,她都比較強。她比男人更少生病,她比男人更少發瘋,她比男人更長壽。世界上每一個國家,女人的平均壽命比男人多五歲。如果男人平均活到七十五歲,那麼女人就可以活到八十歲,她們在孩童時代也較少夭折,比男人少百分之十五,她們是比較強的性別。它必須如此,因為她們必須做出生命中最偉大的創造——生孩子。它是一個長時間的受苦和訓練。只要想想,如果男人必須生孩子,那麼世界一定老早就消失了。只要想想,必須將一個小孩帶在你的腹部九個月。不可能想像男人能夠做這樣的事,而且生完之後還要帶小孩,沒有一個男人做得到,他是脆弱的。每當平衡消失,它就會立刻再恢復,為什麼呢?因為男人和女人是兩極。

  在印度有一個神話,一個耆那教的神話,或許你沒有聽過它,而我認為有時候它很可能是真的。在耆那教的神話學堶掩﹛A在人類初期的時候,人們只生雙胞胎,從來不會只生一個,人們生一男一女的雙胞胎,他們要結婚,雙胞胎的親兄妹要結婚。在人類初期的時候,那已經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只有雙胞胎會被生下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他們是天生的妻子和丈夫,那個時候世界非常和平。它一定是如此,因為如果你能夠有天生的夫妻,人生一定會完全不同,因為你總是挑錯人,很難去挑一個正確的太太或先生,幾乎不可能:你要怎麼挑呢?只要想想另外一件事:如果你必須去選擇正確的父親和母親,那一定不可能。要去哪裡選擇,要如何選擇?不管你選擇誰,到頭來你一定會覺得有挫折感。但是上天為你選擇,所以母親和父親總是差不多沒有問題,你無法對它怎麼樣。

  耆那教的神話說,夫妻以雙胞胎被生下來,他們自然關聯,他們之間有一個和諧,一個很深的雙胞胎的和諧。他們之間從來不衝突,他們以兩個身體和一個靈魂來行動。耆那教說,那時候的世界很和平。當那個和諧被打擾,每一樣東西就都被打擾了。那種情況是可能的,而我認為它會再度變得可能,在下個世紀,科學或許可以幫忙再度創造出這個可能性,那麼另外一極就跟著你一起被生下來,但是不管另外一極有沒有跟著你一起被生下來,另外一極還是會同時在某個地方被生下來:當一個男孩被生下來,在某一個地方就有一個女孩被生下來,當一個女孩被生下來,在某一個地方就有一個男孩被生下來。同樣的兩極性也存在於正向的頭腦和負向的頭腦之間。每當有一個正向的頭腦,在它的旁邊就有一個負向的頭腦,它們的數目永遠都一樣。所以在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永遠是印度教的,而另一半永遠是佛教的,或者你可以使用另外的名稱,但那個事實是一樣的,因為有一半是正向的人,有一半是負向的人。我不選擇。如果有人來問我說:哪一個是對的,男人或女人?我會說兩者都對,因為兩者都無法分別存在,他們之間保持和諧才是對的。

  所以,如果你問我說:哪一個是對的,正向的成負向的?我會說兩者都對,因為他們兩者沒有另外一方都不能存在,他們之間保持和諧才是對的。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描述似乎非常矛盾,因為有時候我是在跟一個正向的人講話,那麼我就必須以一種完全不同的說法,有時候我在跟一個負向的人講話,那麼我就必須作出一個完全矛盾的陳述。當他們兩個人會合在一起,他們將會覺得很混亂。

  所以,要記住,每當我告訴你一些東西,那是我針對你說的,不要去聽其他人的話,這是個人的。每當我告訴你一些東西,我是針對你說的,如果有人說我對你說的話跟我對他說的話有矛盾,不要聽他的。或許我真的是這樣說,因為對我來講,做法並不重要,人才重要。我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做法。當一個不同類型的人來到我這堙A我就立刻改變我的做法。我總是調整我自己來適應那個人,我從來不去嘗試相反的方式,我從來不用一種做法來試著調整那個人。對我而言,這樣看起來很荒謬,我從來不會先做好一雙鞋子,然後叫你削足適履,如果我覺得那雙鞋子不適合你,我會立刻調整我的鞋子。是鞋子的錯,你從來不會錯。但是這樣的話一定會有很多矛盾,然而我包容矛盾,對我而言,它們只是看起來矛盾,它們聯合在一起就好像男人和女人、正極和負極、白天和晚上、生命和死亡。兩種都是我的做法,那就是為什麼我在談論佛陀時跟我在談論派坦加利、老子、耶蘇、馬哈維亞或穆罕默德時具有同樣多的愛。我包含全部。這一點要記住,這將會使你較不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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