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上冊)

第三章 奇跡中的奇跡

 

  耶穌說: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耶穌說:如果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它是一項奇跡,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但是我驚訝於這個偉大的財富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

  耶穌、佛陀或任何醒悟的人都會發覺你們都喝醉了酒,喝醉酒有很多類型,但那個喝醉酒是存在的。你並不警覺,你並不覺知,你只是以為你很警覺、很覺知。你的睡覺從出生一直延續到死亡。

  葛吉夫以前常常講一個小故事:有一個人擁有幾千隻羊,他一直都在擔心,因為那些羊會走失,而成為野獸的犧牲品,所以他就跑去問一個智者,那個智者建議他說:「養牧羊犬。」所以他就養了一百隻牧羊犬來看守他的羊,它們不允許羊只走出羊群,如果有任何羊只試圖要走出羊群,它們就會殺掉它。

  漸漸、漸漸地,它們變得沉溺於殺戮,以致於它們開始謀殺那些羊——它們變得很危險,因此那個人再度跑去問那個智者說:「它變得很危險,那些保護者變成謀殺者。」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注意看你們的政客:他們是保護者,他們是牧羊犬,但是一旦他們握有權力,他們就開始殺戮。

  那個智者說:「那麼就只有一個方式,我將會來。」所以他就來了,他催眠了所有的羊只,告訴它們說:「你們是清醒的、警覺的、完全自由的,沒有人是你們的主人。」然後那些羊就停留在那個催眠的狀態,它們就不到其他任何地方去,它們不逃走,因為這不是一個監獄,它們都相信它們就是它們自己的主人。即使有一些羊被主人所殺,它們也會認為:「這是它的命運,不是我的命運。沒有人能夠殺我,我有一個不朽的自己,而我是完全自由的,所以不需要逃走。」所以就不需要牧羊犬,主人感到很安心,因為那些羊都被催眠了,他們生活在一種半睡眠狀態。你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耶穌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我也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但是並沒有人來催眠你,是你在自我催眠,你既是那個催眠羊隻的智者,你同時也是那只被催眠的羊——你自我催眠了你自己。

  有一種自我催眠的方法:如果你持續地想著一個特定的思想,你將會被它所催眠;如果你繼續看著一樣東西,你就會被它所催眠?如果你繼續沉思某件事,你就會被它所催眠。

  有一次,一個法國的詩人去到了美國,他被帶到紐約到處去逛,然後導遊帶他到了帝國大廈,那個詩人看起來很驚訝,他一再一再地看,然後說:「它使我想起性。」

  那個導遊覺得很困惑。他曾經聽過很多種反應,但這個反應卻是新的。當看著帝國大廈,從來沒有人說它使他想到性,所以他問說:「如果你不覺得被冒犯,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它使你想到性?」

  那個法國人回答:「每一樣東西都使我想到性!」

  如果你繼續去想性,你就會變得被催眠,那麼每一樣東西對你來講都是性的。即使你進入廟宇,廟宇也會使你想到性。你去到哪裡並不是問題之所在,因為你攜帶著你的頭腦,你的頭腦繼續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一個世界。有些人透過性被催眠,有些人透過財富被催眠,有些人透過權力被催眠,但是每一個人都被催眠了,沒有人對你做這一件事,這是你對你自己所做的,它是你的做工,但是你一直在做它已經很久了,以致於你完全忘掉說,你既是魔術師,也是那只羊。

  一旦一個人瞭解到:「我既是魔術師,也是那隻羊。」那麼事情就開始改變,因為如此一來,第一個蛻變的火花就進入了。如此一來,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因為那個催眠已經開始放掉了。一個突破的點已經出現,某種覺知的東西進入了你。

  你或許有不同的催眠客體,找出哪一個是你催眠的客體,哪一個最吸引你,哪一個是你整個存在的焦點,然後注意去看它,看看你是如何被它所催眠。重複就是催眠的方法,持續地注意看著任何一件東西,或者持續地去想它。如果你去到一個催眠師那堙A他會說:「你正在入睡、入睡、入睡、入睡。」他會繼續以一種單調的聲音來重複同樣的事情,不久你就會進入熟睡。他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在重複一件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聽它,你就會進入睡覺——你催眠了你自己。

  記住這一點,因為你一直在做這樣的事,社會也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整個宣傳的運作方式就是重複。政客一直在重複某些事,他們繼續重複說出那些事,不管你聽不聽。聽並不是要點之所在,因為如果他們繼續重複,漸漸地,你就被說服了,不是以邏輯或理性來說服——他們從來不跟你爭論!而只是透過重複,你就被催眠了。

  希特勒一直在重複說,猶太人是德國痛苦和衰落的原因:「一旦猶太人被摧毀,將不會有問題。你們是世界的主人,你們是一個很特別的種族,你們是來這堬峈v別人的,你們是最優秀的種族。」

  在剛開始的時侯甚至連他的朋友都不相信,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因為這是那麼明顯的一個謊言。但是當他繼續,人們漸漸開始相信它,他們被催眠了,當別人被它所催眠,他也被催眠而認為在它堶惜@定有某些真理:「當成千上億的人都相信它,在它堶惜@定有某些東西是真實的。」然後他的朋友們開始相信他,然後它變成一種互相催眠,然後整個德國都進入它。

  最聰明的種族之一居然行為這麼愚蠢,為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德國人的頭腦?只是重複和宣傳。

  希特勒在他自己的自傳上寫道,有一個簡單的過程可以將謊言變成真理:只要繼續重複它——他從他自己的經驗得知這一點。如果你繼續重複一件特別的事,比方說你抽煙,你每天都繼續抽煙,它就變成一種催眠,那麼,即使你知道說它是沒有用的、愚蠢的、對健康有害,你也沒有辦法戒掉,因為如此一來它變成一種自我催眠。

  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讀一篇反對抽煙的文章給他聽,該文章引述專家的話說癌症、肺病和其他的疾病都可能透過抽煙而來,他聽了之後說:「停止胡說八道!這些都是愚蠢的話,我告訴你,我打算繼續抽煙,直到我死!」

  他疲憊的太太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但是什麼事情使你認為你到死的時候就會停止?」

  真的,如果你處於被催眠的狀態下,它永遠不會停止,死亡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差別,到了下一世,你又會再度開始同樣的方式,因為下一世是從前世的最後一幕接下去的,它是一種持續,所以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並非真的是一個小孩,他是非常非常老的,非常非常古老的,他帶著所有他古時候的「業」,所有的意志和制約。他以一個老年人開始,他已經有他的催眠,這就是印度人所稱的意志和「業」

  「業」是什麼?「業」的理論最深的意義是什麼?「業」是一種自我催眠的方法?如果你繼續重複一個行動,你就變得被它所催眠,那麼那個「業」、那個行動就變成主人,而你只是一個奴隸。透過性你得到了什麼?你有得到任何東西嗎?或者它只是一個重複?但是你已經重複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現在停止,你會覺得你錯過了某些東西。如果你繼續,你會覺得並沒有得到什麼,如果繼續做它而沒有得到什麼,那麼你停止它也不會失去什麼,那麼為什麼你會覺得失去什麼呢?它只是舊有的習慣——一個意志、一個制約、一個「業」。你已經重複它有太多次了,因此你被它所催眠。現在你必須去重複它,它已經變成一種執著,它變成強迫性的。

  有一個人繼續吃過量的食物,他知道這樣很不好,他因此而受苦,他繼續生病,但是當他坐下來吃東西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了,它是強迫性的。強迫性是什麼?因為他已經做它做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所以他已經變得被它所催眠,他喝醉酒了。

  有一天,木拉那斯魯丁很晚才回家,它一定是已經清晨三點了,他敲了門,他太太非常生氣,但是木拉說:「等一下!先給我一分鐘解釋,然後你就可以開始,我在照顧一個病得很重的朋友。」

  他太太說:「這是一個非常可能的故事,但是告訴我那個朋友的名字。」

  木拉那斯魯丁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然後他帶著勝利的口氣說:「他病得很重,所以他無法告訴我!」

  如果頭腦是喝醉酒的,它可能會去找很多藉口,但是所有那些藉口都是假的,就好像這個一樣:「我的朋友病得很重,所以他無法告訴我。」對性你會去找很多藉口,對抽煙你會去找很多藉口,對你的權力欲,你會去找很多藉口,但是所有的藉口都不充足。真正的事實是:你並沒有準備好要去承認說它已經變成強迫性的,你處於一種執著的狀態下,你處於一種催眠的狀態下。

  這是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所發現的:每一個人都是喝醉酒和熟睡的。你無法發現它,因為你自己也在睡覺。除非你是清醒的,否則你無法覺知到周遭正在發生什麼,整個世界都好像患夢遊症的人在行動,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痛苦,那麼多的暴力,那麼多的戰爭,它是不需要的,但是它必須如此,因為那些昏睡和喝醉酒的人無法對任何事負責。如果有人來到耶穌面前,問他說,他應該怎麼做來改變,耶穌一定會說:除非你變清醒,否則你無法做任何事來改變。你能夠做什麼呢?一個熟睡的人能夠做什麼去改變他的夢呢?他能夠做什麼呢?

  人們會帶著同樣的問題來到葛吉夫(Gurdjieff)那堙A葛吉夫是當今這個時代最能夠代表耶穌的一個人,梵諦岡的教皇無法代表耶穌。葛吉夫最具代表性,因為他相信,而且做出耶穌所用的「摩擦」方法。他準備了很多類型的十字架讓很多人來掛在上面而被蛻變。葛吉夫也常說,除非你「是」,否則你無法做任何事,如果你不清醒,你並不在那堙A你只是相信你「是」,這個相信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耶穌的這些話語。它們都非常深奧、非常深、非常有意義,可以作為引導你人生之道的光。你要記住它們。

  耶穌說: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發現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耶穌從來沒有拋棄世界,他就站在我們所有人的中間,他不是一個逃避主義者,他在市場上走動,他跟群眾生活在一起,他跟妓女、工人、農人和漁夫講話,他並沒有走出這個世界,他停留在你們的中間,也比任何逃離世界的人都更知道這個世界。

  難怪基督的訊息變得那麼強而有力。馬哈維亞的訊息從來沒有變得那麼強而有力,但是耶穌幾乎使半個世界的人來改信他的東西,為什麼呢?因為他停留在世界堙A他瞭解這個世界……它的方式,它的人,以及人們的頭腦。他跟他們一起行動,他知道他們如何運作——如何睡覺,如何喝醉酒,然後他開始找出一些方法和手段來喚醒他們。

  在最後一個晚上,當耶穌被抓!或是安排被抓!當最後一齣戲被導演出來,有一個門徒跟他在一起,耶穌說:「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所以我要進入很深的祈禱,我必須祈禱,而你要熬夜,不要睡著!我將會來看……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記住!」

  耶穌走了,經過半個小時之後他回來,那個門徒睡得很熟,他叫醒他,然後告訴他說:「你睡得很熟,而我告訴你要熬夜,因為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保持警覺,因為我以後就不在了!然後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但是跟我在一起,至少在這最後一個晚上,要保持警覺!」

  那個門徒說:「請原諒我,我覺得很睏,我沒有辦法,但是現在我再試試看。」

  耶穌再度進入祈禱,半個小時之後他再回來,那個門徒也在熟睡,他再度叫醒他,然後說:「你在幹什麼?已經快到早上了,我就要被抓去了!」

  那個門徒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我的肌肉非常強壯,但是我的意志非常薄弱,我的身體很重,我想說:睡一下有什麼不對?等到你來的時候我再醒過來。

  耶穌第三度來,那個門徒也在熟睡……

  但這是所有門徒的情況,有很多次我來到你身邊,我都發覺你在熟睡。每當我來到你身邊,我就發覺你在熟睡。睡覺已經變成你的第二天性。睡覺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並沒有覺知到你的存在,那麼任何你所做的都是不負責任的。你發瘋了,不論你做什麼,你就好像一個醉漢在做。

  木拉那斯魯丁被抓了,當他走出法庭,他告訴他的一個朋友說:「事情很不順,法官先罰我五十盧比。」——因為他在街上吻了一個陌生的女子。他告訴他的朋友說:「法官先罰我五十盧比說我吻了她。然後當他注意看那個女人,他就再罰我五十盧比說我喝醉酒了!」因為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像女人,她長得非常醜,沒有人會去吻她,除非那個男的喝醉酒了!

  你們一直都在吻那個最醜的東西,那唯有當你們是喝醉酒或昏睡時才可能。你是否曾經想過那個縈擾著你的東西?你可以找到比希特勒、拿破崙和亞歷山大更醜的人嗎?但那也是你的野心,在內心深處,你喜歡像拿破崙、亞歷山大和希特勒一樣——在世界上成功,在世界上很有權力,但是你能夠找到任何比他們更醜的東西嗎?

  權力是最醜陋的東西,但是每一個人都想要權力,想要透過權力來駕馭。你曾經看過財富的醜陋嗎?它一定是醜的,它不可能是美的,因為它依靠剝削。血就在那堙A死亡就在那堙A有很多人被剝奪了他們的生命……唯有如此,你的銀行存款才會繼續增加。你無法找到比那個更醜的東西,但是在內在深處,每一個人都在追尋財富。

  當最後的審判日來到的時候,你將會先被罰五十盧比,然後當神看到了你一直在跟它接吻的東西,你就會再被罰五十盧比……因為你是喝醉酒的,否則這是不可能的。

  耶穌說:

  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並不是一個靈魂。有很多師父繼續以他們的靈魂來拜訪你。佛陀仍然在敲你的門,但是是在靈魂的層面。如果你無法瞭解一個以肉身而來的人,你怎麼能夠認出佛陀?

  在這個世紀,當布拉瓦斯基(H.P.Blavatsky)發現——或重新發現——師父的存在,她繼續在靈魂的層面幫助道上的人,在他們的身上做工,當她發現了這件事,沒有人相信她,他們認為她發瘋了。人們會說:「給我們證明,那些師父在哪裡?」通神論學派(Theosophy)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是重新再發現師父,因為任何成道的人都會停留在世界堙A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這是唯一的存在,所以他會停留,但是沒有形體,他的本質繼續在運作,繼續在幫助,因為那就是他的本性,它並不是某種他必須去做的事。

  它就好像光一樣,光就在那堙A它會一直繼續照亮它周圍的每一樣東西,即使那條路很寂靜,沒有人經過,那個光還是會繼續照亮,因為那就是它的本性。如果有人來到那條路上,那麼那個光就在那堙A光會引導他,並不是說他要去做什麼,它只是他的本性。每當有一個人成道,他就會保持是一個引導,但是如果當一個引導處於肉身狀態下的時候你無法認出,那麼當它處於靈魂狀態下的時侯你就無法認出。

  耶穌說: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我以前在肉身堙A他們可以看到我,他們可以聽到我,他們可以感覺到我,但他們還是錯過了,他們之所以錯過是因為……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他們並沒有真正在那堙A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我敲了他們的門,但是他們並不在家。

  如果耶穌來到你家敲門,你會在那堛黿等L嗎?你會在其他地方,你從來不在家,除了家之外,你在世界各地到處流浪。你的家在哪裡?就在你堶情A意識的中心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從來不在那堙A因為只有在很深的靜心當中,你才會在那堙C當你深入靜心,你就可以立刻認出耶穌,不管他是在肉身堜峇ㄕb肉身堻ㄓㄦ|有什麼差別。如果你在家,你就會聽到那個敲門,但是如果你不在家,那麼又能怎麼樣呢?耶穌將會敲門,而你將不會在那堙C「喝醉酒」的意思就是不在家。

  的確,每當你想要忘掉你自己,你就喝酒,或使用迷幻藥。喝酒意味著忘記,而整個宗教都著重在記住,因此所有的宗教都堅持反對喝酒。並不是喝酒本身有什麼不對,如果你不是走在道上,喝酒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你是走在道上,那麼就沒有比喝酒更不對的事了,因為整個求道的路就是著重在「記住自己」,而喝酒是忘記。

  但是為什麼你想要忘掉你自己呢?為什麼你對你自己那麼厭煩呢?為什麼你不跟你自己生活在一起?為什麼你不很警覺而且很安逸?問題在哪裡?問題在於,每當你很警覺,而且單獨的時候,你就覺得空虛,你覺得好像你什麼人都不是,你感覺到一種內在的空虛,那個空無變成一個深淵,因此你變得害怕,你開始逃離它。

  在你的內在深處,你是一個深淵,所以你繼續逃離,佛陀稱那個深淵為「沒有自己」——阿那塔。沒有人在堶情C當你看,它是非常廣大的一片,但是沒有人在那堙A只是內在的天空,一個無限的深淵,無始無終。當你去看,你就會覺得暈眩,你會拔腿就跑,你會立刻逃走。但是你能夠逃到哪裡去呢?不論你去到哪裡,那個空都將會跟著你,因為它就是你,它是你的道、你的本性,一個人必須跟它達到和諧。

  靜心只不過是跟你內在的空達到和諧:承認它,不逃避;經歷它,不逃離;經驗它,不逃開。那麼突然間,那個空就變成生命的充滿。當你不逃離它,它是最美的事情之一,最純粹的,因為只有空能夠是純粹的,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髒物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死亡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界限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神不可能在那堙C神意味著很大的深淵、最終的深淵,它就在那堙A但是你從來沒有被訓練去洞察它。

  它就好像你去到山上,當你往山谷一看,你會覺得暈眩,那麼你就會不想看,因為有一個恐懼會抓住你——你可能會掉下去,但是沒有一座山有那麼高,也沒有一個山谷像你內在的山谷那麼深。每當你向內看,你就會覺得暈眩,想嘔吐,因此你會立刻想逃走,你會閉起你的眼睛而開始跑。你已經跑了好幾百萬世,但是你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因為你無法到達任何地方。

  一個人必須跟內在的空達成和諧,一旦你跟它達成和諧,突然間那個空就改變它的本性——它會變成一切。那麼它就不是空,不是負向的,它是存在堶掖怚縝V的東西。接受就是它的門。

  那就是為什麼酒精、迷幻藥、大麻和其他各種藥物有那麼多的吸引力。有很多種類型的藥物:身體上的、化學的、心理的;財富、權力、政治——每一樣東西都是藥物。

  注意看一個政客:他已經服了藥,他沉醉在權力堙A他並沒有走在地面上。注意看一個富有的人:你認為他走在地面上嗎?不,他的腳從來沒有碰觸地面,他高高在上,因為他有錢。只有貧窮的人走在地面上,只有乞丐走在地面上,富有的人在天上飛。當你愛上一個女人,突然間你變得很高,突然間你就不再走在地面上!一個羅曼史進入了。你整個人的品質已經變得不同,因為你已經喝醉酒。性是大自然所給你的最深的酒精。

  耶穌說: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這個必須被瞭解,這是一個很微妙的點:如果你沉醉在這個世界堙A你就不可能對另外一個世界有渴望。如果你沉醉在平常的酒堶情A你就無法對神聖的酒有渴望!不可能!當一個人不沉醉在這個世界堙A就會有一個渴望升起,那個渴望無法被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所滿足,只有那未知的可以滿足它,只有那看不見的可以滿足它。

  所以耶穌道出了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沒有人在渴望,因為他們認為他們已經找到了鑰匙、找到了財富、找到了王國,因此他們不再找尋。

  神是一種不同類型的喝醉酒。卡比兒曾經說過:「我掉進了如此的一個酒醉堶情A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它,它是永恆的。」問奧瑪凱岩(Omar Khayyam),他知道,他是在談另外一個世界的酒。費茲吉拉德完全誤解他,因為他所談論的酒並不是你在這堨i以拿到的,他是在談論神聖的酒,它是蘇菲宗派神的象徵。一旦你沉醉在神堶情A那麼就不會再有任何渴望。

  這個世界以及它的酒只能夠給你短暫的舒解,只能夠給你短暫的遺忘的空隙。那個差別是截然不同的:當某人醉在神的酒堶情A他是完全警覺的、覺知的、有意識的,而當某人醉在這個世界以及它的酒堶情A他是被催眠的、昏睡的,在睡覺當中行動,在睡夢當中生活!他的整個人生是一個漫長的夢。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我的靈魂在痛苦……你無法瞭解一個耶穌或一個佛有多麼痛苦,當他看到你沉醉於這個世界,對神性和真理一點都不渴望,生活在謊言堶情A相信謊言,好像它們就是真理,一直在錯過,卻什麼也沒得到,錯過了一切,卻什麼也沒有,那麼最小的事情也可能變成障礙。

  有一次,一個人病得很重,那個病是他一直覺得他的眼睛要跑出來,而他的耳朵一直在響。漸漸地,他變得瘋狂,因為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持續著,他無法睡覺,也無法工作。

  所以他跑去問醫生,有一個醫生建議他說:「將盲腸割掉。」所以他就將盲腸割掉,但是病情絲毫未見改善,另外一個醫生建議說:「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所以他就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病情依然未見改善,只是那個人變得更老,就這樣而已。然後有人建議說應該把扁桃腺割掉。有無數的指導者,如果你去聽他們的話,他們將會殺掉你。所以他的扁桃腺也被割掉了,但是病情依然如故,然後他去請教最有名的醫生。

  那個醫生診斷之後說;」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找不到原因,最多你只能夠再多活六個月,我必須對你坦白,因為一切所能夠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

  那個人走出那個醫生的辦公室,他心想:「如果我只能夠再活六個月,那麼為什麼不活得好一點?」他是一個守財奴,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所以他就去訂了一部最新、最大的車子,他買了一間漂亮的房子,訂做了三十套西裝,他甚至還訂做了襯衫。

  他去到裁縫師那堙A他量了他的身材,然後說:「袖長三十六,領子十六。」

  那個人說:「不,十五,因為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再度量了一下,然後說:「十六!」

  那個人說:「但是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的方式,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眼睛將會突出來,而你的耳朵將會耳鳴!」那就是他生病的整個原因!

  你並不是因為很大的原因而錯過神性,不!只是十五英寸的領子——眼睛變得無法看,它們是突出來的;耳朵變得無法聽,它們在耳鳴。人類生病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沉溺於一些小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事情是非常小的。即使你擁有一個王國,它是什麼?一件非常小的東西。存在於歷史上的王國現在都到哪裡去了?巴比倫王國現在到哪裡去了?亞述王國現在到哪裡去了?法老王國現在到哪裡去了?它們都消失了,只剩下廢墟,而當時那些王國都很大。但是它們達成了什麼?成吉思汗達成了什麼?亞歷山大達成了什麼?所有的王國都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你錯過了神的王國。即使你變得很成功,你透過它能夠得到什麼?透過它你能夠走到哪裡。注意看那些成功的人,診斷他們:他們到達了什麼地方?注意看那些坐在成功的寶座上的人:他們到達了什麼地方?他們也是在找尋內心的和平——比你更有甚之。他們也是跟你一樣在害怕死亡、在顫抖。

  如果你詳細看你們那些成功的人,你將會發覺那些「神」也有泥土做的腳。死亡將會帶走他們,隨著死亡的發生,所有的成功都將會消失,所有的名聲都將會消失,整個事情似乎就像一個惡夢:那麼多的努力,那麼多的痛苦,那麼多的艱辛,到頭來什麼東西也沒得到。到了最後死亡出現,每一樣東西都好像泡沫一樣地消失,而因為這個泡沫,那永恆的就喪失了。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你來的時候是空的,但並不是全然的空,你充滿著欲望。你走的時候也將會是空的,但並不是全然的空,你還是充滿著欲望。但那些欲望都是夢,你保持是空的,那些欲望堶惆癡S有什麼實質的東西。你生下來的時候是空的,然後你進入世界開始累積東西?相信說這些東西將會帶給你滿足。你保持是空的。死亡抓走了每一樣東西,你再度進入墳墓,再度變成空的。

  這整個生命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意義和結論?你透過它達成了什麼?這就是當一個耶穌或一個佛看到人類時的心痛。他們是瞎了眼的,為什麼他們是瞎了眼的?他們的瞎眼在哪裡?並不是說他們不聰明,他們太聰明了,比他們所需要的更聰明,比他們所能承擔的更聰明,比還不錯的狀態更聰明。他們非常聰明又狡猾。他們認為他們有智慧。並不是說他們不能夠看,他們能夠看,但是他們只能夠看一些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他們的心是瞎的,他們的心無法看。

  你能夠用你的心看嗎?你曾經用你的心來看任何東西嗎?有很多次,你或許有思想。「太陽正在升起,早晨很美。」你認為它是來自心,不……因為你的頭腦還在喋喋不休。「太陽很美,早晨很美」,你只是在重複別人的概念。你是否真正領悟到早晨很美!這個早晨,發生在這堛熔{象?或者你只是在重複一些話語。

  你去到一朵花那堙A你真的去了嗎?那朵花碰觸到你的心了嗎?它達到你存在最深的核心了嗎?或者你只是看著花,然後說:「很好,它很美。」這些只是文字,它們幾乎是死的,因為它們並不是來自心,來自心是不會有文字的,感覺會出現,但是文字不會出現。文字來自頭腦,感覺來自心,但是我們在心的部份是瞎的。為什麼我們在心的部份是瞎的?因為心會把你引導到危險的路途上。

  所以沒有人被允許去隨著心來生活,你的父母會很小心地安排使你用頭腦來生活,而不是用心來生活,因為心可能會導致你在這個世界上失敗,它的確會如此,除非你在這個世界失敗,否則你將不會對另一個世界渴望。頭腦可以引導你在這個世界成功,它是狡猾的、算計的,它是一個操縱者,它引導你到成功,所以每一個學校、每一所學院或每一所大學都教你要如何使頭腦變得更發達,那些頭腦運作得比較好的人,他們可以得到金牌,他們做得很成功,然後他們就握有進入這個世界的鑰匙。

  但是一個帶著心的人將會是一個失敗者,因為他不會剝削,他會非常具有愛心,所以他無法剝削,他會非常具有愛心,所以他會分享,任何他有的東西,他都會給予,而不是從人們那媢雰東西。他將會是一個失敗者。他會很真實而不可能欺騙你,他會很真誠、很誠實、很真實,但是這樣的話,他在這個只有狡猾的人能夠成功的世界堭N會是一個陌生人,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父母都會教養小孩,使他在進入世界之前,他的心必須變瞎,必須完全封閉。你無法祈禱,你無法愛,你能夠嗎?你能夠祈禱嗎?

  你可以祈禱,你可以在星期天的時候上教堂,有很多人在那堿餖哄A但每一件事都是虛假的,即使他們的祈禱也是來自他們的頭腦。祈禱是他們學來的?它並不是來自他們的內心。他們的心是空的、死的,他們沒有去感覺。人們「愛」,他們結婚、生小孩,但不是出自愛,每一樣東西都來自計算,每一樣東西都來自算術。你害怕愛,因為沒有人知道愛將會引導你到哪裡,沒有人知道心的道路,它們是神秘的。用頭腦,你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在高速公路上;用心,你會進入叢林堙A在那堥S有路、沒有路標,你必須自己去找路。

  用心,你是一個個人,你是單獨的;用頭腦,你是社會的一部份。頭腦是被社會訓練出來的,它是社會的一部份。用心,你變成一個獨處者、一個外來者,因此每一個社會都會安排將心扼殺,耶穌說:

  ……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只有心能夠看出你是多麼地空!你有得到什麼?有什麼成熟或什麼成長發生在你身上?有什麼狂喜來到你身上?還沒有祝福嗎?整個過去是一團糟,在未來,你將會重複過去,其他你還能做些什麼?這就是一個耶穌或一個佛的痛苦,他為你感到痛苦。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這話是關於你,不要認為那是「他們」,「他們」意味著你:當你擺脫你的酒醉,你將會懺悔。「懺悔」這個字變得非常有意義,整個基督教都依靠懺悔,沒有其他宗教那麼依靠懺悔。如果那個懺悔是來自心,那麼它是很美的,如果你瞭解到:「是的,耶穌說得對,我們在浪費我們的生命。」

  這個浪費就是罪惡,並不是亞當犯了罪,這個浪費掉你的生命、你的可能性、你的潛力、你成長的機會,去變成象神一樣或是變成神,浪費這個時間,將時間浪費在沒有用的事情上面,搜集一些沒有用的垃圾,這就是罪惡。當你覺知到這一點,你將會懺悔,如果這個懺悔透過心而來,它將能夠淨化你。沒有什麼事能夠像懺悔那麼具有淨化作用,這是在基督教堶掖怓的事情之一。

  在印度教堶惆癡S有關於懺悔的秘密。他們尚未發展出那個鑰匙,這是基督教的特點。如果你完全懺悔,如果它來自心,如果你又哭又泣,如果你的整個存在都感覺到而且懺悔說你一直在浪費神給予的機會——你並沒有感謝,你做法不當,你對你自己的存在有不當的對待……你就可以感覺到那個罪惡。這就是罪惡!並不是說你去殺人或偷竊才叫作罪惡,那並不算什麼,那些是由這個原始的罪所衍生出來的較次要的罪。原始的罪是:你是喝醉酒的。你睜開你的眼睛,你的心充滿著懺悔,然後來自你的存在有一個尖叫或一個哭泣。不需要語言,你不需要對神說:「我懺悔,請原諒我。」不需要。你的整個人會變成一個懺悔,突然間,你所有的過去都被淨化了,這是耶穌傳遞給這個世界最奧秘的鑰匙之一。

  耆那教說,你必須去完成它,它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任何你過去所做的事都必須被卸掉。如果你在過去做錯一件事,它必須被卸掉。它以數學的方式在運作:如果你犯了一個罪,你必須去做一些事來平衡它。印度教教徒說,你犯下了如此的罪,你是這麼的無知,有那麼多的行為來自無知,過去是那麼的多,不容易擺脫。你必須下很多工夫,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清理掉過去。

  然而耶穌給了一支很美的鑰匙,他說:「只要懺悔,整個過去就會被清洗乾淨!」它似乎是一件非常難以相信的事,因為它怎麼能夠發生?那就是印度教、佛教、耆那教和基督教之間的不同。印度教、佛教和耆那教永遠無法相信說只是藉著懺悔,那樣的事就可以發生,因為他們不知道懺悔是什麼。耶穌將它發展出來,它是最古老的鑰匙之一。

  讓我們來瞭解懺悔是什麼。只是說出那些話是不行的,只是用一半的心來說出它們是不行的。當你的整個存在都懺悔,你的整個存在都悸動,你在你身體的每一個孔和每一根纖維都感覺到它,都感覺到你做錯了,因為你是喝醉酒的,所以你做錯了,現在你懺悔,這樣的話,突然間就會有一個蛻變。過去消失了,從過去對未來的投射也消失了,你被丟入此時此地,你被丟入你自己的本質,你首度感覺到內在的空無,它並不是負向的空,只是那個廟很廣大,就好像太空一樣……你被原諒了。耶穌說,如果你懺悔,你就被原諒了。

  耶穌的師父是施洗約翰,他的整個教導就是:「懺悔,因為審判日快到了!」這就是他的整個教導。他是一個很野的人,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他在國內到處旅行,只有帶著一個訊息:「懺悔,因為最後的審判日快到了!」那就是為什麼基督徒完全放棄再投胎轉世的理論,並不是耶穌不知道有再出生這回事,他知道,他知道得很清楚說有輪迴,但是他完全拋棄那個概念,為的是要給予懺悔一個全然性。

  如果有很多世,你的懺悔不可能全然,你可以等待,你可以延緩。你可以想說:

  「如果我錯過了這一世,這並不算什麼,還有下一世……」印度人就是一直這樣在做。他們是世界上最懶惰的人,就是為了這個理論,而這個理論是對的,這就是問題之所在,他們可以一直延緩,不必匆忙。為什麼要這麼匆忙?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從來不擔心時間,他們從不發明手錶。如果由他們自己來,他們一定不會發明手錶。所以對一個印度人的頭腦來講,手錶的確是一個外來的東西,在印度人的家堭黎@個鐘並不適合。鐘是基督徒的發明,因為時間很短,時間走得很快;它不是時鐘,它是生命從你的手中快速地溜走,這個死是最後的一次,你不可以延緩。

  為了要避免延緩,所以耶穌和施洗約翰!耶穌的師父,他點化耶穌進入那個奧秘!他們的整個教導都依賴懺悔!因為已經沒有時間了,不要再延緩了,因為到時候你將會迷失,他們將這整件事帶入一個強度。

  如果我突然告訴你說,這是最後一天,明天世界將會消失,氫彈將被丟下來,然後我說:懺悔!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將會集中於一點,將會歸於中心,你將會處於此時此地,然後將會有一個尖叫,一個號啕大哭或一個狂野的喊叫來自你的存在,它將不是以文字,它將會比那個更具有存在性,它將會是來自心,不僅你的眼睛會哭泣,你的心也會充滿眼淚,你的整個存在都將會充滿眼淚說你錯過了。

  如果這個懺悔發生——這是強烈地變警覺——那麼所有的過去都被淨化了。不需要去卸掉它,不,因為它從來不是一個真相。它是一個夢,不需要去卸掉它,只要變警覺。隨著昏睡的消失,所有的夢和所有的惡夢都會消失,它們一開始就從來不以真相存在,它們一直都是你的思想。不要對它懶惰,因為你已經延緩了好幾世,你還可以再延緩更多,延緩對頭腦有很大的吸引力。頭腦總是在說:「明天。」它一直都是如此。明天是一個庇護所,明天是所有罪惡的庇護所,而美德是由這個片刻所產生的。

  我聽說:在一個學校堙A在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學校堙A但是堶惜]有一些不是基督徒的小孩,他們也被教以聖經,教以那些寓言和故事,他們必須學習……有一天,學校的督學來,他問小孩說:「誰是第一個男人,誰是第一個女人?」

  小孩回答說:「亞當和夏娃。」

  那個督學很高興,他說:「他們是哪一國人?」

  那個小孩說:「是印度人!」

  督學覺得有一點受打擾,但是他仍然問說:「為什麼你認為他們是印度人?」

  那個小孩回答說:「很簡單!他們的頭頂上沒有庇護所,他們沒有衣服穿,除了兩個人共吃一個蘋果之外,沒有其他東西吃,而他們還相信說這就是天堂!他們一定是印度人!」

  印度人很滿足於現狀,他們不會煩惱要去做什麼事,因為他們認為:「生命是這麼長的一個事件,為什麼要擔心?為什麼要勿勿忙忙?不需要用跑的。」

  基督教藉著只有一世的概念來創造出一個強度。記住:就理論上而言,印度人是對的,基督徒是錯的。但是理論對一個耶穌來講從來不是一個問題,問題在於人類的頭腦,以及它的蛻變,有時候真理可能會是有毒的,有時候真理可能會使你懶下來。

  我將給你另外一個對你有幫助的例子:葛吉夫常說,你沒有任何永恆的靈魂,這一點要記住。你可以達成它,但是你還沒有它,你有可能錯過它。如果你沒有達成它,你就只是死掉,沒有什麼東西會存活。葛吉夫說:在一百萬人堶悼u有一個會達到靈魂,然後那個靈魂會繼續移動。身體被留下來,然後靈魂繼續走,但這種事並不是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靈魂並不是無條件給你的,它必須被發展出來,它是一種結晶,當他們將它發展出來,那麼就會有一個馬哈維亞、一個佛陀和一個耶穌,他們變成永恆的。不是你!葛吉夫以前常說,你只是植物!你將會被吃掉,你將會融解,你沒有任何中心,所以誰能夠存活?

  他也是在使用耶穌的策略。他是不對的,因為你的確是有一個靈魂,一個永恆的靈魂,但那個理論是危險的,因為當你聽到你有一個永恆的靈魂、你就是婆羅門,你就會進入睡覺,這變成一個催眠:如果你已經就是那個,為什麼要擔心?還需要什麼修行?還需要什麼靜心?「我已經就是神。」所以你就進入睡覺,因為已經沒有什麼事要做了。理論會扼殺,即使真實的理論也會扼殺。葛吉夫所說的是不對的,但是他比較慈悲,然而你是如此的一個說謊者,只有謊言能夠幫助你。只有謊言能夠將你帶出你的謊言,就好像有一根刺在你的肉堙A你需要用另一根刺將原來的那根刺挑出來。

  耶穌知道得很清楚,他知道關於輪迴的事,其他沒有人知道得像他那麼清楚,但是他拋棄了那個概念,因為他曾經到過印度!他看到了印度人的頭腦,他看到了他們的整個頭腦因為輪迴理論的關係而變得一直在延緩,因此他放棄了那個理論。葛吉夫也到過印度和西藏,他看到他們因為相信說在你堶惜w經擁有一切你所需要的,所以整個事情變得很糟糕。你已經是神聖的,不需要去做任何事,所以乞丐認為他們是國王,既然已經是如此,何必再費事?

  葛吉夫開始在同樣的線上給予教導,那個主要的音符是一樣的:他說沒有人已經有一個靈魂,你可以去創造它,你也可能錯過它,所以不要將它視為理所當然,要用心將它發展出來!唯有當你作了很多努力,一個中心才會誕生,然後那個中心將會活下去,但並不是以現在的你,因為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植物。說你只不過是植物,他創造了一個新的神話,他說:「你是為月亮而存在的植物,你是月亮的食物。」他是在開玩笑,但那是一個非常美的玩笑,而且非常有意義。他說世界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其他某種東西的食物:這種動物會吃那種動物,那種動物又會吃其他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是其他某樣東西的食物,所以人怎麼可能是例外?人一定是某種東西的食物,而葛吉夫說:「人是月亮的食物,當月亮很餓的時候,就會有戰爭,因為需要很多人。」但他這樣說是在對月亮開玩笑,他並不是當真,但追隨者總是瞎眼的,所以他們甚至將這個笑話當成真理。葛吉夫的追隨者一直在說,這是他所發現的最偉大的真理之一。如果他本人回來,一定會覺得很好笑。

  他是在開玩笑,但是當葛吉夫在開玩笑,他的開玩笑是有意義的。他所主張、所堅持的是;你是植物,就以你現在這樣,你是植物。對你只能夠做這樣的事:月亮可以吃你。你能夠找到任何比月亮更愚蠢的東西嗎?很難找到!當太空人去到月球,他們認為他們要去滿足世人所有的夢和所有的詩,因為人類一直想要登陸月球,但是當他們登陸了月球,他們發現那堣偵簹F西都沒有。月球是空無的,你是空無的食物。月球只是一個死的星球,你是一個死的星球的食物,因為你是死的!

  記住:基督教,尤其是耶穌,知道得很清楚說有輪迴、有投胎轉世。生命是一個很長的持續,死亡並不是最終的死,但是一旦把這樣的話告訴你,你就放鬆了。耶穌的整個方法都依靠摩擦:你不被允許放鬆,你必須去抗爭,必須製造摩擦,好讓你能夠變得結晶起來。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耶穌說:如果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它是一項奇跡,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

  我認為馬克斯錯過了這一點!如果他看到耶穌這一番話,他的看法一定會有所不同。耶穌說:……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就好像所有的宗教都這樣說——神創造了這個世界。那意味著身體來自靈魂,物質來自頭腦,意識是源頭,世界只不過是一個副產物。然後,耶穌說:……它是一項奇跡——它是一項奧秘。

  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就好像無神論者所說的,或物質主義者所說的或馬克斯或查瓦克及其它人所說的……馬克斯說意識是物質的一項副產物。所有的無神論者也都這樣說:世界並不是由靈魂創造出來的,靈魂只是物質的一個「副現象」或「附帶現象」,它來自物質,它只是一個副產物。然後耶穌說:……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第一種只是一個奇跡:神創造了這個世界。但是第二種是奇跡中的奇跡——如果世界創造了神。去相信第一種是困難的,而去相信第二種幾乎不可能。

  較低的可能由較高的生出來,就好像一個人能夠畫一張圖。我們可以說那張畫來自那個畫家,它是一項奇跡,它是一張很美的畫,但是如果有人說那個畫家來自那張畫,它是奇跡中的奇跡。如果那個靈魂不是已經存在,它怎麼能夠來自物質?如果花不是已經在種子堶情A它怎麼能夠出現?但是耶穌說:不管怎麼說,兩者都是奇跡。但是第三件事是最大的奇跡,那個第三件事是:

  我驚訝於這個偉大的財富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

  你是貧窮的,你是一個乞丐,因為你一直都在欲求,一直都在要求被給予更多。欲求是一種乞討,一個欲求的頭腦是一個乞丐的頭腦。你或許是一個皇帝,那並沒有什麼差別,你只是變成一個大乞丐,就這樣而已,但你還是繼續在要求。

  從前有一個回教的神秘家法利得,他住在德里附近的一個小村子。阿克巴國王是法利得的跟隨者之一。阿克巴時常來找他,而法利得是一個窮乞丐。有一次,當村子堶悸漱H知道說阿克巴來找法利得,村民們聚集起來告訴法利得說:「阿克巴來找你,你可以為我們要一些東西,至少我們需要一所學校和一家醫院,只要你開口,國王一定會設法滿足你,因為是國王自己來找你的。」

  村民們都很窮,沒有受過教育,當地也沒有醫院,所以法利得說:「好,但是我對於向別人要東西並不很在行,因為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向人家要過東西了,但是既然你們這樣說,我就去試試看。」因此他就去了。

  到了早上,他到達皇宮,每一個人都知道阿克巴是他的追隨者,所以他就立刻被允許進入。阿克巴在他的神龕堙X—他正在祈禱,所以法利得就站在後面,當那個祈禱結束,他就要要求了。

  阿克巴不知道法利得站在他的後面,他說出了他的祈禱,在結束的時候他說:「全能的神,使我的帝國變得更大,給我更多的財富。」

  法利得聽完之後就走開了。當阿克巴結束了他的祈禱,他向後面看,法利得正在下樓梯,他喊出:「你來做什麼?你為什麼要離開?」

  法利得說:「我要來見國王,但是我發覺在這堛漱]是一個乞丐,所以我覺得沒有用!如果你也是在對神要求?那麼我為什麼不直接向他要求?為什麼要有一個仲介者?阿克巴,我以為你是一個國王,但是我錯了。」

  阿克巴在他的自傳奡y述那個故事,他說:「在那個片刻我瞭解到:不論一個人得到什麼,那並不是重點,因為頭腦會一直要求更多、又更多。」

  耶穌說,這是所有奇跡中的奇跡:……這個偉大的財富——神聖的存在、神性或神——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喝醉酒的人,昏睡、貧窮、一生都在乞討、都在要求一些醜陋的東西、都在跟醜陋的東西抗爭、都執著於各種疾病的人,神居然將他作為祂的廟,將他作為祂的居所,將祂的居所放在你身上!耶穌說,這是最不可能、最不能理解的奧秘,是所有奇跡中的奇跡!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超越這個。

  這是一個佛或一個耶穌的痛苦:看到你們都是國王,都具有神的王國,而居然在乞討,在要求一些沒有價值的東西,在浪費你們的時間、你們的生命、能量和機會。

  懺悔!看看你一直在做些什麼,它將會看起來很愚蠢,你甚至無法相信你一直這樣在做。這整個事情看起來很荒謬!

  看看你一生當中都在做些什麼,看看你對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你只是一個廢墟,那個廢墟每天都在成長,到了最後,你將只是一個廢墟,完全被毀滅了。在你那個乞討的心和乞討的頭腦堜狾磲漪O國王,是那至高無上的,這真的是一項奇跡!

  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非常有感覺,因此他是那麼地悲傷,他不可能笑。並不是說笑對他來講很困難,他是因為你才不能夠笑。他非常悲傷,他為你感覺很多,所以他繼續在設計很多方法,設計很多鑰匙來打開你的鎖,使你成為那個你已經是的,使你瞭解到你是誰。

  體會這些話語,然後記住一個重要的字:懺悔。如果你能夠瞭解到懺悔就是鑰匙,它將能夠洗淨你所有的過去,你將會突然變得很新鮮,你將會再度變成處女般的。

  當你是新鮮的,神就存在了,因為神只不過是你的新鮮和你的處女性。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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