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六章 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好像我知道很多答案,為什麼我仍然讓問題成為難題?

  沙維塔,並沒有很多答案,只有一個答案,那個答案不屬於頭腦,那個答案不可能屬於頭腦,頭腦是一個多元性,頭腦有無數的答案,但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答案。

  那個真正的答案是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它並不是語言的,你可以去知道它,但是你無法將它縮減成知識,你可以知道它,但是你不能夠說出它,它只能夠在你的內在深處被知道,它是一種照耀著你內在的光。

  它並不是一個對任何特定問題的回答,它是所有發問的停止,它根本不指向任何問題,它只是溶解了所有的問題,然後留下一種沒有任何問題的狀態……那就是答案,除非那個被知道,否則你並不知道。

  因此,你或許會覺得你知道很多答案,但問題還是會繼續滲透出來,問題還是會繼續折磨你。問題一定會升起,因為那個根尚未被切斷,新的葉子還會長出來,新的樹枝還會繼續伸展。

  唯有當你使你自己跟頭腦分開,當你變得非常覺知,並且經常保持觀照,使得你自己能夠看到頭腦跟你是分開的,那個根才能夠被切掉。當所有跟頭腦的認同被拋棄,當你是一個山上的觀照者,而頭腦被留在深谷的黑暗中,當你處於陽光普照的頂峰,只是一個純粹的觀照,只是看著,而不跟任何東西認同,不管是好的或壞的,罪人或聖人,這個或那個,一概不認同,在那個觀照當中,所有的問題就都會溶解。頭腦會融解、會蒸發,你就變成只是一個純粹的存在,一個呼吸、一個心跳、完全存在於當下這個片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因此也沒有現在。

  除非你能夠達到那種狀態,否則你會常常覺得雖然你知道答案,但是每一個答案都將只會產生新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會在你堶惜瑑o出一連串新的問題。你可以閱讀,你可以學習,你可以思考,但是你將會越來越陷入頭腦的泥沼之中,你會變得越來越糾纏不清,越來越被陷住,要跳出頭腦!

  因此我不給你答案,我試著要來指出那個答案,你不能夠對它使用複數,因為它只有一個,它是一種完全寧靜和平、無思想的狀態,佛陀稱之為「正念」,他說那些具有正念、警覺和覺知的人,真理會自己來到他們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它自己會來,你甚至不需要去追尋和找尋,因為你怎麼能夠追尋和找尋呢?從你的無知,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帶來更多的無知,從你的無知,不論你走到哪裡,你都將會走人歧途,從你的混亂,你怎麼能夠找到清晰?從你的混亂,當你試圖要去找尋清晰,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混亂。

  因此佛陀說:一個師父會觀照,他非常清楚,這就是法則,這就是最終的,這就是永恆的,這就是顛撲不破的法則。

  成為寧靜的就是找到答案,成為寧靜的就是成為沒有問題……那個根被切斷了,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枝葉再生長。

  沙維塔,你說:「我覺得好像我知道很多答案。」

  這只是一個幻象,頭腦對創造新的幻象很聰明,頭腦很會欺騙,它也能夠在知識上欺騙你,它能夠在每一件事上欺騙你!它甚至能夠使你相信你已經成道,你已經是一個佛,要小心!唯一的敵人就是頭腦,沒有其他的敵人,

  古代的經典談論頭腦,他們給它一個特別的名稱,他們稱之為「魔」,魔並不是某一個外在於你的人,它就是你的頭腦,它一直在誘惑你,一直在欺騙你,一直在你堶掖迣y出新的幻象,要小心,注意觀照你的頭腦!在觀照當中,問題就會消失,並不是說它們被回答了。

  佛陀不知道有答案,並不是說他已經得到了所有問題的結論,不,根本不是,相反地,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問題,所以他的整個存在就變成了答案。

  沙維塔,那個片刻是可能的。

  那就是我在此地的整個工作,我在此並不是要給更多的資料,那個資料你到處都可以拿到,有千千萬萬個大學存在,有千千萬萬個圖書館存在,到處你都可以拿到資料,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變得博學多聞,我的努力就是要使你脫掉任何到目前為止你所學習到的,使你變天真,好讓你能夠從那個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好讓你不會有任何答案,好讓你能夠自發性地行動,不是來自過去,也不是來自已經定下來的結論,好讓你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已經做好的公式……好讓你能夠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反映事實。

  當你很寧靜,當沒有知識在你堶悼s囂,你的知覺就會很清晰,鏡子上面沒有灰塵……你直接反映出「那個是的」。從那個反映而來的,任何所升起的行為都是美德。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希望我們成為個人,但是在社區堶惜u作,我們必須很有規範,規範和個人主義是不是完全相反?

  蘇達山,我希望你們成為個人,但不是個人主義,這兩者有很大的不同。個人主義者還不是一個個人,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個人主義者只不過是自我主義者,成為自我主義者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剛好相反:個人沒有自我,而自我並沒有個體性。

  自我是非常平凡的一個現象,每一個人都具有它!它並沒有什麼特別,它並沒有什麼獨特性,每一個人都有自我,它非常平凡!不平凡的東西是無我。

  唯有無我的意識能夠達到個體性,我所說的個體性只是就那個字的字面意義來說的:個人意味著不可分的,個人意味著整合的,個人意味著一個人,他並不是很多,他並不是一個群眾,他並不是多重心理的,他已經達到統一,他已經變成一個結晶起來的存在。葛吉夫使用「結晶」這個字來形容個體性,但是結晶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拋棄自我,因為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它不讓你成為真實的,它不讓你變得實實在在,它不讓你成長,它是虛假的,它是一種欺騙,它是一種幻象,你跟存在並不是分開的,但是自我卻一直假裝是分開的。

  你在問題堶惟狳洏峈漸t外一個字也必須加以瞭解:規範。規範並不是意味著任何強加在你身上的東西,在這個社區堥瓣ㄠj加任何東西在一個人身上,如果你要進入這個社區,那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個門是開的,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事實上,要進來很困難,而我們使用各種努力來幫助你離開,沒有人會受到阻礙而不能離開,雖然他們做了各種努力來阻止你進入,要進來很困難。

  如果你選擇要成為這個社區的一部份,那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準備要把你自己交付出來,你準備要涉入。

  從這個決定就會有一個規範升起,你可以選擇離開社區,但是一旦你在社區堙A那意味著你已經負起一個責任,唯有透過責任,一個人才會成長,藉著完全履行一個人的責任,成長才會變得可能。

  有一些人在這堙A只有少數幾個人,他們繼續試著欺騙社區,他們只是在愚弄他們自己,其他沒有人被愚弄!他們不想工作,他們試圖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逃避工作,他們會找藉口,甚至只是為了逃避工作而生病,這是非常愚蠢的!你進入社區來在你自己身上下功夫,你進入社區來做一種密集式的努力,使你變成一個整合的個人,你為了你靈性的成長和成道而進入社區,如果你逃避……那似乎是表面問題背後真正的問題。

  你說:「個人主義和規範是不是完全相反?」

  不是!個人一直都是一個有規範的現象,一個沒有規範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他只是一團混亂,他是很多片斷,所有那些片斷都各自為政,甚至互相對立,那就是一般人的情況:頭腦的一部份跑到南邊,另外一部份跑到北邊,其中一部份說一件事,另外一部份卻在反對它,這是你所知道的,我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你也可以自己去觀察它。頭腦的一部份說:「做這個。」另外一部份立刻說:「不!」有時候說:「是。」但是另外一部份立刻反對它而說:「不。」

  這就是你的情況!你就是一個處於這種情況下的個人,你甚至不能夠說出一個全然的是或全然的不,你的「不」總是不熱心的,你的「是」也是如此,你認為你是一個個人嗎?

  一個個人意味著一個能夠以整體或是以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來運作的人,你要如何才能夠成為一個有機的統一體?它只能夠透過有意識的修行或規範。

  那就是佛陀一再一再說的:堅毅不拔、努力、一個有意識而且用心的努力去成長——全然的努力,而不是溫溫的。你必須達到一百度才能夠沸騰,是的,有時候它是痛苦的,但是它完全依你而定,依你如何去解釋它而定。如果你真的想要成長,它並不痛苦,它是非常愉快的,更進入規範或修行的每一步都會帶來越來越多的喜悅,因為它會給你越來越多的靈魂,越來越多的存在本質。

  規範或修行意味著準備去學習,因此才有「門徒」這個字,它們是來自同樣的字根。門徒是誰?是一個鞠躬、臣服,準備去學習的人,規範或修行是什麼?是準備好要去學習,是敞開心靈要學習,是具有接受性要學習。

  當你進入這個社區,你就進入了一個佛圈,它是一種臣服、一種信任!我在此是要使你們成為個人,但是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很多設計,你們必須經歷過很多火和很多考驗,唯有如此,你們才會慢慢被焊接起來而成為一個統一體。你們以一個多重性存在已經很久了,已經有很多世了,除非作密集式的努力,除非從每一個角落被打擊,除非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打破你的昏睡,除非你被搖動和震憾,否則個人不會誕生。

  發生在社區堶悸漱u作事實上跟它表面上所呈現出來的是不一樣的,它是另外一回事,它是一個設計!我們必須使用設計。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我給了她全部的權力是因為她非常具有愛心、非常柔軟,非常細心照顧,她會使人們受傷,但她同時會治癒他們,她用一隻手來打擊,但是用另外一隻手來慰藉,她是一個設計。

  當我告訴你:「去跟迪克夏一起工作。」她會對你大聲喊叫,她會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惹惱你,它是一種觀照的修行——不要以你舊有的方式來行動,不要以你原來的方式行動。她非常具有母性,所以你很容易就會對她採固定式反應,就好像你一直在對你自己的父母反應一樣。她很容易就能夠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像你母親在你堶掖迣y出來的反應,母親是無法忍受的傢伙,而迪克夏是一個完美的母親!

  我知道,蘇達山,那是很困難的,但成長是很困難的。有更多的設計會被創造出來,你將會被送往很多層面,在你整個人存在的每一個角落都必須被展開,否則你會有所偏頗。

  規範或修行的第一個原則就是臣服,很明顯地,它看起來是矛盾的,因為你被告知的是:如果你臣服,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個人。而我卻告訴你說,如果你無法臣服,你就不是一個個人。只有一個個人能夠臣服,臣服是如此偉大的一個現象,只有一個具有很強的意志的人能夠臣服,它是意志最終的現象,拋棄你的意志一定是意志最終的現象。將你自己擺在一旁,完全擺在一邊,對某樣東西完全說是——你的頭腦會抗拒,你舊有的習慣會抗拒……

  有時候你是對的,那就是整個美之所在,你是對的,但你還是必須臣服於某種在邏輯上看起來根本就不對的東西。

  迪克夏是瘋狂的!你或許遠比她來得更有頭腦、更理性,但是你必須臣服於迪克夏。她的瘋狂就是她的品質,那就是為什麼我選擇她。我有很多更理性的人,我也可以選擇一個哲學博士,他一定能夠說服你說他是對的,但是當你被說服,然後你跟著做,那並不是臣服,當你根本不被說服,你看到某一件事很明顯地愚蠢,而你仍然臣服,那是向前跨一大步,那是朝向擺脫你的過去向前跨一大步。

  這個社區是一個實驗室,這個社區是一個煉金術的過程,你以一個群眾來到這堙A我必須把你焊接成一個統一體。有很多槌打將會發生,當你走出這整個過程,你就會成為純粹的個人。

  規範是創造出個體性的方式,但是要記住,成為一個個人並不是成為一個個人主義者。個人主義是一個自我的旅程,那些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個人,這一點必須牢牢記住。在深處,他們知道他們並不是個人,因此他們創造出哲學、邏輯或爭論的表面,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們並不覺得他們是個人,他們在表面上假裝他們是個人——他們相信個人主義。相信個人主義並不是變成一個個人,相信永遠都是虛假的。

  當你是一個個人,你並不需要相信個人主義,當它是你存在的真理,相信是不需要的,相信之所以需要只是為了要掩蓋事情:你不知道神,而你相信神。那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或許是一個基督徒、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那都沒有關係,一個相信神的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知道神,但是他仍然相信,那意味著他甚至企圖去欺騙神!他是一個偽君子,他是一隻鸚鵡,他就像鸚鵡一樣繼續複頌經典上所說的,繼續重複別人所說的,鸚鵡不必瞭解,不必知道也可以機械式地複頌得很美。

  有一個黑人走進紐約哈林區的一家寵物店,想要買一隻比較棒的會講話的鸚鵡,店主告訴他,他們有很多種鸚鵡,看看他想要哪一種?

  那個黑人要求看一隻價值五十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一端出來,他就馬上這樣叫,但是那隻鸚鵡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想要一隻比較會講話的鸚鵡,他說:「拿一隻比較好的出來給我看。」

  因此那個店主就拿出一隻價值兩百美元的鸚鵡。「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還是沒有回答。

  「你還有比這一隻更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

  店主說有,就帶那個黑人到櫃抬後面,那媥i著一隻價值一千美元的鸚鵡,它的羽毛很漂亮,眼睛會發亮,很顯然是一隻很特別的鸚鵡,它很驕傲地棲在一個很豪華的籠子堙C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又說同樣的話,但是那只鸚鵡甚至連抬頭看都沒有。

  「兄弟,這是你最好的鸚鵡嗎?」那個黑人問:「我想買一隻很會講話的,但是這一隻看起來好像啞巴。」

  店主帶他到店的後面,在那埵酗@個擦得特別亮的黃銅籠子,那個體積差不多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在那奡炵菮悼D收藏的驕傲——一隻價值五千美元的鸚鵡,那只鸚鵡穿著絲質的禮服,棲在一技有包布的棲木上,在那堜漞洃獢A並閱讀「財政時報」。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喊了出來。

  那只鸚鵡用鼻子吸了一口氣,從它那金邊的眼鏡望出去,帶著一種貴族氣息的輕視看著他。

  「寶莉想要餅乾嗎?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個黑人再度喊出。

  「寶莉想要餅乾嗎?」那只鸚鵡以一種無懈可擊的牛津腔說出。「黑鬼想要西瓜嗎?」

  相信神的人就好像一隻鸚鵡,相信神的人什麼都不知道,相信神的人是一個偽裝的無神論者,他試著在愚弄他自己,愚弄世界,甚至愚弄神。

  相信個人主義的人並不是一個個人,一個真正的個人不需要相信,他已經知道它,所以何必再相信?在無知當中永遠都需要相信,個人主義就是一種相信。然而成為一個個人是一種經驗!個人主義是非常廉價的,但是成為一個個人需要很費力的規範或修行,它需要很大的毅力、下功夫和觀照,唯有在覺知和靜心方面經過多年的努力之後,它才會來臨。

  蘇達山,任何發生在這個社區堶悸漕ぁu不過是引導你到靜心的各種不同方式。在廚房堙B在木工店堙B在肥皂店堙B在服飾店堙A任何正在發生的,表面上看起來好像跟發生在其他地方的是同樣平常的事,但是其實不然。如果你去看那些木匠在工作,當然他們會像任何其他別處的木匠一樣,繼續工作,但是他們帶著一種不同的品質,那個品質是看不出來的,你必須成為一個實際的參與者,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慢慢感覺到它,那是一種信任和愛的品質。

  我的門徒們之所以在這堿O因為他們愛我,沒有其他的原因。他們待在這堿O為了要跟我在一起,只要能夠跟我在一起,他們什麼事都願意做,但是任何他們所做的都只是外在的部份,你能夠看到那個工作的外表,但是你看不到那個工作的內在精神,要瞭解內在的精神你必須親自來參與。

  蘇達山,似乎你還是一個旁觀者,或許你有在社區堶惜u作,但是你還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參與者,否則一定不可能問這樣的問題。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覺得我應該不是像我現在這樣?請你幫助我拋開這個垃圾。

  迪亞那.優吉,如果它是垃圾,如果你真正了解說它是垃圾,那麼就沒有幫助你拋棄它的問題。將它知道成垃圾就是拋棄它!

  所以,似乎你有聽我說它是垃圾,它已經變成你堶悸漱@個信念,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真知,它並不是你自己的經驗,你仍然執著於它。

  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它是寶貴的,它並不是垃圾,在內在深處,你仍然認為這是鑽石,而不是小石頭,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相信它是寶物,必須加以保護。

  不要開始相信我,因為那不會造成任何不同,以前你相信穆罕默德,或者你相信基督,或相信佛陀,然後你來到這堙A開始相信我,那並不是一種革命,那並不是一種轉變,你只是在改變你所相信的客體,但是那個相信仍然保持同樣的相信的頭腦。你相信耶穌,但是耶穌所說的話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舊了,你無法從它理出很多意義,那些話相關的環境已經喪失了,我所說的是二十世紀的語言,你可以從它理出意義,所以你就撤回你對耶穌的相信,而開始來相信我,這是很容易,而且很廉價的。

  我並不是叫你要相信我,我叫你拋棄所有的相信而開始看,因為相信使你變盲目,要開始看!你所攜帶的東西真的是垃圾。認為它是垃圾,那是你自己的瞭解。如果是你自己的瞭解,你就不會問說要如何拋棄它,沒有人會問要如何拋棄垃圾。問題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在你內在深處,你認為它是黃金。有人說它是垃圾,他的話語非常具有說服力,你無法爭辯,他使你啞口無言,那個人是如此地真實、如此地正派,處於他的「在」之中,你變得被他的「在」所淹沒,因此你只能說:「是的,它是垃圾。」但是在內在深處,你仍然知道它不是垃圾,它是黃金!因此才會有那個問題產生:要如何拋棄它?

  如果是你自己了解說它是垃圾,你將永遠不會問要如何拋棄它。看清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知道它是垃圾就等於是拋棄了它,垃圾並不會執著於你,是你執著於它,垃圾不會去關心你,垃圾對你沒有興趣,如果你拋棄它,它不會來跟你爭吵說:「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它一句話都不會說,它不會替你製造任何難題,它不會告到法院,你不需要跟它辦離婚!如果你拋棄它,垃圾將會比它現在更快樂,它跟你的關係將會結束,它將能夠擺脫你,它一定對你已經很厭倦,是你在執著於它,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它?為什麼一個人會執著於某些東西?因為在內在深處,一個人會繼續相信它是寶貴的。

  迪亞那.優吉,你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錯過了某些東西?」

  因為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被告知說本然的你是沒有價值的,就你現在這樣,你沒有價值,那個價值必須被達成,那個價值必須被證明,從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千番百次地這樣被教導。父母、老師、教士和政客,他們都秘密共謀來摧毀小孩。摧毀小孩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毀他對自己的信任。

  要摧毀小孩的信任,你必須向小孩證明說價值並不是一個本來就有的現象,它必須在人生中被達成,而你可能會錯過它,除非你努力工作,除非你有旺盛的企圖心,除非你跟別人爭鬥……它是一個肉搏戰,你必須割斷對方的喉嚨才能夠達到它。你被制約成要成為暴力的,要具有野心,要充滿慾望,要擁有更多的金錢,要擁有更多的權力,要擁有更多的聲望,因為別人告訴你說本然的你並沒有任何價值,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產生。

  而我說,本然的你就是有價值的,你們一生下來就是佛,雖然你並不知道你是一個佛,雖然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本質的事實,但你們都是被隱藏起來的神。我所說的跟別人告訴你的完全不一樣,所以會有問題產生。我說你們都是佛,就在現在,你們都是佛!但是整個訓練、教導和制約都是:你現在怎麼可能是一個佛?或許明天,終有一天,在某一個來生,它將會發生……但是現在?它似乎不可能。

  你太相信你的父母、你的老師、你的政客和你的教士們,任何他們所告訴你的,你都將它搜集起來。它是垃圾,但是你已經攜帶這些垃圾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一時之間要拋棄它似乎不可能——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執著於它,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你一直都認為它很美、很寶貴、很能滋潤你,現在我說:這一切都沒有用!拋棄它!就從現在這個片刻開始,成為一個佛!問題不在於要去達成,問題只是在於變得覺知,問題只是在於變得更有意義、更警覺、更覺知,而不是在於達成。

  所以當你在聽我講的時候,你頭腦的一部份說:「是的,師父一定是對的!」你的一部份只是點頭說是,因為我所說的是人生簡單的真理,但是你所受的一切訓練都反對它。當你開始接近我,你就開始覺得那是對的,當你離開我,頭腦就又跳回到你身上來。

  帶著報復,當然,它是非常強而有力的。頭腦非常強而有力,那就是為什麼它摧毀了你的聰明才智。

  聰明才智跟頭腦無關,它跟心有關,它是心的品質。智性是頭的品質,智性的人不必然是一個具有聰明才智的人,有聰明才智的人不必然是一個智性的人。

  你的理智充滿了垃圾,而我試著要喚醒你的聰明才智,整個社會都試著要使你不覺知到你的聰明才智,社會反對你的聰明才智,它想要你變得很平庸,因為唯有平庸的人能夠成為好的奴隸,它想要你成為不聰明的、愚蠢的,因為只有愚蠢的人能夠被駑馭。

  愚蠢的人是順從的,愚蠢的人從來不叛逆,愚蠢的人只是像植物般地過活,他們不會作任何努力去使他們過最有利的生活,他們不會試著同時從兩端來燃燒他們生命的火把,他們沒有強度。愚蠢是順從的,順從產生愚蠢。

  有一個生性單純的花花公子在大白天光著身子騎著馬上街,員警把他叫過來問說:「傑克,你光著身子騎馬上街到底在幹什麼?」

  「警官,」傑克答:「說來話長,本來我是要騎馬到街上幫我爸爸買一些東西,途中碰到一個小姐在路旁要求我幫她的忙,我父親時常告訴我說要幫助女士,所以我就下了馬,幫助她將野餐的籃子帶到河邊,然後我幫她鋪上毯子,還幫助她做每一件她要求我做的事,然使她說:『將你的馬靴脫掉如何?牛仔。』所以我就照著做,警官,然後她說:『將你的衣服脫掉如何?牛仔。』我說:『好,小姐。』她就坐在地毯上面,一絲不掛,跟她剛出生的時候一樣,然後她躺下來說:『進城去吧!牛仔。』……所以我就來到了這堙A警官。」

  順從是一種愚蠢的形式,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愚蠢的人是好人,他們永遠停留在現狀,他們從來不會去反對它,即使他們看到事情的腐爛,他們也會閉起眼睛,或者他們總是準備接受任何愚蠢的解釋。

  比方說,印度這個國家好幾世紀以來都很窮,都在挨餓,都在受苦,但是因為人們具有宗教性、順從、愚蠢,他們被給予各種解釋,而他們都一一接受。有些人相信說神故意使他們貧窮,因為貧窮是一件非常篤信神的事,他們崇拜貧窮。在印度,貧窮受到崇拜。如果你拋棄了你的財富而變成一個裸體的乞丐,有千千萬萬人會認為你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你或許只是很愚蠢,但就因為你拋棄了財富,你就是一個偉大的聖人,我看過很多愚蠢的聖人。

  這在名詞上是一個矛盾,一個愚蠢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聖人?聖人必須很聰明!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很難說很聰明而被崇拜,聰明的人會被謀殺,被釘在十字架上,被下毒。愚蠢的人會被崇拜,愚蠢的人只是遵循任何社會所說的。任何社會想要他們做的,他們就去做,所以有一些人在崇拜貧窮。

  甘地以前常說:「貧窮是神聖的。」貧窮是神聖的!窮人是神!如果這是對的,那麼誰不想要貧窮?如果窮人是神,誰不想要成為神?

  還有另外的解釋:你之所以貧窮是因為你在前世犯了一些罪,那些解釋是為那些不相信神的人創造出來的。耆那教教徒和佛教徒,他們不相信神,所以你不能夠給他們第一種解釋,他們需要另外的解釋:輪迴的理論。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如果你在前世犯下了一些罪,那麼最好是趕快設法結束這些「業」,經歷貧窮,不要有任何抗拒地經歷貧窮,如果你有任何抗拒,你將會再度創造出不好的業,然後你將會在來生受苦,太多了!最好趕快將這整個事情結束掉,就在這個片刻,很滿足地去受苦,所以人們變成了母牛或水牛,他們都很滿足地在受苦,沒有抗拒,沒有叛逆。

  社會想要你成為愚蠢的,而不是聰明的,聰明是危險的,聰明意味著你會開始思考,你會開始自己往四周看,你不會相信經典,你只會相信你自己的經驗。

  迪亞那.優吉,請你不要相信我所說的。

  去實驗、去靜心、去經驗,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瞭解,否則是不會有什麼幫助的。

  你問我說:「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失去了某些東西?」

  因為別人一直都告訴你說你必須去找到某些東西,而現在你並沒有找到它,所以你會覺得你失去了什麼東西。我要告訴你,你打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失去過它!請你停止去找它,停止追尋和找尋,你已經擁有它!任何所需要的東西,你都已經擁有它,只要向內看,你就會找到那無限的、耗用不盡的喜悅、愛和狂喜的寶藏。

  如果你向內看,你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但是如果你繼續向外找,你將會覺得越來越挫折。當你的年紀變得越來越老,當然你會覺得你的生命正在從你的手中溜走,而你還沒有找到它,整個諷刺的事實就是你一開始就不曾失去過它,它一直都在你堶情K…就在這個片刻,它就在你堶情C

  但是請你不要相信我,我在此並不是要創造出一些相信的人,我在此是要幫助你去經驗,當它變成了你的經驗,它就會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真理使你自由,耶穌說:

  不是信念,而是真理。

  但我的真理不可能是你的真理,我的真理將會是你的信念。唯有你的真理對你才可能是真實的。真理的確可以使你自由,但是讓我再重申,那個真理必須是你的真理,其他任何人的真理都無法使你自由,別人的真理只會變成監禁。

  迪亞那.優吉,你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沒有人有失去任何東西,就事情的本性而言,我們不可能失去它,我們是神的一部份,而神是我們的一部份,因此不可能失去它,你怎麼能夠逃離你自己呢?要逃到哪裡去呢?不論你跑到哪裡去,你都還是你自己,即使去到地獄,你還是你自己,因為你無法逃離你自己,所以你無法逃離神。

  它就在那媯扔菕A很耐心地等待你去向內看。

  你說:「……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像我現在這樣……」

  那是別人一再一再地告訴你的:「要成為某個顯赫的人物!看看佛陀、克里虛納和基督。成為一個佛陀,成為一個克里虛納,成為一個基督!」這樣的話,你一定會在悲慘、痛苦和挫折之中死掉——全然挫折,又哭又泣——因為你無法成為一個佛陀,你本來就不是要成為一個佛陀的!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基督或一個克里虛納,你只能成為你自己。

  有一個偉大的哈希德派師父祖西亞即將要過世,人們都來看他——門徒和一些喜歡他的人。有一個老年人問道:「祖西亞,當你看到神——很快你就會看到神,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能否告訴他說你完完全全很真實地遵循著摩西之道?」

  祖西亞睜開他的眼睛,這些就是他最後的遺言,他說:「不要再胡說了!神不會問我說:『祖西亞,你為什麼不是一個摩西?』他將會問:『祖西亞,為什麼你不是一個祖西亞?』」

  你只要成為你自己,不要成為其他任何人,事實上,那就是佛性的意思:成為你自己,那就是基督意識的意思:只要成為你自己。佛陀並不是模仿別人的,你不認為在佛陀之前有很多很多偉人嗎?別人也一定曾經告訴他:「要成為一個克里虛納!要成為一個帕西瓦那斯!要成為一個阿迪那沙!」他也一定曾經聽過很多很美的故事和神話,他一定讀過古代很多關於偉人的故事,拉瑪、克里虛納和帕拒蘇南,這一切他一定都聽過,他一定已經承襲了傳統,但是他從來不想成為別人,他想要成為他自己,他想要知道他是誰,他從來沒有變成一個模仿者,那就是為什麼有一天他終於成道了。

  耶穌從來沒有試圖要成為亞伯拉罕、摩西或祖西結,耶穌只是試著成為他自己,那就是他的罪行,那就是為什麼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他只是成為一個模仿者,成為摩西的複本,那些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定會崇拜他,如果他只是一個電唱機的唱片,重複唱頌十誡,猶太人一定會崇拜他,然而他們必須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只是成為他自己。

  腐敗的社會、群眾或暴民的頭腦無法忍受個人,他們不可能忍受一個蘇格拉底。你們知道反對蘇格拉底的控訴是什麼嗎?剛好跟在說我的事情是一樣的,這就是蘇格拉底的罪行,說他腐化年輕人的頭腦,我的敵人也是這麼說的,說我在腐化人們的頭腦,尤其是年輕人的頭腦。

  蘇格拉底在腐化年輕人的頭腦嗎?他試圖在喚醒他們的聰明才智,但是社會會害怕,如果有那麼多人變得那麼真實,那麼那些既得利益者就會有危險,那麼你就無法像牛一樣地來驅使人,而那是教士們喜歡做的,也是政客們喜歡做的。

  教士和政客之間有一個共謀在剝削人們、在支配人們、在鎮壓人們,而那個基本原則就是:永遠不要讓他們變聰明,要給他們代替物,什麼是聰明才智的代替物?理智。對他們施予教育,把他們送到學校、專校或大學去,好讓他們變成有理智的人。

  你曾經聽說過大學會創造出聰明才智嗎?他們會創造出理智的人,他們會創造出學者,他們會創造出一些懂經典的人,他們能夠一字不漏地複頌經典,但是他們不會創造出具有聰明才智的人。他們服務社會,教育系統就是由這個腐敗的社會所發明出來,藉以達到它本身目的的,它並不是要來幫助你的,它是要陷你於枷鎖之中。

  迪亞那.優吉,我無法幫助你拋開這個垃圾,我只能幫助你變得更有意識,如果你很有意識,那個垃圾將會自己拋棄,突然間,有一天,你將會發現它已經消失……突然消失。當意識加深,所有的垃圾都會消失,就好像你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一樣。

  佛陀說:變得更覺知,光就會開始跑進來。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經常讀新約堶情u愛的聖詩」,對我來講,它似乎完全跟你的訊息一樣,同時,很重要地,它從來不是真正使用「神」這個字。在這一則可愛的詩堶情A我找不到跟你的基本訊息有衝突的地方,換句話說,它似乎跟你在演講中所說的完全一樣,我這樣說對嗎?

  你的聲音很美,如果能夠聽到你念出這首詩的一部份或全部,那一定很棒,尤其我感覺到你很快就要停止公開演講,這埵酗@張那首聖詩的影印本。

  普堸豕F,諸佛的訊息永遠都是一樣的,因為真理只有一個。表達或許會有所不同,或許會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所指的都一樣。

  有無數隻手指頭可以指向同一個月亮,手指頭一定會有所不同,我的手指頭跟耶穌、佛陀、摩西或亞伯拉罕的手指頭是不同的,但所指的月亮是一樣的,這首聖詩是一隻指向月亮的很美的手指頭,它是所有時代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諸佛的所有教導的精髓。

  雖然我用天使和人的舌頭來講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就會變成好像發聲響亮的銅器或叮叮鐺鐺響的鐃鈸

  雖然我有預言的天賦

  而且瞭解所有的奧秘和所有的知識

  雖然我具備了所有的信心

  使我能夠移山

  但是如果沒有愛

  我什麼都不是

  雖然我將我所有的東西都送給窮人

  雖然我把我的身體給予出去,讓人焚燒但是如果沒有愛

  它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好處

  

  愛是長久的受苦,愛是仁慈,愛不嫉妒

  愛不誇張它自己、不吹噓

  不會舉止不當,不會為自己追求

  不會很容易被激怒,不會去想邪惡的事

  不會對邪惡的事感到快樂,但是會對真理感到快樂愛會擔負所有的事情,相信所有的事情

  希望所有的事情,忍受所有的事情

  愛從來不會失敗

  但是如果有預言,它們將會失敗,如果有舌頭,它們將會停止,如果有知識,它將會消失,因為我們只知道部份,我們在部份堶措w言,但是當那個完美的來臨,那麼那個部份的將會被除去,當我是一個小孩,我以一個小孩來講話,我以一個小孩來瞭解,我以一個小孩來思考,但是當我變成一個成人,我就把孩子氣的事情拋開,因為現在我們是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在看,而到時候是面對面,現在我只知道部份,但是,到時候我所知道的甚至會跟我被知道的一樣,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堶情A愛是最偉大的。

  這些是宗教人士主要的品質,這是我的訊息,這就是那個訊息!

  那個語言是古老的,因為它很古老,所以它具有它本身的美,因為那個語言越老,它就越有詩意,當我們變得越來越科學化,我們的語言也變得越來越科學化。

  因為這首聖詩已經有兩千年那麼老了,所以它堶惆膃閉Y種原始的天真,具有像小孩子一樣的驚奇的品質,具有會對神秘感到驚訝的品質。然而,普堸豕F,你完全正確:在它堶惆S有跟我衝突的地方,在它堶惜]沒有我想要去跟它衝突的地方,任何說出它的人一定是一個醒悟的人。

  但是不要繼續只是複頌它,複頌是很美的,將它唱出來是很美的,但是還不夠,要練習它,讓它變成你生命的味道,讓它溶解成你的血,進入你的骨頭,進入你的骨髓,讓它包圍著你,像一個看不見的氛圍(aura),不要只是一直在重複它。它很美,但那就是它的危險?你會非常被它的美所迷惑、所催眠,以致於你或許會終身都在複頌它。你越複頌,它就會看起來越美……因為這些古代的訊息具有很大的力量,以及很多層的意義。

  也不要用語言或哲學的方式去分析它,它是一個祈禱!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說出來的東西,而是要被感覺的東西,祈禱並不是某種要被閱讀的東西,而是要被經驗的東西,經驗它!

  對的:現在要遵守信心、希望和愛,這三者;但是在這三者堶情A愛是最偉大的。

  你可以去想關於愛,你可以進入很美的愛的想像,你可以作一個愛的美夢,但是那並不會有所幫助,會有所幫助的是,你必須變成愛,愛必須成為你主要的核心,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為愛犧牲,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變成你愛的生活的一部份。

  唯有如此,這個祈禱對你才算真實,那麼它就不是基督教的,那麼它就不屬於新約,它將會是某種屬於你心的一部份的東西,你將會去呼吸它,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將會瞥見它,將會有一些光照射在每一個人的途徑上……如果你去經驗它。

  唯有當經典被練習過,它才能夠被瞭解,但是人們所做的剛好相反:他們閱讀經典,而試圖去瞭解它。理智上要瞭解那些經典並不困難,它們很容易,人們能夠變得很熟練、很有效率地去複頌那些經典,他們就僅止於此,他們仍然保持是鸚鵡。

  關於它,你能夠瞭解什麼呢?任何你在理智上的瞭解都將會是不對的,因為它將會反映出你的頭腦狀態,而不是說出這些話的人的頭腦狀態。

  一個退休的牧牛場主人,年紀六十五歲,賣掉了他的農場,來到紐約觀光,他住進了一家城堛漁館。

  當他爬上樓,他就很放鬆、很舒服地坐在床上。當他在休息的時候,他看到門慢慢地被打開,然後他看到一個曲線玲瓏、婀娜多姿的金髮女郎站在他的面前,身上只穿著一件輕柔的睡衣。

  「喔!」當她看到那個老傢伙,她抱歉說:「對不起,我一定是走錯了房間。」

  「不,」他訂正說:「你走對了房間,只不過是你來晚了大約四十年!」

  那個解釋永遠都是來自你,你可以閱讀耶穌的話語,你可以閱讀佛陀的話語,但是要由誰來解釋它呢?你將會去解釋它,你的瞭解是什麼呢?你有得到什麼光呢?那些很美的話語將會保持只是很美的話語,很美的空洞的話語,是的,很好的詩,但是詩無法使你自由,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經驗,除非你能夠變成經典的見證者。

  「你連續不忠的行為證明你是一個完全沒有用的人。」盛怒的太太很激動地罵出,當她第七次抓到他先生跟另外的女人在嬉戲作樂。

  「完全相反,」他先生冷冷地回答:「它只是證明我太好了,所以不可能是真的。」

  你的解釋永遠都會反映出你。當你在照鏡子,你將會看到你的臉,你將會看到你自己,你無法看到鏡子,你只能看到你的臉反映在它堶情A唯有當你失去了你的臉,當你失去了你的頭,當你不復存在,你才能夠看到鏡子。當你變成空無,變成「無人」,然後站在鏡子前面,你將會看到鏡子,以及它的反映,你將不會在它堶掖Q反映出來,你將不會在那堙A在你變成一個「不在」之前,去到鏡子前面是沒有用的。

  那就是人們繼續在做的:閱讀聖經、可蘭經或法句經,他們是在閱讀他們自己。

  擔心的母親正在告訴她那十幾歲的女兒關於性的道德律這個主題。「當然,我知道,當你出去約會的時候,你或許會受到誘惑,如果你受到誘惑,親愛的,請你問你自己這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個小時的歡樂值得你一生的受辱嗎?」

  「哇賽,媽媽,」女兒問道:「要怎樣才能維持一個小時。」

  永遠都要記住,你無法瞭解耶穌、摩西或查拉圖斯特,你的臉將會過份地在它堶情C

  一個剛結了婚的病人在對醫生抱怨他的婚姻關係,似乎在第一次他跟他的配偶作愛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醫生決定要問一下他太太。當她來的時候,醫生就問那位小姐:「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第一次的時候很棒,但是第二次的時候,他卻全身都汗水淋漓?」

  「那有什麼奇怪?」她傻笑地說:「第一次是在一月,第二次是在七月!」

  你無法直接進入佛陀的話語,首先你必須進入你自己的內在,首先你必須去直接面對你自己的本性,然後你才會瞭解所有的佛,然後還有一件事會開始發生:那麼耶穌、佛陀、摩西和穆罕默德所說的並不是不同的事情,他們是在說同樣的事情。

  除非一個人親自變成一個最終真理的見證者,否則他將會繼續認為佛陀所說的是一件事,而耶穌所說的是相反的事;或是佛教反對印度教,印度教反對耆那教,耆那教反對回教。除非你目睹真理,否則你將會繼續相信這三百種宗教,你將會成為那些宗教與宗教之間持續的爭吵、衝突和敵對的一部份。當你看到你自己本性的真理那一天,所有的這三百種宗教都將會消失。

  有一次,就好像普堸豕F一樣,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跑去看一個禪師,他想要使這個禪師歸化他的宗教,所以他就把耶穌的「山上講道」帶在身邊。他開始讀出「山上講道」,他唯讀出了前面兩三句,那個禪師就喊:「停!任何說出它的人是一個佛!」

  那個傳教士感到很驚訝,他說:「但這些是耶穌的話語!」

  那位師父說:「不管那個佛的名字是什麼,說出這些話的人是一個佛,他已經到達了。」

  我將這個告訴你,因為我也知道,一旦你嘗到了,你就會知道,不論真理以什麼樣的形式來臨,你都會立刻認出它,但是首先要變成一個觀照。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笛卡姆巴拉,是的,事實上,甚至連一步都不必……到處都是。我們已經在神堶情I我說「只有一步」只是為了要安慰你。因為如果連一步都不要,你將會覺得非常困惑,因此我將它減到最少,只有一步,好讓你還可以做一些事,因為你只瞭解做的語言,你是一個「做者」,如果我說:「你什麼事都不必做,甚至連一步都不必踏出去。」你將會不知所措,茫無頭緒。

  真實的情況是,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但是那或許太過份了,你那一直想要做什麼的頭腦或許會忽視它,或者認為它全部都是胡說,如果什麼事都不做,你怎麼能夠達成神?是的,如果是一個捷徑,頭腦能夠瞭解,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只要一步。」那是最短的,它不能夠被縮減成比那個更少。

  只要一步!那只是要使你了解說作為是不重要的,要達到本性,作為完全不重要。當你同意,而且被說服說只需要一步,那麼我就會在你的耳邊低語:「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你已經在那堣F!」

  拉比亞——一個偉大的蘇菲神秘家——經過一條街,她每天都會經過那條銜到市場去,因為她每天都會到市場上去喊出她所達成的真理,很多天以來,她一直在注意看一個神秘家,一個為人所知的神秘家,哈山,坐在一個回教寺院的門口對神祈禱說:「神啊!把門打開!請你把門打開!讓我進來!」

  那一天,拉比亞已經變得不能忍受,哈山在那堣S哭又涕,眼淚一直往下掉,他一再一再地喊說:「把門打開!讓我進來!為什麼你都不聽?為什麼你不聽我的祈禱?」

  她每天都在笑,每當她聽到哈山在那堻菕A她就笑,但是今天太過份了。淚汪汪的……哈山的確哭得很厲害,連心都快要哭出來了,她跑過去,搖動哈山的身體說:「停止這一切的荒謬!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堶情I」

  哈山望著拉比亞,那個片刻變成一個神啟的片刻,洞察了拉比亞的眼睛,他鞠了一個躬,向她頂禮,然後說:「你來得正是時候,否則我一定會終生都在這堨s,我已經一直這樣做有好幾年,你以前都在那堙H我知道你每天都經過這條街,你一定有看過我在哭、在祈禱。」

  拉比亞說:「是的,但是真理只能夠在某一個片刻、某一個空間、某一個情況下說出來,我在等待那個正當成熟的片刻,今天時機已經成熟,因此我來接近你,如果我在昨天告訴你,你一定會被觸怒,你或許甚至會變得很生氣,你或許會以敵對的態度來反應,你或許會告訴我說:『你擾亂了我的祈禱!』擾亂任何人的祈禱都是不對的。」

  即使是國王也不被允許去擾亂一個乞丐的祈禱。在回教國家堙A甚至連一個罪犯或一個殺人犯在祈禱,員警也必須在一旁等待,直到他祈禱結束,之後才可以抓他,祈禱不可以受到打擾。

  拉比亞說:「我曾經想要告訴你說:『哈山,不要那麼傻,那個門是開的,事實上,你已經在堶情I』但是我必須等待正當的時刻。」

  笛卡姆巴拉,我說「只有一步」,甚至連這個你似乎都不相信,因此才會有這個問題。

  你問我說:「鍾愛的師父,只有一步嗎?」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笛卡姆巴拉,但是那個正當的時刻尚未來到,至少對你來講是如此。當它來臨的時候,我會在你的耳邊低語:「你已經在它堶情A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因為我們並不是要走到外面。要到外面去,你才需要走,要進入內在,步伐是不需要的。

  它就好像一個人在作夢,在夢中他走得非常非常遠。他需要很長的旅程才能夠回到家媔隉H他已經在家了,他就睡在家堙K…但是在他的夢中,他或許是在紐約,一切所需要的就是他必須被搖醒。

  就好像拉比亞把哈山搖醒,笛卡姆巴拉,有一天我也會把你搖醒!你只需要被潑一盆冷水——冰冷的水,好讓在震驚當中,你能夠打開你的眼睛,你認為你會問我說:「要如何回家,因為我在紐約」嗎?不,如果你看到你已經在家了,只是因為你在睡覺夢到紐約,你將不會問。你從來沒有去到那堙C

  你從來沒有離開過神!你不可能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只有神存在,我們能夠去哪裡呢?沒有一個神不在的地方,我們永遠都在他堶情A他也永遠都在我們堶情A但是那需要醒悟。

  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那只是要帶你更接近真理,你必須慢慢被說服。一千步被縮減成一步,然後我將會連那一步也從你身上帶走,但是那需要一個正當的時機,最終的真理只能夠在一個正當的、成熟的情況下被說出來。

  那個時機也會來臨。

  只要準備好來接受它、歡迎它……

  今天到此為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