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五章 清醒就是生命

經文: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堶情A光就會在你堶惘赤齱C

  藉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關於人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必須加以瞭解,那就是人是昏睡的,即使當他認為他是清醒的,他也並不清醒,他的清醒是非常脆弱的,他的清醒非常微弱,根本無關緊要,他的清醒只是一個漂亮的名字,其實是完全空洞的。

  你在晚上睡覺,你白天也在睡覺,從出生到死亡,都繼續在改變你睡覺的形式,但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清醒,只是打開眼睛並不能欺瞞你自己說你是清醒的。除非內在的眼睛打開,除非你的內在充滿光,除非你能夠看到你自己,除非你知道你是誰,否則不要認為你是清醒的。

  那是人類所處的最大幻像,一旦你接受說你已經是清醒的,那麼就沒有要做任何努力去成為清醒的問題。

  第一件必須在你內心深處知道的事就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你整天都在作夢,有時候你睜開眼睛作夢,有時候你閉著眼睛作夢,但是你一直在作夢,你是一個夢,你還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當然,在夢中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所思考的任何事情也都不重要,任何你所投射的都是你夢的一部份,它從來不讓你去看「那個是的」。因此佛陀堅持……不僅佛陀堅持,而是所有的佛都堅持一件事:清醒!持續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他們的整個教導可以包含在單一的一句話堙G要成為清醒的!

  他們一直在設計一些方法和策略,一直在創造出一些情況、空間和能量圈,使得我們能夠在堶掖Q震盪而進入覺知。是的,除非你從根部被震盪,否則你無法醒悟。那個昏睡已經太久了,它已經到達了你存在的最核心,你已經浸泡在它堶情A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和你頭腦的每一根纖維都已經變得充滿昏睡,它並不是一個小小的現象,因此要變警覺、要注意、要觀照需要很大的努力。

  如果只選擇一個主題,世界上所有的佛都必須同意,那個主題就是:就人現在的情況,他是昏睡的,然而他應該是清醒的。清醒就是目標,清醒就是他們所有教導的滋味。查拉圖斯特、老子、耶穌、佛陀、百河丁、卡比兒和那那克,所有醒悟的人都一直在教導一個主題,以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隱喻,但他們的歌曲是一樣的。就好像海水是鹹的,不論是從北方、從東方或是從西方來嚐海水,海水的滋味永遠都是鹹的,佛性的滋味就是清醒。

  但是如果你一直都相信你已經清醒,你將不會去作任何努力,這樣的話,就沒有努力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麻煩?你從你的夢創造出很多宗教、神、祈禱文和儀式,你的神跟其他任何東西一樣,都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外交手腕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宗教是你夢的一部份,你的詩、你的繪畫、你的藝術——不論你做什麼,因為你是昏睡的,所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頭腦狀態來做它。

  聖經上說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人,但實際的情況似乎是剛好相反:人以他自己的形象來創造神。因為你是虛假的,所以你的神也是虛假的,因為你是虛偽的,所以你的宗教也是虛偽的。你的經典不可能有任何意義,因為你沒有任何意義。

  有兩個教士一起去打高爾夫球,那個年輕的教士錯過了一個容易的推杆,就隨口說出:「狗屎!」那個年長的教士痛罵他一頓,說如果他繼續講髒話,他一定會受到神的懲罰而遭到天打雷霹。他們繼續打球,年輕的教士又錯過了另外一個推杆,他又脫口說出:「狗屎!」。

  天空突然打開,一個霹靂的雷電閃出,將那個年長的教士打死,然後有一個靜止,天上的聲音被聽到了,以雷電聲說出:「狗屎!打歪了!」

  你們的神不可能跟你們不同,要由誰來創造出祂們呢?要由誰來給祂們形狀、顏色和形式呢?是你創造出祂們,是你雕琢出他們,他們具有像你一樣的眼睛,像你一樣的鼻子,以及像你一樣的頭腦!舊約堶悸滲姣﹛G「我是一個非常嫉妒的神!」是誰創造出這個會嫉妒的神?神不可能會嫉妒,如果神會嫉妒,那麼嫉妒有什麼不對?如果甚至連神都會嫉妒,那麼當你在嫉妒的時候,為什麼你會被認為是做錯事?因為這樣的話,嫉妒是神聖的。

  舊約堶悸滲姣﹛G「我是一個非常生氣的神!如果你不遵循我的戒律,我將會摧毀你,你將會永遠被丟入地獄之火,因為我非常嫉妒,」神說:「所以不要崇拜其他任何神,我無法忍受。」

  是誰創造出這樣的一個神?它一定是出自你自己的嫉妒、出自你自己的憤怒來創造出這個形象。

  有一個猶太人,他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都運氣不佳,他去到森林堙A拉高他的嗓子祈禱,並且反唇相譏。「喔!神啊!」他流著眼淚問蒼天:「我不是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猶太人嗎?我不是一直在做善事嗎?即使對那些該死的異教徒也不例外。我不是把我的家照顧得很體面嗎?從來不喝酒、不咒罵、不賭博、不跟壞女人混在一起,什麼壞事都從來不幹!你為什麼這樣對待我?為什麼?為什麼?」

  一片黑雲突然出現在他的頭頂,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回答說:「你太令我生氣和失望了!」

  神的確不能夠跟你不同,它是你的投射,它是你的影子,它是你的回應,它不可能是別的,那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神。印度教教徒對神有某種特定的概念——印度教的概念——它反應出印度教的頭腦。

  如果你退回到印度教的經典,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無法相信印度教教徒創造出怎麼樣的神——性慾很強。在印度教的神堶情A私通是十分平常的,他們不僅在印度教的樂園堛惆p通的遊戲,他們也不放過地球,他們也會來到地球強暴婦女,誘惑單純的婦女,他們甚至不放過偉大先知們的太太,因為他們具有無限的力量,他們甚至可以以她們的丈夫來出現,他們可以變成被看起來好像是她們的丈夫,那些婦女根本不知道誰隱藏在假面具的背後。

  是誰創造出這些神?在它的深處一定是一個性慾很強的頭腦。

  所有其他宗教的神也都一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佛陀從來不談論神,他說:對那些昏睡的人談論神有什麼意義?他們會在他們昏睡的當中來聽,他們會去夢想任何我所告訴他們的,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神,那將會是完全虛假的,完全無能的,完全沒有意義的,最好不要有這樣的神。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對談論神沒有興趣,他的整個興趣在於喚醒你。

  據說有一天晚上,一個成道的佛教師父坐在河邊,享受著聽河水的聲音,以及風兒吹過樹木的聲音……有一個人跑來問他:「能否請你以一個字來形容你宗教的本質?」

  師父保持沉默,完全沉默,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個問題,那個發問者說:「你是不是聾子或怎麼樣?」

  那個師父說:「我聽到了你的問題,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沉默就是答案。我保持沉默,那個停止、那個間隙就是我的答案。」

  那個人說:「我無法瞭解這麼神秘的答案,你是否可以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所以那個師父就用他的手指在沙的上面用小寫寫出「靜心」這個字。那個人說:「現在我可以讀出來了,它比剛才好一點,至少我已經有一個字可以來思考,但是能否請你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度寫出「靜心」這個字,當然,這一次他是用大寫寫出來,那個人覺得有一點尷尬、困惑、生氣以及被冒犯,他說:「你還是寫『靜心』這個字?你能不能使我更清楚一些?」

  師父再寫出更大的字「靜心」。

  那個人說:「你似乎是瘋了。」

  師父說:「我已經屈就很多。第一個答案是正確的答案,第二個答案並沒有那麼正確,第三個更是錯誤,第四個已經是非常錯誤」——因為當你用大寫寫出「靜心」這個字,你已經從它做出一個神。

  那就是為什麼神(God)這個字的G要大寫,每當你想要使某樣東西變得至高無上,變成最終的,你就用大寫寫出。

  師父說:「我已經犯了一個罪。」他抹去所有他所寫出的字,然後說:「請你聽我的第一個答案,只有那個答案是真實的。」

  寧靜就是一個人會在它堶捫纁帚漯韃﹛A嘈雜的頭腦就是一個人保持昏睡的空間。如果你的頭腦繼續在喋喋不休,你是昏睡的。靜靜地坐著,如果頭腦消失,而你能夠聽到小鳥的吱喳聲,堶惆S有思想,只有寧靜……這個小鳥的叫聲,在你的頭腦堶惆S有思想在活動,完全寧靜,那麼覺知就會在你堶探斢{。它並不是來自外在,它是從你堶惜仱_的,它是從你堶悸囓X來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你要記住:你是昏睡的。

  有一對夫婦在睡覺,大約清晨三點鐘的時候,他太太夢到她跟另外一個男人秘密約會,然後她夢到說她先生出現。

  在睡夢中,她尖叫:「我的天啊!是我先生!」

  她先生突然醒來跳出窗外。(注:她先生以為他是跟另外的女人在睡覺。)

  記住,這並不是笑話,這是事實,你們就是這樣在生活,人平常的狀態就是這樣。

  有一個太太試圖要抓回她先生的愛,她接受了一個女朋友的建議。有一天晚上,她先生很晚回家,她表現出若無其事地拿拖鞋和煙斗給他,並且給了他一大杯酒,她身上只穿一件絲質的浴衣,摟抱在他的大腿上,最後她低聲地說:「親愛的!我們上樓去好嗎?」

  「或許可以,」她先生昏昏沉沉地回答說:「反正我回到家就好像回到地獄!」

  我們繼續生活,完全不注意發生在我們周遭的事,是的,你做事變得非常有效率,我們做什麼事都變得非常有效率,以致於我們不需要任何覺知去做它,它已經變成機械式的、自動的。我們就好像機器人一樣在運作,我們還不是人,我們是機器。

  那就是為什麼葛吉夫以前經常一再一再地說,就人現在的存在而言,他是一部機器。他冒犯了很多人,因為沒有人喜歡被稱為機器,機器喜歡被稱為神,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覺得很高興,就會膨脹起來。 葛吉夫經常把人叫做機器,而他是對的。如果你注意觀察你自己,你將會知道你是多麼機械式地在行動。

  俄國的心理學家巴夫洛夫(Pavlov)和美國的心理學家史金納(Skinner),他們對人的描述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正確的,他們相信人是一部很美的機器,就這樣而已,在他堶惆S有靈魂,我說他們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對的,他們只錯過一個非常小的邊緣部份,在那個部份的是佛陀,是醒悟的人,但他們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巴夫洛夫從來沒有碰過一個佛,他所碰到的千千萬萬人都跟你一樣。

  史金納研究人和老鼠,他發現他們之間並無不同。老鼠比人單純,就這樣而已,人比較複雜一些。人是一部高度發展的機器,老鼠是簡單的機器。研究老鼠很容易,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學家一直在研究老鼠,他們研究老鼠,然後對人下結論,而他們的結論幾乎是對的,我說「幾乎」是要提醒你,因為那個百分之零點一是曾經發生過最重要的現像:一個佛陀、一個耶穌、一個穆罕默德,這少數幾個醒悟的人是真實的人,但是史金納要到哪裡去找一個佛?在美國一定找不到。

  有一個人問牧師:「為什麼耶穌不選擇出生在二十世紀的美國?」

  那個牧師聳聳肩說:「在美國?那一定不可能,首先,你要到哪裡去找一個處女?第二,你要到哪裡去找三個聰明的人?」

  如果沒有一個童貞的母親和三個聰明的人,耶穌怎麼能夠被生下來?

  我聽說,在一間教堂堙A牧師問聽眾說:「凡是處女的人請站起來!」

  只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嬰兒站起來,很明顯地,她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牧師說:

  「你認為你是處女嗎?你不就是那個嬰兒的母親嗎!」

  她說:「是的,我是,但這個女嬰是處女,而她不能夠自己站起來。」

  史金納博士要到哪裡去找到一個佛?即使他能夠找到一個佛,他那先入為主的偏見和概念也不允許他去看,他將會繼續看到他的老鼠,他無法瞭解任何老鼠不能做的事,老鼠不會靜心,老鼠不會成道。他對人的觀念只不過是放大形式的老鼠,但是我仍然要說,他對大多數的人而言是對的,他的結論並沒有錯。就所謂正常的人而言,諸佛將會同意他,但所謂正常的人是完全昏睡的,甚至連動物都沒有那麼昏睡。

  你曾經看過一隻鹿在叢林媔隉H它看起來是多麼地警覺,它走起路來是多麼地注意,你曾經看過一隻小鳥棲在樹上嗎?它是多麼聰明地在觀照著周遭所發生的一切,當你接近一隻小鳥,它會允許你進入到某一個空間,超過那個界線,再更進一步,它就飛走了,它對於它自己的領土具有一種警覺性,如果某人進入了那個領土,它會立刻意識到那個危險。

  如果你注意看你的周遭,你將會感到驚訝,人似乎是地球上最昏睡的動物。

  有一個女人在一個豪華妓院的家俱拍賣會場上買了一隻鸚鵡,她將它的籠子罩起來兩個星期,企圖使它忘掉它那低俗的字彙,當那個單子終於被拿開,那 隻鸚鵡往四周看,然後說:「哇!新房子,新的女主人。」當那個女人的女兒進來,它又說:「哇!新的女孩。」

  當她先生在那天晚上回家,那隻鸚鵡說:「哇!哇!老顧客!哈羅!肯特。」

  人處於一種很墮落的狀態,事實上,那就是基督教所談論的關於亞當墮落而被逐出伊甸園那個寓言故事的意義,但亞當和夏娃為什麼會被逐出伊甸園?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吃了知識之果,他們之所以被逐出是因為他們變成了頭腦,他們失去了他們的意識。如果你變成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頭腦意味著睡覺,頭腦意味著噪音,頭腦意味著機械式。

  如果你變成了頭腦,你就失去了意識,因此,必須去做的整個工作就是:要如何再度變成意識,拋棄頭腦。你必須拋棄一切你所累積的知識系統,知識使你昏睡,因此,一個人越是博學多聞,他就越昏睡。

  那也是我自己所觀察到的,天真的村夫遠比大學教授和寺廟堛熙桴ヴa來得更警覺、更清醒。博學家只不過是鸚鶴,大學堶悸瑣ヰ怚u不過是充滿了神聖的牛糞,充滿了完全無意義的噪音,只是一些頭腦,而沒有意識。

  那些跟自然一起工作的人,農夫、園丁、砍柴的人、木匠和畫家,他們遠比那些大學堶悸滷訄主任、副校長或校長來得更警覺,因為當你跟自然一起工作,自然是警覺的,樹木是警覺的,它們警覺的形式當然有所不同,但是它們非常警覺。

  現在有一些科學上的證明可以顯示出他們的警覺。如果一個砍柴的人手上拿著一把斧頭想要去砍樹木,所有看到他來的樹木都會顫抖,這一點現在已經有科學可以證明,當我這樣說,我並不是在談詩,我是在談科學,現在有一些儀器可以測量樹木是否高興,是否害怕,是否悲傷。當一個砍柴的人來,所有看到他的樹木都會開始顫抖,它們會覺知到死亡已經接近,而那個柴夫還沒有開始砍,他只是來到那堙K…

  還有一件事更奇怪,如果那個柴夫只是經過那堙A而不想砍柴,那麼就沒有樹木會害怕,同樣是那個柴夫,手上拿著同一把斧頭,似乎是他砍伐的意圖會影響樹木,它意味著他的意圖被瞭解了,它意味著他內心的脈動已經被樹木所感受到。

  還有一個更有意義的事實被科學家所觀察到:如果你去到森林堭死一隻動物,不僅是周遭的動物界會顫抖,樹木也會顫抖。如果你殺死一隻鹿,周遭的鹿都會感覺到那個兇殺的氣氛,都會變得悲傷,它們會產生很大的顫抖,它們會突然毫無理由地感到害怕。它們或許沒有看到那 隻鹿被殺,但是不知道怎麼樣,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他們會受到影響——本能地、直覺地受到影響,但是不僅鹿會受到影響,樹木也會受到影響!鸚鵡也會受到影響,老虎也會受到影響,老鷹也會受到影響,草葉也會受到影響。兇殺發生了,破壞發生了,死亡發生了,周遭所有的東西都受到了影響。

  人似乎是最昏睡的……

  佛陀的這些經典必須被深入地靜心冥想、被吸收、被遵循。

  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

  你覺知到什麼程度,你就是活到那個程度,覺知就是生與死之間的差別。並不是說你能夠呼吸,你就算是活的,並不是說你的心在跳動,你就算是活的,你可以躺在一家醫院堙A生理上繼續保持存活,但是沒有任何意識,你的心會繼續跳動,你也能夠呼吸,你可以用儀器來維持生命好幾年——呼吸、心跳和血液迴圈都正常。目前世界上很多先進國家有很多植物人躺在醫院堙A因為進步的科技可以無限制地延緩你的死亡,有好幾年的時間,甚至好幾個世紀,你的身體都可以被保持活著。如果這就是生命,那麼你可以被保持活著,但這根本就不是生命,只是像植物人一般地過活並不是生命。

  諸佛有不同的定義,他們的定義系於覺知,他們不說因為你能夠呼吸,所以你是活的,他們不說因為你的血液在迴圈,所以你是活的,他們說,如果你是清醒的,那麼你是活的,所以除了那些醒悟的人之外,沒有人是真正地活著。你們是屍體——雖然會走路、談話、做事,但你們是機器人。

  佛陀說:清醒就是生命的方式。變得更清醒,你就會變得更活生生。生命就是神,沒有其他的神,因此佛陀談論生命和覺知。生命就是目標,覺知就是方法,是達到生命的技巧。

  愚蠢的人昏睡……

  所有的人都在昏睡,因此所有的人都是愚蠢的,不要覺得被冒犯,這些事實必須就它們本然的樣子被描述。你在昏睡當中做事,因此你繼續在跌倒,你繼續在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亭,你繼續在做一些你已經決定不做的事,你繼續在做一些你知道是不對的事,你不去做那些你知道是對的事。

  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不能走直線?為什麼你一直陷入旁門左道?為什麼你一直走人歧途?

  有一個年輕人擁有一副非常好的嗓子,有人邀請他參加一個花車遊行的表演,雖然他試圖推辭,說他在這種場合都會很尷尬,但是對方保證那個演出將會很簡單,他只要說一小段話:「我想來奪取一個吻,然後衝向混亂,砰!我聽到了一個槍聲……」然後就可以大步離開舞臺。

  在表演當中,他上了台,穿著那殖民地時代的緊身短褲已經弄得很尷尬。當他看到漂亮的女英雄躺在花園的座椅上,穿著一席白色的長袍在等著他,他變得十分慌張,完全失去控制,他清理一下他的喉嚨,然後大聲念出背好的臺詞:「我想來丟棄一個吻——不!奪取一個吻,然後方向混亂,我的意思是說沖向混亂!砰!我聽到一支搶——狗屎!你們這些狗屎!我本來就不打算參加這個該死的表演!」

  這就是實際發生的情形,注意看你的生活,每一件你繼續在做的事都非常混亂,你根本就不清晰,你根本沒有知覺,你並不警覺,你無法看!你無法聽!當然,你有耳朵,所以你能夠聽,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在堶惆蚆A解它,當然,你有眼睛,所以你能夠看,但是堶惆S有人在,所以你的眼睛繼續看,你的耳朵繼續聽,但是什麼事都沒有被瞭解。

  如果你真的有眼睛,你一定會到處都看到神,如果你能夠聽,你一定會聽到天樂,你一定會聽到存在的和諧。

  你每一步都跌倒,每一步都犯錯,而你仍然繼續相信說你是覺知的,要完全拋棄那個概念,拋棄它是一個很大的躍進,是向前跨一大步,因為一旦你拋棄「我是覺知的」這個概念,你將會開始追尋和找尋能夠使你覺知的方法,所以第一件你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的事是:你是昏睡的,完全昏睡的。

  現代的心理學已經發現幾件很有意義的事,雖然他們只是在理智上發現,它仍然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如果在理智上他們已經發現,那麼遲早在存在上他們也會經驗到。

  佛洛依德是一個偉大的先趨,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佛,但他仍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因為他是第一個使大部份人相信有潛意識隱藏在他們堶悸漱H,有意識的頭腦只有十分之一,無意識的頭腦比有意識的頭腦大九倍。

  然後他的學生容格又更進一步,更深入一些,而發現了集體無意識。在個人的無意識背後有一個集體無意識。現在還需要一個人去發現另外一件已經存在的東西,我希望……鐵幕兩邊的心理學家繼續再探討下去一定能夠發現宇宙的無意識,這個部份佛陀曾經談論過。

  所以,我們可以說,有意識的頭腦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東西,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一個非常小的部份,在意識的背後是潛意識的頭腦,它非常模糊,你可以聽到它的低語,但是你搞不清楚它是什麼,它一直都在那堙A在意識的背後,拉著它的線。

  第三,無意識的頭腦唯有在夢中或是當你吃藥的時候才會碰到,然後有集體無意識的頭腦,唯有當你深入探詢你無意識的頭腦,你才會碰到它,如果你再深入,你就會碰到宇宙的無意識。

  宇宙的無意識是自然。集體的無意識是整個活到現在的人類,它是你的一部份。無意識是社會的壓抑在你堶惟珜y成的個人無意識,那個部份是社會不允許你表現的,因此它在晚上或是在夢中由後門進來,而有意識的頭腦……我要稱它為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因為它只是所謂的」,它非常渺小,只是一個火花,但是即使它只是一個火花,它也很重要,因為它是一個種子,種子總是很小,但是它具有很大的潛力。

  現在一個全新的層面打開了,就好像佛洛依德打開了意識之下的層面,斯堛魯賓多打開意識之上的層面。佛洛依德和斯堛魯賓多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兩個人,他們兩個都是知識份子,他們兩個之中沒有一個是醒悟的人,但是他們兩個都對人類有很大的貢獻。理智上,他們使我們覺知到說,我們並非像我們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小,在表面之下隱藏著很大的深度和高度。

  佛洛依德進入深處,斯堛魯賓多試著要穿透進入高度,在我們所謂的有意識的頭腦之上才是真正的有意識的頭腦,它唯有透過靜心才能夠達到。當你一般的頭腦加進靜心,當一般有意識的頭腦加上靜心,它就變成真正有意識的頭腦,超出真正有意識的頭腦是超意識的頭腦。

  當你在靜心,你只有一些瞥見,靜心是在黑暗中摸索,是的,有少數幾扇窗戶會打開,但是你會一再一再地退回來。超意識的頭腦意味著三摩地,你達到一個如水晶般一樣清澈的知覺,你達到一個完整的覺知,如此一來,你已經不會掉落在它之下,它已經是你的,即使在睡覺當中,它也會跟著你。

  在超出超意識之外是集體超意識,這個集體超意識就是一般在宗教堶惟猁器D的神。超出集體超意識之外是宇宙超意識,它甚至超越了神,佛陀稱之為「涅盤」,馬哈維亞稱之為「凱瓦亞」(Kaivalya),印度教神秘家稱之為「莫克夏」,你可以稱之為「真理」。

  這些就是你整個人存在的九種狀態,你只生活在你整體存在一個小小的角落堙X—渺小的有意識的頭腦。就好像一個人有一座皇宮,但是他完全把皇宮忘掉而生活在走廊,他以為這就是全部。

  佛洛依德和斯堛魯賓多都是理性上偉大的巨人、先趨和哲學家,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在做偉大的猜測工作。與其教導學生關於羅素、懷海德、海德格和沙特的哲學,倒不如教學生更多斯堛魯賓多的哲學,因為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哲學家,然而他卻完全被學術界所忽略,為了某一個原因。

  那個理由就是:即使是閱讀阿魯賓多的東西都會使你覺得你是不覺知的,而他本身還不是一個佛,但是他仍然會為你創造出一個很尷尬的情況。如果他是對的,那麼你在幹什麼?那麼為什麼你沒有探索你存在的高處?

  佛洛依德在很大的抗拒之下被接受,但是他終於被接受了,斯堛魯賓多甚至還沒有被接受,事實上,甚至沒有任何對他的反抗,他只是被忽視,那個理由很清楚,佛洛依德談論一些在你之下的東西,那並不會那麼令人尷尬。知道你是有意識的,你會覺得很好,在你的意識之下有潛意識、無意識和集體無意識,但是那些狀態都在你之下,你在上面,你覺得非常好,但是如果你研究斯堛魯賓多,你會覺得尷尬、被冒犯,因為有比你更高的狀態!人的自我從來不想接受有任何比他更高的東西,人想要相信他是最高的頂點,是頂峰,是戈利仙卡,是埃弗勒斯峰——沒有什麼比他更高的東西……

  那就是為什麼現代人想要拒絕神,因為接受神意味著你必須接受某種比你更高的東西。現代的自我非常膨脹,因此現代的頭腦說沒有神、沒有彼岸、沒有來生,這樣做他會覺得很好——拒絕你自己的王國,拒絕你自己的高度,你覺得非常好,注意看那個愚蠢。

  佛陀是對的,他說: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覺知是永恆的,它不知道死亡,只有不覺知會死,所以如果你保持無意識、保持昏睡,你將必須再死,如果你想要擺脫這整個一再一再發生的生死輪迴的整個痛苦,你將必須變得完全警覺,你將必須越來越提升,越來越提升,而進入完全的意識。

  這些事情並不是要在理智的背景之下被接受,這些事情必須變成經驗性的,我並不是要叫你在哲學理論上被說服,因為哲學的信念無法帶給你任何東西,它是徒勞無功的,真正的收穫只能來自你使你自己醒悟起來的努力。

  但是這些理智的藍圖能夠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慾望、一個渴望,能夠使你覺知到那個潛力和那個可能性,能夠使你覺知到,你並不是你所顯示出來的那樣,你遠比那個更多。

  愚蠢的人昏睡,就好像他已經死掉一樣,但師父是清醒的,他永遠活著。

  他觀照,他很清楚。

  這些描述很簡單,而且很美,真理永遠都很簡單,而且很美,只要看後面這兩則陳述的簡單……但是它們有多少蘊涵,世界包含在另一個世界堶情A無窮盡的世界。他觀照,他很清楚。

  唯一必須學習的事就是觀照。觀照!觀照你所做的每一項行為,觀照每一個經過你頭腦的思想,觀照每一個佔有你的慾望,甚至觀照小小的動作——走路、談話、吃東西和洗澡等,繼續觀照每一件事,讓每一件事都成為觀照的機會。

  不要機械式地吃,不要只是繼續填飽你自己,要非常覺知,慢慢嚼,並且觀照,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直到目前為止,你已經錯過了多少,因為當你觀照,你吃東西的每一口都能夠給你很大的滿足,如果你帶著觀照來吃東西,它將會變得更有味道,如果你觀照的話,甚至連普通的食物都很有味道,如果你不觀照,你可以吃最有味道的食物,但是它將不會有什麼味道,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來觀照那個味道,你只是繼續在填飽你自己而已。

  慢慢地吃,很有覺知地吃,每一口都必須細嚼慢嚥,都必須被仔細地嚐那個味道。聞、碰觸和感覺微風與陽光。注視著月亮,變成只是一個寧靜和觀照之池,月亮將會在你堶惜洉M出極度的美。進入生活,繼續保持觀照。

  你會一再一再地忘記,不要因此而覺得難過,那是很自然的,已經有千千萬萬世,你從來不曾試著去觀照,所以很自然地,你很容易就會繼續一再一再地忘記,但是當你記住的時候,你要再度觀照。

  記住一件事:當你想起來說你忘記觀照,不要懊悔,否則你又是在浪費時間,不要覺得難過說:「我又再度錯過了。」不要覺得:「我是一個罪人。」不要譴責你自己,因為這是純粹在浪費時間。永遠不要懊悔過去!要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如果你忘記了,那又怎麼樣?那是很自然的,它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而習慣是很難改掉的,而且這些習慣並不是在一世當中所形成的,這些習慣是在千千萬萬世堶惟狶峖赤滿A所以如果你能夠保持觀照,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你也要覺得感謝神,要帶著感謝的心情,即使只有這幾個片刻也已經比你所期望的來得更多了。

  他觀照,他很清楚。

  當你觀照,你就會變得很清楚。為什麼清晰會由觀照產生出來?因為你變得越觀照,你所有的匆忙就越會慢下來,你就會變得更優雅。當你觀照,你那喋喋不休的頭腦就會更平靜,因為那個喋喋不休的能量已經轉變成觀照,它們是同樣的能量!如此一來,有越來越多的能量被轉變成觀照,頭腦就得不到滋養。思想將會變得稀薄,它們將會開始失去重量,它們會漸漸開始消失,當思想開始消失,清晰就會產生出來,如此一來,你的頭腦就變成了一面鏡子。

  他是多麼地快樂!當一個人變得很清楚,他就會很喜樂,混亂就是痛苦的根本原因,清晰就是喜樂的基礎。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如此一來,他知道沒有死亡,因為清醒永遠無法被摧毀。當死亡來臨,你也會看著它,你將會在觀照當中死去,而那個觀照是不會死的。你的身體將會消失,塵土覆蓋在塵土之上,但是你的觀照仍然會保持,它將會變成宇宙整體的一部份,它將會變成宇宙意識。

  在這些片刻當中,優婆尼沙經的先知們宣稱:「我就是宇宙意識!」就是在這樣的情境當中,曼舒耳宣稱:「我就是那個真理!」

  這些就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可以達到的高處,如果你不去達到它們,你必須負責,其他沒有人可以替你負責。

  他是多麼地快樂!因為他瞭解清醒就是生命。

  他是多麼地快樂!遵循著醒悟者的途徑。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注意聽這些話語:他堅毅不拔……除非你用盡一切努力來使你自己醒悟過來,否則它將不會發生,部份的努力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夠只是還可以,你不能夠只是溫溫的,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溫溫的水不會蒸發,溫溫的努力去警覺一定會失敗。唯有當你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蛻變才會發生,當你在一百度的時候沸騰,你才會蒸發,然後那個煉金術的改變才會發生,你就開始往上提升。

  你沒有觀察過嗎?水總是往低處流,但是蒸氣會往上升,剛好跟這個一樣:無意識會往下流,意識會往上升。還有一件事:往上跟往內走是一樣的,而往下流跟往外走是一樣的。意識往內走,無意識往外走。無意識使你對其他的東西或人有興趣,它總是對「其他的」有興趣,無意識使你完全處於黑暗之中,你的眼睛繼續把焦點放在他人或他物上面,它產生一種外向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外向的人,意識產生內在性,它使你變成一個內向的人,它帶領你進入內在,越來越深。

  越來越深同時意味著越來越高,它們是同時成長的,就好像一棵樹在成長,你只看到它向上長,你沒有看到它的根也同時在往下長。首先根必須往下長,樹木才能夠往上長。如果樹木想要伸入天空,那麼它將必須往下紮根,達到盡可能最深的地方,樹木同時在兩個方向成長,意識也是以剛好同樣的方式向上成長……在往下的部份,它將它的根送進你的存在堶情C

  我談到關於意識的九種狀態。你意識的分枝將會往上走,從所謂的意識到真正的意識,從真正的意識到超意識,從超意識到集體意識,從集體意識到宇宙意識。你的根將會從所謂的意識成長到潛意識,從潛意識到無意識,從無意識到集體無意識,從集體無意識到宇宙無意識。當你的根到達自然,你的花朵就會開始在神聖面開放,因此自然和神並不是分開的,在醒悟者的眼光中,它們是連在一起的。真正醒悟的人不反對自然,他不可能如此,他完全贊成自然,事實上,他會幫助你在這兩個方向上進展,其中一個方向進入自然,另外一個方向進入神,那就是我在這堛漣V力。我希望你成為自然的,自然到你的根能夠進入到你存在最深的核心,因為那是幫助你向上成長的唯一方式。根必須很強壯地進入到土壤堙A強壯到可以支撐高聳的黎巴嫩西洋杉。如果它必須往上長幾百尺,它將需要很大的根。因為這一點,我在這個國家特別被誤解,在世界上也普遍被誤解。

  根必須到達性能量,因為那是最低的,那是在你堶悸漫陶﹛A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花朵才能夠在超意識和三摩地堶捷}花。唯有當蓮花根植於湖水深處底下的污泥,它才能夠開花,而這唯有當你堅毅不拔才可能。就人現在的樣子,他是非常懶惰的,因為他在昏睡,所以他很懶惰。

  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先生和一個太太,他們雙方同意說先講話的人必須去關大門,因為那個門在偶然的情況下被打開了。盜賊發現那個門是開的,就跑進去,他看到兩個沉默的配偶一動也不動,就吃掉桌上的食物,將所有貴重的東西都帶走,最後還強姦了他太太,並且還說要剔掉她先生的鬍子。

  「好吧!」她先生終於喊了出來:「我去關那個該死的門。」

  人們真的很懶惰,非常懶惰,懶惰是昏睡的一部份,因此需要堅忍、努力、持續的努力、經常的努力。你將會一再一再地掉回來,你處於一種喝醉酒的狀態,因此往回掉是可以原諒的,但是當你發現的時候,當有一道亮光發生,而你記起來,那麼就再度將你全部的能量投放進去,不要還傻傻的,不要保持昏睡,不要保持喝醉酒的狀態。

  有三個醉漢走到街上,其中一個帶著一條麵包,另外一個帶著一瓶酒,第三個帶著一個汽車的門。當他們在街上走,有一個員警叫住他們說:「你們要去哪裡?」

  「去野餐。」那個帶麵包的人回答。

  「去野餐。」員警說:「你們帶麵包,我可以瞭解,當你們餓的時候,你們可以吃,當你們口渴的時候,你們可以喝酒,但是為什麼要帶汽車的門?那個我不瞭解。」

  「是的,那個帶車門的人說:「如果天氣太冷,我可以把汽車的窗戶搖上來。」

  你必須脫離很多層的酒醉。貪婪是一種酒醉的狀態,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貪婪更多,頭腦一直要求要更多更多,那個要求是無止境的。如果你追求金錢,你就會要求更多的錢,如果你追求政治權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權力,如果你要求聲望,你就會要求更多的聲望,如果你對謙虛有興趣,你就會要求要更謙虛,因為你必須成為世界上最謙虛的人,如果你追求棄俗,那麼你就會想要拋棄更多,頭腦這種經常性的要求是無止境的,它總是要「更多」……

  貪婪是一種酒醉,它是一種昏睡,憤怒也是一樣。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在憤怒當中,你可以做出一些你平常不可能做的事,你會說出一些稍後會後悔的話,之後你無法相信你竟然會說出這麼荒謬的話。當你生氣的時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處於一種酒醉的狀態。

  變得更加觀照,你的憤怒將會減少,貪婪將會減少,嫉妒將會減少。

  我並不是叫你說:不要生氣,因為那是長久以來人們所告訴你的,你們所謂的聖人一直在叫你說:「不要生氣!」所以你已經學會壓抑憤怒,但是你越壓抑憤怒,你就越在你堶掖迣y出更多的無意識。你把東西壓入地下室,然後你將會害怕進入地下室,因為所有這些東西,憤怒、貪婪和性——都在那堙A你知道!你將它們丟在那堙A各種垃圾都在那堙A那是很危險的、有毒的。你會不敢進入內在。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想進入內在,因為進入內在意味著去跟所有這些東西碰面,沒有人想去碰這些東西,一個人會想要逃避它們。幾千年來,你都一直被告訴說要壓抑,因為壓抑的緣故,你變得越來越無意識。我不能夠叫你壓抑,我想告訴你的剛好相反:不要壓抑,要觀照,要警覺。當憤怒升起,坐在你的房間堙A關起門來觀照它。

  你只知道兩個方式:或者是生氣,成為暴力的、破壞的,或者是壓抑它。你不知道第三種方式,第三種方式是諸佛的方式:既不放縱,也不壓抑,只是觀照。放縱會成為習慣。如果你今天生氣,明天又生氣,後天又生氣,你就會形成一個習慣,你把你自己制約成越來越生氣。

  所以,放縱無法帶領你走出它,那就是現代的成長運動被陷住的地方。接觸團體(encounter group)、原始治療、完型治療、生物動能……有很多很美的事發生在世界上,但是他們都陷住在某一個點。他們的問題是:他們教導表達——那是好的,那遠比壓抑來得好,如果只能在壓抑和表達之間選擇其中之一,那麼我一定會建議要選擇表達,但這並不是真正的選擇,有第三個選擇遠比這兩者來得更重要。如果你表達,你會變成習慣性,你籍著一再一再地做它而學習,但是你無法走出它。

  為了某一個原因,在這個社區埵雂皉酗迨Q個治療團體在進行,它只是要平衡幾千年以來的壓抑,它只是為了要平衡,它是要將你在作為一個基督徒、印度教教徒、回教徒、耆那教教徒或佛教徒時所遭受的壓抑曝光出來,它是要解除好幾世紀以來別人在你身上所造成的傷害。

  但是要記住,這些團體並不是終點,它們只是要為你的靜心作準備,它們並不是目標,它們只是一些解除過去錯誤的簡單方法,一旦你將長久以來所有的壓抑從你的系統拋出,我就必須把你引導到觀照,如此一來,觀照將會變得比較容易。

  但是你不要成為一個沉迷於治療團體的人,你不要成為一個「治療團體迷」。目前世界上有一些人沉迷於團體,他們從一個團體跑到另一個團體。一個接觸團體結束,就跑到另外一個馬拉松團體,然後又是完型團體,接著又是這個那個……幾天之後,又發癢了,因為要到哪裡去表達呢?他們無法在正常的社會堛竁F,他們必須壓抑。

  所以團體變成只是一個發洩的管道,正常的社會強迫你壓抑,團體幫助你表達,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成長,你會再度回到正常的社會,你會再度壓抑。如果你在正常的社會表達,你將會陷入更危險的情況。你或許會謀殺別人,因為你有那麼多的憤怒,你將會被抓去關起來,永遠被監禁,或者如果你繼續跟每一個人抗爭,如果你在辦公室堶悼揭捘鞳A如果你打你的太太、你的小孩或你的先生,你的整個生活將會變成一團糟,你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因此在幾天的積壓之後,你就需要去參加另外一個團體。在經過幾天的團體課程之後,你覺得釋下了重擔,但是當你回到社會,你又會再度積壓。

  這將不會有所幫助,這是一種暫時的舒解,你可以在原始治療的團體埵y叫到你高興為止,但是如果你在街上尖叫,那麼你將會被抓到警察局去。你可以在團體埵y叫,那是被允許的,你會得到協助,旁邊的人甚至會鼓勵你發洩,或是說服你尖叫,因為自從你的孩提時代,你就一直在壓抑它,它已經變成一個創傷,它需要被打開。如果膿流出來,傷口被揭開,可以跟風、跟陽光和跟雨水接觸,它就能夠自己痊癒,因為你本身的內在就具有一種治療的能量,但是當你再度回到社會……你能夠在原始治療的團體堸扈d多久呢?當你再度回到原來的社會,你將必須再壓抑,你不能夠繼續尖叫。

  如此一來,那個尖叫會累積起來,那個蒸氣會聚集起來,然後有一天,你就必須再去參加團體,這只是暫時性的舒解,就它所能夠達到的效果,它是好的,但是它無法使你成為一個佛。那就是社區跟愛雪倫(Esalen)之類的機構的不同,他們在團體中結束,但是我們從團體開始,他們所結束的地方剛好就是我們開始的點。

  有千千萬萬的治療師對我的工作有興趣,那並不是偶然的,他們來到這堙K…在我的門徒當中,最大的團體來自心理治療師這個行業。目前全世界都感覺到一種很大的需要,認為接觸團體、原始治療和完型治療等能夠幫助人們釋下一些重擔,但是它們無法幫助使他們成佛,它們無法幫助他們醒悟。

  放縱會造成習慣,壓抑會累積毒素在你堶情C在放縱當中,你將毒素丟給別人,但是他們不會保持沉默,他們會將它丟回來,它變成一個對抗;你將你的憤怒丟給別人,他們將他們的憤怒丟給你,但是沒有人受到幫助,每一個人都受到傷害。

  如果你壓抑……因為這個放縱沒有用,所以教士們發明壓抑,它使你免於危險。壓抑使你成為一個好公民、一個紳士,它使你免於被法律抓去的危險,它使你免於陷入敵意,它使你過得很舒坦。壓抑幫助你變成一個較好的社會人,的確是如此,但是它卻使你的內在受傷,膿繼續在你堶捲祪n。它在外在可以當成一個潤滑劑,但是內在你會變得越來越瘋狂。

  如果這個社會和這個世紀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瘋狂的,它應該歸功於過去。對人類五千年來的神聖告誡,它應該歸功於那些聖人。如果人們發瘋,如果人們變得很瘋狂,如果人們自殺,如果人們變成帶有兇殺氣,它的確應該歸功於所有你們所謂的聖人、教士、傳道士和領導者,他們應該為此負責。

  就在前幾天,我告訴你們說,加拿大政府想要調查,想要深入調查這個社區,因為有一個美國門徒自殺,另外一個門徒也發瘋了。現在,我懷疑,那個自殺的人是六十歲,他當基督徒有六十年的時間,但是基督教並沒有被調查,而他當門徒還不到六天!那個功勞應該歸於基督教,而不是歸於我。

  那個發瘋的人以前是一個新教徒,現在我被譴責,因為他是一個門徒,但是那個基督新教的教會並沒有被譴責,他是以一個新教徒被帶大的,他身為一個新教徒活了三十五年,而他當門徒只不過幾天的時間,但是美國社會並沒有被譴責。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邏輯……我是試著在幫助人們。當他來到這堛漁伬唌A他已經瘋了,他是在經過了六年的心理分析之後才來到這堙A因為心理分析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埵足陘@個門徒,因為基督新教的教會和牧師無法幫助他,所以他來到這埵足陘@個門徒,但是他們已經做了一件如此的好事,所以很難使他恢復正常。

  他並沒有停留在這堳雂[,他只在這堸扈d三個禮拜,那個功勞不應該歸給我,如果他發瘋,不能叫我負責,但是這個奇怪的邏輯卻存在。

  在這堣]有同樣的邏輯在進行,如果有一個門徒行為不當,我就遭到譴責,但是每天都有很多印度教教徒被關進監獄,而印度教並沒有遭到譴責,有很多回教徒行為不當,但是回教並沒有遭到譴責。如果有一個錫克教教徒殺人,錫克教並不會遭到譴責,這是一個非常愚蠢而且沒有道理的世界。

  人們來到我這婼虼D幫助,有很多人已經受到幫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受到了幫助,但是其中的百分之一已經遭到了很大的摧殘,所以幾乎不可能幫助他們。他們也能夠被幫助,但是我不被允許去幫助他們。

  比方說,有一個暴露狂來到我這堙A他偶而會演出裸體暴露,他能夠被幫助,他很容易就能夠被幫助——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他並不會對別人構成危險,他並不會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具有這個奇怪的念頭……他在嚇你一跳的時候會感到很享受。這是他使你嚇一跳的方式,這是他博取注意的方式:暴露他自己的身體。如果他被允許裸體到處走動,而絲毫沒有人去注意他,他就會被治癒。

  那個治癒是很容易的,非常容易!不要被嚇一跳,不要給予注意,他之所以成為暴露狂是為了要嚇你一跳,要博取你的注意,如果絲毫沒有人給予注意,如果他光著身子來到你面前,而你若無其事地跟他講話,他一定會覺得很迷惑,他一定無法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將會去到鏡子前面仔細照照看他是不是裸體!有什麼意思呢?如果沒有人給予任何注意,沒有人被嚇到,他或許就會試著去穿衣服——或許這些是奇怪的人,必須穿衣服才能夠嚇他們!

  人們可以被幫助,但是社會不允許我去幫助他們。即使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可以被治癒,因為沒有人是真正無藥可救的,但時間是需要的,堅毅不拔是需要的。

  佛陀說:

  他堅毅不拔地靜心,追尋自由和快樂。

  靜心——靜心意味著觀照——你就會達到自由和喜樂。

  所以要非常清醒、反省、觀照。很小心、很注意地行動。生活在道堶情A光就會在你堶惘赤齱C

  光是自己成長的,你只要變得越來越寧靜?越來越觀照,越來越靜心,光就會自動降臨到你身上,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

  藉著觀照和工作,師父使他自己成為一個島嶼,洪水無法淹沒它。

  你的觀照會變成一個島嶼或一個堡壘,那是情慾、色慾、貪婪和憤怒所不能佔據的。有了那個島嶼,你首度變成一個完整的個人,你首度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這個真正的人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這個新人類在今日的世界是非常需要的。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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