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三卷

第六章 沒有進化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生理的進化過程會不會有一個最終的目標?如果有,那是什麼?

  迪弗吉,生命沒有目標。生命本身就是它的目標。生命不是朝向某個標的物前進的。生命就處在此時此地,它沒有未來。生命總是當下的。但思維無法活在當下。思維死在當下。因此,世代以來,神秘家發明各種設計要將思維帶到當下。一旦思維來到當下,心像雪一樣溶化掉,在炙熱的太陽下溶化掉;它消失、蒸發掉。

  思維的消失是人類所及的最偉大經驗,因為在那個消失中就是神的出現。

  思維活在未來;未來是它的領土,它的王國。而未來只有透過目標才可能存在。所以思維把每一件事變成目標;生活一定要有一個目標——不只是一個目標而是一個最終的目標。於是思維十分快樂,於是它可以保護它自己:如何達成那個目標,如何抵達那最終目的。

  當你會問:「如何?」時,思維十分放心。它非常狡猾、聰明、熟練於發明方法和技巧達成目標,無論那是什麼目標——但那必須是在未來。思維透過創造目標而活:政治的、社會的、進化的、靈性的……等等目標;但是思維需要某些目標而存在,它以之為生。

  事實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再也沒有事情會發生。明天從未來到,它總是此刻和此地。

  神秘家的方式完全不同於目標指向的思維。神秘家說:「活在完整的這一刻中,愛上完整的這一刻,讓你自己淹沒在存在的洪流中,而後你將越來越接近神。」我使用「神」的意思不是指某個人;我只是在指存在最本質的核心,颱風眼的中心。

  宇宙是週邊的圓周而神是中心點。如果你深深地潛入此刻、潛入此地,你一定會與中心相遇。而奇跡是一切的中心也是你的中心。變得覺知到它,活在那個中心,從那個中心進入完全的覺知就是成為一個佛。

  但記得,佛性不是一個最終的目標。佛性不是某件事情,必須在其他地方被達成。佛性此刻就已是伸手可及——當前就伸手可及,而不是最終的達成。記得這兩個字:最終和當前。最終將思維帶進來,當前幫助思維消失。

  對我而言,當前的就是最終的。沒有目的地,不管是生理的、心理的、精神的。所有一切就如它所應是的,它已經就是。丟棄你對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的緊張、焦慮。所有一切已經發生了!去生活!不要野心勃勃。目標使你野心勃勃,而且目標會使你瘋狂。一個人越是目標指向他就會變得越瘋狂——因為野心不過就是自我。你可以繼續創造新的目標,地平線總是在那堙C藉著這些新的目標,你的自我就可以繼續下去,繼續擁有新的旅程。

  神秘家和神秘家的世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向度。我在這堜瓟芺蛌漁琤輓L關於目標——那是思維的方式。我正在教導你沒有思維的方式。

  迪弗吉,我知道你對進化的過程極具興趣。我完全察覺到你已將你的整個人生奉獻在那個追尋中。當你聽到我說你一直在浪費你的生命時你將會深受打擊——浪費是因為當下為了未來而被你犧牲掉了。除非你丟棄這個最終的目標的想法,否則你將永遠無法回到真實世界中,回到當下,回到此刻。失去那個就不會有靜心,而失去靜心就不會有神。

  當前的就是最終的——我教導你當前的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而活,沒有攜帶著過去。佛陀說:不要囤積過去、不要聚焦過去;我會加上,也不要投射在未來。如果過去和未來消失,什麼將被留下?一個很大的寧靜,一個某種完全未知的深沉的存在。一個奧秘會將你淹沒。而那個奧秘是當前的。我不會說「最終的」,因為「最終的」意味著你會延緩到明天。「當前的」打擊你,搖撥你立刻進入覺知。

  如果我們將生命分割成手段和目的,目標就變得可能。那就是世代以來的情形。但生命是一,它無法被分割。生命是不可分割的、整體的;生命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沒有任何東西是一個手段、沒有任何東西是一個結果。整個生命是一。你無法分門別類手段和結果。

  一旦你思索關於進化、目標,你必須分割生命,那時有些東西會變成一個手段,其他東西會變成目的。希特勒信仰進化論,因此他可以說服德國的知識份子——他們是當時全世界最有素責的知識份子之一。在進化的名義下,他可以宣傳他的納粹哲學——超人是目標,人必須為超人而犧牲。它們看起來很邏輯,很吸引人。

  誰是超人?誰將變成超人?當然是諾曼第人、德國人。這極度地提高德國人的自我:「即使整個人類得被摧毀也是值得的,因為超人類的偉大目標就在地平線上廣大地浮現出來。每一件事都可以為它犧牲。」那是他如何能夠說服他的國家將整個世界捲入一場世界大戰中。

  阿魯賓多也以同樣的語言在講話——進化的語言。不是超人而是超級思維才是目標。而你必須為那個超級思維而犧牲當下;再次又是同樣的犧牲的概念。犧牲!犧牲!犧牲!做一個烈士!那是創造黃金未來的唯一方式。

  我在這堛漣V力恰好是它的相反。避免希特勒和阿魯賓多。沒有犧牲!不要試著做一個烈士,除了此刻沒有其他的目標。存在就如它已是的完美;存在就如它將是的完美。存在就是完美。

  但由於目標的概念,我們開始比較;於是人類比猴子高等,猴子比狗高等……以及諸如此類。但要由誰來決定?你曾經問過猴子嗎?就我所知,它們仍然在談笑達爾文,因為它們不相信這個可憐的人比猴子高等。你曾經和任何猴子打過架嗎?空手和一隻猴子打架你就會知道誰是比較有力的。你能夠像猴子一樣在樹上跳嗎?那時你會知道誰的身體是比較壯碩的。猴子活在樹上而你活在地上:你是跌落到地上的猴子!但是達爾文從未問過猴子。

  是人類自己一直在做決定。所以如果德國人決定,那麼很明顯地,德國人是最高等的民族。如果印度人決定,那麼他們將是亞利安人,真正的亞利安人,最純正的血統。如果猶太人決定,那麼他們將是上帝的選民。但要由誰來決定?如果是人類在決定,那麼人類就比所有的動物都高等。事實上,沒有人是較高等的,也沒有人是較低等。所有這些分類都是愚蠢的——根本沒有任何階層之分。

  存在是絕對地共產主義者。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參與一樣的生命,呼吸一樣的空氣,由一樣的太陽取得溫暖,在一樣的天空下跳舞。即使樹也不比你更低等,即使石頭也不比你更低等。高等和低等這種語言就是完全地錯誤。但「演化」這個字將那種語言帶進來;它們變成被囊括在內的東西。然後你必須去製造一個階層系統;然後你是在動物之上與天使之下。然後整個旅程開始:如何走得更高又更高又更高?而且又沒有屋頂,沒有天花板;你可以繼續投射。

  但如果你問蜜蜂,它們將不會認為你比它們高等。蜜蜂的知識份子一定正在注視人類的一千零一件蠢事——因為蜜蜂是存在中最組織化的現象。人類和他的社會比起蜜蜂的社會一定看起來像是一團混亂。每一件事情都是如此地組織化——即使希特勒也會覺得自卑。而且如此地樂於參與,如此地自動自發——蜜蜂不會被強迫,它們不是住在集中營堙C很樂意的,喜悅的,它們是一個組織的一部份,如此深深地涉入在組織堙A它們已經完全失去自己的個體性;它們以一個組織的一部份而活,它們不是分開的。或者如果你看螞蟻的社會,它是固定的,系統化的;它極端有秩序。

  現在,你要如何決定誰是比較高等的?人類這個一團混亂的社會?在三千年中,人類已經打過五千次戰爭——持續不斷地彼此殘害、謀殺、屠殺,在政治的名義下,在宗教的名義下……而這樣的人你認為是地球上最進化的存在嗎?有些人像克斯勒認為,在人類的頭腦中從一開始就有些東西被弄錯——不見某些螺絲釘和螺絲帽——人類天生是瘋狂的。

  如果你觀察人類,那麼情況看來好像是如此。他的整個人生似乎是個暴力、抗爭、毀滅的人生。沒有其他動物會如此具毀滅性;老虎不會殺害其他老虎而狗不會殺害其他狗。即使它們打鬥,那個打鬥也是模擬的;它們的打鬥只是為了要決定誰是強勢的。一旦被決定好後,打鬥結束——因為攻擊一個比你弱小的人不只是錯誤的,而是完全地殘暴不仁,而也是愚蠢。

  兩隻狗會打架;它們會展示自己的牙齒,它們會吠叫,它們會跳到彼此身上,但這只是要看誰比較強勢。一旦它們已經得出結論,一隻狗會停止吠叫,用腿夾著尾巴走開,然後就結束了!它已經同意:「我比較弱而你比較強。」而且不會有羞愧,它不覺得羞愧——如果它比較弱而對方比較強,它又能怎麼辦?它又能怎麼為這種情形負責?一棵樹比較高,另一棵樹沒那麼高。你認為玫瑰樹會因為芒果樹和楊桃樹和其他的樹都長得比它高而覺得羞恥嗎?玫瑰一點也不擔心:「又能怎麼樣?你們比較高而我們沒那麼高——你們就是那樣子;我們就是這樣子。」

  看一下,這才是健康的心態;除了人類之外,沒有其他動物會如此瘋狂地和一個比它弱的動物打鬥。一旦決定好時——難道你甚至沒有狗和老虎有的那麼多的意識嗎?它們會看,情況很明顯:對方是強者。那麼又有什麼意義要去打架?戰局已經結束——對方是勝利者。因此不會有毀滅發生,因此不會有殘害發生。而且動物除非它們是饑餓的,否則它們甚至不會殺害其他動物——除了人以外。只有人會去打獵。

  而迪弗吉以前是個王子:他一定知道什麼是打獵。在他的宮殿,戰利品中一定有動物的頭。你殺過越多的獅子和老虎,你就越偉大。為什麼?只是為了要展示!每當我拜訪某個國王的宮殿時,我就會為這個國王感到非常難過。他似乎完全不敏感;炫耀這些死的頭、死的身體和動物皮,他以為他是在展示他的力量,他的活力。他不過是在展示他完全的愚蠢和沒有人性。

  動物只有當它們肚子餓時才會去獵殺;那是可以原諒的。沒有任何動物不是肚子餓才去獵殺的;沒有任何動物為了娛樂而獵殺。在遊戲中殺死某個人,你會認為這個獵人比其他生物更進化嗎?純粹為了遊戲就摧毀一個生命——而且這個遊戲也是不公平的,因為你正坐在一棵樹上而動物是在地面上,從一個動物無法碰到你的高處射擊它。動物又沒有武器可以保護它自己,而你卻認為自己很勇敢?你只是在展現你的懦弱罷了。

  如果我們留心看一看人類,那麼他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像是地球上最進化的生物——恰好相反。除了人沒有其他動物會發瘋。是的,有少數的動物會發瘋,但它們唯有被放在動物園,而不是它們自己野生的環境中時才會發瘋。動物園是一個人為的現象。

  只要想想你自己:如果大象創造出一個動物園,然後將你放進動物園堙X—你能維持神智清醒多久?對你來說要維持神智清醒會是不可能的;發瘋才是自然的。動物不會變成同性戀——除非它們被放在動物園堙C在動物園堨早斨鉣雃谷P性戀;動物園堨早怚盛N如此,因為它們無法得到異性的伴侶。動物園堨早抭Q限制在那麼小的空間堙F那些小小的空間必定會將它們逼瘋。

  你一定曾經看過老虎在它們的籠子堥咧茖咱h的,因為它們習於住在和奔跑於幾千哩的地方。整個野外的世界都是它們的,而現在卻只是一個小籠子……而且被這些遊客、參觀的人和愚蠢的人包圍著在注視它們。只要想想看你自己在一個被大象或是老虎或是猴子建造的動物園堙A而且有各式各樣的猴子在注視著你,日復一日,而整個周遭的環境又不是天然的。

  現在科學家說,每一種動物都需要某個範圍的領域,某個空間;如果沒有給與動物它的這個需要,它一定會發瘋。野生動物需要一個廣闊的區域以保持自由並保持健康。是的,在動物園堸坁奐|發瘋,它們會發狂。它們甚至會攻擊自己的同類;它們變成具破壞性的。有人發現它們甚至會自殺,但這從未發生在它們自然的狀態中。只有人會自殺,發瘋,變成性倒錯的——而人類還一直認為自己是最高等的生物。

  對我而言,我不相信任何階層系統。猴子就是猴子、人就是人。沒有人是比較高等的;沒有人是比較低等的。石頭就是石頭、樹就是樹。我們全都參與,加入在一個神。是的,是有很大的改變在發生,但那不是進化;進化的意思是我們在走得更高。改變的確在那,沒錯,生命持續不斷地在移動,它是一條河流。但記得,改變並不意味進化。你可以改變而你的本質卻沒有在進化——而那就是所發生的情況。

  而那些改變,持續不斷的改變,給你背景、讓你將你的進化理論強加在上面。事情在改變,生命總是在不斷的變化中,沒有東西是永恆的,一切都是易變的。人類從前看起來不是這個樣子,人類以後看起來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所有的東西都是在一個過程中,但這個過程不是目標指向的,它不是在朝向某個目標移動的。它是一個非常遊戲式的過程。

  孩子在玩遊戲,你不會說他們是在進化;孩子們在玩遊戲,你不會說他們是在達成什麼。他們不是在達成任何目標。那正是在東方Leela的觀念。Leela的意思是遊戲——這世界是神的一個遊戲,而在遊戲中不可能會有進化。

  進化的觀念是非常西方式的;東方從未相信過進化。東方相信遊戲。在遊戲中根本沒有進化,沒有東西是手段、沒有東西被當成目的,它是一個能量的舞動,並不朝著任何特定的方向移動。並不企圖達成什麼;它的喜悅是在遊戲本身,它的價值是內在固有的,而非外加的。當你開始想到進化時,價值是外加的;它的價值依靠於你要達成什麼,你要變成什麼。

  如果一個人變成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一個諾貝爾獎得主,他就是進步,但一個人保持是一個伐木工,他就是沒有進步。為什麼?做數學是具有什麼重要性呢?而伐木是具有什麼不重要性呢?有的人喜歡伐木,有的人喜歡玩數位、線性代數、幾何或別的東西——這些都一樣是不同的喜好。有的人熱愛游泳,有的人熱愛哲學……沒有什麼是較高級,沒有什麼是較低級的。

  但我們已經創造一個建構在階層體系上的社會。婆羅門在上面——婆羅門意指教授、學者、諾貝爾獎得主、著名的醫師、著名的機械師、院士。那就是婆羅門的意思——他是最高的。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伐木工最高?如果伐木工享受他的伐工更甚於教授享受他的教學,誰是比較高的?教授也許是在敷衍,每一次、每一年都是在重複同樣的東西。

  以前我認識一個教授,他重複同樣的講稿至少三十年。我曾經聽過,他別的學生告訴我他的講稿、永遠是完全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所以有一天,我趁教授在午睡的時候,走進他的房間。我翻閱他的書,找到那本他把所有的講稿搜集放在堶悸漁恁A然後把它偷走。

  你不會相信教授發生什麼事!隔天他沒有出現在課堂上。事後我詢問他;他說:「我很震驚,我的人生完蛋了——有人偷走我的書,沒有它我說不出話來。我已經使用同樣的筆記三十年了!現在我無法再做出新的筆記。」

  我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可憐的男人,他的作用只像一卷錄音帶一樣。他是不需要的。我給他那本書然後告訴他:「你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到學校來?你可以只把這本書寄過來,可以讓我們其中一個人讀它,而別的人記筆記。你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在你的晚年一遍又一遍的到學校來?這本書會做!你可以在安詳中去世。這本書就夠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再活——根本沒有必要。」

  這個教授是個婆羅門;他是最高層的,因為頭被認為是最高的。頭的確是在上面,也許因此才會升起這種概念,認為頭和領頭的人是最上面的人。老闆被稱做「頭頭」而下屬被稱「助手」!為什麼?只是因為生理上,頭是在上面嗎?

  我們已經在社會創造出階層制度。最低的是那些窮人,他們在伐木或清潔馬路。為什麼他們是最低的?因為他們在做最必要的事倩。教授可以被拋掉,社會可以沒有他而存在;但沒有清潔工、筏木工這個社會無法存在——社會不能沒有他們而存在。他們是遠為必要、遠為重要的,但他們是最低的階層。

  這整個觀念是錯的。沒有階層之分。教授在做他的工作,伐木工在做他的工作,兩者都是需要的。在人和其他動物之間沒有階層之分,在人和人之間也沒有。我反對這整個階層之分的概念。

  那是我對新社區的看法。

  在新社區中將不會有人是較高的,有人是較低的。在這個社區堙A沒有人較高、沒有人較低。有廁所的清潔工人,也會有教授、治療師,而他們全都一樣——他們都是在做有用的工作、必要的工作。大學的校長在這堙X—這個社區中——和伐木工處於同樣的地位。最偉大的治療師不會比廁所清潔工有更多的聲望、權勢。因此,沒有問題。一個博士可以選擇要清潔廁所——一個博士做那件事;另一個博士就清潔社區的路面。

  如果沒有階層制度,就沒有問題了;否則,博士會想:「我怎麼能做這個工作?這個下人在做的工作?我不是一個助手,我是一個頭頭。」在這個社區中沒有助手——人們、所有的人,都被尊重、被愛,無論他們是在做什麼,或是無論他們能做什麼,或是無論他們喜歡做什麼。

  這整個存在是個社區。神是中心點而我們全都是圍繞著他的圓周。

  迪弗吉,沒有進化,沒有最終的目標。這是一場遊戲。享受它,慶祝它!如果這個最終的目標和進化的概念,可以從你的頭腦中被丟棄——我知道你的潛力;你可以成為一個卓越的門徒。你可以做一個新人類。但現在你因為這個想法而漸趨瘋狂;你的整個人生曾全都奉獻給它。而如果它根本就是錯的,那麼有一天你將會懊悔。完全忘掉它!開始愈來愈在你自主內在的存在上靜心。不要擔心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而是要投入到已經在發生的事情上。神是個在,神是這整個存在,不是一個變成。

  在我們拋棄進化和最終的目標的觀念那天,這個世界將會從未來的枷鎖中解脫、得到自由。是未來一直使我們陷在枷鎖中,以及過去——兩者共謀奴役人類。

  當未來和過去被丟棄時,你就會達到自由——佛陀說:自由是沒有極限的。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笑話?

  薇拉,第一點:在我的前世堙A我從未做過英國人。第二點,在我的前世堙A我做過很多次猶太人。

  雷吉諾德先生搭乘一輛紐約的計程車時,司機出一個謎題要他回答:我想到的這個人,有和我一樣的父親、和我一樣的母親,但卻不是我的姊妹,也不是我的兄弟,他是誰?

  這個英國人尋思片刻後放棄。司機告訴他:「那是我。」

  「天啊!這實在是太有趣了。我一定把這個拿來問我的俱樂部的那些傢伙。」

  一個月後,當他在倫敦與他那些一塊抽雪茄的密友在一起時,他說:「男士們,我記起這個人,既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姊妹,然而這個人卻和我有一樣的父母親——他是誰?」

  在苦思良久後,所有的成員承認被問倒了。其中一個人問他:「這是誰?好了,老雷,告訴我們答案吧。」

  老雷得意洋洋地一掌拍在膝蓋上,咆嘯著說:「是一個在紐約市開計程車的司機。」

  第二個故事:

  雷頓和福生在午餐時討論幽默。雷頓問:「當猶太人聽到一個笑話時,他會有不同的反應嗎?」

  福生回答:「真是一個好問題!如果你告訴一個英國人笑話,他會笑三次:一次是當你告訴他時,再一次是當你解釋這個笑話時,第三次是當他真的明白這個笑話的意思時。告訴德國人同樣的笑話:他會笑兩次——兩次都是出於禮貌而笑——不會有第三次。因為他永遠不會明白笑話的意思。告訴美國人同樣的笑話:他會笑一次,立刻就笑,因為他會馬上明白它的意思。但當你把這個笑話告訴一個猶太人時……」

  雷頓問:「然後呢?」

  「當你把這個笑話告訴一個猶太人時,他根本不笑。他反而會說:這已經是一個過時的笑話——而且,你還把它說錯了。」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聽你說過,做一個門徒意味著準備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但自從當門徒以後,我覺得我再也不可能孤獨,因為你一直都圍繞著我。我對你的瞭解是錯誤的嗎?

  德瓦.馬亞,你根本沒有瞭解我。問題不在於這個瞭解是正確的或是錯誤的——你根本沒有瞭解我。

  我不曾告訴過你,一個門徒必須準備要過一種孤獨的生活。我告訴你的是,一個門徒必須準備要過一種單獨的生活。我告訴你的是:一個門徒知道如何單獨生活。成為孤獨完全和成為單獨不一樣。不只是不一樣,而且根本就是相反。孤獨和單獨之間的距離遙遠如天空和地球一般;兩者之間的距離是無窮無盡的。

  成為孤獨的意味著一個負面的狀態:你在渴望別人,你在渴望同伴,你在想念群眾。你無法忍受你自己;你覺得你自己是難以忍受的。你對你自己厭煩——你就是成為孤獨的意思——完全厭煩。

  成為單獨是全然不同的:它是完全狂喜的。成為單獨的意味著一個正面的狀態。你不是在想念別人,你是在享受你自己。你不是對你自己厭煩,你是被激起很大的興趣。有一個很大的挑戰來自你最內在的核子。你開始走向一個你內在的領土的旅程。當有別人在時,你被他們佔據著,你的意識保持集中在他們身上,當你單獨時,你的意識向下移動。當你和別人在一起時,你必須成為外向的——你的意識將它自己轉向,將它自己揮灑出去。當你和別人在一起時,你的光顯示出他們的臉;當你單獨時,你的光顯示出你原始的臉。

  馬亞,你不曾瞭解過我。我不曾告訴你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準備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你從那裡得到這個概念要過一個非常孤獨的生活?一個人當然得要有能力去單獨生活,但去單獨生活並不意味著你就不會去關連;相反地,一個可以單獨生活的人變得如此充滿著喜悅,變得如此地充盈,以至他必須去連結。他變成一朵充滿水的雲——他得去灑落。他變成一朵如此充滿著芬芳的花,以至於他必須打開花瓣,准許它的芬芳被釋放到風中。

  一個知道如何成為單獨的人變得如此充滿著歌,以至於他必須去唱它。而你所唱的歌會從何而來?唯有在愛堙A在關連中,在與人分享中你會去唱一首歌。但你只能分享你已經擁有的東西。

  問題在於人們在他們的存在堥癡S有人有任何的喜悅,而他們卻被迫要分享喜悅。現在,兩個悲慘的人被迫要和彼此分享他們的喜悅——將會發生什麼事?悲慘不只是會被加倍,而是會被加好幾倍。

  那就是人們在對彼此做的事:丈夫對妻子而妻子對丈夫,父母對小孩而小孩對父母,朋友對朋友。實際上敵人還不像朋友最終所證明的那麼不友善;折磨彼此、將悲慘卸在彼此身上、將他們的垃圾丟在彼此身上。他們身上發出臭味——但又能怎麼辦?當他們靠近你時,你必須忍受他們的臭味。而且你必須忍受——如果你想要他們也忍受你的臭味。所以這是一個妥協。

  你無法單獨生活,他們無法單獨生活——你們必須在一起。即使是在發臭,至少會有一個慰藉:「我不是單獨的。」

  一個知道如何單獨的人知道如何成為靜心的。單獨意味著靜心——只是品嚐你自己的本性,慶祝你自己的本性。

  惠特曼說:我慶祝我自己,我歌唱我自己。那是單獨。惠特曼這個人真的是一個神秘家,而不只是一個詩人。他應該被包含在古代優婆尼沙經的神秘家之中;惠特曼真的是美國給與這個世界的最珍貴的禮物之一。他說:我慶祝我自己,我歌唱我自己。那一直是一個神秘家應該做的事,那是一個神秘家的方式:慶祝他自己。但你要如何慶祝?你必須邀請別人。你必須去請別人來加入。

  靜心給你這個對你自己內在的寶藏的瞥見,而在愛之中,你分享它。那是當我說一個門徒必須準備成為單獨的意思——以至於一天他能準備好去愛。只有一個知道獨居之美的人才能夠愛。但只要有些微的不同,你就會錯過整個意義。

  在單獨和孤獨之間的差異不大;就語言學上來講,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它們是同義複詞。在辭典塈A會發現單獨被敘述成孤獨,孤獨被敘述成單獨——但那只是在辭典上,而不是在生命本身。在生命本身它們是完全不同的。

  不要透過語言而活,不要變得太過執迷於語言,因為語言只是實用性的。它會誤導你——會做出錯誤的引導。它沒有辦法;它被那些一無所知的人創造。我在說「單獨」,而你的思維聽成「孤獨」。一旦你將單獨轉譯成孤獨,你就差數千哩遠了——差我不只是千哩之遠,而是百萬年的光年之遠。

  波特看到一家商店的招牌上寫「漢.史密特的中國洗衣店」。好奇下,他走進去,而是一個中國人向他打招呼,他自我介紹是漢.史密特。

  波特問:「你怎麼會有像這樣的名字?」

  他說:「當我抵達美國時,在辦入境的手續台那我排在一個德國人後面。當他們問德國人他的名字時,他說是『漢.史密特』。當辦事人員問我我的名字時,我說是『湯美』。」

  這是很容易瞭解。

  空軍上校柏金拒絕到保加利亞去打仗。他被告知,如果他不跟隨軍隊,馬吉爾元帥將會親自槍斃他。

  第一統帥問他:「你拒服兵役嗎?」

  他說:「我沒有拒服冰液。我喜歡喝冰水。但如果『保家麗雅』是什麼鹽酸或魔術靈之類的東西——那你射吧!」

  馬亞,我在說某個東西,而你完全聽到別的東西。

  一個倫敦的年輕小夥子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獨自坐在另一張桌子上。他問她:「想不想來根煙?」

  她說:「抱歉,我不抽煙。」

  他等了一會,又說:「想不想喝杯酒。」

  「抱歉,我不喝酒。」

  他又等十分鐘,再問:「想不想和我共進晚餐?」

  她回答:「很抱歉,我不吃晚餐。」

  「看在老天爺份上,你不抽煙或喝酒或吃晚餐,那你要怎麼樣才肯上床?」

  「噢,我會在上床前喝一杯牛奶。」

  你改變「單獨」這個詞;從你的腦海塈馴將它拋掉。學習什麼是單獨——單獨是一個優美的現象,最優美的——那時,我的在將不會打擾你的單獨,我的在會使它增加。我的在、我的記億、感覺我圍繞著你、淹沒你,會使它增加,使它更豐富,使它更晶瑩剔透。不只是我的在,而且是我的門徒的在也絕對會是不打擾單獨的。

  事實上,單獨根本不可能被打擾。它是這樣一個意識的結晶狀態,沒有任何東西能將你和它分散開來,而是每一件事情都幫助它變得更穩固。你曾經看過這類矛盾的現象嗎?例如:現在我們正坐在這堙A處於寧靜中……小鳥的啁啾聲——它是在打擾寧靜或是使它更豐富?公雞的啼叫聲——他是在打擾你的寧靜,或是幫助並給它一個對照?如果你是真正地寧靜,那麼即使在市場塈A也會驚訝,你的寧靜加深了,如果你的寧靜被市場所打擾,那只表示它從一開始就不是寧靜。它只是被強迫的、被培養的、被練習出來、塑膠的——它不是真實的。

  如果是真實的寧靜在那裡,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打擾它。每個東西變成增加它。就好像在一個黑暗的夜晚,你正走在街上時一輛車子前燈大開而來。有一刻你會因燈光而暈眩,而後車子經過。你認為黑暗會比剛才少嗎?它比剛才更深邃,它比剛才更濃厚。車子和它的前燈一點也未曾打擾到它;相反的,它們有極大的幫助。

  這就是單獨的情形:你的單獨不會被社區打擾到,當然也不會是我——因為我不是一個噪音。我是一個旋律、一個音樂——這個音樂無法被耳朵聽到,而只能被心聽到。

  你已開始感覺到我,那很好。你說:「自從當門徒以後,我覺得我再也不可能孤獨,因為你一直都圍繞著我。」那很好。

  是的,你再也不可能孤獨,但既然我總是與你在一起,你將會更單獨。而單獨是一個珍貴的寶藏,一扇通往神的國度的門。但忘掉「孤獨」那個字;那是醜陋的,那是病態的。

  一個人若出於孤獨而尋求友誼、愛、同伴,那麼他將不會找到。事實上,無論他和任何人交往都會覺得被欺騙,而他也會使別人被欺騙。他會覺得疲倦和厭煩,而他也會使別人覺得疲倦和厭煩。他會覺得被吸幹了,而他也會使別人覺得被他吸幹了,因為兩個人都會將對方的能量吸幹。而基本上他們也沒多少能量。他們的能量之流非常地窄小,就像是夏天在沙漠堛熒邠y,你無法從他們那取到任何的水。但如果你出於單獨而尋找友誼、愛和同伴時,你是條滔滔不絕的河流,一條在雨季堛漯e流。你想要分享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你分享越多,你會擁有越多。

  這是內在的經濟學:你給與越多,你就從神那堭o到越多。一旦你知道這個絕竅,你將成為一個揮霍者,你再也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一個靈修的人不可能是一個吝嗇的人,一個吝嗇的人不可能是一個靈性的人。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對印度新政府的首相——傑.藍.辛格,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娜琳德拉,對這些垃圾東西我沒有什麼話要說,但因為你問起,只是為了表示對你和你的問題的禮貌,只是為了表達對你的問題的尊重,我會告訴你三個故事。

  第一個:

  一個男人坐一輛計程車到首相的官邸前,他要司機在那媯孕L。

  司機拒絕,說他沒時間。乘客告訴他:「但你要等我,我現在是新首相。」

  司機說:「如果這樣,我會等——反正你不會在那堣茪[!」

  第二個:

  印度內閣的工作表:

  星期一:與領導階層磋商研討。

  星期二:新內閣的名單。

  星期三:新內閣的第一次會面。

  星期四:新內閣名單的第一次公告。

  星期五:收回公告。

  星期六:新內閣辭職。

  星期日:假日。

  星期一:同上。

  第三個:

  這是一個史實:戴奧真尼斯手提油燈,走遍全世界,試著要找到一個誠實的人。

  當他到達新德里時,他們將他的燈偷走。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性與死亡似乎是最主要吸引我的東西。你能談一談這兩個極端的現象,以幫助我超越它們嗎?

  撒那,性與死亡的確是一個能量。性是硬幣的一面,死亡是另一面。因此,任何對性有興趣的人一定會對死亡也有興趣——雖然他會想要避免。任何對死亡有興趣的人一定會對性也有興趣——雖然他會想要避免。為什麼?因為一般大眾的觀念認為性和死亡是相反的。它們不是。由於這個普遍的觀念,在世界上存在著兩種的文化:性趨向和死亡趨向的文化。

  例如,印度已經維持很多世紀是一個死亡趨向的文化。因為它是死亡趨向的,因為它壓抑性。認為性是對立的,它壓抑性、躲開性,它假裝性並不存在。你可以談論死亡,那沒問題,但你不能談論性。

  就在前幾天,一個門徒問我:「前幾天我向我女朋友送行,我們倆在警察局前吻別而幾乎被警察逮捕坐牢。」要擺脫警察非常困難,警察抓住他們兩個不放。他們得在那等兩個小時。最後總算說服他們並道歉。

  這個門徒問我:「我很困惑。我在那堸翕糷偵簳ヾH我在向女朋友告別,她要離開了。我們也許會再看到彼此,也許不會,誰知道明天的事?她要離開六個月,誰知道在這六個月媟|發生什麼事?所以我吻她而她吻我又有什麼不對,只是一個道別罷了?為什麼這樣會被反對?有人在街上經過,他們都沒有反對。」

  那個門徒不知道,自從德賽依成為這個國家的首相後,小便已成為一個神聖的事情。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小便——那是某種莊嚴的事。實際上它是一件壯嚴的義務。盡你所能的去做。因為那不是小便;它是生命之水。你是在滋潤這個地球;你是在做一件偉大的社會服務。

  我聽說:

  當德賽依去美國時,他感到非常地疑惑。因為在派對堙B在聚會堙B在開會時,女士們總是待在房間的另外一邊。最後,他不得不問;他很好奇女士們為什麼不肯靠近他。他被告知:「我們很遺憾必須告訴你,因為女士們唯恐任何時候你都可能會感到有什麼緊急需要,而如果你在公眾場合解決那件事,那將會非常窘困。所以她們一直待在另外一邊。以備萬一如果有任何類似那樣的情形發生,她們可以逃掉;或至少她們可以轉過來背對你。」

  在印度,親吻是某種像是罪惡、犯法的事。而且在公眾場合,又是在警察局前!印度是一個死亡趨向的文化。你可以談論死亡;乞丐死掉的屍體可以躺在路邊而沒人會注意到。人們會一直走過去。那是被接受的;死亡是被接受的。實際上,不只是被接受,而是被誇大了——用以在人們身上創造恐懼,使他們變成信教的。

  如果死亡被誇大,它真的會使你驚嚇、害怕。而出於恐懼,你會開始到廟堨h,到清真寺去、到教士那去,因為死亡正在來臨——遲早你必將會死。必將先做好一些安排,為那個遙遠的旅程安排。誰知道將會需要什麼?但教士假裝他知道。

  而所有這些印度所謂的聖人會一直在談論死亡。他們會提起死亡這個主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他們的整個生意依賴死亡;如果人們忘掉死亡,就會開始忘掉神;人們會開始忘掉廟宇,人們會開始忘掉聖人。所以聖人不會讓你好過;他們會一直在你的思維奡ㄟ_思維這個主題,好讓他們可以一直使你顫抖。你的恐懼是他們的生意的秘方;如果你害怕,你會保持是他們的奴隸。如果你變得不怕,那時你會掙脫他們的鎖鏈;那時你是無法被剝削的。死亡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壞事,而是好事。它幫助他們的生意。

  但性……那對他們而言是危險的。印度不是一個性趨向的國家。親吻、擁抱、愛,愛的種種現象會使你更歸於大地,使你比較不害怕死亡。愛人是最不害怕死亡的人。當你處在愛河堮氶A你並不關心死亡,如果它來,它來了,又怎麼樣?如果你處在愛河堙A你會微笑著死。帶著一個吻在你的唇上,你可以道別。你愛過,你活過;沒有任何事需要惋惜。你的人生不是一個虛擲。你盛開過!你在太陽下、在風中、在雨中歡舞過——你還能期待更多嗎?生命中有無限的贈禮:愛就是它的贈禮。你是如此地感激!為什麼你應該到教士那去?你也許會到詩人那,你也許會到畫家那,你也許會到音樂家那,但你不會到教士那。

  因此為什麼你會感到驚訝:在我的社區堙A你會發現音樂家,你會發現詩人,你會發現舞者,你會發現畫家,但你不會發現任何教士。教士似乎是所有宗教活動的中心,而他在這裡是被遺漏的,絕對地被遺漏了——因為我的方式是,首先你必須知道愛是什麼,你必須深入愛。盡你可能深深地潛入愛堶情I

  如果你能真的深深地潛入愛堶情A你將會驚訝,你碰到死亡了。那是我自己的經驗——我不是在提出一個理論,我只是在陳述我自己存在的狀態,我自己的經驗。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你深深地愛,你一定會來到死亡的現象。而當你透過愛來到死亡時,甚至死亡也很美,因為愛使一切美好。當你透過愛來到死亡時,愛榮耀死亡、愛美化死亡;甚至死亡也變成一個祝福。那些已經知道愛的人全知道死亡是永遠的性高潮。

  而在性趨向的文化,例如,美國。在那堙A死亡是個禁忌;你不應該談到死亡。如果你開始談論死亡,人們會躲開你。你不會被邀請到派對堙C你不應該談論死亡;死亡必須不被提起。死亡依然是不可被提起的事之一。因此即使有人死去我們也有委婉的用詞,用文字掩蓋死亡的事實。我們說:「他已經去世。」我們不說:「他已經死亡。」我們說:「他已經成為神的鍾愛。」我們不知道神,我們不知道成為神的鍾愛是什麼意思,因為我們從未成為任何人的鍾愛。即使神想要擁抱你,警察也會逮捕他。如果它吻你,甚至你也會感到不安——神?吻我?她真的是神或者只是一個神棍?神怎麼會親吻?親吻從未被認為是靈性的動作。即使在公眾場合它也是被禁止的,而他在一個世界性的舞臺——這不只是公眾場合,而是世界性的場合;宇宙的中心——做這件事!但我們用這些方式躲避死亡;它必須以某種方式被避開。這個字本身就是禁忌。

  由於弗洛依德的關係,對「性」這個字的禁忌已被解除——整個功勞必須歸於這個人。他是對人類具有最偉大的貢獻的人之一。雖然他自己本身不是成道的,但他做了一個偉大的幫助,一個先驅者的工作:他解除一個很大的禁忌。現在你可以談論性而不感到羞恥,不感到罪惡。

  另外一個弗洛依德是需要的——一個解除死亡的禁忌的弗洛依德。西方是性趨向的,東方是死亡趨向的,因此在東方人們是性壓抑的,而在西方人們是死亡壓抑的。兩者都是錯,因為性和死亡是同樣的硬幣的兩面。如果你壓抑一面,你無法經驗到完全的另外一面,因為要經驗完全的這一面也就是去經驗到另一面,兩者都必須被經驗。人們是一個去經驗性和死亡的機會,如果你經驗到這兩者,並從你自身真實的經驗得出結論——它們兩者是一,你就是超越了,知道兩者是一就是超越。

  撒那,你問我:「你能談一談這兩個極端的現象,以幫助我超越它們嗎?」

  經驗兩者。但此時死亡並不在;此時你必須去經驗愛、性——所有愛的微妙!愛的錯綜複雜、愛的難解、愛的細微差異。撒那,此時,要深入愛堶情C而後當死亡來臨時,你也將能夠深入死亡堶情C

  事實上,當在做愛時,在性高潮的最高峰有一個小的死亡的發生,因為思維消失,自我消失,時間消失,好像時鐘突然停止。你被轉換進入另一個世界。你不再是身體,不再是思維,不再是自我——你是純粹的存在。那是性高潮的美。知道性高潮就是經驗到一點點的死亡,一個小的死亡。

  首先要深入愛堶情A好讓你能夠嚐到一點死亡的滋味。而後有一天死亡會到臨——那時要跳著舞進入它,因為你知道,它將會是你所將知道的最大的性高潮,那將會是最深的愛。而那就是一個人超越的方式——知道兩者是一。那個知道就是超越。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想成為一個門徒,但是漸進式的。那對你來說可以嗎?或者一個突然的跳躍是必要的?

  謙德拉,你讓我想起一個故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皇家空軍的班比上尉將德軍的凡.雷布斯坦男爵射下來,掉在英國領域內。隔天班比上尉到醫院探望這位男爵。

  英國人:「老傢伙,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凡.雷布斯坦回答:「是的。他們正在切除我的右臂,你願意將它空投在德國嗎?」班比上尉照他的請求去做。一個禮拜後再度回來探望他。

  男爵說:「我的朋友,他們正在切除我的右腿,你願意將它丟在我的國土上嗎?」

  班比完成這個請求,並再度回去看望他的空中敵人。

  凡.雷布斯坦說:「上尉,他們即將拿掉我的左腿。再一次,我能請你將它空投在德國防線後面嗎?」

  班比說:「當然可以,但老兄,容我說一句,你該不會是想要逃跑吧?有嗎?」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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