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三卷

第七章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我士。

  他已馴服他的馬,

  驕傲與感官。

  甚至神也讚美他。

 

  如同土地般彎曲,

  如同湖水般喜悅而清澈,

  如同門前的石頭般如如不動,

  他解脫出生與死,

  他是自由的。

 

  他的思想如如不動。

  他的話語如如不動。

  他的工作是如如不動。

  他看見他的自由並且是自由的。

 

  主人臣服交出他的信仰。

  他看見那超越開始與結束的。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

  他放棄所有的慾望。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

  然後他上升。

 

  然後無論他住在何處

  城市或鄉村,

  山谷或山頂,

  都有極大的喜悅。

 

  即使在空寂的森林

  他發現喜悅

  因為他一無所求

  人是一顆包含有偉大潛力的種子:人是佛性的種子。每個人都是生而為一個佛。人不是生而為一個奴隸,而是生而為一個主人。但很少人實現他們的潛力。而為什麼有數百萬的人無法領略到他們的潛力的原因在於: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已經擁有它了。

  生命只是一個去成長,去成長,去開花的可能性。生命本身是空的;除非你具有創造力,否則你無法充實它、使它圓滿。你在你的心堶惘酗@首歌必須被唱出來;你有一支舞蹈必須被舞出來,但這個舞蹈是看不見的,而這首歌——你甚至還未聽到它。它深深地藏在你存在堻怳漲b的核心;你必須被帶到表面上,它必須被表達出來。

  那就是「自我實現」的意思。非常難得看到一個人將他的生命蛻變成一個成長,將他的生命蛻變成一個自我實現的長途旅程,而變成他所應該是的。在東方我們稱呼那樣的人為佛,在西方我們稱呼那樣的人為基督。「基督」這個字的意思確實就是「佛」這個字的意思:一個已回到家的人。

  我們全都是在尋找家的流浪者,但這個追尋非常地無意識——在黑暗中摸索,不是很確切地覺知到我們是在摸索什麼,我們是誰,我們要往哪去。我們一直像一塊漂流的木頭,我們一直保持是偶然的。

  這之所以會成為可能是因為數百萬圍繞在你身邊的人都是在同一艘船上,而當你看到那麼多人都在做和你一樣的事情時,那時你認為你一定是正確的——因為數百萬的人不可能會是錯的。那是你的邏輯,而那個邏輯基本上是錯的;數百萬的人不可能會是對的。

  非常難得看到一個人是對的;非常難得看到一個領悟到真理的人。數百萬的人過著一種欺瞞、過著一種假裝出來的生活。他們的存在都只是表面上的;他們活在週邊,完全沒有意識到中心。而中心包含所有一切;中心是神的國度。

  朝向佛性,朝向實現你無窮的潛力的第一步,就是去認知到:至今為止你一直在浪費你的生命,至今為止你一直保持完全是無意識的。

  開始成為有意識的,那是到達佛性的唯一方法。它是費力的、它是艱困的。保持偶然是容易的;那不需要任何聰明才智,因此,那是容易的。任何笨蛋都會——而所有的笨蛋都已經在做了。成為偶然是容易的,因為你從未感到要為任何發生的事情負責。你可以總是將責任丟到別人身上:命運、神、社會、經濟、國家、教會、母親、父親、雙親……你可以一直將責任丟到別人身上去;因此那是容易的。

  成為有意識的意思是將整個的責任挑在你自己的肩膀上。成為負起責任的是佛性的開始。當我使用「負起責任」這個詞時,我不是以一般在使用,隱含負起義務的意思在使用它。我在使用它真正的、根本的含意:反應的能力——那是我的意思。唯有當你是有意識的,才可能會有反應的能力。如果你是熟睡的,你怎麼可能反應?如果你是睡著的,鳥兒會一直歌唱,但你不會聽到,而花朵會繼續綻放,而你永遠不會感覺到它們正灑落到存在中的美、芬芳和喜悅。

  成為負責的意味成為警覺的、有意識的。成為負責的意味成為留意的。盡你所能的帶著覺知行動。即使是一件小小的事——走在街上、吃東西、洗澡——都不應該機械式的做。而是要帶著全部的意識去做。

  慢慢地,小動作變成發光的,不久後,這些發光的小動作一直在你內在彙聚,而到最後爆發。種子已經爆發,潛力已被實現。你不再是一顆種子,而是一朵蓮花,一朵金色的蓮花,一朵千瓣蓮花。那是偉大的恩典的一刻,佛陀稱它作涅盤。一個已經到達的人。現在再也沒有需要去達成的,再也沒有地方要去。你可以休息,你可以放鬆——旅程結束。在那一刻無限的喜悅升起,很大的狂喜誕生。

  但一個人必須從最開頭開始。

  在一連三天的狂飲後,東尼和波根到一家旅舍投宿,並要求一間兩張床的房間。然而,在黑暗中他們兩人都跑到同一張床上去。

  東尼大喊:「喂!好像有一個同性戀爬到我的床上來。」

  波根大叫:「在我的床上也有一個怪胎。」

  東尼大叫回去:「咱們一起把這些娘娘腔丟出去。」

  一陣激烈的扭打後,最後東尼被踢出床外。他從地上大喊:「你那堳蝏羆豸F?」

  波根說:「我把我那個傢伙丟出去了。你呢?」

  「他把我丟出來了。」

  「好吧!這樣我們剛好打平。你上我的床吧!」

  那就是人的情形:在黑暗中,完全無意識;在做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做只有因為有一個無意識的驅策去做。這不只是一個神秘家對人的假設。而是弗洛依德、容格、阿德勒和其他現代研究人的心理的人,也發現同樣的事實。

  弗洛依德說人無意識地在活,雖然思維很狡猾,可以找到種種理由、動機。至少它可以創造一個好像你是在過一個有意識的人生的假像——而那是很危險的,因為你會開始相信你自己的假像。那時你的人生就是死的,那時你將無法使用這個具有無限價值的潛力。

  人們一直繼續在做無意識的事——即使他們在受苦、即使他們處於無限的痛苦中,他們依然繼續做那些給他們帶來痛苦的同樣的事。他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其他的事,他們的人不在那,他們的人不在當下,因此他們無法做任何事。他們被困在無意識的本能堙C

  漢尼斯,因喝酒而氣色慘白,埋伏在街道上一個漆黑無人的角落堙C不久後一個男人走過來時,漢尼斯從陰影下跳出來,手堮酗@把槍。

  他流著口水說:「待在那別動!」然後從他的口袋堮野X一瓶酒。命令他:「這個,喝一口下去。」

  這個可憐的男人嚇得不敢拒絕,發抖地把酒瓶拿去喝下一大口。他大叫:「喔!這東西喝起來真可怕!」

  虛弱的愛爾蘭人告訴他:「我知道,現在你握住這把槍,強迫我喝。」

  你們在喝的那個東西,你稱它做你的人生的那個東西,真的很可怕的!但你一直在強迫你自己,一次又一次重複做同樣的行為——而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不知道還能去哪裡,不知道還有其他可以選擇的可能性,還有可以選擇的生活方式的可能性。而最大的選擇餘地是宗教的面向。

  宗教的面向只是意味著有意識的存在的面向,成為警覺的,過一個記得自己的人生的面向。我要強調,「記得自己」的意思不是「自我意識」。自我意識是一個錯誤的現象,它是自我的另一個名字。記得自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是自我的中止。在自我意識中沒有意識,只有自我,在記得自己中沒有自己,只有記得。

  佛陀的整個方法論屬於記得自己:sammasati。它被翻譯成正念或正覺。什麼是正確的覺知?覺知也會有錯誤的嗎?是的,有一個可能性:如果覺知變得太過集中在客體上,這是錯誤的覺知,覺知必須是覺知到它自己,那麼這是正確的覺知。

  當你注視一棵樹、一座山、一顆星星,你可以是有意識的——意識到樹、意識到山、意識到星星——是你不是意識到那個意識到所有這些東西的意識。這是錯誤的覺知:集中在客體上。你必須將你的意識從客體上拉回來,你必須幫助它向內轉。你必須將它帶回到你自己的領域,你必須以它的光充滿你這個主體。

  當一個人是充滿光的,在光之下不是顯示出其他東西,而是顯示出光本身,那麼這是正確的覺知,而那是通往涅盤的門,通往神——通往自我實現的門。

  藉著出生你只是被提供一個機會。沒有內在的必然性,會使你真正的改變,你的潛力會被實現,你會真的達成自性。機會只是被提供給你,然後就是取決於你了。你將必須去找到方法,你將必須去找到師父,你將必須去找到正確的環境。它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生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要去知道自己的挑戰。如果你接受這個挑戰,你將首度真正成為一個人類;否則你會繼續存在在一個次人類的層面。

  而且不只是世俗的人在過一種無意識的生命。所謂的宗教家也沒有任何程度的不同。

  杜菲神父被派遣去阿拉斯加最寒冷的區域的一個小鎮。幾個月後,主教去訪問他:「你在這堜M這些愛斯基摩人相處的情形如何?」

  教士回答:「還可以。」

  主教問:「天氣呢?」

  「哦!我只要有我的血腥瑪麗和伏特加酒的話,我不在乎天氣有多冷。」

  「我很高興聽到如此。說起來,現在我可以來一點伏特加嗎?」

  杜菲神父說:「沒問題……瑪麗,你可以幫我們拿兩杯伏特加嗎?」

  棄俗,另一個世俗,並沒有真正的不同。只有一個不同會使事情所有不同,而那就是覺知、警覺。而覺知可以在任何地方練習;你不需要到山上去,你不需要到寺廟去,你不需要棄俗。

  實際上,在這個世界上要練習覺知比其他地方更容易。這是我自已的經驗,而且不只是我自己的經驗,而是我觀察過上千的門徒也是如此。要成為覺知的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在這個世界堙A並練習覺知,因為這個世界給你這麼多練習機會,一個寺廟無法給你這麼多機會。活在一個山上的洞穴堙A你會有什麼機會需要警覺?在那塈A會越來越昏睡、越來越遲鈍。聰明機智會是不需要的,因此你將失去所有聰明機智的敏銳度。覺知會是不需要的;因為沒有挑戰給它。唯有在挑戰中,生命才會成長;挑戰越大,機會越大。而這世界真的充滿了挑戰。因此我對我的門徒說:絕對不要棄俗。

  參與這個世界!過去我們已棄絕太多而結果是零。過去我們產生過多少佛?他們可以用手指頭數得出來。只有少數、非常少數的人成為一個佛陀、基督或是克媯磛滿C在數百萬、千萬的種子中只有一顆種子發芽。那並不多。那是對人類巨大潛力的純粹浪費,而原因在於宗教這種逃避者的態度。

  我贊成生命,我加入生命。因此我希望你們也都是強烈地、深入地、熱情地在生命之中,只要帶著唯一的條件:警覺、注意、觀照。我知道會發生困難,因為你將會生活在千百萬個在昏睡的人之中——而昏睡是有感染性的:就如同覺知也是。覺知也是有感染性的;因此和一個師父在一起是重要的。

  師父無法給你真理。沒人能給任何人真理;它是無法被傳遞的。師父無法帶你到那個最終的目標,因為那塈A將必須自己到達,沒人能陪伴你。你無法藉著模仿師父到達那堙A因為你愈模仿別人,你變得愈虛假。藉著成為虛假的你怎麼可能達到真理?

  那麼師父的作用是什麼?那麼找尋一位師父又有什麼用?那麼為什麼要成為一個門徒?仍然有一個原因,而那個原因在於覺知就如昏睡一般地具有感染性。如果你和幾個都覺得昏昏欲睡的人坐在一起時,你會開始覺得想睡。

  一個著名的蘇菲故事說:

  有一個賣水果的小販。他有一隻非常機靈的狐狸在幫他看店。每當他需要出去的時候,他會告訴這隻狐狸:「要警覺。坐在我的地方!只要注意看。注意看在這附近發生的每一個活動,不要容許任何人偷走任何東西。如果有人企圖要偷東西,叫我——我會立刻從家媔]出來。」

  有一天穆拉.那斯魯丁經過。他聽到店鋪主人在對狐狸說話,告訴它:「要警覺,注意看在這附近發生的每一個活動,如果你看到有人在搗亂或有人企圖偷東西,立刻叫我,我就會出來。」

  穆拉.那斯魯丁非常受到引誘。店鋪主人進去後。那斯魯丁坐在店鋪前,開始假裝快要睡著的樣子;他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一開始可憐的狐狸想:「怎麼辦?我應該叫嗎?但睡覺不是一個活動——事實上是相反——而主人說如果有活動在附近發生……這不是一個活動:這個人正要睡著了,而一個睡著的人能做什麼?有什麼傷害?」但狐狸沒有察覺到穆拉正在嘗試一個蘇菲的策略!藉著假裝快要睡著、藉著閉上眼睛打盹,慢慢地他成功地讓狐狸睡著。然後他把水果偷走。

  當主人回來,水果已經不見了……而狐狸正在打呼!他搖醒狐狸問他:「怎麼回事?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如果有任何活動發生你都要叫我,好讓我回來嗎?但我根本沒聽到任何叫聲。」

  狐狸說:「但並沒有發生什麼活動。只有一個男人來;他坐在店鋪前開始打盹。就這樣子,睡覺不是一個活動,對吧?睡覺是不活動。」

  簡單的邏輯!這只可憐的狐狸的簡單的邏輯。

  主人問:「接下來你發生什麼事?」

  狐狸說:「接下來我就不知道我發生什麼事了。但我愈注意看這個男人打盹,不知怎麼地,我自己也開始打盹,就再也不能保持清醒了。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如果有幾個人在打盹,而你和他們坐在一起,你會看到這個現象:睡覺的波動會觸及到你。就類似這樣的情形——雖然有一點困難,因為睡覺是走下坡,而清醒是走上坡,因此對你來說比較難以理解。——和一個醒悟的人,一個佛在一起時,一定會使你成為警覺的。只是和師父在一起就夠了。

  我們一直持續地受到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人的影響。我們也許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事實:任何我們所想的都是由別人給與我們的;任何我們感覺到的,甚至那也是由別人給與我們的。小孩子透過模仿而學習。不只是我們的思想,甚至我們的情緒也可能只是借來的;我們的多愁善感也許只是借來的。

  人們甚至會只是由於借來的想法而死亡。什麼是母國?一個我們一直填塞在小孩子的腦海堛熒Q法。我們一直告訴他們,為母國而死是一個偉大的男人,是一個烈士;為母國而死是最偉大的情操。

  在過去,他們常常對宗教、教會說一樣的東西:「為教會而死,為你的宗教而死,是確保能進入天國的方式。如果你為你的宗教而死,你會立刻被接受進入天國。」為你的宗教而殺別人不是一個罪;為你的宗教而死不是一個自殺!一旦這些想法被根植在你的本性中,銘印在你的本性中,它們就開始從那媯o揮作用。

  三個小男孩,一個天主教、一個猶太教和一個黑人小孩坐在人行道前。一個天主教和一個猶太教教士看到這三個男孩子。

  天主教教士認出其中的一個孩子是他的教區的成員,所以他說:「孩子,什麼是你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

  他說:「神父,在我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是天主教會和我的教士。」

  猶太教士朝他們看,認出那個猶太小孩是他的會眾之一。他說:「孩子,什麼是你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

  「在我的生命中最大的兩件事是我的聚會和我的猶太教教師。」

  兩位神職人員沾沾自喜、滿意地離開。接著黑人小孩看著他的兩個夥伴,然後說:「說真的,難道你們兩個人從來沒有想過女孩子或是西瓜嗎?」

  我們從別人身上學習。它也許是你所認為的神,也許是教士,是教師——或是西瓜!他們都一樣:是我們從別人身上學到的。

  在與一位師父的親近中,有兩件事情會發生:一個是他具有感染力的覺知,他具有感染力的愛,他具有感染力的慈悲;第二點,是一個很大的解除學習。無論你從酣睡的人身上所學到的任何東西,不管是關於西瓜或者是關於教士——在西瓜和教士之間並沒有很大的不同!過去你從制度化的宗教、國家和教育體系堜瓴Е艅鴘滿A那些全都在服務於既得的利益者、服務於過去,已死的過去,它們不是服務於你。記得:他們是要剝削你,他們是要將你貶降成一台機器——很有效率,但機器就是機器,不管它是有效率或是沒有效率。他們的作用是要使你成為社會的奴隸——而這個社會是不健康的,這個社會是瘋狂的,這個社會是病態的。

  在與師父的密切關係中,有兩件事情會發生:第一是他的具有感染力的覺知,第二是一個解除學習的過程。他開始摧毀所有你曾經學習到的。我再重複一次,他無法給你真理,但他可以將謊言帶走。而那是最根本的事情之一;否則真理將永遠無法發生在你身上。真理會在你的單獨中發生,但在它能夠發生之前,所有的阻礙物必須被移走開;謊言的阻礙物被放置在真理之路上。

  師父可以帶走你的謊言。他的作用以那種方式而言是負面的,而正面的是在他的感染力。他的波動可以觸碰到你,並使你醒來。他會是一道陽光,穿透過你的房間的窗戶,灑落在你的臉上,告訴你:「現在是早晨了,醒來!」使你非常難以入睡。是的,師父可以使你難以入睡,使你難以模仿,使你難以再從那些實際上是你的敵人而不是你的朋友的人身上學習。

  如果這兩件事是可能的,你的生命會開始移動,你再也不是卡住動彈不得的。你的種子已經掉落在正確的土壤上:現在只待正確的時機就會冒出芽來。很快地春天將會來臨,那時你將看見你自己的花朵。而意識之花是存在中最偉大的花。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

  他已馴服他的馬,

  驕傲與感官

  甚至神也讚美他

  一旦你的潛力化為實際,一旦你是個被實現的靈魂時,即使神也會讚美你。即使神也遠遠在你之後,因為即使神也還未成為佛。他們也是活在無意識的生命堙X—即使是活在天堂堙C你們在基督教堻Q稱做天使的,在佛教堻Q稱做神,天使活在天堂堙A甚至他們也不是神;他們和你一樣地昏睡。唯一的不同是他們的所在之處;他們在天堂而你在地球。但不同點不在於他們的心理;就他們的內在本質而言,就如你的本質一樣的黑暗。

  印度教從未能原諒佛陀,因為他說,即使神也會讚美一個佛,即使神也會禮拜一個佛。故事說,當佛陀成為一個佛時,當悉達多成道,變成一個佛時,神從天國過來禮拜他。他們向他們頂禮,並灑落天上的花朵、彈奏天上的音樂。印度教徒並未瞭解這個故事而從未能原諒佛教徒——神禮拜一個人?但要看到要點:神不是在禮拜一個人,神是在禮拜覺知,神是在禮拜佛性。神不是在禮拜悉達多這個人,而是發生在他的心堛漱黤K。那簇火焰是永恆的光、那簇火焰是神性。甚至神也遠離那很遠很遠,他們也必須去達成它。

  佛的概念高於神的概念。佛教是世界上唯一給與人類如許尊嚴的宗教,沒有其他的宗教如許彰顯人類的尊嚴。佛教是人類的宗教。

  佛教詩人,香提達曾經說過:人類的真理是最高的真理,沒有再比那更高的真理。

  但人類的真理並非意指人類的身體、骨頭、血液和骨髓,不是。人類的真理意指那個尚未在你內在點燃的火。一旦它被點燃時,你會被轉換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你成為整體的一部份,你不再是分離的。要達成這個真理的實現的方式是: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他成為一個意識的主人。他的身體是一輛馬車,他能隨心所欲的駕馭它,而非相反。無意識的人被他的身體所駕馭。

  只要留意看你自己:你的身體一直在駕馭你。就在前一分鐘,你並不餓,然後你路過餐廳,食物的香味傳出……你突然開始覺得饑餓。那是身體在欺騙,因為就在前一分鐘你根本就不餓,沒有饑餓的感覺。這個餓是身體在駕馭你走向食物。你甚至在一分鐘前根本就沒有想到食物,然後從麵包店傳來香味——接著突然間一個很大的食慾,一個很大的饑渴在你內在升起。那是身體在駕馭你,你不是駕馭馬車的人。馬車已成為主人。這是平常人的情況。

  他已馴服他的馬。感官被稱作馬。在古代印度有的馬車是五匹馬。偉大的國王通常使用五匹馬的馬車在走。那些最偉大的,那些被稱作世界的統治者的國王通常使用七匹馬的馬車在走。五匹馬代表五個感官——而你的五個感官一直持續不斷地在影響你。一個想要成為真正地有意識的人必須從變得警覺到它們來開始。

  如果你每天在特定的時間吃晚餐。你看到時鐘心想時間已經到了……。時鐘也許已經停止,時鐘也許不正確,時鐘也許快一個小時,但如果時間到了,立刻地,饑餓就來了。現在這個饑餓是假的,由感官所創造,由身體所創造的——而你要繼續被這些感官駕馭你的整個人生嗎?

  世界各地真理的找尋者已經察覺到這個現象,而他們有兩種反應方式——一個是正確的,另一個是錯誤的。錯誤的方式是開始對抗你的感官和你的身體,藉著對抗你永遠不會贏,藉著對抗你會變得更虛弱、你會耗散能量,藉著對抗你會變成壓抑的——而那些被壓抑的遲早將會採取報復。每當它可以找到任何機會掌握你時,它一定會掌握住你——強烈地報復你!你可以斷食三天,你可以強迫你的身體斷食,但如果這是個壓抑,到第四天時身體將會採取報復——你會吃得太多,你會吃過量好幾天。實際上,如果你在那三天埵陷蹍揖籉鬌擳哄A你將會在一周內變得更重。身體在採取報復,身體在給你一個教訓。

  對抗不是方法——不是諸佛的方法。對抗是愚昧的;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不需要對抗它,你只是必須對它更觀照一點。如果有一些觀照開始在你內在結晶,你將訝異於身體會開始跟隨你。它不再命令你,它不再指揮你:它變得服從於你。

  當主人到達,僕人立刻排列成隊。但主人是睡著的,因此僕人假裝成主人。

  他是一個駕馭馬車的戰士。他已馴服他的馬……它們不必被殺死或摧毀,而是要被馴服。它們是優美的動物!如果馴服他們將會有無限的價值,它們會為你做出很大的貢獻。

  佛不是一個摧毀他的感官的人,而是一個使他的感官更清晰、更乾淨、更敏感的人——而且他維持是個主人。一個佛遠看到更多你看的,他的眼睛更是具接受性,因為在他的眼睛堥S有煙霧,在他的意識堥S有雲。

  他看到一樣翠綠的樹,但樹對他而言比對你而言更是翠綠的。他聞到一樣的香水,但那香氣對他而言比對你而言更是芬芳的。他看到一樣的美,那給他極大的狂喜。而那也許根本不會給你任何的狂喜;你也許會從旁而過。你也許甚至沒看到路邊的蒲公英花。不要說是蒲公英了——你也許甚至不會看到玫瑰花。你是如此地被佔據著,你的感官如此地充滿著資訊;它們不是空的和準備好的。你的感官非常不敏感。

  佛不殺死它們,但很多的聖人曾經做過那樣的蠢事。在蘇俄曾經有基督教聖人——這是一個長久的傳統——習慣將他們的性器官切除;而修女習慣將她們的胸部切除。荒謬、愚蠢!你還能期望比這更愚昧無知的事發生嗎?你怎麼可能藉著切掉你的性器官而成為一個主人?因為性慾不是在那堙A性慾是在頭上。當然,你不會切掉你的頭。而即使你將它切掉,那也不會造成任何不同;你會再度被生出來,帶著一個沾滿灰塵的頭!

  現在我們知道——科學家已經無疑地證實——性慾和性器官無關;它不是在那堙C性器官是被頭所啟動的;在大腦中有控制中心。帕夫洛夫和史金納的工作在這個領域上有極重要的價值。我不同意他們的行為學方法,但他們所做的研究可以為神秘家所用,可以為真理的找尋者所用。以一種非常有價值的方式,用在他們對內在的本質的探索上。

  史金納已經發現在大腦埵陰惆謅中腄X—控制食物的中心,控制性的中心,每一件事都有控制中心。你用一個電極觸碰在大腦堛漫吨中腄A你會立刻有一個性高潮。在你堶惜@陣很大的喜悅上升,好像你正在和一個女人做愛一樣。史金納以老鼠做實驗:他在老鼠大腦堛漫吨中葧茪J一個電極,然後他教老鼠,如果它想要有高潮要怎麼樣按鈕。他驚訝於老鼠所做的事:他從末想過老鼠有如此強的性慾。它們完全忘記食物,忘記任何事情。即使有危險發生,即使一隻貓被帶來了,老鼠也不怕。誰在乎?它一直持續不斷地在按鈕,持續不斷……六千次!直到老鼠覺得完全精疲力竭,幾乎快死了,它還要按,因為每按一次就會有一個性高潮。

  現在遲早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你身上!這將會是更簡單、更舒服的——因為有一個女人或有一個男人會有這麼多的衝突。你可以擁有一個小小的,火柴盒大小的電腦在你的口袋堙X—將沒有人會知道你正在做什麼事!你可以繼續數你的唸珠,而用另一手按這個鈕,而人們將會以為這是正在發生的狂喜是因為唸珠的關係。而且你的氣色將會容光煥發——但如果這變成可能,你將會和老鼠處於相同的情況:你會因按太多次鈕而死,你會忘掉其他所有的事。

  性器官和性沒有關連;每一件事都被包含在大腦堙C你的饑餓和你的胃無關;那也包括在大腦堙C因此只要在正確的時間讓你看到時鐘,突然間饑餓就會來。而麵包店的味道並非進入胃,記得,它是進入大腦。它啟動在你大腦堛漪Y個控制中心,在大腦堳鬗@個按鈕,然後突然間你就肚子餓。此時,摧毀你的身體將不會有用,讓你的身體挨餓並不會有用。只有一件事會有用,那就是覺知。

  如果你變得覺知——而覺知不是大腦的一部份。覺知是在大腦之外,覺知能夠看見大腦。你將會驚訝地知道,任何現代的心理學的研究方法能夠發現的,已經在數千年以前被東方的神秘家發現了。佛陀完全察覺到大腦的中心,派坦加利完全察覺到大腦的中心。而他們的方法,就是去發現某種超越大腦的東西,再移動到那超越的並維持在那。那堿O你的操控位置;從那塈A是操控馬車的主人,從那堜狾釭滌迅ˇ瓾a在你的手中。在那時它們是很美的!感官並不醜陋——沒有任何東西是醜陋的。即使性也有它自己的美,它自己的靈性,它自己的神性。如果你是根植,並歸於那超越的中心,那時在你的意識中,每一件事都會有一個不同的意義,一個不同的背景。那時吃也有它自己的靈性。

  優婆尼沙曾經說:食物是神。說這句話的那個人一定是在食物堿搢麈哄C而東方的譚崔幾世紀以來一直在說,性擁有最大的潛力能體會到三摩地。它是最接近的點——性高潮最接近於靈性的高潮,因此從它那你可以學習到很多。在性高潮中,時間消失、自我消失、思維消失。在性高潮中,有一刻整個世界停止。

  同樣的情形以一個遠遠更大的規模發生在靈性的高潮中。性是暫時的,而靈性是永恆的,但性給你一個對靈性的瞥見。

  記得:感官必須被馴服,而不是被摧毀。驕傲與感官,甚至神也讚美他。馴服感官,馴服驕傲。如果驕傲淩駕於你,它是自我;如果你是主人,那麼它只是自尊——自我尊重。而每一個具有統合性的人會自我尊重。自我尊重不是自我中心的,一點也不是。自我尊重只是意味著:「我愛我自己,我尊重我自己,而且我將不容許別人污辱我。我不會污辱任何人,而我也不會容許任何人污辱我。我不會對別人創造出任何的奴役,而我也不會做任何人的奴隸。」

  那是被馴服的驕傲。那時它已成為一個僕人,那麼它是很美的。

  如同土地般彎曲

  如同潮水般喜悅而清澈

  一個成為覺醒的人,變得如同土地般彎曲。他失去所有的僵硬。他不是像一顆石頭;他是像鬆軟的土地。而唯有鬆軟的土地會是豐饒的,會是富有創造力的。石頭保持是無用的;它沒有創造出任何東西,沒有任何東西生長在它上面,沒有任何東西能從它長出來。石頭保持完全是空虛的。但是彎曲的土地——鬆軟、謙虛、臣服、接受的,如同子宮般——能夠誕生新的經驗,能夠誕生新的視野、新的歌、新的詩。覺醒的人不是僵硬的。以老子的話來說,他不是像石頭,而是像水。他的方式是水的方式——水流動的方式。

  如同湖般的喜悅而清澈。一個醒悟的人、警覺的人,他成為清澈的;他所有的混亂都已消失。並非他已經能夠找到解決的方式,不,而是因為所有他的問題都已消失。並非他已找到答案——沒有答案被找到。生命是個奧秘並會維持是個奧秘,生命不可能被解除奧秘。而因為他知道生命的奧秘,因此現在再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再也沒有互相衝突的解答,他非常地清澈,他就是清澈本身,而且他是喜悅的。

  為什麼他是喜悅的?因為現在他知道整個神的王國都是他的。現在他知道他在這不是一

  個局外人,他屬於存在而存在屬於他。他已成為這個一直在持續不斷的永恆的慶祝的一部份。

  他是這個慶祝堛漱@首歌,這個慶祝堛漱@支舞。

  如同門前的石頭般如如不動……如同土地般彎曲而仍然像一顆石頭,寧靜的、不移動的。他解脫出生與死,他是自由的……。他不止是從死解脫而出,記得:當你從死解脫而出時,你也從這個生命解脫而出了——這個所謂的生命。那麼會有另一個生命……佛陀並未稱呼它,他不給它任何定義;他只是讓它空下去。他讀這句話保持是未完成的,因為他知道說出任何東西都會摧毀它的美。說出任何東西都會給它一個限制,而它是無限的。說出任何東西都會是不適宜的。

  所以他只說一件事:他解脫出生與死。這個你已經知道的生命以及這個每天都在發生的死亡——對一個醒悟的人而言,生和死都已消失。時間消失,而生和死是時間的兩面。然後他是永恆。他與整體合而為一;你無法在任何地方發現他是一個分開的獨立存在。

  佛陀現在在哪?現在他是在你呼吸的空氣堙A在你喝的水堙A在不斷地歌唱的鳥兒堙B在樹堙B在雲堙C佛陀現在在那堙H他已經成為宇宙。露珠已經成為海洋,但露珠做為一顆露珠已經消失。現在對露珠而言,沒有生與死;它再也不存在——它怎麼可能會有生呢?它再也不存在,所以,它怎麼會死呢?它已超越生和死的二分性。

  他的思想如如不動。

  他的活語如如不動。

  這是一個極端重要的陳述。他的思想如如不動。那是容易而能被瞭解的,因為一個警覺的人不需要思考。

  思考會需要是因為我們不能夠看到。如果一個瞎子想要走出地獄,他將必須思考;他將必須問某個人;他將必須計畫要往哪邊走,樓梯在哪,門在哪,他將用他的手杖探尋。但如果一個人有眼睛,他不需要問,他不需要想。他只要起身,他只要開始朝向門走。他就走出門外,一點也不用想。但盲目的人無法承受起不去思考的後果。因此一個酣睡的人必須思考——酣睡的人是盲目的。

  帶有覺知的人有內在的眼睛,有內在的洞察力。他可以看見,而且因為他可以看見,所以他不需要思考。看就夠了。思考是一個看的貧乏的替代品。他的思想如如不動……。但甚至更重要的是這個陳述:他的話如如不動。這在語句上的一個矛盾:「他的話」意味他說話。佛陀說話:否則我們將不會有這些極端重要的經文。他持續不斷的演講四十二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早上、下午、晚上他都在講道。但他說:他的話如如不動。

  如果你是真正地與師父起共嗚,如果你是在師父的在中真正地寧靜,你會看到:他的話如如不動。他的話帶著一個寧靜圍繞四周,他的話不是吵雜的,他的話有一個旋律、一個節奏、一個音樂,在他的話的最核心是純然的寧靜。如果你可以穿透他的話,你將會遇到無限的寧靜。

  但要穿透一個佛的話的方法是不去分析、不去爭辯,不去討論。方法是要與他掉入同一振動中,變得與他起共嗚,與他處於同步中。偶爾:有一刻,在門徒和師父中,當師父的心與門徒的心,以相伺的律動跳動,當師父的呼吸與門徒處於相同的律動中。當師父呼出去,門徒也呼出去;當師父吸進來,門徒也吸進來。每一件事變得如此地和諧地共嗚。

  在那個共嗚中,在那個處於一的狀態中,一個人進入師父的話的最核心。在那,你不會發現任何聲音,任何噪音;在那你會發現絕對地寧靜。而達到它就是了解師父。記得,話的意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話中的寧靜。意義能夠被任何瞭解語言的人瞭解,那並不困難;但寧靜只能被門徒瞭解,而不是學生。

  學生聽的是話語,瞭解話語的意思,就那樣而已。他會瞭解佛陀的哲學,但他不會瞭解佛陀本身。他會瞭解他的理論,但他會錯過他的存在。

  門徒也許無法說出他的師父的教導是什麼,他也許無法複製他的哲學,他也許會茫然不知所措。如果你問他:「你的師父的教導是什麼?」他也許會變成啞巴。但他瞭解師父——不是他說什麼而是他是什麼。

  有一個非常優美的故事:

  當佛陀去世後,所有成道的門徒聚在一起要將佛陀的訊息寫下來,因為現在師父已走,為了下一代,這個寶藏必須被搜集下來。

  有偉大的、已經成道的門徒,但沒有人可以一模一樣的複製這些話。有幾個人絕對地保持寧靜;當被問及時,他們只是聳聳肩膀。有幾個說:「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可能辦得到的。」其他幾個說:「我們不想犯任何錯誤,而錯誤一直會發生,因為我們在這個人身上所看到的,不可能以語言表達。」事實上,沒有一個成道的門徒準備要編纂佛陀的哲學。

  那時阿南達走過來。他是唯一一個與佛陀生活在一起四十二年卻仍未成道的人。他記得所有一切,每一件事情;他逐字逐句完整的搜集下來,他一定有非凡的記憶力。但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你能相信一個沒有成道的人所說的關於一個成道的人的話嗎?

  那些成道的人不準備要說任何東西;一個準備要複製整個哲學,逐字逐句,從頭到尾,從佛陀所說的第一個陳述到最後一個的人……但他不是成道的。你能信賴他的記憶嗎?你能信賴他的理解嗎?這真的是一個無解;那些知道的,那些可以信賴的人,不準備說任何東西,而那個準備要說的人是無法信賴的——他本身不是成道的。

  然後這群人告訴阿南達:「去做一件事——不要浪費任何一秒鐘。帶著你完全的能量,變成盡可能的警覺。如果你可以在你死亡以前成道,那時就會有某些可能性。除非你是成道的,否則我們不會搜集你的話。你記得——你是唯一一個全部記得的人——但我們不能信任這些話。」

  你怎麼能信任一個瞎子敘述的,關於某個有眼睛的人談論到光、顏色、彩虹、花的事?你怎可能相信一個瞎子的敘述?那是荒謬的,那是不能被相信的!

  所以眾人向阿南達祈求:「你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你可以成道,我們就能接受你說的任何東西。但除非你成道,否則我們無法接受它。」

  阿南達已經與佛陀生活在一起四十二年,但因為佛陀如此地親近他,他開始將佛陀視為理所當然,這會發生。這也在這媯o生。你們很多親近我的人,會開始將我視為理所當然。阿南達是非常親近、最親近的人;他不是很在意他的成道。每當他被告知時,他說:「我不擔心。佛陀將會照顧我。我已經服待他四十二年——難道他沒有那樣的慈悲,幫助我,牽引我脫離黑暗嗎?他會做。為什麼要急?為什麼要這麼匆匆忙忙?那可以在明天發生,可以在後天發生,佛陀就在那。」

  四十二年中,他一直在延緩,並深深地在他的心堿菻H:「佛陀會做。雖然他說,沒有人能夠使任何其他人成道,但我知道他可以做到。我知道在他身上發生過很多奇跡。而且如果不為別人,他至少會為我而破例。我如此地服侍他。而且,他總是在那,如果今天我錯過了,明天;如果明天我錯過了!後天。他會走去那?他總是在那?」

  佛陀死的那一天,他對阿南達說:「阿南達,現在,我明天就不在這兒了,所以加緊趕快!現在再也不要延緩。」

  而它發生在佛陀死後,當這群人祈求阿南達,他坐著閉上眼睛二十四小時。這是他全部一生的第一次。實際上,在佛陀周遭有這麼多的發生,以至幾乎不可能閉上眼睛。一整天有這麼多事情在發生,而阿南達太過被它們佔據。現在佛陀已經離去,再也沒有什麼發生,沒有什麼要看的了。他閉上他的眼睛二十四小時,第一次,他在寧靜中坐著。

  他在二十四小時中成道。這在四十二年堨撈艙o生;而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中。當他成道時,當所有成道的門徒認出他的氣場、他的光、他的發光時,他們說:「現在阿南達可以被允許加入聚會了。我們編纂而他整合。」

  那是全部佛教的經文如何被編纂的。

  唯有一個成道的人能夠被信任。為什麼?——因為他能夠看見。而且他能夠進入話堿d看,發現寧靜——這是真正的訊息。如果你聽到意義,那麼你是個學生;如果你聽到寧靜,那麼你是個門徒。而如果你完全忘記誰在說話與誰在聽話,你與師父合而為一。那麼你是個奉獻者。

  這是三個階段:學生、門徒和奉獻者。學生瞭解話語的意義,門徒瞭解話語的寧靜,而奉獻者成為寧靜本身。他的思想如如不動。他的話語如如不動。

  他的工作是如如不動

  他的整個工作是如如不動,他創造如如不動。他創造出一個設計以創造如如不動。

  他看見他的自由並且是自由的。

  主人臣服交出他的信仰。

  一旦你成道時,所有那些你以前曾經信仰過的東西變得荒謬可笑,無關緊要,無意義的。它像是瞎子信仰光的存在。無論他以前相信什麼,無論他在他的盲目中認為光是什麼……一旦他的眼睛打開,他必會丟棄所有他對光的信仰。這些信仰中不會有任何一個字是真實的。要瞎子想像光是什麼是不可能的事。要怎麼樣說明光?瞎子甚至也無法想像出任何的黑暗,因為要看見黑暗所需要的,和看見光所需要的是一樣的。瞎眼的人不知道什麼是黑暗,什麼是光。

  一旦你覺醒時,所有你信仰過的神,天堂、地獄、業障、轉世,這個而那個,它們全都變成垃圾而已。向主人巨並服交出他的信仰。

  他看見那超越開始和結束的。

  現在沒有必要信仰——他能夠看見那超越開始的,以及超越結束的。他能夠徹頭徹尾地看見整體。看見是目標。

  在印度我們沒有任何等同於「哲學」的字。我們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字給它,那是「達顯(darshan)」。它通常被翻譯成「哲學」,它不是。哲學意味某種屬於思維的;達顯只是意味著洞見、視見、看見。在東方,我們形容最偉大的先知是「先見者」。我們不稱呼他們是預言家。

  我們不稱呼他們是哲學家,我們稱呼他們是先見者——他們預先看見。在東方一直相信看見,而不是思維。

  將「達顯」翻譯成英文是非常困難的。將它稱作哲學是不合宜的;它毀掉「達顯」這個字整個的美。所以我將它翻譯成「觀學」。哲學的意思是對知識的熱愛;觀學的意思是對看見的熱愛。一旦你已經看見,有的信仰像枯葉從樹上掉落下來一樣地凋謝。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

  他放棄所有的慾望。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

  然後他上升。

  現在一個全新的定律開始作用:上升定律。東西通常是往下掉落,但醒悟的人是往上升。每一件在他內在的東西開始往上升,往上翱翔。他必須切斷所有的羈絆,因為那些羈絆都是與地球相連的。他必須放棄所有的慾望,因為那些慾望都是使他被緊鏈在地球上的羈絆。

  他拒絕所有的誘惑。很多次,過去的思維會企圖聲明它自己。很多很多次,思維會努力要將你帶回到地球上。

  紀伯倫說:當一條河來到臨近大海時,它等了一回,往回看——所有那些歡娛、山嶽,它發源的處女般潔白的冰雪、森林、森林的孤寂,鳥兒、它們的歌、人們、平原,千萬種的體驗,一段漫長的旅程……而現在,要消失進入大海的這一刻已然來臨。整個的過去在將它拉回去。整個過去說:「等一下;你將會永遠消失。你將再也不會一樣。失去你的堤岸,你怎麼存在?你將失去你的界定。」

  完全同樣的情況發生在當你來到臨近佛性時:當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羈絆,所有的慾望都已失去時,會有一股很大的誘惑升起。沒有惡魔在誘惑你:那是你自己的思維,你自己過去的經驗。整個你背負的過去嘗試要將你拉回去,但現在沒有任何事能夠將你拉回去。那呼喚已然被聽到,邀請已然到達。

  他切斷所有的羈絆,他放棄所有的慾望。他拒絕所有的誘惑。然後他上升。

  然後無論他住在何處,

  城市或鄉村,

  山谷或山頂,

  都有極大的喜悅。

  而且不只他是喜悅的:無論他在哪,他都帶來一種喜悅的氣氛。喜悅圍繞著他。

  據說:佛陀所到之處,樹木會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當夏天沒有水時河流也會開始流動。佛陀所到之處就會有平和、寧靜、愛、慈悲圍繞。這是真的如此;並非樹木將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這些都是隱喻——但每當有一個佛時,某些神秘的事就開始發生。人們開始不待節令到來而開花,喜悅散佈著,巨大的喜悅的浪潮。

  當你進入這個佛境時,你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屬於祝福的世界,屬於恩典的世界。

  即使在空寂的森林

  他發現喜悅

  因為他一生無所求

  他到何處都是喜悅的,因為唯一在摧毀你的歡欣慶祝的自然本能的,是你欲求的思維。欲求的思維使你成為一個乞丐。一旦所有的慾望都已被丟棄,你就是國王,喜悅是你的本性的自然狀態。

  只是需要無欲,然後你將看到:當沒有慾望時,就會有「無思」。當沒有慾望時,就沒有騷亂;當沒有慾望時,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當沒有慾望時,你完全滿足於此時此地。而滿足於此時此地就是喜悅。

  每當這樣的一個人走動時,無論他走向何處,他都帶著他的氣氛。一個佛終年都處於春天。而幸運的是那些以某些方式接近他的人,受到祝福的是那些與他交往的人,因為他們也分享到他的喜悅、他的恩典、他的智慧、他的愛、他的光。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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