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四卷

第二章 超越再超越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理性的活動可能是創造性的嗎?

  阿南達.薩維塔,理性是某種虛假的贗品。它是一個聰明機智的替代品。聰明機智是一完全不同的——它才是真貨。

  聰明機智需要無比的勇氣,聰明機智需要一個冒險的生活。聰明機智需要你一直地在走向未知,進入沒有地圖的海洋。然後聰明機智才會成長,它被磨利了。唯有當它在每一個片刻都是遭遇到未知時,它才會成長。人們害怕未知,人們對未知感到不安,他們不想要超越那些熟悉的事物。因此他們創造一個聰明機智虛假的、人工的替代品——他們稱它做智力、理性。

  理性只是一個頭腦的遊戲,它不可能是創造性的。理性是有想像力的,但不是創造力,而聰明機智是有創造力的。聰明機智會創造,因為聰明機智使你有能力加入神。神是所有創造力的來源。唯有當你和神稱兄道弟,當你根植於存在本身時,你才會是有創造力的。你不可能靠自己創造,你只可能做為一個神的媒介而創造。

  當詩人創造時,他只是一個媒介物,一段在神唇邊的中空竹子。那時突然間,中空的竹子不再是一支中空的竹子——它變成一支笛子。竹子的空變成充滿,充滿著歌、舞蹈、慶祝。

  創造意味著你必須消失,你必須允許神存在,你必須避免擋在路上。理性是自以為是的,聰明機智是謙虛的、無我的。它們的差別很微妙,因為兩個字的英文字都來自同樣的字根,因此很容易被愚弄。要很警覺、很覺知!理性不是聰明機智。聰明機智是富創造性的,理性只是一個偽裝者。在創作的名義之下,它一直在製造垃圾。

  你可以到大學堿搰搳A在那埵陪些富有創造性的工作在進行。有千萬篇的論文被寫出來,學士論文、碩士論文、博士論文,人們被冠上足以傲人的學歷。沒有人曾經知道過他們的博士論文最後何去何從,它們一直在變成圖書館堛漫U圾堆。沒有人讀過它們,沒有人曾經從它們得到過任何靈感。是的,有少數的人讀,就是那些即將要寫另一篇論文的同一種人,准博士當然會去讀它們。

  但你們的大學不會創造出莎士比亞、彌爾頓、杜斯妥也夫斯基、托爾斯泰、紀伯倫。你們的大學具有創造出一堆破銅爛鐵,完全無用。這就是在大學媔i行的理性活動。聰明機智創造出一個畢卡索,一個梵谷,一個莫札特、一個貝多芬。

  聰明機智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面向。它和頭腦完全無關,它是關於心的。理性停留在大腦的後面;聰明機智是一種心覺醒的狀態。當你的心覺醒之時,當你的心在深深的感激中舞蹈時,當你的心與存在共嗚時,與存在和諧一致時,出於那個和諧就是創造性。

  薩維塔,不可能有任何的理性是富於創造力的。它會製造垃圾,它是製造性的,它會生產,但它不可能創造。創造和生產之間有何不同呢?生產是一個機械性的活動,電腦就會做——它們已經在做了,而且是以一種比人類所能達到的更有效率的方式在做。聰明機智創造,而不是生產。

  生產意味著一個重複性的活動。你繼續一再、一再地做已經被做過的事。創造意味著將新的東西帶進存在中,為未知開創出一條路以穿透已知,為天空開創出一條路以來到地球上。當有一個貝多芬或是一個米開朗基羅,或是一個喀媢F時,天空打開,花朵從那超越的灑落而下。現在我在告訴你們的不是關於佛陀、基督、克里虛那、馬哈維亞、查拉圖斯特拉或是穆罕默德的狀況,因為他們所創造出來的是如此之精微,以至於你無法捉摸到那些東西。米開朗基羅創造出來的東西是粗鈍的,梵谷創造出來的東西是肉眼可見的。而佛陀所創造出來的是絕對看不見的。想要瞭解佛陀需要一種完全不同的接受力。

  要瞭解佛,你必須非常的睿智,不只是因為佛陀的創造性具有高度的智慧,而且它是如此的超絕、如此的超心理,想要瞭解它,你也必須是聰明絕頂的。理性根本無法在瞭解佛陀上有任何的幫助。

  只有兩種人創造:一是詩人,一是神秘家。詩人在一個粗鈍的世界中創造,而神秘家在一個精微的世界中創造。詩人在外在的世界中創造。一幅畫、一首詩、一首歌、音樂、一支舞;而神秘家在內在的世界中創造。詩人的創造性是客體的,而神秘家的創造性是主體的,全然屬於內在的。首先你必須先瞭解詩人,唯有如此,有一天你才能瞭解——至少是期望有一天能瞭解——神秘家。神秘家是創造力的最終開花。但你也許不會看到任何神秘家在做的事情。

  佛陀從未畫過一幅畫,從未在手上拿過刷子,從未寫過一首詩,從未唱過一首歌,從未有人看到他在舞蹈。如果你看到他,他只是寧靜地坐著,他的整個存在就是寧靜。是的,會有一種優雅圍繞著他,一種無限地美的優雅,一種細緻的優美,但要感覺到他你必須是非常的敏感。你必須是非常的敞開、不加保護、不加爭辯的。你不能成為一個佛的旁觀者;你必須成為一個參與者,因為那是一個需要參與的奧秘。然後你將會看到他在創造什麼——他是在創造意識,而意識是神的自我表達中最純粹的形式,可能存在的最高形式。

  歌的優美、舞題的優美是因為有某種屬於神性的品質包含在其中。但在一個佛堨]含了整個神。因此我們稱呼佛陀是「巴關(意思是神)」,我們稱呼馬哈維亞是「巴關」——在他們身上整個神被顯露出來了。

  但學生無法看到它。門徒將能夠看出一些蛛絲馬跡;而奉獻者將能夠啜飲、陶醉其中。

  理性的活動能夠使你在某些事情上成為一個專家,理性是有用的、有效率的。但理性是在黑暗中摸索,它沒有眼睛,因為它還不具靜心品質的。理性是借來的,它沒有自己的洞見。

  亞瑟已經在電視上的機智問答比賽中成功地答出所有的問題。現在他有資格繼續贏取獎金高達十萬美金的最後一個問題,題目是做愛。關於這個問題,他被允許可以找一個顧問咨商。亞瑟當然選擇一位世界著名的法國性學教授來。

  最後一個問題是:「如果你是亞述帝國前五十年的國王,那麼在你的新婚之夜,你會想要親你的新娘身上的哪三個地方?」

  頭兩個答案很快就出來了。亞瑟回答:「她的嘴唇和脖子。」

  然後他被這個問題的第三個答案難倒了,此時亞瑟慌亂地轉向他的顧問專家。這個法國教授兩手一攤,無奈地說:「不要問我,我自己前兩個答案都答錯了。」

  專家、博學多聞的人、知識份子並沒有他自己的洞見。他依靠借來的知識,依靠傳統,依靠常規慣例。他在他的頭堭a著一個圖書館,這其實是一個很重的負擔,但他卻看不到。他知道很多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而且因為生命從來不是相同的——它一直持續地在改變,它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都是新的——而專家總是被落在後面,他總是做出不恰當的反應。他只會反覆做同樣的事情,而不會對事情做出反應,因為他不是自發性的。他早就已經得出結論了,他在攜帶現成的答案——而在生命中升起的問題一直都是新的。

  此外,生命不是一個邏輯的現象。但知識份子透過邏輯而活,因此他從未適合於生命,而生活也從未適合於他。生命當然不會有所損失,是知識份子本身會損失慘重。他總是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並非生命將他驅逐出去,而是他自己決定置身於生命之外。如果你太過依賴於邏輯,那麼你將永遠無法成為這個存在的活生生過程的一部份。

  生命是超出邏輯的,生命是矛盾的,生命是神秘的。

  格威和歐克希正準備要以手槍決鬥。格威的身材頗為肥胖,當他看見對手卻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面對他時,他大聲抗議:「裁判,我的體積是他的兩倍大,所以他射擊我的距離應該是我射擊他時的距離的兩倍遠。」

  這絕對是合邏輯的,但如此一來決鬥要怎麼進行?

  裁判告訴他:「別緊張,我會把它搞定。」然後他從口袋堮野X一支粉筆,從瘦子的肩膀對下來畫兩條平行線直到胖子的腳底下。

  他轉向歐克希說:「現在,你可以射擊了,但要記得任何射出這兩條粉筆線的都會不算。」

  這是完美的邏輯、完美的機械化——但生命不是如此邏輯化的,生命不是如此機械化的。而人們一直非常邏輯地活在他們的理性堙C邏輯給他們一種好像他們知道的感覺,但這是一個很大的「好像」,而人們傾向於完全地忘掉它。任何你透過理性而做的事情都只是一個推論。它不是一個對真理的體驗,而只是一個基於你的邏輯而來的推論——而你的邏輯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

  蘇大西因烈酒而面色慘白地站在路旁和聖派屈克節的遊行隊伍。他無意識地將煙蒂丟到人行道旁的一張破舊床墊上。

  就在那時,一隊頭髮已經灰白的女護士隊伍昂首闊步地經過。同時間,在床墊上悶燒的火苗開始發出陣陣的焦味。

  蘇大西嗅一嗅鼻子,向一個站在附近的條子斷然地說:「警察先生,他們讓這些護士行進地太快了!」

  理性也許會得出某些推論,但理性是一個無意識的現象。你幾乎像是夢遊者般地在活動。

  聰明機智是清醒的,而且除非你是完全清醒的,否則你做出的任何決定都必將會在某個地方出錯。它是必將如此的,它是註定會錯的,因為它是一個無意識的頭腦所得出的結論。

  如果要將聰明機智帶進行動中,你不需要更多的資訊,你需要的是更多的靜心,你需要成為更寧靜的,你需要變成更少思考的。你需要成為更少的思維而更多的心。你需要變得更察覺到圍繞在身邊的神奇。隱藏在生命的神奇,隱藏在神堶悸滲咿_,隱藏在綠樹紅花中的神奇,隱藏在人們眼中的神奇。神奇正無所不在地發生!這一切都是奇跡,但你卻由於你的理性而使自己的內在保持封閉,你依賴著自己愚蠢的結論,而這些結論卻是你在無意識中推論出來的,或是那些和你一樣無意識的人給你的。

  薩維塔,聰明機智一定是具創造力的,因為聰明機智會讓你全然地、全心全意地進入行動中,而不只是一個部份,一個小小的部份——頭腦。聰明機智會震動你的整個存在,你的存在的每一個細胞,你生命的每一根纖維都會開始舞動,而與整體掉入一種微妙的和諧之中。那就是所謂的創造力:完全和諧地與整體一起脈動。那是一個人如何成為佛陀、基督、查拉圖斯特拉的方式。這些是真正具創造性的人。

  某種類似這樣的事倩正在這媯o生,如果你是一個門徒,你將會感受到它。如果你是一個奉獻者,你將能夠啜飲到這個你垂手可得的泉源。然後那時創造性將來到你身上,事情將會開始自己發生。你的心將會開始湧現出喜悅的歌,你的雙手將會開始蛻變任何東西。你觸碰污泥而它將會轉變成蓮花。你將能夠成為一個點石成金的人。但這一切唯有透過很大的聰明機智的覺醒,很大的心靈覺醒才有可能。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每一個人都想去愛以及被愛。為什麼?俗語說:「會先著眼於愛的,最後才會著眼於智慧。」這是真的嗎?

  克里虛那.巴提,愛是祈禱者摸索著走向神。愛是詩,誕生於存在的純然的喜悅當中。愛是歌、是舞、是慶祝:一首出於感激的歌,一支出於感謝的舞,愛完全不需要理由地慶祝……為了這個不斷地灑落在我們身上的極大禮物,為了這整個宇宙,從塵土到那神聖的。愛不是像你所瞭解的那樣子,因此會有這個問題產生。

  你問:「每一個人都想去愛以及被愛。為什麼?」

  因為愛是宗教的最高峰,愛是最超絕的宗教。愛是對神的找尋——當然,在開始時是一個無意識的找尋,不斷地跌倒後又爬起,在黑暗中摸索。它的方向也許不是正確的,但意向是絕對正確的。

  愛不是如你們所瞭解的是個尋常東西,它不只是一個男人和女人之間生理的吸引力。那也是,但那只是一開始而已,只是第一步。即使是在那堙A如果你深深地看進它的深處,那麼它不真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相互的吸引,它是男性的能量和女性的能量之間相互的吸引。它不是一個A和B之間的吸引,即使是在平常的愛情事件中也包含著更深沉的奧秘。

  因此沒有人能夠定義愛。有千萬個定義曾經被嘗試過——全都失敗了。愛保持是無法定義的,非常捉摸不定、反覆無常。你愈想要掌握愛,愛就會愈難以掌握,愛就會跑得愈遠。你無法捉住愛,你無法確切地知道愛是什麼,你無法控制它。愛保持是不可知的。

  人們想要知道愛,因為知識給與權力。你想要對愛擁有權力,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愛遠比你更強而有力。你無法佔有愛,你只能被愛佔有。因此那些想要佔有愛的人,結果從未知道關於愛的任何事情。

  只有那勇敢的人,只有那些賭徒,那些能夠冒生命危險而被某種未知的能量佔有的人,才能夠知道愛是什麼。

  愛是朝向神的第一步——因此它對那些吊在自己頭上的人而言顯得很瘋狂。而且因為人們不瞭解整個關於愛的奧秘,因為他們試圖透過思維瞭解它……而它可能透過心被瞭解,記著:所有那些偉大的事物只有透過心才可能擁有。心是通向生命中所有偉大價值的門,通向所有最終價值的門,而頭腦只是一部有用的機器,一個小巧的裝置——它在市場堿O很搶手的,但在廟宇堿O全然無用。而愛是一座廟,它不是一個市場,如果你將愛載到市場堙A它就被貶低成醜陋的性慾。

  那就是人們一直在做的事:他們不是將愛提升為神,而是將愛貶低成醜陋的、野獸般的性慾。而奇怪的是,相同的人——教士、政治家、清教徒——曾經將愛貶低成一個醜陋的現象的相同的人,卻在反對性,是性的仇敵。他們是摧毀具有無限潛力能量的人。

  愛是一朵藏在污泥下的蓮花。蓮花從污泥中誕生,但你們不會由於蓮花是從污泥中誕生而譴責蓮花;你們不會說蓮花是泥濘不堪的,你不會說蓮花是骯髒的。愛從性誕生出來,然後祈禱從愛誕生出來,然後神從祈禱誕生出來。這是一個不斷地翱翔、飛向更高又更高的存在。

  但教士和清教徒已經將這整個現象貶降成性慾而已。一旦愛變成性時,它變得醜陋了,一個人開始覺得對它有罪惡感。是由於那個罪惡感才會有這個說法:會先著眼於愛的人,最後才會著眼於智慧……如果你問我,我會將它稍做修改。我會說:會先著眼於愛的人,會先著眼於智慧。

  但這視你如何看待愛而定。如果你看到的是愛的潛力,愛所能達到的最高可能性,那麼愛會變成一個梯子。如果你只看到污泥,你完全對污泥的未來視而不見,那麼愛當然會變成某種醜陋的東西,會有很大的敵意在你內在升起。但對愛有敵意就是對神有敵意。

  度蜜月回來後,蜜雪兒在辦公室堨晶q話給他老爸。

  「很高興能聽到你的聲音,兒子,告訴我,新婚生活如何?」

  「爸,我真的很煩。我想我娶到一個修女了。」

  「一個修女。」震驚的父親問他:「你的意思是什麼?」

  「唉!你知道嗎?爸,她白天要休息,晚上也要休息。」

  老爸恍然大悟地說:「哦!那個!禮拜六來吃晚餐,我會介紹修女院院長給你認識。」

  一旦愛被貶低成性慾時,那時會先著眼於愛的人,當然最後才會著眼於智慧。但這視你而定。為什麼要將愛貶降成為性慾?何不將賤金屬冶煉成金呢?為什麼不學習愛的煉金術呢?那就是我正在這堭郋阞滿C

  教士根本不知道任何關於愛的事情——因為他們從未愛過,他們已經棄絕愛的世界了——他們一直在創造出一個很大的思想體系反對愛。

  神父站在一群正聚精會神地聽他演講的鄉下人面前,他對他們說:「你們一定不能使用避孕藥。」

  一個秀色可餐的女孩子起身說:「聽著,你沒有在玩這個遊戲,就不要訂定遊戲規則!」

  他們就是那些不玩遊戲卻在訂定遊戲規則的人。教士已經訂定規則好幾世了。這些遍及全世界的宗教人士一直在譴責一個具有偉大潛力的能量泉源,事實上,性是唯一的泉源。一旦性被譴責時,你就被譴責了,你的整個人生將會變得無意義。一旦性能量不被允許成長到它自然的高度時,你將會過一個痛苦的人生。

  克里虛那.巴提,愛是神最偉大的禮物。學習愛的藝術。學習愛的歌曲、愛的慶祝。愛是一個絕對必要的需求;就如同身體不能沒有食物而存在般,靈魂不能沒有愛而存在。愛滋潤靈魂,愛是所有偉大價值的開始,愛是通向神性之門。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知道神就是愛,但如此一來,為什麼我這麼害怕她?

  蘇爾瑪:你不知道神就是愛。你曾經聽我一再又一再地說神就是愛,因此你開始重複這句話。這是鸚鵡般的行為。我知道神就是愛,因此我不可能會害怕神。你怎麼可能害怕愛呢?

  恐懼和愛不可能同時存在;因此他們的並存是不可能的事。事實上,變成恐懼和變成愛的能量是相同,如果它變成恐懼,將不再會有多餘的能量變成愛,如果它變成愛,則恐懼消失。它們是相同的能量。相同的能量處在一種混沌的狀態時被稱做恐懼,而當它成為一個井然有序的狀態時,當它處在一種很深的和諧狀態時,則被稱做愛。你仍然不知道神就是愛。

  你說:「我知道神就是愛。」

  你聽過,但你不知道。對你而言,這是資訊,仍然不是知道,它還不是你自己真實的體驗。要記著:除非某件事成為你自己真實的經驗,否則你將不會有所蛻變,因此你才會有這個困難。

  你說:「我知道神就是愛,但如此一來,為什麼我如此地害怕她?」

  你一定會害怕她的,因為你不知道神就是愛。你一直被教士告知好幾世紀,上帝一直不斷地在注視著你,上帝要你這樣做,而不要那樣做,上帝有十誡要你遵守。如果你不遵守,上帝已經為你準備好一個很大的地獄了。父親會為他自己的孩子準備地獄之火嗎?——那是不可能的,甚至是無法想像的事。

  教士已經使神變得如此的醜陋,為的就是要操縱人們,因為人們只有透過恐懼才能夠被操縱。記得這一點:教士、印度教士、基督教士、回教士、耆那和尚、佛教和尚的整個生意的秘訣——他們的哲學不同,但他們生意的秘訣是相同的。那個生意的秘訣就是:要一直不斷地使人們害怕、顫抖。如果人們害怕,他們就會準備好要屈服。如果人們害怕,他們就會準備好要成為奴隸。如果人們害怕,他們將無法聚集勇氣去叛逆。恐懼使他們虛弱無力,恐懼是一個心理上的閹割。它已經被付諸實行好幾世紀:恐懼一直是教士手堻怳j的武器,而且他們已經使用地非常得心應手了。

  戈博的兒子,傑克,拒絕將學校當做一回事。他從不做家庭作業,而且不斷地在翹課。

  訓導主任建議他們將他送去一間寄宿學校。戈博聽從他的建議,但在幾個禮拜後,他被學校退學。

  戈博得知天主教教主會學校非常地嚴厲,所以他們決定將傑克送去一間教會學校。他們為他在一間名叫「基督是主」的男校註冊,並警告兒子要守規矩並按時做功課,因為這是他最後的一個機會。如果他再被趕出來,他將會被送到少年犯的學校。

  在讀一個禮拜的教會學校後,傑克帶著絕佳的成績回去。他已經奇跡式地被教化成一個規規矩矩、嚴肅的學生了。

  戈博問:「你怎麼會突然間有這麼大的轉變?」

  他回答:「因為當我在每個教室堻ㄛ搢鴐Y個男人被吊在一個十字架上時,我心想自己最好不要再做一個聰明人了。」

  使人們害怕,讓他們一直在顫抖,要他們知道上帝是專橫的、是一個非常易怒的上帝,而且如果你違抗他,你將會絕對無法被原諒。違抗命令在教士眼中是最大的罪惡,因此亞當和夏娃被驅逐出伊甸園。他們做的不是什麼很大的罪,他們真正做過什麼?根本沒什麼值得談論的,但教士好幾世紀以來卻一直在談論。而且上帝居然會如此的憤怒,以至於不只是亞當和夏娃被丟出伊甸園——而是整個人類也跟著他們被丟出來了!

  你在受苦是因為亞當和夏娃違抗上帝的旨意,你沒有做過任何錯事,你為他們的罪而受苦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後代。這是一個多麼大的罪——不只是當事人被懲罰,而是幾千幾百萬年以來他們的後代子孫也必須被懲罰。

  而這個罪真正是什麼呢?為什麼要對它如此小題大作呢?他們會去吃那棵樹上的果實是一件很天真、很自然的事,我無法想像亞當和夏娃怎麼可能避免不去做。如果有任何人必須要為此而負責,那麼是上帝他自己必須負責。在伊甸園埵野|百萬棵樹,而只有一棵樹是上帝不要亞當和夏娃去吃的——只有一棵樹是被限制的。而且,為什麼它會被禁止的原因似乎也是很醜陋的。原因在於:如果你吃了知識之樹的果寶,你將會變得像上帝一樣,而上帝是很會猜忌的。注意看為什麼這棵樹會被禁止的原因。原因是如果你吃這棵知識之樹的果實,那麼你將會變成不朽的,像上帝般。你將會和上帝知道的一樣多——而那是上帝無法忍受的事!所以上帝為了他自己而特別地保護那棵樹——他一定是在吃那棵知識之樹的果實——才會禁止亞當和夏娃去吃。

  現在這就是每一個父親在做的一模一樣的事。他抽煙,卻嚴禁小孩子:「不要抽煙——這是不好的。這對你不好!」但因為父親在抽煙時看起來如此神氣,孩子們因而被激起很大的好奇心。他們也想要像父親一樣,而且當他吐著雪茄煙時,看起來多麼富有男子氣概,他看起來多麼的驕傲!他從未看起來如此的驕傲過,他抽著雪茄煙,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看報紙。孩子們強烈地被這番景象吸引住。因此當父親不在時,他們也會有模有樣地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打開同樣的報紙——雖然他們其實根本不會讀——然後開始抽煙。這給他們很大的喜悅,因為這給他們很大的自我。

  事實上,禁止就是在邀請。對孩子說:「不要做那件事!」就是在自找麻煩。

  我過去曾經和一家人住在一起過。他們遇到一個麻煩:父親是一個癮君子,一個老煙槍,並且是一所大學堣H盡皆知的教授。而他很害怕:他問我:「怎麼辦?」

  因為他有一個獨子正在青春期,而他很害怕這個兒子遲早會開始抽煙。我說:「如果你聽我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給這個兒子香煙,你自己拿香煙給他,並告訴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抽。」

  他說:「你在說什麼?你是瘋了還是在開玩笑?」

  我說:「那麼你把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把它辦好。」

  我拿一支煙給他兒子。他說:「你自己又不抽煙。」

  我說:「那是另外一回事——你不必擔心我。但你要學!這是生命中最美的事情之一!」

  他又問一遍:「那為什麼你自己不抽煙?」

  我說:「這件事你可以把我除外——我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看看你父親就知道了!而且如果我很笨,難道你要像我一樣的笨嗎?」

  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他,因為他一再又一再地問我:「你告訴我要抽煙,但為什麼你自己不抽?」

  我說:「你試試看,然後你就會知道了!」

  所以他試了,然後他才知道,他把香煙丟掉。告訴我:「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抽煙。但為什麼你要這麼堅持?為什麼你試著要說服我?那個煙味令我想吐!」他被香煙嗆到,眼睛流出淚水——這樣就夠了,事情就此結束。

  然後我告訴他的父親,絕對不要對孩子說:「不要抽煙!」

  記得亞當和夏娃這個古老的故事。如果我是上帝,我會將亞當和夏娃帶到知識之樹前,然後強迫他們吃到簡直快要嘔吐的程度,那將會是整個故事的結束。但上帝告訴他們不要吃這棵樹的果實,那是一個邀請——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蛇。

  蛇是教士創造出來的,好讓上帝能夠躲掉,好讓責任能夠被丟在可憐的蛇身上。蛇真的是很無辜,蛇與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蛇是絕對天真的。你曾經看過任何蛇說服任何女人去做任何事嗎?而且蛇怎麼會對此有興趣?如果它想要吃,沒有人禁止它。為什麼蛇要引誘夏娃去吃知識之樹的果實?如果夏娃和亞當變得博學多聞,它又能得到什麼?不,蛇是被創造出來的,好讓責任能被推到它頭上。

  但如果你深入這個故事,那麼事情是很簡單的:是上帝必須要負責。他首先在人們身上強加一個規則——就是他的強迫在他們內在創造出抗拒,因而產生一個很大的衝動要去反抗。於是反抗變成一個罪惡,最大的罪惡就是反抗。然後他必須創造地獄和各式各樣的懲罰,必須使人們害怕。

  這個故事是被教士創造出來嚇唬人的。教士從未希望人是聰明的,因為聰明的人是危險的——他們對於現狀、對於權力機構、對於教士投資的利益而言是危險的。教士想要人們維持完全無知、不聰明。幾世紀以來,他們不准人們研讀經典。在很多宗教中,女人仍然被排斥在外。

  仍然有一個很深的陰謀在繼續著。這個陰謀就是:所有的經典都是在使用一種已經死去的語言,沒有人瞭解這些語言,只有教士瞭解。教士維持好幾世紀的權力,因為他們是唯一知道的人。經典堛獄y言都是古代的梵文、猶太文、阿拉伯語、希臘文、中文——這些都是現代人不再使用的古語。甚至有些語言可能從未被講過。例如:梵文似乎從未是一個被講過的語言之一。它一直都是學者在使用的語言,而不是屬於一般人的,梵文是屬於專家的,而不是屬於大眾的。

  在印度有兩種語言:一種被稱做普拉克語,普拉克的意思是「自然的」,一般人所使用的語言。而梵語在語言學上的涵意是「受限的」、「貴族的」,這是只有學者和大學堛滌|士使用的語言。所有偉大的經典都是以梵文被寫下來。

  多虧馬哈維亞和佛陀首先使用一般人在講的語言講道——而印度的婆羅門人因為他們的這個罪而從未原諒過他們。以一般人的語言溝通,意味著教士的權力必將消失。如果人們變成知者,如果他們知道經典媦g的是什麼,那麼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地被愚弄。事實上,唯有當你不瞭解《吉踏經》時你才會崇拜它。如果你瞭解,那麼你會知道《吉踏經》中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而已。只有百分之一是純金,當然是有純金存在,但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純垃圾。但如果你不瞭解這些經典,那麼對你而言全部都是黃金。在黑暗中,任何東西都能被拿給你,並且說:「這是黃金——崇拜它!」數代以來《吉踏經》就是如此被崇拜出來的。

  教士要你崇拜經典,而非瞭解經典——因為如果你瞭解經典,遲早有一件事情將會變得很清楚:經典不是真正的泉源。你遲早都會碰到這個真理:「克里虛那是從一個靜心的狀態在說話,基督是從一個靜心的狀態在說話,他在說什麼是其次的——他從哪裡在說話是首要的。除非我達到那個意識的狀態,否則我無法瞭解這些文字,因為這些文字本身是空的,意義唯有透過經驗才可能是真實的。」經典是被限制、不能閱讀的,那是一個罪……只有教士、學者、最高階級被允許能夠閱讀經典——全世界皆然。

  這個陰謀仍然在延續著。當你在誦經時使用的仍然是這些死的語言,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當你不知道你在唸什麼東西時,你又怎麼可能感覺到任何東西?這些話怎麼可能是出自你的感覺、出自你的心呢?你的誦經變成只是像一卷錄音帶、一個有聲書——不斷地在重複播誦。而你卻希望藉著重複這死的儀式,就能夠達成某些目的。你根本只是在浪費生命。

  然後有一天巨大的恐懼升起:「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我是誰,我將何去何從。四周全部都是黑暗,只有黑暗存在,無盡的黑暗,生命中沒有一絲的光線。」那時你將得到教士那去,向他們俯首認罪,你必須尋求指引。

  這是他們的生意的秘訣:使人們害怕。而唯有當你使他們保持無知時才能使他們害怕。讓他們維持顫抖,那時他們將會隨時準備好親吻你的腳,準備好服從於你——因為你代表神,而反抗你是危險的,非常的危險,他們將會被永生永世丟進地獄堙C

  格林堡衣衫襤褸地拿著兩個紙袋子,被一個巡邏的警察攔下來。

  警官問他:「你的袋子堜顒漪O什麼?」

  「我袋子埵釣漈U五千美元,我正要捐到以色列去。」

  警官冷笑說:「過來,你的樣子看起甚至吃不起一頓飯,你怎麼可能捐給以色列兩萬五千美元?」

  「這個你不明白,我在某些人的地方找到一份工作,而當那些人進來時,我對他們說:『伸出援手給以色列,否則,我會切掉你們的鳥蛋。』」

  「好吧,所以你一個袋子堿O兩萬五千美元,但另一個袋子堿O什麼?」

  「那些不想捐錢的人。」

  那就是教士一直在做的:毀掉你的膽識,毀掉你的勇氣,毀掉你的自尊,毀掉你的自信。

  蘇達瑪,你說:「我知道神就是愛,但如此一來,為什麼我如此害怕她?」你仍然被那些教士填塞在你頭腦堶悸熊L稽之談圍繞著,你充滿著那些垃圾。要擺脫那些垃圾需要花一些時間,這真的需要一段長時間,因為這件事已經被進行許多世紀了。這已經是一段長遠、醜陋的歷史,以至於要找到一個能夠逃離的人是一個很稀有的現象。

  我在此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幫助你們逃離它。我反對教士的整個生意。我要你們親自與神面對面,而不需要任何的教士。神是你的,你是神的,不需要任何媒介。師父的作用不是要變成你和神之間的媒介。而是相反,師父的作用是要抽掉所有介於你和神之間的東西。他自己會在最後的一個點上抽離開來,他不再站在你和神之間。他只站到某個當所有其他東西都已經被移開來的點上。當所有其他的東西都被移開時,他移開他自己,那是師父做的最後一件事。

  在師父移開他自己的那一刻,當他不再站在你和神之間時;在那一刻你將知道這整個存在就是愛。那個被稱做是愛的東西構成這整個宇宙。

  耶穌說:神就是愛。我對你說:愛就是神。當耶穌說:神就是愛,神有可能也會有很多其他東西,愛只是其中的一個性質而已。當我說:愛就是神時,我在說愛是唯一的元素,在神堶掠ㄓF愛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事實上,神是愛的另一個名稱。你可以拋掉「神」這個名稱而不會失去任何東西。讓愛做你的神。

  但你必須擺脫教士。你必須擺脫你的所屬的宗教、教會、寺廟、經典、儀式。有很多的垃圾必須被擺脫掉。這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因為你一直被告知說這些東西是很有價值的。垃圾被當做黃金般地被強加在你身上,而且因為這些話已經被告訴你這麼多次,因此你已經被制約了。

  人們已經被制約成只會看到某些東西。當有某些制約在你身上時,你透過那個制約在看事情,而事情就會顯得是如此。

  兩個男人正坐在一棵樹下,一個是印度教徒,另一個是回教徒。鳥兒正在歌唱,這是一個優美的春天早晨。他們兩個人聆聽一會後,印度教徒說:「你聽得到嗎?所有的鳥都在發出『嗡(Aum)』的聲音,我可以聽得到。我一直在練習『嗡』三十年了,現在我已經能夠輕易地解開這個奧秘。所有的鳥都在發出相同的聲音:那無聲之聲,印度教中古老的聲音,嗡。」

  回教徒笑了,他說:「胡扯!我也一直在練習我們的祈禱。這些鳥不是在說『嗡』,他們是在說『阿拉』。」

  回教的祈禱以「阿拉」結束,基督教的祈禱以「阿門」結束,印度教的祈禱以「嗡」結束。的確是有個真理被它們三者部份地表現出來。當思維變得完全寧靜時,有某種聲音全被聽到。如果你是一個印度教徒,你會將它解釋成「嗡」,如果你是回教徒則是「阿拉」,如果你是一個基督教徒則是「阿門」,但沒有人能夠確切地說出它是什麼。事實上,它能夠以這麼多的方式被解釋是因為:這是你強加在上面的解釋。

  如果你問一個真正的神秘家,一個既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回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的人,他會說:「靜靜地坐在我身邊,然後聽。根本沒有必要解釋,因為無論我們對它說什麼都會是我們自己強加上去的說法以及想法。只要聆聽、靜靜地坐著——我正在聽,你也是。我知道它,你也會知道它。沒有必要對它說出任何的事情。」

  據說有一次發生這樣的事:

  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佛瑞德遇見卡比兒——另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他們靜靜地坐在一起兩天。是的,有的時候他們大笑,毫無原因咯咯地笑,有的時候他們會彼此擁抱並親吻,但沒有一個字被說出來過。幾乎有上千人聚集過來——兩人的門徒——帶著極大的期待,將會有某些溝通發生,沒有人想要錯失這個大好的良機。卡比兒對佛瑞德說的話必定是某種非常稀罕的,或是佛瑞德對卡比兒說的話也必定是某種一輩子只能聽見一次的東西。

  但兩天過後,門徒們卻覺得厭煩而無聊。而且他們愈是覺得無聊,兩位神秘家愈是在咯咯地笑、哈哈大笑、擁抱、親吻。最後,分離的時刻到來,佛瑞德必須離開。卡比兒走到城外為他送行只為了說一聲再見。他們又再次擁抱,他們又再次大笑,然後道別。

  佛瑞德的門徒跟隨佛瑞德,而卡比兒的門徒跟隨卡比兒回家。當他們獨自行走時,佛瑞德的門徒問他:「有什麼不對勁嗎?你總是不斷地在對我們說話——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變得如此沉默?兩天以來你為什麼不說話,而這些大笑又是怎麼回事?」

  佛瑞德說:「不需要說任何的話,因為我聽到同樣他也聽到的聲音,我看到同樣他也看到的東西,所以又有何必要對他說任何東西?對我來說這是絕對愚蠢的事。當我可以聽到他聽到同樣的東西,看到同樣的東西,存在於同樣的狀態中,我們遭逢到同樣的真實世界,又有何必要去說呢?」

  然後他們問:「那麼你們為什麼笑?」

  他說:「我們是因為你們而笑出來的,因為你們覺得那麼無聊!我們在笑你們。你們來是想要聽我們說話——你們很愚蠢,你們錯失一個良機。兩位師父在那,全然地寧靜,兩個寧靜的能量之池,兩扇門同時對神打開,而你們卻錯過了。你們想要的是某些話、某些噪音。你們原本可以寧靜地坐著,你們原本可以變成我們的寧靜的一部份。你們原本可以與我們進入和諧之中。你們沒有這樣做——你們嫌無聊,你們厭煩,你們打哈欠。只要看到你們,我們就會笑,我們在笑自己聚集來的是什麼樣的笨蛋!」

  沒有什麼能夠被說,當你知道時,沒有任何方式足以表達。但如果你要表達,那麼接近於神的字是「愛」。即使那也只是近似的,但已經非常的接近了。而「神」這個字已經變得讓人聯想到錯誤的人、錯誤的概念。事實上,當你說出「神」這個字時,很多人會起反感。我對那個字沒有特別的偏好,你可以丟棄它。

  但要記得愛。我不能告訴你丟棄愛,因為沒有愛你將永遠無法達到神。沒有神你還是可以愛,而且無論你知不知道,神都是一定會來的,無論你信不信仰神都沒有差別。信仰不是一個必要的條件,但愛是一個絕對的需要,一個必要。薩達瑪,你聽我說過神就是愛。去經驗,那時所有的恐懼將會消失,並且開始丟棄教士和幾世紀以來錯誤的制約。制約使你變得害怕。

  事實上,教士是神的敵人,因為有愈多的人害怕神,就會有愈少的機會使他們能夠知道神——因為恐懼是一面牆,不是一座橋。愛是一座橋,不是一面牆。當然,恐懼在幫助教士過活並且剝削你,但它使你喪失神。教士是在為惡魔服務。如果有什麼像惡魔的東西的話,那麼教士是在為它服務,他們不是在為神服務。

  因此,雖然有這麼多的宗教存在,但這個星球卻依然是沒有宗教性的,完全的沒有宗教性;有這麼多的寺廟,這麼多的教堂和清真寺,但你仍然無法嗅到宗教的芬芳,你仍然無法看見人們的臉孔充滿著優雅,他們的眼睛充滿著寧靜,他們的雙腳舞蹈,他們生命表示神存在。他們也許會說他們相信神存在,但他們的生命說出別的話,完全不同的話。他們的生命表現出絕對的無宗教性,不誠實、不真實、不真誠、恨、憤怒、貪婪——沒有任何的祈禱、任何的愛、任何的慈悲、任何的靜心。

  蘇達瑪,去靜心,去愛——忘掉教士,將他們趕出你的存在,你因為這個障礙而在受苦。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悲觀主義者的定義是什麼?

  希瓦南達,悲觀主義者是一個已經變得對他的樂觀主義感到挫折的樂觀主義者。他期望太多而失敗了,他夢太多而卻無法實質地達成任何事情。

  悲觀主義者是倒過來的樂觀主義者,他們不是不同的人!那是我要對你說清楚的。除非你曾經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否則你不可能成為一個悲觀主義者。首先你必須先成為一個樂觀主義者。

  每一個小孩子都被用樂觀主義教養出來。所有的父母親都認為他們的小孩很棒。去問任何一個的母親,她們都會認為自己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小孩,她的小孩是最優秀的、稀罕的——無與倫比的。每一個媽媽都在誇讚自己的小孩。父母親以極大的樂觀主義將小孩帶大,認為他們將會是亞歷山大大帝,或是耶穌基督,或是佛陀。

  但漸漸地,生命證明出來的卻是相反。慢慢地,孩子變得意識到他的平凡。他變得察覺到這些偉大的夢想,這些偉大的野心將不可能被滿足。在人接近四十歲到四十二歲時,悲觀主義將會開始確立——陰鬱、黑暗……

  現在的醫學察覺到大部份的心臟病發生在接近四十到四十四歲之間,在那四年之間。大部份的人在那四年間發瘋,四十到四十四歲之間。心理學家、心理分析師都察覺到那是一段最危險的時期。如果你能夠超過四十四歲還維持正常,那意味你將會維持正常,但有很多人倒下了。

  而且不要為你能夠超過四十四歲還是正常的而沾沾自喜,那並不表示你很聰明。那只表示你是很死氣沉沉的,你會花很長的時間才瞭解到真相。那有可能只是因為你是很不敏感的,你是有勇無謀的,你不會聽到生命在說些什麼,你繼續在希望。

  但人遲早會開始感覺到生命已經從他們的手中流逝了,樂觀主義者變酸而成為悲觀主義者。樂觀主義,那個滿滿的期望完全倒轉過來,一種無望的感覺開始確立。那時每一件事情看起來會變得如此地黑暗、憂鬱。一開始你習慣計算玫瑰花,現在你開始計算那些刺。一開始你習慣說:「這朵玫瑰花多麼美,真是一個奇跡,它居然是從上千個刺中長出來的。」你充滿著詩意,你有某種美感,你仍然相信生命將會是圓滿的。

  但這一天將會很快到來,當玫瑰開始凋謝時,你將會開始計算那些刺,你再也無法相信玫瑰花曾經存在過。你開始說:「那是不可能的,玫瑰花一定是一個夢,玫瑰花一定是一個馬亞(Maya)、幻象、幻覺。在上千個刺中,怎麼可能會有一朵玫瑰花?」這看起來很矛盾,看起來很不合邏輯,就事情的本質而言這不可能會發生。你開始計算黑夜,而從前你習慣計算白天。

  樂觀主義者說:「有兩個白天,而在兩天之間將會有小小的一個晚上可以休息。」而悲觀主義者計算黑夜,他說:「有兩個漫長的黑夜——充滿著惡夢、黑暗、折磨——而在兩者之間只夾著一個小小的白天。」生命是相同的,你可以計算白天,你也可以計算黑夜。如果你計算白天,你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如果你計算黑夜,你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但這實際上並沒什麼不同。

  樂觀主義者會變成悲觀主義者,而悲觀主義者會變成樂觀主義者。他們不是互相矛盾的,他們是同一道光譜的兩端。

  人必須超越這兩者。希瓦南達,一個門徒必須超越這兩者——既不是希望,也不是無望。不需計算白天、不需要計算黑夜。做一個觀看者!沒有必要計算刺,沒有必要計算玫瑰花,做一個觀看者……

  我不教導你們樂觀主義。在西方,現在非常流行「正向的思考」,那是樂觀主義的新名字。舊名字已經變得有點過時、太老氣了。新的名字是「正向思考」。我不教導你們正向的思考,因為尾隨在正向思考後面的是負向思考。

  我教導你們超越——既不是正向,也不是負向。做一個觀照者:觀照兩者。當有白天時,觀照白天。當有黑夜時!觀照黑夜——不要認同於任何一者。你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你是超出這兩者之外的意識。變得愈來愈歸於那個超越的中心。

  真正的宗教既不是正向的,也不是負向的。它是那超越的。

  勞動節的早上,拉雯和奧斯圖約定好一起吃午餐。他們已經有好幾個月不曾見面了。

  拉雯說:「我剛度過一個可怕的夏天,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種夏天。六月真是一場災難,我從未看過這樣的六月。當七月來時,我才體悟到六月其實是很好的,因為隨著七月的到來,我不得不立刻躲到地下室去,七月的天氣真是非常的糟糕……」

  奧斯圖插斷她的話說:「拜託你!為什麼你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我見面?你想要聽聽真正的麻煩嗎?告訴你,昨天我唯一的兒子回家,告訴我他要嫁給另外一個傢伙,我的兒子居然是一個同性戀!還有什麼會比這更糟的?」

  拉雯說:「我告訴你,八月!」

  只要等一下去!有些人不斷在找尋負面的事情,而如果你要找尋負面的事情,你將會找到,因為負面和正面就以同樣的比例存在著。如果你要找尋正面,你將會找到正面。但藉著找到正面你無法摧毀負面,負面就在那緊鄰著,它們像是電流的正極和負極一樣,總是在一起。你不可能擁有只有一極的電流,你需要兩者。

  生命需要兩者:刺和玫瑰、白天和黑夜、快樂與不快樂、生與死。

  對這些現象做一個觀照者,那時你將會知道有某些東西是超出生、超出死的:有某些東西是超出黑夜、超出白天的;有某些東西是超出快樂、超出不快樂的。佛陀稱它做平和、涅盤。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無法信任任何人,為什麼?

  撤格,我只告訴你一個故事,靜心感覺它。

  被僱來的小牛仔在農場主人的家堙A找最小的女兒和他到儲存乾草的閣樓上。她回來後告訴姐姐:「喂!這個剛僱來的小牛仔真的知道一些很棒的把戲!」

  於是姐姐也到閣樓上去,回來後她也是說同樣的話,於是媽媽緊接著也去了。最後,主人聽到妻子說:「剛僱來的小牛仔真的知道一些很棒的把戲!」於是他也去了。

  當小牛仔看到農夫過來時,他腦筋一轉,開始在穀倉堸竣@些翻筋斗和雜耍的把戲。農夫看一看就回去告訴他的太太和女兒:「你們猜對了,那個小牛仔真的知道一些花俏的把戲。」

  妻子和女兒們尖叫:「老天爺啊!難道他也上過你了嗎?」

  撒格,靜心冥想它。如果你無法信任任何人,那意味著你一定有在欺騙別人。問題不在於別人,問題在於你。你一定有在欺騙,而當你會欺騙別人時,你又怎麼可能信任?唯有當你准許別人信任你時,你才可能會信任別人。

  寧可被別人欺騙也不要欺騙別人,因為如果你去欺騙別人,那麼你將會失去生命中最偉大的寶藏!你將會失去信任的能力。容我重複一次:信任的能力是生命中最大的寶藏,因為失去信任,愛也會變成不可能的事,祈禱也會變成不可能的事,神也會變成不可能的事。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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