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禪堙A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四章 一個存在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奧修,感覺「非此非彼」的洞見很消極。我要如何接受它甚至用它來創造呢?我徹底困惑了。

  Prem Helmut,頭腦活在積極與消極的二元性堙C它就像一個鐘擺,從是移向非,又從非移向是。它無法活在絕對的是堶情A也無法活在絕對的非堶情C絕對的是意味著現在鐘擺不能再向別的地方擺動。絕對的非也意味著同樣的事情:不再有空間讓頭腦遊戲。任何絕對的東西都對頭腦而言都是死亡。

  有兩種殺死頭腦、超越頭腦的方式:要麼絕對的是,要麼絕對的非。《奧義書》使用第一種可能性,絕對的是;佛陀使用第二種可能性,絕對的非。但是深入洞察,你會發現它們沒有區別,連結它們的是同一種現象——絕對。絕對的事物就是頭腦的墳墓;它的存在依靠二元性。

  因此你非常害怕絕對的否定,因為在絕對中,你開始消失。你就是你的頭腦。當然,你內在有某種比你頭腦更多的東西,但你並沒有覺察到這一點。當你開始消失,恐懼就會出現,困惑就會出現;一個人感到害怕,一個人希望能抓住什麼就抓住什麼。

  由於絕對的這種奇跡,所以上帝一直是絕對的同義詞。上帝意味著絕對。要麼表示絕對肯定,讓你的頭腦消失,要麼表示絕對否定,讓你的頭腦消失。

  為什麼佛陀選擇表示絕對否定,而不是絕對肯定呢?這是有原因的:絕對肯定堶惘酗@個危險。這個危險就是你也許無法理解肯定的絕對性;你也許會繼續以你舊有的積極性(old ositivity)來思考它。使用絕對否定,就不可能有這種危險。使用絕對否定,死亡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你不可能錯過——所以才有困惑。

  這種困惑是好的。不要試圖逃避它,去深入它。很快它就會變成一種混沌——不是混亂,而是混沌。當你所知道的自己全部破碎,當所有你相信的全部蒸發,當所有你認同的全部從你的手中滑落——你腳下的大地不復存在,你不斷地墜入無底深淵——那就是混沌。星星只能從混沌中誕生。創造出於混沌。

  你問:我要如何接受它甚至用它來創造呢?我徹底困惑了。

  不存在接受的問題,因為每個接受都意味著內在深處的拒絕。否則為什麼要接受呢?為什麼你一開始想要接受呢?你一定在某個地方有排斥。

  我不接受生命,因為首先我並不排斥它。它只是存在,既不用排斥也不用接受。它就是這樣。佛陀稱之為tathata,如來。

  一個人去找佛陀,問:「對死亡我們要怎麼辦?我們要接受它嗎?」

  佛陀說:「不存在接受或拒絕的問題。死亡就是死亡!它就是如此。這是事物的本性:有一天它們誕生,有一天它們死去。」

  為什麼你要考慮拒絕還是接受呢?如果你試圖接受,那意味著某種壓抑。首先你肯定拒絕了,你一定還在拒絕,現在你用接受來掩飾你的拒絕。你心埵b生氣,表面卻在微笑,你笑個不停。你心埵b難過,表面卻在大笑,你不僅試圖對別人隱藏事實,也對你自己。

  尼采說:「我笑是因為擔心,我擔心如果我不笑,我就會開始流淚和哭泣。我不停地笑,只是為了逃避流淚與哭泣的可能。我不想流淚和哭泣。我希望遺忘我內心的淚水。」

  但這只是偽裝,這種笑不是真的。這不是諸佛的笑——它不可能是。它是一個分裂的頭腦絕望的掙扎。這就是精神分裂:一個部分想哭,而另一部分試圖掩蓋它。你活在衝突之中。但我們就是在衝突中被帶大的,我們已經學會了如何在衝突中生活——這已經成為了我們的生活方式。

  它不是一個接受的問題。真正的接受根本就不是一種接受。你會對我的話感到吃驚:真正的接受根本就不是一種接受。真正的接受是拒絕與接受的不在。一個人只是知道事物本來如此——這就是事物的本來面目,如來(tathata)。

  因此佛陀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如來佛。佛家經典一直用「如來」稱呼佛陀:一個活在如是(suchness)中的人,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只是如實觀察,只是映照。

  你問我:這種絕對的否定怎麼能產生創造呢?你對創造一無所知。創造只能出於徹底的否定,它來自絕對的空。整個世界都出於空,有朝一日整個世界也會回歸於空。

  現在科學家碰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最大發現:他們發現了黑洞。他們說存在一些可以被稱為黑洞的地方,如果有任何東西靠近,它就會被黑洞吸進去,消失不見,它變成了無。

  但這只是故事的一半,故事的另一半還沒有被發現。我可以預言它將很快被發現:白洞,黑洞的另一面,無中開始生有(from which things start coming out of nothingness)。存在休息了,空開始興盛。當這種休息結束,存在再次變得活躍、彰顯,接著創造就興起了。創造力來自於空。

  你越是無足輕重,你越是瞭解你的內在沒有自我,越多的創造力就可以流過你。你會變成一個媒介,你會變成一個管道。歌聲會從你身上流淌——還有音樂、愛與喜悅。你碰觸的一切都會變成金子,你說的一切都會具有某種詩意,你做的一切都會帶著恩典,帶著某種神聖、崇高與聖潔。

  創造並不是你必須去做什麼事情;你就是障礙——就是因為你,創造被阻止了。讓出道路。不要站在中間。移開你自己,讓你的空,讓你內在的空面對存在。這個內在的空將會照射出存在,創造就誕生於那種照射。

  但我談論的並不是普通的創造:不是你作一首詩,你畫一幅不起眼的畫,或者你雕刻東西。這些事情沒有創造力也可以做,你只需要瞭解它們的技藝和方法。在一堆所謂的創造者當中,要找出一兩個真正的創造者是很罕見的,大部分都只是創作者(composers),而不是創造者。他們知道如何堆砌詞語,他們聰明,他們能幹,他們靈巧;但他們所做的並不是創造。他們把事物堆砌在一起——也許有新的編排,但沒有原創性。

  原創永遠來自於一種無我的狀態,它永遠在你不在的時候來臨。當你不在,意識就臨在,上帝就臨在。然後某種奇跡開始發生,不是你做出來的,而是透過你發生的。這帶給你一種巨大的謙卑與感激之情。

  所以不要擔心絕對否定;那是一個可以駐留的最美好的空間。通過絕對肯定也可以進入那個空間,不過有一個危險:因為你的頭腦可以戲弄絕對肯定,但它無法戲弄絕對的否定。使用絕對肯定,它還有希望以某種方式倖存下來;肯定似乎是一種庇佑,保險。

  除了佛陀,其他所有的宗教都使用肯定。只有佛陀使用否定。但你要知道,透過佛陀途徑成道的人數比透過其他途徑成道的人數加起來還要多,原因很簡單,使用絕對否定,完全消除了對頭腦,對自我的保全與庇護。它是徹底的死亡。

  這就是你困惑的原因。我很高興你混亂了。如果你的混亂變成了混沌,我會更高興。如果你消失進入黑洞,我就還要高興,因為之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會從白洞出來。你會死而復生。

  犧牲是復活的方法。死亡是再生的道路。

  第二個問題:

  什麼是開悟以及如何達成它?

  Pratima,開悟是你平凡的本性,它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所以不存在達成它的問題——它已經存在了。你在它堶情A你只是忘記了。你過於被外在世界所佔據。你遺忘了自己的王國,你遺忘了自己的寶藏,你遺忘了你自己。你過於關注別人。你過份地處於這個世界堶情A你沒有留給你的本性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來和你對話,對你輕訴。你已經變得人工化。

  你創造出一個虛假的自我,因為沒有人可以不要一個中心而存在。你忘記了你真正的中心,沒有人可以沒有中心而存在,於是你創造出一個虛假的中心作為替代品。那就是自我。自我的意思就是用一個虛假的中心來生活。

  開悟就是放下虛假,進入真實;只是成為你自己,成為天然的你,平凡的你。

  「平凡」這個詞必須要記住,因為頭腦對平凡完全沒有興趣;它希望不平凡,它希望特別。自我通過特別而存活。它不斷力求更加特別。它希望更富有、更有權力、更有名望;它野心勃勃。所以平凡這個詞對頭腦沒有吸引力。那正是平凡這個詞的美麗之處——因為它對頭腦沒有吸引力。

  頭腦是一個成就者(achiever),而平凡不需要被成就,它已經實現了。不平凡才需要被實現,不平凡才能成為目標。它是遙遠的,你必須做各種各樣的努力,你必須為之奮鬥,你必須爭取它,因為有無數的競爭者。

  成為平凡的……根本就沒有競爭。你可以平凡,沒人會有任何意見。人們會為你退出競賽而感到遺憾。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他們覺得不錯,不過會為你感到遺憾。他們會說:「可憐的傢伙!他怎麼了?什麼原因使他不得不退出呢?」退出者不會受到尊敬。

  佛陀是一個退出者。所有真正的師父都是退出者。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成為一個退出者。退出競爭就是退入內在(drop in),因為你競爭的時候無法進入內在。當你不再競爭,你就無處可去。你開始往內走,因為生命是流動的:如果沒有外在的方向,它就會流向內在的方向。如果目標不在遙遠的未來,你就會進入你當下的本性。那就是開悟。

  開悟是非常平凡的。開悟意味著你的本性。它是你與生俱來的;它是你的本來面目——所有其他的面目都是面具。

  永嘉玄覺說:

  一個弟子依照終極的、絕對的真理來談論。記住,一個人應該砍掉根部,而不是修剪枝葉。

  你痛苦的根是什麼?它的根就是你的野心、慾望。一個人想要成為這個和那個,一個人想要佔有這個和那個,一個人想要成為某某人,一個人想要成為大人物。

  永嘉玄覺說:砍掉根部……只有那時你才是一名弟子。一旦你砍掉了根——不是枝葉——你就達成了終極的真理。終極的真理並不遙遠,它是立刻的真理,它是你的真理,它就是你的存在。

  大多數人都沒有認識到這塊完美無瑕的寶石,最高智慧的寶石,開悟。它隱藏在如來的秘密地點,等待著被發現。

  它活在你的如是堶情A它隱藏在你的如是堶情C不管你是什麼,活在其中。不要製造任何衝突,不要透過理想來活。不要成為一個理想主義者,只要順其自然。

  但是每個人都被教導要成為一個理想主義者:要麼「成為耶穌」,要麼「成為佛陀」,要麼「成為克里虛那」。沒有人告訴你只要成為你自己!為什麼你要成為耶穌呢?一個耶穌已經夠了,一個耶穌是美麗的——它豐富了存在。要是許多耶穌扛著十字架,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會碰到他們……那就不美好了,那不會為存在增添美麗;那會讓整個世界變得醜陋。不管走到哪裡,都碰到一個赤身裸體的馬哈威亞……

  正是因為如此,上帝從不創造第二個相同的人。他永不重複,他是原創的。他一直創造新的人。你是前所未有的,之前沒有人像你一樣,之後也永遠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在整個永恆堙A只有你和你相同。看看這其中的美妙,這其中的榮耀,還有上帝賦予你的尊貴!你還需要更多的尊貴嗎?看看你自己的獨一無二吧。沒有必要成為特別的,你已經特別了,就像其他每個人一樣特別。在你的平凡堙A在你的如是堙A你是獨一無二的。

  永嘉玄覺說:開悟隱藏在你如是的秘密地點,等待著被發現。

  它不需要被創造,它已經存在了;你只需要去發現它。進入內在去發現它!它一直在等待。許多世紀過去了,許多輩子過去了,你已經沉溺於向外走,你從來不往內走。

  通往開悟的第一步就是靜心。開悟是靜心的終極體驗,靜心已經圓滿,靜心已經開出了最終的花朵。

  永嘉玄覺說:這個世界完全是幻象,但又沒有可以被稱為幻象的東西存在。

  你通過頭腦創造出來的世界是虛幻的,但還有一個不是你創造的世界。當你的頭腦消失,你就會發現那個世界:如是的世界。那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體驗。沒有語言可以描述它。成百上千的神秘家試圖描述它,但沒有人成功過,也不可能有人成功。它那麼的奧妙,那麼的美麗,以至於所有的語言都辭不達意。沒有詩歌到達它的境界,甚至沒有音樂碰觸過它的腳下。

  這種智慧的完美之光使一個人開悟。

  一旦你把頭腦放到一邊——頭腦意味著野心,要成為這個和那個的自我追求——一旦你將整個頭腦放到一邊,巨大的光明就在你內在爆發,你成道了。這就是開悟。它不是從外面來的:你不是被別人啟動,你是被你自己的存在,被你的本性所啟動。

  那只有通過練習超越思考的坐禪才有可能。你自然而然地可以看到鏡中的雲朵,但要抓住那個鏡像是不可能的。

  這只有通過練習坐禪才有可能……開悟只有通過練習坐禪才有可能。坐禪意味著:

  無事此靜坐,春來草自青。

  你只是放鬆在你的存在堙A什麼也不做。它不是一個做的問題,它只是一個存在的問題。你繼續放鬆在你的存在堙C有一個片刻來臨,那時你處於你全然的純粹,徹底的單純,完全的天真之中。那就是開悟。

  坐禪是一個美妙的詞。它意味著只是坐著——甚至連靜心都不做。事實上,你不可能做靜心。靜心只是安靜地坐著,它不是一個做的問題。如果你在做什麼,你就是在干擾你的靜心。

  有人在念經,他是在干擾他的靜心。有人在凝神,他是在干擾他的靜心。有人在專注,有人在祈禱,有人在默念上帝:他們都在干擾他們的靜心。所有這些都是頭腦的行為,如果「做」在持續,頭腦就在持續。停止做為,頭腦在哪裡呢?當做為消失,頭腦就消失。這種頭腦的消失就是開悟。

  它超出了你的思想,永嘉玄覺說。你無法思考它,你只能體驗它。它是最終的體驗,也是立刻的體驗,屬於真理,屬於美,屬於愛,屬於祝福,屬於上帝,屬於涅磐。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還是不相信性是愚蠢的。

  Yogesh,這不是一個你信不信的問題,事實就是如此。我能怎麼辦呢?性就是愚蠢的。我向你表示抱歉,但總有一天我必須說出真相。是的,我一直告訴你們「從性到超意識」,你們一直都很開心——你們只聽到「從性」,你們沒有聽到「到超意識。」

  那些反對我的人和贊同我的人都是這種情況——都一樣。人幾乎是相同的;朋友與敵人沒有太大的區別。我被反對者所誤解,那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也被追隨者所誤解,那就不可理喻了。反對者可以被原諒,但追隨者是不能被原諒的。

  因為我說「性是愚蠢的」,我收到了許多憤怒的問題。我的一個門徒Maya寫信給我:「你競敢說性是愚蠢的!」她一定感到受傷。我可以理解:你以某種方式生活,你並不希望它被描述成愚蠢的。沒人想要被稱為蠢貨。受到擾動的並不是關於性的問題,而是你的生活。如果它是愚蠢的,而你又這樣活著,那麼你就是愚蠢的。那是傷人的。但是我不得不說,即使它傷人,因為這是唯一讓你覺察到生命中還有更多事物的方式,還有更高的、更偉大的事物,還有更喜樂、更高潮的東西。

  性只是起點,而不是終點。如果你把它當成起點,那沒有什麼錯,如果你開始執著於它,那麼事情就走偏了。如果我說了任何反對同性戀的話,同性戀者就立刻給我寫信。如果我說了反對什麼事情的話,就會有人開始寫信。如果它傷到你的自我,你就立刻準備防守——不僅防守,而且進攻。

  Yogesh,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是愚蠢的,因為除非某件事情出自靜心,否則它將會保持愚蠢。它不只是性的問題。你吃東西的方式是愚蠢的,你吃的東西是愚蠢的,沒有別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你的所作所為沒有覺察。愚蠢就是昏睡。愚蠢就是不聰明。

  只要看看人們——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做的各種各樣的事情。不管他們做什麼,他們都覺得這是應該要做的事情,這是最有智慧的事情。

  Abby,一個身材不錯的女大學生在換衣服,她的室友Jean說:「你知道你的胃部有一個很大的M印記嗎?」

  「我的未婚夫這個週末在城堙A」Abby坦白說:「他喜歡穿著印有他球隊字母的運動服做愛。」

  「他上哪所學校,在密歇根州還是明尼蘇達州(Michigan or Minnesota)?」

  「都不是」,Abby咯咯地笑:「他在威斯康辛州(Wisconsin)。」

  但是告訴她的未婚夫這是愚蠢的,他就會打你的腦袋!

  一個看上去又醜又矮的義大利傢伙總是會在他最愛的酒吧成功地泡到最好看的女孩,每晚如此。酒吧堥銗L的傢伙不明白這樣一個廢物怎麼會讓女人如此地難以抗拒。一天晚上他們問酒保:「這個傢伙屢屢得手——他的秘密是什麼?」

  「嗯,」酒保說:「我不知道這個傢伙的手段,但他是這堸艉@可以用舌頭舔到眉毛的人。」

  但是不會有人告訴這個傢伙:「你是個蠢貨。」

  你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世界上應該去做的最聰明的事。你所呆的地方似乎都是正確的地方。其他人也許會錯,但你不會。你必須覺察這種現象,這是人性中最大的幻覺之一。你必須警覺。你必須學習去看到這一點,是的,有許多你在做的事情都是愚蠢的。怎麼可能不是呢?因為你並沒有處於靜心狀態。

  Yogesh,你還沒有成佛,你還沒有覺醒。你怎麼可能做出不愚蠢的事情?所以不管你做什麼必然是愚蠢的——它出自於無意識。你不斷地做事情,卻不清楚到底為什麼。你是怎麼學到它們的?你從哪裡學到它們的?為什麼你要學習它們?有無數像你一樣的傻瓜,你繼續模仿他們,你繼續從他們那媥Е腄C

  性是最強大的致醉物之一。它在你的生理當中。它在你的血管媊孺韖X某種迷藥,你就被佔據了;你神志不清,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被迫去做的。某種未知的力量——稱之為自然,生理,化學,荷爾蒙——隨便你叫它什麼——某種未知力量,XYZ,逼迫你去做某些事情。在你比較正常的時候,你也知道這是愚蠢的:「我在做什麼,為什麼呢?我從中得到了什麼呢?」你也知道這些比較正常的時刻。

  這就是為什麼,在做完愛之後,許多女人會傷心流淚,原因就是整件事情看起來非常沒意思。為了什麼呢?它也許有片刻的快感,但一再經歷同樣的快感就是一種重複;你沒有抵達任何地方。男人做完愛後倒頭就睡,原因就是他希望逃避比較正常的時刻,這樣他就不用去思考它。到了早上,他就會忘記這一切。

  做完愛後,至少靜坐一小時,你就會看到我所說的。你就會明白我說性是愚蠢的是什麼意思。做一個約定,做完愛後靜坐一小時來觀察會發生什麼。你是它是主人還是奴隸?如果你是它的主人,那它就不愚蠢。如果你是奴隸,它就是愚蠢的,因為通過重複它你在越來越強化你的奴役,你在餵養你的奴役。

  Yogesh,只有通過靜心你才能夠理解我一直告訴你們的東西。它不是一個通過爭論來決定的問題,它只能通過你自己的靜心,你自身的領悟,你自己的覺察來決定。

  第四個問題,

  奧修,我在做內觀。給我講個笑話!

  Anand Sundardas,我非常同情你!內觀真的很嚴肅!佛陀發明它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在這個地球上經歷地獄,那就不用去真正的地獄了。它是一個清理你們過去所有業力的過程。最好是完成它!它是一種折磨,因為你不知道如何安靜地坐那麼久。你的頭腦會竄來竄去。坐著,坐著,坐著……你會打瞌睡,但那是不允許的。如果你開始打盹兒,你會被當頭一棒——一記重擊,把你帶回清醒狀態!你也無法逃跑,因為我不斷地高度讚揚內觀,說沒有內觀,就沒有開悟,沒有成道。

  所以你說:「好吧,我會完成它。就是幾天的問題。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很多人都沒死,所以沒有生命危險。」是的,你的膝蓋酸痛,你的身體疼痛,你感到非常不安,因為不讓你移動;你必須像佛一樣坐著,做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觀察你的呼吸。讓一個聰明人去做這樣的事情是什麼意思呢?有幾千個懷疑升起:「你在幹什麼?這麼棒的一個人,坐在這堿搷A的呼吸?」你應該和你的女朋友做愛,你應該做一千零一件事情。美食出現了……看起來坐在藍寶石餐廳堣韺切I要好得多!「我為什麼要坐在這堙H我在這媟F什麼?」

  頭腦不斷質疑你,似乎也確實無處可逃,因為它完全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你。不僅如此——你還要付錢!你聽說過有人付錢去地獄受罪嗎?但是當你必須為它付錢,你就認為受苦是值得的。

  木拉.那斯魯丁說,當他第一次到印度,他感覺很餓。穿過喜瑪拉雅山時,他碰到一個人在賣某種奇怪的水果,非常鮮豔,很漂亮。他問了價格。那個人說:「兩毛錢一整籃。」於是他買了一籃,然後開始吃——味道非常辛辣!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有個人在圍觀,他說:「你在幹什麼?這不是水果。你會殺死自己!這是一種草藥;只有患特殊疾病時才服用很小的劑量。你在做什麼?你會發瘋的!」

  他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不過因為我付了兩毛錢,所以我必須吃掉它!」

  他說:「我不斷地流淚,眼淚流個不停,但我吃完了。我吃掉了一整籃那樣噁心的東西!」

  當你付了錢,你就逃不了啦。我們不留下任何漏洞;我們想方設法不讓任何人可以逃跑。

  一個人由於強姦,謀殺,綁架和勒索進了監獄。

  辯護律師說:「我發現你的案子埵陪蚨|洞。根據Abramovitz對Arcaro,1911年1月6日:第三卷,第二章,第六頁,第十三段,我想我有答案了。不要擔心,我會讓你出去。包在我身上。我星期一要去華盛頓,我會在星期五回來。在此期間——試著逃跑吧!」

  我們一開始就不留下任何漏洞。另外也沒有逃跑的可能性,因為每當有人從內觀中逃跑,我就再把他送回去。內觀之苦是必須遭受的,原因就是它使你與自己面對,它強迫你面對自己——你的煩躁,你的不安,你的醜陋,你的瘋狂。它迫使你看到所有的這些垃圾,這是你自己一直在內在攜帶的。那是實現超越最根本的步驟之一。

  如果你希望超越任何東西,你首先必須面對它。沒有面對就沒有超越。沒有捷徑,也無法繞道而行。

  並不是說佛陀是個虐待狂,他想要折磨你們;他只是讓你覺察到你是什麼。如果你繼續被你的日常事務,被你日復一日的計畫所填滿,你就永遠無法變得覺察。你從早到晚忙個不停,你沒有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來往內看,去感受自己,去看看你是誰,你在哪裡,你在做什麼。

  內觀強迫你——因為你無處可逃。你必須觀察你的呼吸,你必須每天觀察你念頭。

  第七天之後,某些東西開始安定下來。如果你堅持,如果你繼續,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你的身體學會了安住,你的頭腦學會了安定,你的呼吸變得平靜而安詳,幾乎無法看見。但是你可以感覺到什麼東西變化了,氣候不一樣了:你不再煩躁,你不再不安。突然之間,就好像太陽升起,所有內心的爭鬥都消失了。地獄結束了。一種偉大的平和降臨在你身上,暴風雨之後的寧靜來臨了,一切事物似乎都是潔淨的,非常乾淨,一塵不染,天真無邪,仿佛你意識堛漱@層灰消失了。你的意識好像是透明的。你第一次可以看到樹木的五顏六色。你第一次可以聽到小鳥的歌唱——好像你耳朵堛漪Y種阻礙,眼前的某種屏障已經消失了。突然之間你感覺到光明,無比輕鬆。

  據說天使會飛,因為他們把自己看得很輕。突然之間,你感受到光,一片光明,非常輕盈,你可以飛翔,幾乎要飛起來。地心引力已經消失了。你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恩典的世界。

  接下來,Sundardas,你會發現一種不同品質的笑從你內在升起。它不是掛在唇邊,它來自於你內心深處。你會無緣無故地大笑;你將會成為歡笑。那就是禪的笑——沒有動機,出於純粹的喜悅,出於全然的歡樂,出於對事物徹底的洞察。

  是的,你需要一個美麗的笑話!

  世界宗教大會在日內瓦召開,經過一整天漫長的討論之後,拉比Zuckerman發現自己和O~alley神父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這個拉比吃光了所有符合教義的牛肉,此時這個神父正在切一塊厚厚的火腿。

  「你要來一點這種火腿嗎,拉比?」神父問:「味道很棒!」

  「噢,不用,」拉比Zuckerman回答說:「這違反我們的教義。」

  「噢,但它真的很好吃!你確定不要嘗一點?」

  「謝謝你,不用,」拉比說:「自亞伯拉罕以來,豬肉一直被我們的人視為不潔淨,我們禁止食用所有類型的豬肉。」

  「啊!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拉比,」神父說,塞了另一口火腿。

  「呵呵!但你沒有嘗過我老婆做的gefilte魚,神父。你的老婆怎麼樣呢,神父?她擅長做菜嗎?」

  「啊……嗯,拉比,我沒法回答,因為我沒有結婚。」

  「沒有結婚?那你的褲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哪裡找性伴侶?」

  「性?!」神父說:「哎呀,拉比,在我的宗教堙A我們被禁止作為上帝的僕人去參與肉體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你從沒有過性生活?」拉比問。

  「沒有,從來沒有!」神父回答。

  「噢!你應該試一下的……女人比豬肉好多了!」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你真的認為沒有任何美麗的東西出自義大利嗎?

  Gautama,我不是一個義大利專家。我甚至沒有吃過義大利麵!

  我的第一個義大利門徒,Veet Sandeh,曾經給我做過一份義大利麵,但它聞起來非常可怕——它聞起來就像義大利人一樣!——我實在是吃不下去。Veet Sandeh是最完美的義大利人之一。我想她一輩子都沒有洗過澡!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是否有任何美麗的東西出自義大利,但我可以告訴你專家們是怎麼說的。他們說有兩樣東西出自義大利,是兩樣美麗的東西,但都被索菲亞羅蘭佔據了。

  第六個問題:

  奧修,我一定是全世界最貪婪的人。我該怎麼辦呢?

  Kamal,你是在坦白還是在炫耀?這個世界很大,對於整個世界你知道些什麼呢?在任何事情上當第一都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貪婪你也無法成為第一,因為人們呈圓周運動。沒有人是第一。不要太關心你的貪婪,也不用感到內疚。每個人都是貪婪的。

  除非你知道你是不朽的,否則你總是會貪婪;貪婪是因為死亡。你也許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但是貪婪存在是因為我們害怕死亡。因為死亡存在,所以我們想要更多的生命;我們貪得無厭。我們想要吃更多的食物,我們想要擁有盡可能多的女人,我們想要有盡可能多的錢,因為死亡存在。「很快一切就會結束,所以趁早擁有可以擁有的一切,一樣東西都不要漏掉。」貪婪就是這樣出現的。貪婪不過是對死亡的恐懼。貪婪出自於恐懼,恐懼的人才會變得貪婪。

  真正無懼的人完全不貪心;他會分享。他不佔有,他非常樂於給予。他不斷給予他擁有的一切;他不斷地給予,純粹出於給予的喜悅。

  你將會保持貪婪,Kamal,除非你經驗到了永恆:死亡不會對你有任何消減,死亡不會讓你有任何變化,死亡的只是身體,你的意識會繼續。你的意識是唯一永恆的現象。其他的一切都是變化的,但你的意識不是。但是你對意識一無所知,所以才有貪婪。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教導「不要貪婪」,但那不會有任何區別。那只會讓人們貪求另一個世界。那讓人們貪求天堂以及天堂的喜悅,僅此而已。但那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貪婪,甚至沒有減少他們的貪慾。

  我不會告訴你們不要貪婪。我說要有意識,更加有意識,你將會吃驚:當你的意識成長,貪婪就開始消失。就像枯葉開始凋零,它不留痕跡。

  吝嗇鬼Skolnik一天早晨醒來,發現他的妻子在夜埵漱F。看了一眼他邊上一絲不掛的軀體之後,他跳下床,跑進前廳。

  「Daisy,」他朝下面大聲叫喚在廚房堛漱k傭:「到樓梯下面來,快點!」

  「好的,」她哭喊道:「怎麼了?」

  「今天早晨只要煮一個雞蛋!」

  你能打敗他嗎?

  Bernstein被國內稅務機關逮到,對方想要知道為什麼他要給他的母親做免稅申請,而事實上她已經死去五年了,他說:「噢,我的母親依然活在我的心堙C」

  一對猶太夫婦去逛一個商業中心,留下他們的孩子與馬車跟那個地方前面另外的馬車停在一起。

  逛完商店,他們開車回家。開了幾個街區後,妻子痛哭著轉過頭,對正在駕駛馬車的丈夫說:「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閉上你的大嘴巴!」他回答說:「這是一輛更好的馬車。」

  人們活在貪婪堙AKamal,要當第一是不容易的!即使覺察到你的貪婪就是一個好信號:如果你覺察到它,它就是一個起點,一個不錯的起點。記住,不要為此感到內疚,因為那是再度喪失覺察的方式。不要開始為它懺悔,懺悔意味著你想著過去,它已經不在了。不要開始試圖不貪婪,因為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是貪婪,即使是不貪婪的努力也是紮根於貪婪之中。一個人可以對變得不貪婪非常貪婪!

  我見到過對不貪婪變得非常貪婪的人,他們不斷地拋棄這個和那個。他們的貪婪變了個新花樣:它顛倒了,它在做sirshasan,頭倒立式。現在他們貪求不貪婪;不貪婪成了他們的執著,成了他們的錢,他們的權力。現在他們因為他們的不貪婪而受到尊敬。

  一開始他們因為錢受到尊敬;現在他們因為拋棄錢受到尊敬。現在他們盡可能不斷地拋棄——做到極致。他們可以拋棄衣服,他們可以光著身子站著。他們可以拋棄一切,但在內心深處,貪婪還在,他們還是貪婪的。不是別的,就是貪婪。現在他們希望他們可以在天堂堭o到獎賞——偉大的獎賞正等著他們。

  所以不要試圖變得不貪婪。一個貪婪的人無法對貪婪做任何事情。對於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一個憤怒的人試圖不生氣並不會改變他的存在。一個暴力的人試圖不暴力依然會暴力;他的暴力現在會採取微妙的形式。

  唯一可能的事情就是意識到你的貪婪。我不會說你將會在天堂堭o到獎勵,我沒有說任何關於未來的事情。我只是說如果你對貪婪變得覺察,它就會消失。當它消失了,生命就是此時此地的祝福——不在未來,也不是一種獎賞。

  貪婪削弱你,憤怒削弱你,暴力削弱你。當它們全部消失……它們全部消失是通過一種方法。一種方法就夠了——靜心就夠了。所有這些病只要服一種藥就消失了。「醫藥」與「靜心」來自於同樣的詞根。靜心是最終的醫藥:它治癒你們所有的疾病。

  再次記住永嘉玄覺。他說:不要修剪樹葉,砍斷根部。

  無意識就是根部,Kamal。砍斷根部,成為有意識的,然後就在當下,你就是一個新的人。就在當下,你的生命蛻變了,你變得光芒四射,你放射出喜樂,你放射出祝福,你變成了天堂。

  一個覺察的人所到之處就是天堂。你無法將一個喜樂的人,一個覺察的人,一個靜心的人,一個開悟的人送到地獄去,因為如果他到了地獄,地獄就會因他而變成天堂。你也無法將一個無意識的人送進天堂,因為不管他身在何處,他都會發現他的地獄。如果那堥S有,他就會創造出地獄——他的無意識會投射出他的地獄。

  縮簡到一個簡單的原則,所有覺醒者的整個哲理就是:無意識就是地獄,有意識就是天堂。

  第七個問題:

  奧修,我出生在2月29日,所以我的生日每四年才過一次。這其中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嗎?

  Gandharva,不管是1月、2月還是3月,也不管是28日還是29日——這些都是隨機的。這些是我們賦予的觀念。存在對2月、3月一無所知。即使你出生在4月1日也沒有重要的意義!你不會成為一個更大的傻瓜,你還是會一樣傻。2月29日有什麼意義呢?但是人們希望有意義。

  我只聽說有一起事件發生在2月29日:那是莫拉吉.德塞(印度前總理)的生日。

  動物園管理者對遊客說:「在這個籠子堙A我們看到的是美洲豹。這種動物平年堥C天都會得黑斑病。」

  老婦人問:「那麼閏年呢?」

  動物園管理者迅速想了一下,說:「噢,是的——瞧呀,夫人,我拎起他的尾巴,所以呢——注意2月29日!」

  第八個問題:

  奧修,你是怎麼弄出這麼美麗的講道(DISCOURSES)的?

  Devakar,什麼講道?你稱這種閒扯叫講道?講道是一種嚴肅的現象!講道是某種宗教的、神聖的、莊重的東西。它是在教堂和寺廟堳鰻羲滿C這個地方不是教堂。這個地方屬於醉漢——這是個酒館!講什麼道呢?我從來沒有講過任何道。是的,我閒聊,那是真的,但是堶惆S有福音,堶惆S有藝術,沒有秘密。它非常簡單——我的方法很簡單。

  一個偉大的國王經過一個村子。他是當時最有名的武士之一,他是一名箭術愛好者。他喜愛完美的射手。經過村子時,他看到在許多樹上,燈柱上,花園的籬笆上,有正中圓心的箭——正中圓心。到處都是箭……他感到詫異。

  他問:「這個人是誰?我從沒見過這麼完美的射手!他的瞄準是完美的,他箭無虛發,分毫不差。箭總是正中圓心。每個目標都是證明。」他叫停馬車,找來村子堛漱H。他說:「這個人是誰?」

  他們都笑了,說:「不要去管他。他是個瘋子!」

  他說:「你們說的瘋子是什麼意思?他也許是瘋子,但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偉大的射手。」

  他們說:「這和箭術沒有關係。他完全不懂箭術。」

  國王說:「那就奇怪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說:「很簡單。他先往樹上射箭,然後他再去周圍畫一個圈!」

  這正是我的方法。它很簡單!所以你們可以隨便提問。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先射箭,然後我在周圍畫一個圈——就像畫龍點睛一樣!

  一個教區牧師和主教交流了幾句話,他說:「你沒問題,我的主人。當你準備一個佈道,你可以在教區的幾個教堂去發表,但我每個周日都必須給予兩個新的佈道。」

  主教回答說:「你應該具備針對任何主題即興佈道的能力,就像我一樣。」

  「我接受這個建議,」教區牧師說:「下周你來我的教堂,你也試一下吧。」

  主教同意了,佈道開始沒多久,一張卡片被傳上講壇,上面寫著一個詞:「便秘」。

  他毫不猶豫地開始說:「摩西服下兩片藥,去了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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