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朵玫瑰

Just Like That

第五章 頭腦的遊戲

  有一個人丟了斧頭,他懷疑是隔壁的男孩偷去了。

  他觀察男孩走路的樣子——那正是偷斧頭的樣子。他的表情、他的說話、他的舉止、他的態度,跟他有關的每一件事情都洩露了偷斧頭的秘密。

  不久以後,那個人在他自己的花園媥S地,找到了那把斧頭。

  有一天,他又看見隔壁的男孩了。卻覺得在他的舉止和態度堙A都沒有跡象表明他會偷斧頭。

  每一個人,也包括你,都過著一種封閉的生活,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C在你周圍不只有一個世界,有多少頭腦就有多少世界。每一個頭腦都有它自已的世界,也都是封閉的。有時候,你去接觸其他世界,但那只是週邊的。你們的中心仍然彼此分離,它們繼續活在它們自己的葫廬堶情C

  頭腦是圍著你的一堵牆。你被關在堶情A像一個囚犯。不過這堵牆又是透明的。它是一堵玻璃牆,是用思想、偏見、理論和經典砌成的;那就是為什麼你摸不到它的原因,那就是為什麼你甚至不覺知它的原因。然而你生活在它的後面,無論你看見什麼,感覺什麼,都不是事實。而只是一種解釋。

  你看著一個婦人,你感覺:多美啊!這是一種解釋。另一個人也許不同意你的看法。甚至有一個人也完全反對你。你認為她是美的化身,而另一個人則認為她相貌平平,可以忍受,如此而已。甚至有一個人認為她實在醜陋,是他見過的最醜的人;她是一場噩夢,而不是美夢。

  他們在談論些什麼呀?他們在談論同一個婦人嗎?如果他們在談論同一個婦人,那他們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差別呢?他們不是在談論同一個婦人。同一個婦人只是一種錯覺。他們在談論不同的解釋。那個婦人如同一塊螢幕,他們把他們自己的頭腦投射在她上面。他們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他們看見自己能看見的。從一開始他們就看見一定條件下所看見的。那是一種解釋,那不是事實。

  那就是為什麼多少世紀以來美學家一直試圖定義美的原因。但他們還不能,他們永遠無法定義它,因為美不是一個事實。它不屬於現實世界,它是一種解釋——醜也一樣。

  所有的二元性都是這樣,因為現實是一個。現實不是兩個,它既不是醜的,也不是美的;它只是在那堙A沒有美也沒有醜。沒有任何比較的問題,因為它旁邊不存在任何別的東西。那是唯一的現實。沒有別的現實,所以,你怎麼可能比較什麼是美的,什麼是醜的;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什麼是神聖的,什麼是邪惡的呢?不可能,只有一個存在。所有的分別都是頭腦的。

  你說某人是好的,某人是壞的。你認為某人是聖人,某人是罪人。都是猜測,都是解釋。那就是為什麼猶太人認為耶穌是罪犯的原因。而基督教徒認為他是上帝唯一的兒子、地球上走過的最偉大的人。而猶太人——他們認為他是最壞的,是罪惡的化身。當他們把耶穌釘上十字架的時候,他們不只釘了他一個人,他兩邊都有罪犯。三個人是一起釘上十字架的。他像一個罪犯似的釘在十字架上。不僅如此,每年那堛瑭`督——羅馬總督,都有權力釋放一名死刑犯。

  有四個人要被釘死——耶穌和另外三個人。另外三個人都是殺人犯,而當總督詢問猶太人「我可以釋放一個人?」時——他想的是耶穌,因為在他看來,耶穌顯得純真無邪。殺死這個人顯然不公平。

  總督不是猶太人,他的立足點不同:他不可能像猶太人那樣設想耶穌。他看不出他的壞,他的罪惡。他和耶穌交談,發現他是一個簡單的人。也許是太大膽了,也許因為他的純真而顯得過於大膽了;他也許用了比喻的方式說話,但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希望——他的內心深處希望猶太人要求寬恕耶穌。

  然而沒有,猶太人不願意要耶穌。他們選擇了一個罪犯,一個殺人犯。巴羅巴斯是他的名字。他們決定他應該被釋放,但耶穌必須受死。於是耶穌像一個罪犯似的死了。怎麼回事呢?為什麼對耶穌的立場這麼矛盾,這麼截然對立呢?

  問題不在於耶穌,問題在於頭腦的解釋。你說某人是好的,你說某人是壞的,可是你想過沒有!什麼是好呢?你能定義它嗎?曾經有人能定義它嗎?

  本世紀最偉大的邏輯學家之一謨爾(G.E.Moore),寫過一本書,書名是《倫理學原理》——是一本罕見的書,非常透徹,非常邏輯——它是以一句問話開始的:「好是什麼?」很少有人能達到謨爾的水準。本世紀找不出第二個人的頭腦擁有這麼敏銳、這麼透徹的品質了。

  他以一句問話開始:「好是什麼?」又以好是無從定義的結束。他在書中辛勤工作,走了一圈又一圈,嘗試了許多方法以洞穿好的奧秘,最後卻失敗了。下面這就是它的結論:你挖了整座山,卻連一隻老鼠也沒有找到;好是無從定義的。我們已經永遠知道了——好是無從定義的。所以問題在於,為什麼好是無從定義的呢?為什麼美是無從定義的呢?那是因為它在世界上的存在不是事實,而是一種解釋。它取決於頭腦。它就像喜歡和不喜歡一樣。

  有人說:「我喜歡這朵花。」而你可以說你不喜歡它。關於它的爭論是不存在的;我們知道喜歡是不同的。美也就像喜歡和不喜歡,好也就像喜歡和不喜歡。

  它們不是世界上的事實。你把自己的觀念賦予事實,於是在你的觀念和事實之間產生了見解,你說它是美麗的,它適合你的美的觀念。

  但是你的觀念不是普遍的,它是你個人的。所以蘇菲們堅持說所有的知識都是個人的。沒有知識不是個人的。他們堅持說所有的知識都是不公正的,沒有知識是公正的,不可能是。只有像佛陀、耶穌、穆罕默德那樣的人才是公正的——但他也是沒有知識的。他無心解釋。他看現實,他只是看!他不把任何觀念帶給現實。他是順隨、被動的(Passive)。他的心不是一種行動。他是警覺的,但也正是接受的:他不猜測。

  這是佛心跟普遍人心的差別。普通人的心是一個行動者。它不像鏡子。它不僅僅反映事物:不,它積極地投入。它把自己的關念帶給現實觀。渲染現實,它賦予現實一個輪廓。它賦予現實一種形式,那種形式並不存在,是頭腦自己賦予的。

  花在那堙C頭腦說:「真美。」只有花在那堙X—沒有什麼美的,沒有什麼醜的。山在那堙C沒有什麼美的!沒有什麼醜的;它們只是在那堙C存在只是在那堙A它不是分裂的。而頭腦帶來了它的知識,分裂它,然後你繼續再繼續,你從來不覺知有一道微妙的牆包圍著你。而由於那道牆,你無法穿透現實。一個人必須變得順隨。記住:警覺,但是順隨——這是我對靜心的定義。警覺,但是順隨。

  不久以前,有人送我一幅小漫畫。我很喜歡它。那上面有兩個人站在一起——也許是鄰居或朋友——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我聽說你的兒子開始靜心了。」

  另一個人說:「是的,他開始靜心了。而且我認為,這要比光坐著什麼事也不幹要強多了。」

  但是,那正是靜心的意義啊!——僅僅坐著,什麼事情也不做。如果你做了點什麼,那就不是靜心了。

  警覺,但是順隨。懶瓚禪師說:兀然無事坐,春來草自青。沒有什麼是必須做的,因為一旦你做了,你就在那堣F。一旦你做些什麼,你就已經改變了現實;它已經不同了。不要做任何事情。只是觀照。順隨,但是警覺。警覺的,無為的,靜靜地坐著……突然,現實在那堙C頭腦被放下了。只有無心的時候,你才知道什麼是真實的。頭腦不會允許你瞭解現實,因為頭腦在不斷地創造自己的幻覺。

  我曾經在一所大學堨翿苤A在印度一個偏遠的角落堙C我住在單身宿舍區,和一位同事共住一個房間,他是一個非常溫和、非常善良的人,很單純。但是後來在一次節日中,他吸了一些印度大麻,一種迷幻藥——他以前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藥。所以,他完全瘋狂了。他赤身裸體地跑在大街上。然後他被抓起來,不得不在警察局過一夜。這使他那可憐的靈魂受到極大的困擾,以至於地變成了一個被迫害妄想狂。

  他沒有回來——我不得不到處去找他。後來我在警察局找到了他;我努力向警官解釋他是一個單純的人,只是幾個朋友的犧牲品,他以前從來沒用過印度大麻,所以這次會有這麼大的作用。我把他領回來了。可是從那天開始,他變得驚恐不安,那麼驚恐不安,以至於只要有車開過,他就會跳到我的床上。他會說:「警察來了!」一到晚上,即使有人敲別的房門,他也會立刻鑽到我的床底下,「警察來了!」他變得那麼驚恐不安,使得他不可能再去講課,因為你在任何地方都可能碰到警察。

  一天二十四小時我都在觀察他,因為他只是普通人類中一個誇張的病例。當病情誇張的時候,你能夠更容易地觀察。他開始創造自己的幻想、噩夢,認為政府在圖謀反對他。一個普通的大學教師,政府犯得著去管你嗎?他們需要操心的事情還多著呢!

  一個心靈單純的人,然而現在,他在自己的幻想堻迣y著——他不斷地完整它,並且發展它,而且他越是發展它,也就越是深陷於它——整個世界都在反對他,每一個人都在監視他,而且設法尋找一切機會把他抓起來送進監獄。他不再出門。即使我回來了,他也必須先從窗戶看一看,確認是我,而不是別的什麼試圖欺騙他的人:也許是警察來了,或者別的什麼人——敵人。我回來的時候,要等上幾分鐘,有時候甚至要等上半個小時,直到他徹底相信來的人是我而不是別人的時候,他才會開門。

  後來,這種情形變得更嚴重了,因為我也沒有辦法休息或者睡覺——整個晚上或整個白天!即使只有一陣微風吹到門上發出了一點聲響,他也會跳起來躲到衣櫥堨h。所以,我不得不採取措施了。我來到警察局,我勸那些人說:「你們必須這麼做:現在請幫助我——因為他說警察手埵酗@些對他不利的證據,所以請你們今天晚上來一趟,帶上一份檔案,只是一份假檔案,因為並沒有任何對他不利的證據或者別的什麼,除了用過一次大麻以外,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其他事情。所以你們帶一份假檔案來,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堶惘h放一些紙——什麼紙都行,然後你們狠狠地揍他一頓。一次震驚是需要的,否則他不會從自己的王國堨X來,還要更深地畏縮進去。所以你們狠狠地揍他,用不著擔心。狠狠地揍他。而且給他帶上手銬,把他銬起來,然後我會努力勸阻你們,我會當著他的面賄賂你們,他會因此而感到滿意的。然後案子了結了,你們要當著他的面把那些檔案燒掉。」

  就這樣安排了——一場虛構的演出。而且成功了。他被狠狠地打了一頓,真的打了一頓。可是在他們打他的時候,他看著我說:「你看,我說的話應驗了吧,可是沒有人聽我的!」他在其中也感到一種深深的滿足,因為最終他被證明是對的。當他們給他上手銬的時候,他向我眨眼睛,他說:「你看這些檔案:我的名字。」然而,他確實受到震驚了。後來我賄賂了員警,檔案被燒掉了,事情也就了結了。

  在連續觀察他的一個月堙A我意識到,他在任何方面跟普通人都沒有什麼差別了。沒有品質上的差別,只有數量上的差別,程度上的差別。他也許站在扶梯的最高一階上;你也許只站在中間,有人也許只站在第一階,然而差異在於程度,不在於品質。只要有一個頭腦,就有這方面或者那方面的瘋狂。頭腦就是瘋狂。但是,你也許是瘋狂的,而你也許並不自知,因為其他所有人都瘋狂到同一種程度。你們配在一起:沒有問題。

  有一個古老的蘇菲故事:一個巫婆來到首都。她往井堨竣F些東西,然後念一段咒語,說:「不管誰喝了這井堛漱禲A都會發瘋。」首都只有兩口井:一口供應給普通人,另一口在國王和大臣的宮殿堙C

  當然,人們不得不喝。即使他們知道自己將要發瘋。但是沒有別的辦法——那是唯一的一口井。他們是不允許到王宮堨握籅滿C

  所以到了晚上,太陽落山以後,整個城市都瘋狂了。但是沒有人覺知得到,因為當每一個人都發瘋的時候,你怎麼可能覺知到呢?就像嬉皮士說的那樣:每一個人都在做他自己的事情。人們赤身裸體地跳舞、哭鬧、尖叫;婦女們赤身裸體地跑在大街上,人們做著各種各樣的瑜伽……有人倒立,有人做其他的體位瑜伽——整個城市都陷入了一場噩夢。到處都在狂歡。人們慶祝著、跳躍著、尖叫著——整個城市都醒了!

  只有國王和大臣很難過,非常難過:「怎麼辦呢?整個城市都發瘋了,那些可憐的人,他們甚至還沒有覺知到這一點,因為當每一個人都發瘋的時候,怎麼判斷呢?」實際上,國王和大臣也開始懷疑他們自己的理智了。也許是他們自己發瘋了,因為整個城市彷佛都很快樂地無知無覺。成千上萬的人,他們全都已經發瘋了,而且沒有一個人認為有人發瘋。

  在那樣一座城市堙A國王和大臣當然開始懷疑自己:也許是他們自己發瘋!到了半夜,出現大麻煩了,因為所有的市民聚集在一起,他們也開始發覺國王和大臣有點不對勁。一個謠言傳開了,說國王和大臣已經發瘋了。當然,每一個人都同意。

  他們包圍了王宮。守衛瘋了,警察瘋了,軍隊瘋了,所以那堥S有防護,他們開始要求:「要麼你們恢復知覺,否則我們就要廢除你們。」

  國王問:「怎麼辦呢?」

  大臣說:「您去跟他們說話,我就趕快從那口井堥點水來,因為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在這座瘋狂的首都堙A只要我們想活一分鐘,我們也必須瘋狂。」他從城市的井堥來一些水。兩個人都喝了,然後兩個人都開始跳舞,他們脫掉自己的衣服——整個城市都很高興,因為國王和大臣恢復「知覺」了,他們已經重新獲得「理智」了。所有的人類都是瘋狂的,因為頭腦是瘋狂的,不管你透過瘋狂的頭腦看到什麼,都只是你自己對於現實的詮釋。它完全存在於你的頭腦堙C它是一種觀念。

  一個瘋子封閉地活在他的頭腦堙C你也是封閉的。也許沒有那麼封閉,然而是封閉的。也許零星地有些小孔,有時候透進幾點光明。但是你們正跟那群人一樣,所以你們沒有任何比較。

  科學家說,如果上帝突然決定把每樣東西都縮小到原來尺寸的十分之一,不會有人發覺的。如果你被縮小了——你原來也許有六英尺高,然後你被縮小到零點六英尺,但是每樣東西都按相同的比例縮小了,六十英尺高的樹縮小到六英尺,六千英尺高的山縮小到六百英尺。如果每樣東西都按相同的比例縮小的話——你變成零點六英尺,而且每樣東西都按相同的比例縮小了——就沒有人會覺察已經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可能發覺呢?甚至你的尺碼也被縮小了。沒有人會發覺的。

  只有當你不適合的時候,你才會變得覺知;否則你就是不覺知的。反之亦然:當你變得覺知的時候,你不再適合了。你變得越覺知,你就會越來越不適合普通人類。一個耶穌就是一個局外人;對你來說,他成了一個陌生人。他完美地適合存在,但是他一點也不適合這個瘋狂的世界。相反地,你認為他是瘋狂的。一個蘇格拉底、一個耶穌、一個佛陀,都被認為是瘋狂的;他們身上已經發生了某些不正常的事情。你活在如此反常的狀態堙A以至於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在你看來就是不正常的。

  蘇菲們說頭腦是疾病。所有悟道的人都同意他們的說法。因為無論頭腦想什麼,它總能發現那堿O什麼,因為你已把一些東西放到現實堶悼h了,然後你再來閱讀它。你用右手把它放進去,用左手來閱讀它,而你卻認為自己在閱讀現實。我在跟你們說話。但是你們並不在聽我說話,並不在聽我說話的內容。你們不可能聽;沒有這種可能。你們也許在聽各種各樣的東西。你們的聽彼此不同。你的解釋將是你的,你朋友的解釋將是他的。如果在這次講話以後,你們聚在一起,確定你們聽到的內容,你們會大吃一驚: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不同的內容,一個不同的故事,因為頭腦一直在那媦W加、刪減、解釋、論斷……

  你不僅僅在聽我說話,你是積極的。而如果你是積極的,你就會錯過我。積極的頭腦是理解任何事物的障礙。順隨的頭腦是需要的。空的頭腦是需要的,空掉所有的念頭,你變得如同一面鏡子。你只是聽。你並不試圖思考它,因為如果你思考它,你就會錯過它。你已經走岔了,你已經離開很遠了。

  只是聽!聽我說話,就像你在聽音樂。聽我說話,就像你在聽小鳥,或者在聽流水,只是隨順地聽。隨順地聽就是成為一個聽者。順隨地聽就是學習。沒有其他的學習方式。

  這是必須理解的最基本事情之一。否則,你可能閱讀《可蘭經》而根本不在閱讀《可蘭經》,你在閱讀你自己。你將透過《可蘭經》閱讀你自己的頭腦。你進入一個惡性循環,那堵牆包圍者你——它非常微妙,你看不見它,你感覺不到它。一旦你明白頭腦就是那堵牆的時候,你才開始放下它。

  花點時間跟樹木待在一起,什麼也不要說,不要開口,只是在一起。坐在樹底下。那上面開滿了鮮花。但是,不要開口。只是看著花、看著樹、觸摸樹、擁抱樹、親吻樹;但是不要開口!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不要開口。不要把頭腦帶進來。讓樹木和你的現實在一起。不要讓頭腦插在中間。放下頭腦。直接地、立刻地跟樹在一起。直接地、立刻地跟天空在一起。直接地、立刻地跟我在一起……或者跟你的愛人,或者跟你的朋友在一起。

  只要記住一件事情:你一把頭腦帶進來,你就把瘋狂帶進來了。你一把頭腦帶進來,你就把曲解的因素、破壞的因素帶進來了。

  你能夠無心嗎?那是瞭解真相的唯一可能。

  這埵酗@個小寓言。

  一旦你開始懷疑,頭腦就已經變得積極了。現在這個懷疑在那堙A這個懷疑開始猜測。那個人懷疑隔壁的男孩。

  他觀察男孩走路的樣子——

  當然,他完全確信單憑男孩的步態就可以看出那個小偷來。他走路的步態就是小偷走路的步態——

  那正是偷過斧頭的樣子。他的表情……

  男孩的眼睛在試圖隱藏些什麼。他不正視,他在回避:他就是那個小偷。他說話是拐彎抹角的。他在試圖欺騙:他就是那個小偷。他的舉止不正常……一些不正常的東西,一些東西壓在他的心上,很沉重。他跟從前不一樣了。斧頭沉重地壓在他的心上。他的態度……所有的東西都在為那個人提供證據,跟他有關的每件事情都在洩露他偷斧頭的秘密。

  你知道這種情況也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一旦你懷疑什麼,你就開始猜想它。一旦懷疑進入了,就有了種子。然後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如果你愛上一個女人——她也許做夢也想不到她會愛上你,但是如果你愛她,那麼每件事情——她走路的方式、她問候的方式、她站在你身邊的方式、每件事情都幫助你說明:她在戀愛。你變得越來越確信她在戀愛。她可能甚至連懷疑都沒有過,她可能還沒有這個想法,但你是確信的。她也許還是老樣子,然而你不一樣了——你的頭腦帶著一些東西——一粒種子,一個猜想——進去了。你的頭腦裝著一個想法。或者,你懷疑你的妻子或你的丈夫不忠,而一旦這個想法進入了,你就會發現證據。

  記住這一點,這就是瘋狂:你先確定;然後再尋找證據。而且你總能找到它們。生命是廣闊的。一旦你確定——這就是瘋狂的道路,你先確定,然後再開始尋找證據。那些證據並非真實的證據,它們是偽證。它們是過份的或者不及的解釋。而你卻已經把情況確定了。

  證據應該是在先的,然後才是確定。可是人們總是先確定,然後才去尋找證據。記住,無論你確定什麼,你都會尋找到證據。沒有人能夠阻止你去尋找。如果你確定有一個上帝,你就會找到一個上帝。如果你確定沒有上帝,你就會找到沒有上帝。如果你確定數字十三是一個壞兆頭,是邪惡的,你就會每天發現證據,說明數字十三有一些邪惡的東西在堶情C每月十三號,一些事情就會發生故障。但其實每天都會發生故障,只不過你不去注意它罷了。可是在十三號那天,你就注意了。在美國,很多旅館堥S有第十三層,因為沒有人願意住在第十三層。所以第十二層之上就是第十四層。從來沒有第十三層。

  我正在閱讀一篇文章:有個人已經找到幾千個事例,證明數位十三是屬於魔鬼的。他積累了幾千個事實:每月十三號——全世界有多少殺人犯被送進監獄,有多少搶劫,有多少自殺,有多少交通事故,有多少人發瘋,在那一天,在十三號。他已經積累了幾千個事實。有人把這篇文章寄給我——他的印象也很深刻。不得不深刻;那個人已經迫使這麼多的事實支持這個觀念了。

  我回信給那個寄文章來的人說:「你試著對數位十二也做同樣的尋找,你將找到同等數量的謀殺犯、搶劫、心臟病發作、自殺、發瘋。任何數位都可以。你只要先把數位確定下來,然後繼續在生活中尋找,你就會找到……反之,如果你確定數字十三是一個好數字,你就會找到一些別的事實:有多少人結婚,有多少孩子誕生,有多少人墮入情綱。」

  在十三號,人們結婚,人們也離婚。這取決於你,你選擇哪一個。人們出生,人們也死亡。在現實中,每一天都是相同的。現實不會偏愛。可是你的頭腦……如果它開始工作了,你就會尋找……

  人們到我這堥荂X—如果他們已經確定我是一個壞人了,他們幾乎總能找到證據。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他們總能找到證據。生命是廣闊的。它既是夏天,也是冬天。它既是好的,也是壞的。它既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它就像小鳥的兩個翅膀——你不能缺少一個。一個人來了,他確定此人是壞的——他將找到所有的證據。另一個人來了,他確定此人是好的——他也將找到所有的證據。生命給予你充分的機緣。所有的選擇都是敞開的。

  那人一旦懷疑這個男孩偷了他的斧頭,他就觀察他走路的樣子,而就在他走路的樣子堙A他可以看出那個小偷。跟他有關的每件事情都顯露出他已經偷了斧頭。

  不久以後,那個人在他自己的花園媥S地,找到了那把斧頭。

  突然間,一切都改變了。

  有一天,他又看見膈壁的男孩了。卻覺得在他的舉止和態度堶情A都沒有跡象表明他會偷斧頭。

  一切都改變了。男孩依然如故。男孩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曾經變成了一個小偷,現在他不再是一個小偷了——他現在是個英俊的好男孩,非常好!看他走路的樣子——多麼天真。男孩子依然如故,但是那個人的頭腦改變了。

  如果你把你的頭腦帶給現實的話,你就會看見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你可能錯過一些存在的東西。印度教徒把這個「頭腦帶給現實」叫做幻象(maya)。這是所有幻覺的根本原因。

  如果你想瞭解印度教關於幻象的概念,這就是基礎。如果你透過頭腦生活,你就是透過幻象生活;你活在幻覺堙A你活在自己的猜想和觀念堙C你的層層思想把你隱藏起來,跟現實隔絕,把現實隱藏起來,跟你隔絕。放下頭腦就是放下幻象,就是放下所有幻覺的基礎。一旦頭腦不在那堣F,突然間,那個存在的就展現了。那才是上帝,而不是你對上帝的概念。

  印度教徒總會發現吹笛子的克里希那;卻沒有哪個基督教徒曾經發現過吹笛子的克里希那。實際上,在一個基督徒的頭腦看來,所有這些吹笛子以及姑娘們圍著跳舞的,都顯得有點褻瀆。克里希那看起來像一個嬉皮士。基督教徒不可能把他當作一個神。不可能。神應該是莊嚴的。事實上,神應該永遠在十字架上,是一個殉道者,背負著整個人類的重擔,設法去除人類所有的罪惡。他怎麼可能吹笛子呢?不可能。他是罪惡的拯救者;他背負著一座大山——所有人類的。人類的命運取決於他——而他卻在跟姑娘們一起玩?克里希那看起來像一個花花公子。不,根本不像一個神。

  對基督教徒來說,耶穌來得悲傷多了,是你所能想像的最悲傷的人——那張臉和生命相比更像死亡。釘在十字架上的。膜拜死亡的,而不是膜拜生命的,莊嚴肅穆。基督教徒說耶穌從來沒有笑過。那也許不是真的,但基督教徒有這個想法。在有這麼多愁苦、有這麼多罪惡的時候,神怎麼能笑呢?在有柬埔寨、有越南、有以色列,以及各種各樣的戰爭、殺戮和謀殺的時候,神怎麼能笑呢?神怎麼能吹笛子呢?不可能。他應該是莊嚴的,在十字架上。

  對一個基督徒的頭腦來說,十字架是象徵,而不是笛子。但是對一個印度教徒來說,認為神在十字架上只會顯得荒唐,因為神應該是歡笑,歌唱,快樂,慶祝!神應該是喜樂的,應該吹著笛子,因為整個存在就是一場慶祝。

  你從來沒有見過任何的花在十字架上,你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小鳥在十字架上,你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河流悲傷,任何山悲傷。整個存在都吹著笛子。那就是克里希那吹笛子的意義:到處都是慶祝,不斷地慶祝。女性的能量在舞蹈。

  那就是神所應該的:兩極在他堶惇蛪|,深深地擁抱他自己的能量,擁抱他自己的創造。創造者和創造、男性和女性、陰和陽、排斥和吸引必須在一起舞蹈——否則不可能有舞蹈。一個男人怎麼可能單獨跳舞呢?那會顯得很傻。為什麼?……因為男人是一半,一半怎麼能跳舞呢?只有整體才能跳舞。

  當圓變得完整時,舞蹈會自動地、自然地發生。沒有需要——慶祝自然地出現了。它只是發生著——正像那朵玫瑰。它發生著!——克里希那不是在努力跳舞,他不是一個演員。他不是在操縱。女性的能量在那堙A男性的能量被滿足了,一種深深的滿足。一次相遇,一場婚禮。舞蹈是自然而然的。

  印度教徒無法認為耶穌從來沒有笑過。如果他從來沒有笑過,那麼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必須是歡笑本身——是一切可能的歡笑中最深的。耶穌必須是開懷大笑;不可能不是這樣。

  但這些都是概念。印度教徒用自己的術語思考,於是出現一個印度教的神;基督教徒用自己的語言,用自己的措辭、意識形態思考,於是來了一個基督教的神。但兩者都是頭腦的創造。沒有一個是真的,兩者都是猜想。

  除非放下所有的克里希那和所有的基督救主,否則你無法瞭解現實。它們都是你所創造的夢幻。美麗的夢,可是仍然是夢。

  當你單獨留下來的時候,一種隨順的警覺,什麼也不做,只是存在著,突然,現實燃爆了。它不會依據任何意識形態。不依據印度教,不依據基督教,不依據伊斯蘭教。所有的意識形態都被超越了。意識形態是非常狹窄的。現實是無限廣闊的。它不可能被納入任何想法。它不可能被納入任何概念。它不可能被呈現。

  頭腦是一種過於狹窄的東西;它無法包圍現實,它只能化入現實中。

  當你不是一個頭腦的時候,現實是你。現實是神。而這個神——你不會發現他適合印度教徒或者適合基督教徒。它不適合任何人。它不可能適合。因此,我一直堅持說宗教不是基督教,不是印度教,不是佛教。宗教不瞭解形容詞,宗教不瞭解標籤。它就是生命本身,在它巨大的生機堙A在它無限的廣闊堙A在它無始無終的洪流堙C

  神就是生命。一切概念都是貧乏的,如果你變得過於依附概念的話,你就會去尋找——這就是那個麻煩。基督教徒將發現他的神是真實的,因為他認識他。伊斯蘭教徒將發現他的神的概念是真實的,因為他找到了他。而且他們都說:「我們體驗過了!」你怎麼能否認這個體驗呢?印度教徒找到自己的神。頭腦是自我實現的。不管你有什麼概念,你都會找到一種實現。你尋求什麼,你就會發現什麼。然而無論你發現了什麼,都只是頭腦的猜想。

  那怎麼辦呢?真理不能透過頭腦尋求,如果你想尋求真理,就必須放下頭腦。為了真理,為了現實,為了生命,為了存在,你必須完全脫掉你的頭腦,完全赤裸,完全無染於任何意識形態,完全空虛,徹底空虛。只有這樣,你才能達到真理。否則無論你達到什麼,都是頭腦對你的戲弄。你可以接著欺騙下去,你已經欺騙了生生世世。

  是時候了,放棄這種遊戲的時機完全成熟了。你已經玩得夠久了,超過必須的時間了。放棄這種遊戲吧!這種遊戲就是:如果你有一個概念,頭腦就會創造夢幻,而夢幻將被認為是現實。

  現實從來不會透過頭腦被瞭解,因為頭腦是已知的,是過去的,是死亡的。而過去必須停止,讓位給現在。已知必須停止,讓位給未知。頭腦必須停止,讓位給神。你必須放下你所擁有的一切。如果你能放下它們,如果你不再執著,那麼最偉大的革命,最偉大的轉變就會在你堶惘足陞i能。

  靜心意味著一種無心的狀態。

  每天,每天,我都遇到同樣的麻煩:你從書媗爸魽A拙火以某種方式升起。如果你在書媗疚L它,它就會升起!於是,任何人都很難證明你是錯誤的,因為你有升起的體驗。你說:「我感覺過那種體驗,你怎麼能說我是錯的呢?我感覺過拙火的蛇在脊椎堣仱_,它帶著巨大的能量向上。」你在感覺它——那個感覺如此堅固,沒有懷疑出現。但是我告訴你,那是你的頭腦。因為有些人從來沒有聽說過拙火;於是它也從來沒有升起過,於是它也沒有被感覺過。他們也成就了。耆那教徒從來不談論拙火,可是沒有任何拙火,馬哈維亞卻達到了存在最終的展現。佛教徒從來不談論拙火。印度教徒談論它——於是它就升起了。

  佛教徒談論四個脈輪;於是一個佛教的追隨者只感覺到四個脈輪。印度教徒談論七個脈輪;於是一個印度教的追隨者感覺到七個脈輪。有一次,我對一個感覺七個脈輪的人說:「你不知道有十三個脈輪嗎?」

  他說:「什麼!十三個?可是直到現在我只感覺到七個。」

  「漏了六個,」我告訴他,「你回去試試,當你同時感覺到全部十三個的時候,再來找我。」

  六個月以後,他來了。他感覺到十三個了——這個人不是在欺騙,他是被欺騙了。他不是一個說謊的人,他不是在對我說謊:他是一個誠實的人。然而,頭腦可以創造體驗。所以記住,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靈性不是一種體驗。它是體驗者,而不是體驗:是一切體驗的證人,不是任何特殊的體驗。當所有的體驗都被超越的時候,你才能達到靈性的體驗。靈性的體驗不是這種體驗或者那種體驗。只留下你和覺知,不體驗任何東西。

  體驗的貪婪是頭腦的,當它被實現的時候,頭腦感到非常滿足,甚至對一些愚蠢的事物。從能量正在脊椎堶惜仱_的感覺中,你能獲得什麼呢?它只是一種感覺——由頭腦創造的。頭腦是很有力量的。

  你見過有人在火上行走嗎?在燒紅的木炭上面?現在已經證明人可以在火炭上行走。幾年前,在牛津大學,一個斯里蘭卡的瑜伽師示範了火上行走——在整套科學的安排下,他不可能做假。他確實沒有做假——他在火上行走!當一個瑜伽師在紅熱的火炭上行走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呢?他沒有被燒傷——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腦具有極大的能量。如果頭腦感覺火不會燒傷自己的話,如果這個感覺是絕對的,完全的,那麼,這個感覺就會變成一種保護你的能量,把你包圍起來。於是你的雙腳不會接觸火炭。事實上,在腳和炭之間有一層未知能量的襯墊。火沒有穿過去:一層看不見的能量襯墊在保護你。它是你身體的氣息,集中在你的腳下面。你不是真的在火上行走,你是在自己的能量上面行走。它保護你的雙腳,就像鞋子,能量的鞋子一樣。頭腦驅使了它。

  牛津大學的一位教授完全被火上行走的表演吸引住了,他變得如此確信,以至於他走近了。當他走近的時候,走在火炭上的瑜伽師把他拉了上去,他也開始在火炭上行走了。他以前從來沒有嘗試過,他不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因為在某一刻,如果你具備完全的信心,身體也會馬上就被保護起來。

  現代醫學已經發覺幾種現象,其中之一確實非常奇怪,這種現象就是:每個國家都有不同類型的流行病,而且每個社團、每個宗教、派系,都有不同的併發率較高的疾病。

  例如,東方人更傾向於傳染病:瘟疫,霍亂;更傾向於公共疾病,那些由傳染散佈的疾病。因為在東方很少有個體的存在。只有群體的存在。在一個印度的村莊堙A村莊存在,沒有人像個體一樣存在;群體也存在。當群體過於龐大的時候,就會流行傳染病。因為沒有人擁有一個保護自己的氛圍。如果有一個人生病了,那麼整個群體都會逐漸變成疾病的犧牲品。而在同一個群體堙A可能還有幾個西方人——但他們不會受到疾病的傳染。

  但事實上,情況應該正好相反,因為西方人在印度應該更容易生病,因為他們不是免疫的。對於這種氣候,對於這種疾病,他們不是免疫的;他們應該更快的變成犧牲品。然而不是。近百年的觀察證明,不管什麼時候發生傳染病,歐洲人總是受到某種未知力量的保護。印度人則變成了犧牲品。

  印度人的頭腦是一種比較公共的頭腦,歐洲人的頭腦則比較自我,比較個人。所以,在西方,一些其他的疾病才是流行的。例如心臟病:這是一種個人的疾病,不會傳染。在東方,心臟病沒有這麼普遍,除非你是西方人,除非你是接受西方教育的,而且幾乎已經變成西方人了。在東方,心臟病不是一個大問題,糖尿病不是一個大問題,血壓不是一個大問題——這些不是傳染病。基督教徒更傾向於生這些病。西方人的頭腦像個體單元一樣生活的。當然,在你像個體單元一樣生活的時候,群體不能對你產生很大的影響。你會被保護起來,免於傳染病。

  在西方,傳染病已經逐漸消失了,但是人越來越多地患上個體疾病。心臟病、自殺、血壓病、發瘋——這些都是個體疾病。它們沒有任何傳染性。而在東方,人比較自在一點。你不會發現他們過於緊張。他們不會遭受失眠的折磨。他們不會遭受心臟病的折磨。對於這些疾病,他們受到了群體的保護。因為群體沒有心臟。如果你過一種群體的生活,你就不可能患上心臟病。

  這是一種少有的現象。它意味著你的頭腦使你可以生某些疾病,使你受到保護避免某些疾病。你的頭腦就是你的世界。你的頭腦就是你的健康,你的頭腦就是你的疾病。如果你用頭腦生活,你就繼續生活在葫蘆堙A你無法知道現實是什麼。只有在你放下所有——公共的、個體的、社會的、文化的、私人的……頭腦以後,你才能瞭解現實。當你放下所有的頭腦以後,你的心才變成普遍的。你的心才和宇宙的心融為一體。

  當你不再擁有自己的頭腦時,你的覺知就變成普遍的。神不再被當作物件被瞭解,真理不再被當作物件被瞭解。你成為真理。你成為神本身。蘇菲們相信普遍的心。他們希望你放下個體的心、公共的心、社會的心。他們希望你放下所有隔開你和普遍的心的障礙。你變成大海堛漱@滴水。你變成了大海,只有這樣,你才知道它是什麼。只有這樣,你才知道存在是什麼,在此以前是不可能的。頭腦必須死掉。

  直到你死了,神對你來說才是可能的。神不是一種體驗。他從來沒有跟你分開過。你看不見他,因為他躲在看的人的堶情C你無法面對他。你將在什麼地方面對他呢?他被隱藏在你的堶情C

  我願意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個十分古老的印度故事。據說,上帝創造了世界。一切都很和諧。後來他創造人,出現了一些失誤。因為人,麻煩開始了。那些時候,上帝經常只住在地上。他創造地球用來居住,住在這堙A住在它堶情C這些樹和這些花,這些河流和山脈——他為什麼要創造它們呢?故事說他創造地球是為了住在上面,為了待在這堙C他待在這堙A小鳥、樹木、河流和動物!一切都根和諧。一切都是完美的。

  後來他犯了一個錯誤:他創造了人,麻煩也就開始了,因為人開始抱怨。他也不看看現在是不是晚上,是不是半夜,上帝是不是睡覺了,就帶著抱怨來敲門。他總是在那堙C人開始讓上帝發瘋——他的抱怨是沒完沒了的。而問題在於:如果你解決一個人的抱怨,那麼這個結果就會造成另一個人的抱怨。

  有人說:「今天我需要下雨。」如果上帝下雨了,另一個人就會跑過來說:「你毀了我的房子——我剛剛粉刷好!」可是有人需要它灌溉他的花園。因為不可能使所有的人都滿意,所以上帝請教他的顧問應該怎麼辦。有人說:「您最好到喜馬拉雅山去躲起來。」

  上帝說:「你說得對,可是你不知道未來。遲早會有一個叫愛德蒙.希拉蕊(EdmundHillary,南極探險家)的人甚至要登上埃佛勒斯峰。他們不會把我單獨留在那堛滿C一旦他們知道我在喜馬拉雅山上,整個世界都會到那堨h的。不,這沒什麼用。維持一段時間可以,就算一個暫時的安排。但是你不知道這個愛德蒙.希拉瑞。我可以看見他已經在靠近了,因為我可以看見未來。」

  於是他們說:「那麼,您最好到月亮上去。」

  上帝說:「不行。這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人正在往那堨h。人正在往每一個地方去。」

  後來,有一個年老的顧問在上帝的耳朵邊悄悄說了幾句,上帝聽了點頭說:「對,你說得對。」

  那個老人說的是:「您最好把自已藏在人的堶情C深入他的心,把自己藏在那堙C」

  上帝說:「你說得很對,因為他們永遠不會想到……」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很難猜到的地方,上帝可以在——你的堶情C

  上帝不是一種體驗。他藏在你堶情C你只是一個藏身之所。上帝不是一種體驗,他是一切體驗的體驗者。

  成為隨順的,警覺的,你就會突然發現他在你堶情C這個故事是真實的,絕對真實的……因為我跟隨這個故事找到了他。你也跟隨這個故事吧!它不是虛構;它是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真實的。他躲在你的堶情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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